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1)

第26章第26章

告别曼青,梨若回了她之前住的屋子,里面的东西一样未动,还是之前的样子。<1〕

刚进屋没多久,玉奴敲门进来,笑着骂道:“你个不要命的,还能好好的回来,真的便宜你了,我还以为殿下一怒之下,真要杀了你…”梨若拉出两个圆凳,请玉奴坐下,“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果然还是玉奴最爱我了,我一回来就来看我了。”玉奴:“你真是命大,什么事都敢干,私自放走了殿下要杀的人,也不怕殿下真的赐死你,以后这种事可不能干了,不然后悔都来不及。”“嗯嗯,我知道了。”

玉奴看了眼窗户,起身将窗户关上,好奇地问:“你刚刚去后苑看见那个女子了吧,就是假冒你的那个,她长什么样子啊。”“好看的样子呀,很美,肃王送来的人,肯定是一等一的美人。”玉奴对梨若挤挤眼睛,压低声音道:“阿若,其实这样挺好的,殿下以为围猎场的人是她,就是不会怀疑你了,你安全了,围猎场的事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梨若苦笑,玉奴为她开心,殊不知如今才是最难办的,进退两难啊,“那女子也是个可怜人,被别人利用了而已,若殿下查出来她腹中血脉有假,她指定是活不了。”

玉奴咂舌,“就算真是殿下的血脉,也活不了。”“这话是什么意思?若真是殿下血脉,生下来岂不是一件喜事?“梨若试探着问。

说起有孕什么的,梨若之前都没有想过这事,只为一时快活了,不过她不用太担心这方面,她以前执行任务时中过毒,不易受孕的。玉奴轻叹,“可惜了,两条活生生的命呢,刚刚百越过来传殿下口谕,说让我准备好断肠散,过两日就解决了那个女子。”“可她肚子里,不是怀着殿下的孩子吗?”“殿下怎么会要这种子嗣呢,无论亲生与否,是不是殿下的血脉,都不会要的,都吩咐下来了,过两日殿下去城外上香,届时带上那女子,让她永远留在外面。”

真是杀伐果断,连子嗣都不在意吗。

梨若冷笑,“殿下杀个人,还用这么大费周章的吗?”玉奴回:“毕竟这是陛下让带回来的,死在东宫落人话柄,让其死在外面,做成遇刺,还能借此机会做点什么呢。”梨若懂了,一箭双雕,这样既解决了来历不明的野种,又能做伪证嫁祸给肃王那边,真是好算计啊。

不过这样也好,借着出去的机会,她和曼青可以趁机脱身。两日后,太子殿下向天子请旨,要带那个有孕的女子去明德寺祭拜先皇后,东宫即将有孩子降生,他要亲口将这件事说给先皇后听。天子自然是应允的,还赞太子有孝心,赏赐了许多东西下来。天清气朗,东宫的马车缓缓向城外行驶,出了城门。梨若又成了暗卫,她和百越云赐在前面骑马,后面跟着两个马车,一辆是太子殿下的御用车驾,一辆坐着曼青。

队伍末尾还跟着二十多侍卫和几个宫女。

今不是个好天气,乌云密布,阴气沉沉,暴雨即将来临。梨若抬头望天,然后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云赐,你帮我牵着缰绳,我到后面去看看,有话禀告殿下。”

“行,你去吧。”

梨若下了马,跟姜正德说了一声,躬身进了马车。马车里还是上次的样子,太子正身坐着,手里捏着好几封信看。“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说。”

“前几日,我和那个曼青套话时,顺便观察她的气息和走路姿势,发现她底盘稳健,身姿清瘦却有力,应是习过武功的人,不是寻常弱女子。”梨若一本正经,继续说:“这样的人容易生变数,殿下解决她之前,不如先给她吃点软骨散,防止她暗中生事。”

萧黎将信纸折起,收回信封里,敛眉思量,“有理,按你说的做。”梨若暗喜:“那属下稍后去和玉奴说一声,让她将软骨散放在曼青的吃食中,我盯着她吃下去,属下告退。”

“等等。"萧黎叫住她,递来一个信封。

梨若拆开信封看了眼,眼睛瞄到让人心动的数额,疑惑抬头,“殿下这是何意?″

居然是银票,看这厚度和数额,至少有几万两吧。平白无故的,给她这么多银子干嘛。

“此行是你身为东宫暗卫,最后一个任务。”“??”

