番外之上一世(1 / 1)

第89章番外之上一世

第89章番外之新婚4

第二日,阿凝很晚才爬起来,由丫鬟嬷嬷侍奉着盥洗过后,便和李秉璋一起用了早膳。

他似乎很是体贴的样子,问她喜欢吃什么,又说他已经打听过了,这里虽只是一处小城,但还算热闹,等下如果雨小一些,出去逛逛,可以四处看看。阿凝也不太吭声,只低低地“嗯"了声。

显然她这种略显疏淡的态度让她新婚的夫君担忧起来,他有些忧心忡忡地看她,之后抿唇,蹙眉反省自己。

是自己过分了吗?

待到回去寝房时,李秉璋亲自举着伞,陪她穿过庭院,当走到一处积水的水洼时,他还抬起手来虚扶着她的腰肢。

阿凝感觉到腰后那似有若无的呵护,那掌骨间隐隐的力道,不知怎么就想起昨晚,一时脸红心跳,几乎软了身骨。

太羞耻了,她根本不敢多看他,也不想和他对视。偏偏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他的声音:“你生气了?”这声音足够低沉沙哑,和他往日声音略有些不同,以至于阿凝的耳朵都在震颤,耳道内窜进来一股子酥麻,酥麻很快蹿遍全身各处。阿凝强忍着这陌生的感觉,低声道:“也没有生气。”与其说生气,不如说茫然,或者说害怕。

李秉璋侧首,幽深的黑眸安静地看着同一把伞下的妻子。她略显稚气的侧影很是柔美,纤长的睫毛乖巧地垂着,嫣红的脸颊边还有一缕碎发,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又让人想入非非。他便越发愧疚起来,不该吓到她,也不该逼着她,如果她不愿意,他们可以慢慢来,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

于是他哄着她道:“我总觉得昨晚是我不对,不该那样逼着你,不该非要看。”

他这么说的时候,脑子中却浮现出他看到的,她简直是粉玉雕刻成的,是冰水融化成的,通体雪白粉润,处处精致。她明明羞耻到手指头在颤抖,却逆来顺受地褪下衣衫,甚至主动地将自己打开,撑开,带着哭泣的鼻音催他,要他快些看。当想到这里时,一股汹涌迅疾的畅快直冲天灵感,他几乎瞬间失控。他心心神恍惚起来,觉得自己没办法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站着,那样说话,他满脑子都是一些难以启齿的事!

这时他听到小姑娘委屈地埋怨道:“你就是逼着我,什么都要看!”她隐隐感觉他过分了,但不知道他哪里过分了。李秉璋听着她的抱怨声,软嘟嘟的抱怨,连生气都是那么香软。她甜得仿佛新剥开的荔枝,清甜芬芳,剔透澄澈。在这样的她面前,他开始愧疚,甚至有些自卑,觉得自己太阴暗,在欺负她也不懂,便故意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来满足自己扭曲的渴望。她说得对,怎么可以什么都看呢,她到最后几乎羞耻得两腿都在发抖,他却依然不放过她,非说那是夫妻间应当应分的。他静默了一会,终于想到一个弥补的办法:“这是我不好,都怪我,那今晚一一”

他温柔而无奈地垂下眼:“今晚你可以看我的,你说看哪里,我就给你看哪里。”

阿凝拧着细软的眉头,有些狐疑地看着他,精致如玉的郎君眉眼间都是真挚。

他是真心想弥补!

不过她还是觉得怪怪的:“还可以这样吗?”李秉璋长睫轻轻掀起,眼神竟有几分无辜:“我都听你的,什么都给你看,反正……只要你别生我的气就行。”

阿凝犹豫了下,到底勉强收下了他的歉意:“行,那……等晚上回来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

春雨将歇未歇的,不过小城中已经有人忙碌起来,附近的农人穿了蓑衣,赶着牛车进了镇子,叫嚷着自己的买卖,也有货郎大声吆喝着。雨后的气息清新,以至于那褐色蓑衣都变得鲜亮起来,这会儿清明节才过,多少有些青黄不接,但村子里镇子上的吃食却很有些花样。街道上是青石板路,湿漉漉的,但也不至于积水,路边店铺陆续开了,檐下悬挂了过年时还没摘下的红绸灯笼,也有穿着短衫的伙计自红漆门下往外探头李秉璋举着伞,陪着阿凝四处看看,有卖鞋袜抹额的,油纸伞的,也有各样新鲜蔬果,更有货郎叫卖着,所卖之物都是充满乡土气息的。阿凝看得新鲜,她活到这么大,只偶尔出过几次皇都,便是如此,身边都是仆役成群,哪见过这样的,一时眼睛都不够使了。李秉璋其实也是头一次见,他比她见识更短,他大部分时候都在皇城中,所见不过是那么一方天地罢了。

两个人牵着手,津津有味地看着,这时阿凝好奇指着前方:“你看那个是什么?”

