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番外之上一世
第90章番外之新婚5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灰蒙蒙的了,沁凉的风吹起衣袍,凸显出少年修长矫健的身躯,他抱着阿凝,于是两个人的身形仿佛融为一体。阿凝有些不好意思,她生怕别人看到,于是干脆紧紧抱住他,小心地将脸贴在他颈窝中。
这个动作很亲昵,可她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自己夫君,理所应当的,于是便不是那么拘谨了。
况且她只能看到他的后脑,这让她稍微放松一些。她小心翼翼地垂着眼,看他的乌发,看他乌发下露出的些许肌肤。他很白,但肌理线条明显,看上去很有力道,也很硬朗。阿柠便回忆起昨晚偶尔触碰到的,这让她陌生,又觉有些向往,人总是会期待和好奇自己没有的,她甚至有种摸摸的冲动。但她咽了下口水,拼命克制住了,并暗暗让自己不要去想,让自己若无其事。
其实没什么,小时候二皇子或者别的什么人也背过自己,她要假装没什么大不了,假装泰然自若。
就在阿柠的各样遐思中,他们终于到了客栈,前脚才进了客栈,后脚那雨滴便砸落下来,毫无征兆。
阿凝被放下后,松了口气,有些庆幸地看着外面的雨:“正好呢。”李秉璋也这么觉得,他很庆幸。
他将阿凝买的那些物件交给侍卫,各样吃食可以整治了,今晚就吃,剪纸要好好保存着,这是一个好兆头,至于草编的什么,就放在马车上,这样明日走起路时阿凝可以把玩。
他这么吩咐安排的时候,阿凝就从旁看着,她发现这样的他有些陌生。她印象中的他一直都是寡淡沉默的,俊美但削瘦,脆弱又孤冷。可现在他和侍卫说话,言语虽然少,但每个字都仿佛很有力道,让人下意识觉得,就该听他的,事情就该那么办。
她暗暗惊讶。
正想着,他却侧首看过来,迎着她的视线,他有些疑惑。阿凝忙道:“没什……只是想着,今晚可以吃自己买的菜了,也挺好玩的然而李秉璋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样子,他认真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阿凝心虚地眨眨眼睛,无辜地道:“有什么问题吗?”李秉璋却笑了下:“没有。”
晚膳吃得并不多,因为根本不饿,李秉璋见此便命人收拾了温着,这样万一回头饿了还可以吃。
这时候雨下大了,淅沥沥的雨模糊了视线,外面什么都看不到了。李秉璋沐浴过后,便一头进来寝房,又命嬷嬷和丫鬟等人退下。阿凝正在那里琢磨晚间的事,突然就见李秉璋走到跟前了,她一抬眼,看到李秉璋那双眼睛,平时黑漆漆的,可现在很亮,亮得惊人。阿凝两腿发酥发软,她觉得他要把自己融化掉了。李秉璋:“今天在外面,我答应你了。”
他望着她的眼睛:“说要给你看,现在我们开始吧。”阿凝心便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那砰砰砰的声音,她都疑心李秉璋听到了!她别开视线,怯生生地道:“我不想看了,可以吗?”李秉璋略歪头,打量着她:“不行,我怕你会生气。”阿凝想哭:“我不生气了。”
李秉璋不容置疑:“不,你会生气。”
说着间,他已经开始利索地褪去外袍,随手扔在一旁。阿凝慌得要命,束手束脚地站在那里,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摆,只能看地上。一件一件衣袍,全都落在一旁矮榻上了。
她心里害怕,又有些好奇,终于忍不住抬眼悄悄看,一看之下,脑中几乎空白。
那肌肉实在是精瘦有力,还有那腰身,那么窄那么结实!像一把怒拔张扬的弓!
啊啊啊啊一一
阿凝在心里大声地叫,她怕,她羞,但她又好奇,身体仿佛在被火烧,她该怎么办呢!
此时的李秉璋其实何尝好受,他没干过这种事,也是头一次,但他还是做了。
他看了她,必须给她看看自己。
他其实有些担心,怕她失望,但又觉得不至于吧。他之前没太关注过别人,无从比较的,但是又觉得,她也一定没见过,所以无从比较。
她就算看过,也是看画册,画册上的人都不好看,至少不如他好看。想到画册上那些事,他只觉浑身火烫,而想到自己可以和阿凝尝试着做那些事一一
他咬牙,试图用冷静的声音道:“虽然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但我已经很高了,我可以做你的夫君了。”
阿凝只觉耳边"轰隆”一声,有火苗子瞬间炸出,噼里啪啦的,身体都仿佛被燃烧了。
他说他可以做自己的夫君了!
