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心7(1 / 1)

我的男友是西索 仙枝 2154 字 10个月前

第50章红心7

因为之前折腾得实在太累了,所以即使心里对西索仍旧充满戒备,明知道该保持警觉,可一旦真正躺下来,身体就完全不受控制了。困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精疲力竭的莉莉没能挣扎多久就闭上了眼,沉进了睡梦之中。

因为睡的太沉了,所以西索在旁边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不过如果他做了什么大动作的话莉莉娅坚信自己是能够发现的一一这么自信满满的她,再次睁开眼看见的是赤/裸的,线条流畅的胸口。那皮肤白得耀眼,胸口微微起伏着,自己刚刚贴着它的脸颊上好像还带着一丝未散的体温热度。

头很昏沉,所以就连思考都滞涩了,呆呆地睁着眼睛看了两秒后才意识到这是一个人的胸膛,想要退后拉开距离但却发现肩膀被揽住了动弹不得,但揽着她的那个人并没有太胁迫她,所以挣扎了两下之后钳制就消失了。莉莉娅往后挪了挪,拉开距离后,才发现自己和这个人之间除了各自盖着的被子外还隔了一个被压扁的枕头。

被压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枕头此时正随着她离开的动作一点点充气,胀开,但速度很缓慢,感觉已经有点被压变形了。莉莉娅垂下头,盯着那枕头眨了眨眼。

按道理,如果是正常情况,基本上不会赖床一听闹钟就会立刻起床的莉莉娅应该早就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也一定能想起昨天晚上睡前发生了什么,然而,她现在在生病。

虽然理智还没有回笼,但病了这件事不需要思考也能反应过来,四肢都很酸痛,腰背也有点痛,特别是那些有淤青的地方不知怎么酸胀了起来,身体感觉很冷,但有好像在发虚汗,脸很热,不知怎么很口干舌燥。而这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事实上一直在莉莉娅面前而且还用手臂撑着侧脸侧躺这看她很久但是被她完全无视了的西索伸出手,摸了一下莉莉娅的额头,又碰了一下莉莉娅的脸颊。

他的手也许是被空调吹久了,所以很凉,冰的莉莉娅下意识躲了一下,可没躲成功,反而被扣住了下颌。

红发男人用掌心托着她的下巴,五指控制住她的下半张脸,力气不大,但让莉莉娅完全不能自由偏头转头了,而这时候,他也不再抵着床撑着脸摆诱/惑姿势了。

他身子稍稍前倾,莉莉娅能看见他细长的眉毛拧了一下,他盯着她,手操控着莉莉娅的脸左右各侧了一下,确认她脸色的确没有好转后,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居然开始谴责她了:

“莉莉娅是骗子呢~说吃了药就会好的,可你好像病的更厉害了★?”他盯着她苍白又泛红的脸色,语气拖长,好像懒洋洋的,却故意透露出了一点不悦。

莉莉娅沉默了一会,并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在思考怎么回答,一个晚上语言系统好像都停滞了,话在嘴边但是说不出来,她伸手按住自己发烫的额头,邹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咕哝了一句:“这都是谁的原因…”现在她总算想起来了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困得要死病着又逃又被强硬地拽回来好几次,过程中不知道磕碰到了哪里,今天会腰酸背痛是肯定的。莉莉娅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不出意料,上面已经有了一圈非常明显的,泛红发紫的指痕。

莉莉娅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看向西索,指着自己的脚踝:“你看!”昨天晚上被抓住的时候倒不觉得痛,但现在隐约能感觉到星星点点的酸胀了。

她狠狠谴责!

莉莉娅甚至想往他脸上扔个枕头。

但西索完全没有露出哪怕一点点的愧疚之心。“~因为莉莉娅是玻璃做的。我明明已经很克制了呢☆~”红发男人盯着她的脚踝,她皮肤很白,然而此刻在那里却横了一道刺眼的,对比色强烈的掌印指痕。

现在是夏天,莉莉娅平时怕热,基本不会穿太长的裤子,就算要穿也偏爱透风的阔腿裤,无论是哪种,走动时都会露出他的掌印,就像是他的标记一样。想到这里,西索的表情微微变了,他眼睛眯了眯,那本就已经有点危险的笑意变得意味不明起来。

一直看着他的莉莉娅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赶在西索发难之前伸手打掉了他一直托着她下巴的手,一边往床边挪一边说:“我要去洗漱了。红发男人懒洋洋地眨了眨眼,身体没动,头却随着莉莉娅的动作不断偏移,他盯着床边她正在找拖鞋的侧影问:“嗯?要准备去医院了么☆?我没把你的拖鞋带来噢,你穿我的吧。”

难为他了,这样看上去没什么普通人常识的人居然能想到去医院。但莉莉娅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她虽然好像在发烧,可把睡意赶走清醒之后觉得精神还可以,而且去医院还得来回通勤,打起精神自己去挂号找医生。虽然有西索陪着但他指望不上,累的还是自己。还是在家休息休息得了。