李秉璋:“剪纸吧。”

说着两个人便凑过去看,果然是剪纸,屋檐下撑着大油纸伞,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家手中剪刀翻飞,便很快剪出一个个稀奇花样来。阿凝觉得好玩,自家府中,皇宫中,年节时都会有贴纸,花纹繁琐精美,但没这个好玩。

李秉璋见她喜欢,便也让老人家帮自己剪,那老人便问起要剪什么。李秉璋问阿凝:“你喜欢什么?”

阿凝一时也没想到,便随口道:"随便剪个拿手的吧。”老人家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才成亲吧,新婚燕尔的,我就剪一个鸟语花香,如何?”

阿凝自然点头称好。

老人家手持剪刀,偌大一张红纸翻飞,些许纸屑飞落间,就见一幅图案呈现出来。

此时细雨轻飞,老人用自己袖子略护着那剪纸,给李秉璋和阿凝看。却见纸上竟是一幅花好月圆图,明月,花木,月牙门,精致华美的窗棂下,是一对男女偎依在一起的身影。

阿凝惊叹不已,毕竟没多久功夫,竟剪出如此繁复细腻的画来,可真真是神乎其技了。

那老人看他们满意,便小心地将剪纸折好,用油纸包好,笑呵呵地递给李秉璋,目光殷切。

李秉璋和阿凝谢过,就要离开,却被那老人喊住,说没给钱呢。围观的众人神情就有些变了,提防又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两个人都是一愣,对视一眼,这才意识到问题。阿凝不是没逛过街,但身为国公府贵女,寻常时候出门,看中了什么便要,自有身边人付账,至于李秉璋,他这辈子还没自己花用过银子。这一刻两个人自然都有些尴尬,李秉璋忙道:“我有银子。”说着,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出一锭银子来,直接都给了,也不用找零,之后赶紧拉着阿凝离开。

走出好一段后,两个人才松了口气,暂且站在一处屋檐下避雨。阿凝长叹:“真丢人,别人怕不是以为我们不给钱!”李秉璋想起刚才众人看他们的眼神,神情也有些无奈,抿着唇道:“确实不曾想到。”

不过这也提醒他们,走出内廷,走出皇都,他们不再是皇权庇护下的皇子贵女,许多事都需要自己操持了,小到购置一个物件,大到整治自己的封地。阿凝想起那些人神情间精彩的变化,觉得好玩,又抿唇笑:“反正给了他一锭银子,这必是多给了,这样也好让他知道,我们可不是要白拿的。”李秉璋看着她浅淡的笑意:“嗯。”

他其实并不是不懂世道经济,也大概知道这样一张剪纸估计就几十文钱,是万万不至于要一锭银子,不过给了就给了,确实不想再让对方找什么碎银子了阿凝笑问:“你还有别的银子吗?”

李秉璋:“有,我带了几锭呢。”

说着,他拿出一个黄缎荷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大概三四锭。阿凝不太知道这些银子都能买什么,好奇:“我们买点好吃的吧?”李秉璋抬眼看向街道,微雨中酒旗飘荡,可以看到食号客栈,他便提议道:“我们去那边食店看看,正好避雨。”阿凝:“好。”

当下两个人进了一旁食号,里面人并不多,他们径自寻了一处靠窗的座位,看了看旁边挂着的红漆木牌食单,要了艾草窝窝,炖鸽子雏,水晶鹅,鲜炒芦蒿等,都是时令新鲜的。

其实两个人根本吃不完,不过才刚从宫中出来,一切都是新鲜的,有滋有味的,什么都想尝尝,于是等菜上来了,竟是满满一大桌子。那艾草窝窝自是鲜嫩,香气四溢,芦蒿也是最嫩的,没什么调料,只简单用蒜末爆香了,阿凝尝了尝,脆嫩清香,吃了一口还想吃。她这里吃得满口香美,一抬头,却见李秉璋自己只捏着箸子,不吃。他一直望着自己,在看自己吃。

阿凝疑惑:“你怎么不吃?”