她喉咙酸涩,眼睛也不知不觉湿润了,她想哭,但又觉自己在渴望着什么,渴望到两手发抖。
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无助而颤抖地攥紧了自己的裙摆,低头看着前方一处。
李秉璋此时耳朵都已经红透了,但他依然往前一步,直勾勾地望着她:“我想和你做夫妻之事……你知道夫妻之间应该做什么吗?”阿凝脑中一片空白,她睁着笼了一层水雾的眼睛,茫然忐忑地摇头:“我,我不知道。”
可她很快又说:“其实也知道一点。”
曾经看过的画册在她脑中轮番出现,匪夷所思的,无法想象的,羞耻至极的,她站都站不稳,身几乎都在打摆子。
她太可怜了,根本没办法承受这种事情的冲击,以至于声音也带着鼻音。都要吓哭了。
李秉璋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有些愧疚,可依然压不住。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压下,他已经被一种陌生的渴望遏制住了。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道:“那我们试试吧,今晚就试,现在就试,可以吗?”其实说出这种要求,他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也怕会吓到她。果然,阿凝睁大眼睛,澄澈的眸子都是惶恐和忐忑,她好像完全没想到的样子。
李秉璋只好试着和她讲道理:“若是不做,我晚上睡不着觉,你明日也会忐忑,还不如早早做好了,你知道了,便不怕了,万事开头难……你觉得呢?他并不认为夫妻之事是什么可怕的,因为书上说,那是鱼水之欢。鱼在水中游着,不是优哉游哉吗?
阿凝咬着唇:“若是我们成了夫妻,那以后就不用想这件事了吗??”李秉璋不太确定:“我不知道。”
夫妻之事只有一次吗,李秉璋觉得当然不是。阿凝沮丧极了,她要哭不哭地道:“你会轻一点吗?”李秉璋很肯定地道:“当然会。”
阿凝吸了吸鼻子,小声祈求:“你不能像昨晚那样。”李秉璋红着脸看她:"昨晚?我哪样了?”阿凝把头埋得很低,视线望着地上:“我说你不要看那里,你非看,我不想让你看,你也不听我的。”
她觉得那里是不能看的,她自己都没看过。李秉璋懂她的意思,他眼神火烫,耳尖通红:“好,你不让我看,我就不看,我只看你愿意让我看的。”
他舔了舔唇,补充:“但你可以随便看我。”阿凝听着这话,下意识觉得他很大方体贴,对她也很包容的样子,她应该感动,可她又觉得哪里不对。
只是此时她脑子是空白的,努力想也想不出什么,只觉得他是有道理的。出嫁从夫,她应该听他的。
于是她鼓起勇气,痛下决断:“行,那你快点。”说完后,她想了想那日他亲她的事,主动两眼一闭,一脸的大义凛然,竞是任凭他施为的意思。
李秉璋试探着上前,抱住了她。
姿态略有些僵硬别扭,毕竞是第一次,而且是一件郑重严肃的事情。不过当他抱住她柔软而清香的身体时,他感觉自己已经变了一个人,大脑彻底不受控制,他完全无法压抑,只能凭着本能行事。上了榻,有些急不可耐地撕扯,于是很快便是晃眼的白,像是泼洒的牛乳。他生怕她冷,赶紧用锦被裹住,红艳艳的锦被衬得那肌肤更白,他忍不住便低头亲,用自己的口齿去占据。
她实在是太勾人,让人迫不及待地想在上面涂抹了颜色。然而才刚几下,她便仿佛受不住了,口中发出鸣咽声,下意识用手推他肩膀。
李秉璋僵硬地顿住,克制地看着她:“疼吗?”阿凝泫然欲泣:“你不要咬我…”
李秉璋:“我没咬你,我在亲你。”
阿凝:“你就是在咬。”
她记得小时候嬷嬷养着一只小狗儿,小狗儿就爱这么啃!李秉璋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不知道吗,亲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阿凝说不过他,便不吭声了,只哀怨地瞥他。李秉璋的心便软得一塌糊涂:“我不咬了。”他竟这么说,阿凝便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他虽然用牙齿咬,但很轻,并不疼。
她犹豫了下,还是勉强地道:“那你继续吧……不过不许咬了。”李秉璋眸底灼亮:“好。”