梨若捏紧了信封,有些心虚。

什么意思啊,难道看出了啥端倪,她的计划要失败了吗?萧黎声音平静,“等回京,你便离开东宫,随你去哪,只是……别出现在孤眼前,走得远远的,再也别回来。”

他面前冷静自若,袖子里的手却紧紧攥着,维持沉静淡漠的眼神,不想让自己露出一丝异样。

他才不会不舍,放走一个不安生的暗卫而已,没什么的。放梨若离开,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他给梨若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她想走,那就走吧,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眼前了。不然,他恐怕会抑制不住自己,折断她的翅膀,将她一辈子锁在那座牢笼之中,他不想自己变成那样,彻底失控,也不想梨若成为笼中鸟。他将梨若救起,改头换面,暗卫营培养多年,本意是给她一条更好的路,不是困住她,互相折磨。

梨若望着那双寡淡无情的眼,一时无言。

她已经决定好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了。

心里有准备,但听见这种话从萧黎嘴里说出来,还是心口发疼,眼眶发酸。她知道自己很自私,允许自己放弃别人,却不能忍受自己被撵走,被放弃。她的殿下,真的不要她了。

梨若低头,伤心到极致时,哭是哭不出来的,只有一声低低的笑。“属下……遵命。”

梨若收起银票,恭敬退出马车。

她脸上端着笑,众人都没看出异样,出来时,姜正德还和她聊了两句天气不错。

今日玉奴随行,穿着宫女的衣裳,走在最后面。梨若等到队伍中途歇脚,去找玉奴要软骨散。“什么?所有的软骨散都要吗?殿下是这样说的?”梨若点头,正色道:“殿下是这样吩咐的,你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万一侍卫里有肃王安插进来的,被听见了就不好,这软骨散有大用处呢。”“好,都给你。”

玉奴没有怀疑梨若,当即将身上的所有软骨散都交了出来。队伍半路休息两刻钟,随后继续赶路,下午就到了明德寺。梨若盘算着软骨散的数量,心里计算着人数。寻常侍卫不用管,肯定打不过她和曼青,能让她忌惮的,只有云赐百越,还有萧黎。

必须要解决他们,去除隐患。

日暮时分进了寺庙,众人都累了,吃饭后都回厢房安歇。晚膳几人聚在一起吃斋饭,梨若主动帮云赐和百越的水囊装水。梨若给他们下药很轻松,因为他们对她没有防备。对不住了,以后做不了同伴了。

然后,梨若去找姜正德说话,趁着姜正德不注意,将软骨散放在刚刚沏好的茶壶里。

为确保软骨散能发挥药效,她等到了第二日清晨,早早去和守夜的云赐换班。

云赐在贤月殿外站着,见到梨若过来,立马松散了,懒懒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睡觉。

刚走出一步,身后的梨若突然给了他一拳。“诶呦!”

云赐不防备,直接被打倒了,面朝下摔个狗吃屎。“梨若你是不是有病!!大早上你闲的啊!”云赐气冲冲站起来,抡起拳头冲上去找梨若算账,结果他的拳头被梨若轻飘飘接住了,一拳打出去软绵绵的,怎么也使不上力气。“真是怪了,我手臂是怎么回事,使不上力了。”他满脸疑惑,就在梨若犹豫着要不要把云赐拖进厢房绑起来的时候,他自圆其说道:“定然是昨天晚饭没吃饱,唉,斋饭一点荤腥没有,怎么能有力气么,真是的。”

云赐念念叨叨回屋睡觉了,成功免去一顿暴揍。天边微微蓝,晨光尚未破晓,整个客院都安静极了。她来得早,姜正德和两个小太监在对面的厢房睡着呢,他们吃了轻微的蒙汗药,会睡个好觉。

梨若推开殿门,探头进入。

明德寺的殿宇有些老旧,萧黎没有大肆建造寺院,每年来这里,都是住在贤月殿的偏殿。

殿门开合,发出吱呀的响声。

梨若进来的一瞬间,床榻上的人就睁开眼。隔着一层帘缦,萧黎坐起身,往外看了眼,“梨若?有话要说?”看见人,他放松下,起身披了件外袍走出来。梨若往床榻方向移了几步,“殿下睡觉轻,是我将殿下吵醒了。”“无妨。“萧黎看了眼窗外,问道:“这个时辰过来,是有话要说?”其实他一夜未睡,闭着眼到此时,心里想着事,无法入睡。“梨若想要殿下的手令,不知殿下能否割爱。”“手令?你要这个做什么。”

萧黎闻言顿住,眼神冷了几分。

她竞是这般急切地想走,一刻也等不及?

可就算是想走,也用不着他的手令,这东西用处大的很,可随意出入各州城门,只有八百里加急的信件能用到这个东西。梨若一步步往床榻边走,直到停在男人面前,一把掀开帘缦。萧黎就这样看着她靠近,没有后退,一颗心都揪起来。她……要做什么?

“殿下,你真的一点不记得吗?”

“什么?”

“围猎场那日,山洞里的人,是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