李秉璋拿起帕子,帮阿凝擦了擦鼻尖。

阿凝脸红,这才意识到自己鼻子好像都冒汗了。这下雨天,挺凉快的,她得馋成什么样才吃出汗啊!李秉璋轻声道:“继续吃吧。”

阿凝低垂着头:“好。”

确实是好吃的,主要在一个鲜字,这里的风景是新鲜的,身边的人是新鲜的,菜色也是新鲜的,吃到最后,两个人还尝了尝汤,豆腐荠菜汤,勾了薄芡,淋了蛋花,还用了胡椒粉,新鲜美味。

阿凝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再看外面斜插的雨丝,便觉就连那雨都变得温暖了。

她笑着道:"回去后再泡泡脚,最舒服不过了!”李秉璋:“好,那我也泡。”

说着间,李秉璋结了账,举着一把龙骨大油伞,带着阿凝又在附近逛了逛,随意买了一些小物件,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但充满乡野趣,比如草编的小狗小猫,比如一捻就飞的竹蜻蜓。

阿凝还要了一只大风筝,想着回头天晴了可以在路上放风筝。两个人满载而归,回去时,李秉璋一手拎着那些物件,一手牵着阿凝的手,阿凝欢快到几乎连蹦带跳。

其间经过一处,青石板路上断了一小截,露出下面的泥地来,便积压出一片小水洼。

阿凝试量了下,想着自己能不能迈过去,谁知道李秉璋道:“我背你过去。”

阿凝:“啊?”

李秉璋却已经伸出手:“来。”

阿凝迟疑着点头:“好。”

李秉璋将那些物件挂在自己胳膊弯上,之后弯腰背起阿凝。少年的身躯已经伸展到足够修长,但肩膀还很窄,略显削瘦,不过即使这样,背着一个小小的阿凝也足够轻松了。

更何况这是自己心爱的妻子,想捧在手心的妻子,这个念头足以激发出他全部的力量。

他背着她,轻而易举地跃过了那片水洼。

阿凝以为他会把自己放下,但没有,他背着自己继续走。阿凝便无奈,轻扯了扯他的胳膊:“已经过去了,你放下我吧。”李秉璋:“前面也许还有。”

他阔步迈过一块有些松动的石板:“而且地上很湿。”阿凝其实这会儿已经有些不自在,毕竞自己趴在他的后背上,两个人身体相贴,这让她感觉到羞窘。

可是他说得如此义正词严,以至于她若想多了,反而显得自己心思歪了。她没法,只好仿佛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可李秉璋却又道:“你别掉下去,你抱着我的脖子。”他补充说:“这样我能省点力气。”

阿凝忙伸出手,听话地搂着他的脖子:“这样吗?”李秉璋感觉到后背有什么紧贴上来,很柔软的,因为相贴,那柔软似乎被很轻盈地压扁了,贴靠在自己背上。

他自然猜到那是什么,就是自己昨晚看到的。他喉头发干,艰难地咽了下,哑声道:"可以。”说着他继续往前走。

阿凝自己也感觉到了,就那么紧贴着呢,他稍微一动,坚硬绷紧的背部便隐隐发力,于是她便能感觉到他的力道和硬朗。阿凝呼吸都要乱了,她试着稍微撑起身子,让自己稍微离开他的背。可是因为贴得太紧了,这个撤起的动作只是让那里的形状稍微释放一点,变得松软,她并不能彻底撑起并离开他的背。偏偏这时,李秉璋突然开口了:“这样压着,你不疼吗?”阿凝懵了:“啊?”

李秉璋说出自己的揣测:“我怎么觉得都要压平了,这样不会疼吗?”阿凝愣愣地张着唇,几乎无法发出声音,他怎么这么说,如此直白,她怎么回答?!

李秉璋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语气:“要不然,我抱着你吧。”他确实是怕她压扁了,那样会疼,样子也会很奇怪吧。阿凝欲哭无泪,偏偏他很认真的样子。

过了一会,她终于用手,轻轻地捶打他的肩,艰难地说:“你……不要说了。”

说出第一句后,她觉得自己找回了自己声音,她咬着唇,羞耻而无法容忍地道:“不许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