他便重新弓着背脊,伏下来,不过让阿凝疑惑的是,他似乎对着那里低头观察,很认真地观察,格外郑重其事的样子。阿凝不懂为什么,回忆了一番也不记得那画册上提到这个,但她还是耐心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李秉璋才开始亲吻,也未必是亲吻,只是有些笨拙地试探着,大口吞进去,咽一下,再吐出来,如此反复。阿凝只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那里,就被这么反反复复的,异样的感觉自那里传遍全身,她血脉贲张,脸上火烫,耳边也嗡嗡嗡的,感觉自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而就在这种亲吻中,李秉璋却感觉自己渐渐地掌控了什么,她的身子比画册上勾勒出来的要复杂许多,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可以对她施加影响,可以让她有所反应,她会发出低低的叫,软绵绵的,清纯又柔媚。她无助地仰着脸,泪盈盈地道:“你轻点。”李秉璋停下动作,抬眸看她:“好。”
被亲吻过的她,似乎更多了一些艳色,肌肤潮红,面庞泛着粉色水光,一双眸子雾滢蒙的,懵懂又勾人。
她太甜了,让他想起曾经在太后那里吃过的荔枝,芬芳清新,甜润柔软。而接下来的一切仿佛水到渠成一般。
李秉璋想着自己也许有些粗鲁,有些急迫,可他真的尽力了,倾尽了全力小心翼翼。
她似乎哭了,哭得泪水涟涟,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让她不哭。他只好低声哄她,哄她不做了,哄她马上就好了,可他心里知道这有多么言不由衷。
但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这感觉太奇妙舒畅,没有人能停下,他也不能。这时候,似乎风吹起来了,他好像听到噼里啪啦的雨点声,迅疾而密集。王嬷嬷是伺候在阿凝身边的,她本来已经歇下了,但听到外面雨急起来,想想还是爬起来,想着看看窗子严实吗,或者若是凉了,好歹多盖一层。谁知道她刚走到窗前,便听到在那密集迅疾的雨声中,似乎还有另外一种声音,啪啪啪的。
她一惊,突然意识到什么,隔着窗子探头看去,隐隐看到帷帐内似乎有两道人影,交叠着,在很快地动。
她是万万没想到的,竞这么快?!本以为小夫妻都还小,不太懂事,估让得到了陇地再说,结果路上就这么成事了。当下她也不敢说什么,低头赶紧回房去了。而此时的阿凝,紧攥着自己的大拇指,仰着雪白的颈子泪水涟涟,时不时发出小猫般的啜泣声。
好在李秉璋并没支撑太久,他的身形突然不受控制地绷直,结束在一声辨不出音节的闷吼中。
他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恨不得掏心挖肺,恨不得将自己所有都给她。过了半响,他终于找回一些神智,检查她的情景。她仿佛被抽掉骨头一般,无力地仰着颈子,白净面颊上浮动着旖旎红晕,含着水光的眸子失焦地望着上方。
李秉璋忙捧着她的脸:“阿凝。”
随着他的唤声,她似乎被触动了,身子颤了颤,但眼眸依然是涣散的,好像傻了一般。
李秉璋担忧起来:“你怎么了?”
阿凝眨眨眼睛,仿佛才醒过来,她幽幽地出了一口长气,喃喃地说:“我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死了一回,魂都飞起来了,如今更是浑身酥了化了。但又仿佛是喜欢的?
她说不清这是什么,没有人告诉过她竟是这样的。李秉璋怜惜地抬起手指,抚起她脸颊边的乌发,那乌发湿了黏在她耳朵上。他在她耳边低声道:“鱼水之欢,想必便是如此吧。”阿凝:“是吗?”
李秉璋很肯定地道:“是。”
阿凝:“嗯…
她没什么力气了,手指头都软了,瘫着,所以此时必然是听他的,他这么说,那便是这样吧。
李秉璋便抱住她,将她柔腻的身子紧紧贴着自己,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外面风雨交加,不过阿凝却感觉到些许温暖,她听到了身边男人的呼吸声,以及他的心跳声,这一切都是真切的,是她可以倚靠的。她下意识动了动脑袋,在他肩窝中寻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偎依着他,这时候突然便开始期待,期待将来和他的一日日。其实他和她之间并不太熟悉,就这么匆忙做了夫妻,不过好在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那么长,可以慢慢地了解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