她低着头穿上了西索的拖鞋,有点太大了,但总比不穿好。她站起来,站起来的瞬间眼前开始发黑,感觉起码眩晕了有五六秒,但莉莉娅一直没动,站稳了,直到视野内的一切恢复正常,她才开口回答道:“不,但是身上出了虚汗,感觉黏糊糊的,想洗个澡。”说完,她就走出了这间房,去隔壁把自己的拖鞋换上,去卫生间,刷牙,洗脸,拿毛巾擦脸,其实可以在待会儿洗澡的时候把脸一起洗了,但脑海里又冒出来不知道听谁说的生病时候最好不要洗澡的话,所以有点犹豫,因此暂时只洗了脸。

然而在擦脸的时候,莉莉娅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感到了一点不对。她捏着毛巾,凑近镜子,抬起下巴,能看见下颌脖颈上出现了一点吻痕。颜色深浅不一,一部分已开始泛紫,有些则还是正常的红。这很正常,昨天西索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了,在那种状态下弄出这些东西来再正常不过了,他没把她的皮肉咬破留下齿痕就已经很让莉莉娅惊讶了,算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这种痕迹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但在莉莉娅意料之外的是……

她侧过脸,撩起脸颊旁边的发丝,露出耳垂。耳垂上是西索为她打的耳洞。

一开始戴的是西索耳链改成的耳钉,后面因为和他发生了一点矛盾所以在逛街的时候随便买了两枚新的把他的耳钉换了下来,然后她就一直戴着新的戴到现在。

莉莉娅还记得那是个虽然价格便宜但款式还不错的耳钉,好像是银质的。然而现在,这银的耳钉已经完全被咬烂了,看不清原来到底是什么款式了,原本上面应该还有亮晶晶的假宝石,现在根本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个扭曲的宝石托。

…真的假的。

莉莉娅一脸惊叹地把耳钉从耳垂上拔了下来。但这种惊讶很快褪去,不满随即涌了上来,她甩下毛巾,推门出去,进西索的卧室,他还在床上坐着,视线放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捶打着枕头,好像想批它彻底锤瘪似的,莉莉娅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他偏过脸,看向气势汹汹走过来的金发少女,有点乖巧地扬起头问:“嗯?怎么了☆?”“你看!”

莉莉娅快步走上前,手掌一摊,把两枚已无法辨认原型的耳钉直接送到他眼前,用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摊开的手掌,说:“我的耳钉被你咬成这样了!你赔我!”

那语调比平时要尖锐一点,却又因为鼻音浓重、声音有点沙哑,听起来居然带着点撒娇,没什么气势。

而且说的话也是话赶话的。

面对西索最忌讳的就是话赶话。

如果是平时的莉莉娅绝对会冷静下来思考,然而生病的状态之下人的脾气会比平时大,脑子也生锈了一样不再转动了,所以居然说了这样的话。毁坏她耳钉的家伙当然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反而因为她的话露出很兴奋愉悦的神情来了。

“好哦,赔多少都可以呢☆~”

他拖长音调,很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知道着了他套的莉莉娅抿起嘴唇沉默了。

西索歪了歪头,盯着她明知故问:“怎么了☆?~”怎么了?她能怎么回答?说我知道你是故意把耳钉弄坏的就是为了想让我戴你的?

虽然是事实,可亲口说出的话显得她好自恋,而且就算说了又能怎么办呢?如果她自己去买,估计新耳钉用不了多久也会报废了。…算了。

“………讨厌你。”

对西索总是束手无策的莉莉娅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而后愤愤地把手里的两枚耳钉丢向他,转身就往他的梳妆台走过去。西索伸手一捞把这两枚耳钉握住,五指收紧,像揉纸团一样将它们压成一团金属块后直接投向了垃圾桶。

背对着他的莉莉娅没去看,只站在梳妆台前挑耳钉。她的耳洞刚打一个月不到,不一直带着耳钉莉莉娅怕它愈合了,现在出去买新的是不可能的,因此即便不高兴也只能从西索的首饰盒里挑了,上次挑中的耳钉也在里面,但因为承载了一点不好的记忆所以不想戴了,所以又开始很纠结地挑挑拣拣。

“不能直接戴耳链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西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一点声音也没有。莉莉娅已经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此时面色如常地侧过身,看了一眼他耳垂上的,昨晚就戴着一直戴到现在没有褪下的耳链。“感觉会被发现是情侣款。”

她低头用手指拨弄了一下盒子里大同小异风格鲜明的耳链们,这么说。她觉得自己的回答已经够明了的,可是他总是喜欢明知故问的:“为什么不能被发现?纸是不能包住火的哦★。”

的确。

现在玛丽已经通过空中花园认识的服务员知道她和一个红头发的帅哥一起去用餐了,虽然那个服务员没有认出西索,玛丽也可能在这个长假结束就忘记这件事,可和西索交往的时间越久,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越难瞒住,总有一天是会被身边的人知道的。

但′总有一天'至少不是现在。

莉莉娅掀起眼睑看他,她记得这样的问题已经被回答很多次了,好像前天才回答过一次,她不明白为什么西索在这时候又要提。似乎他想被她介绍给别人的欲/望好像与日俱增了,她越不想去干的事情他就越来劲,现在几乎已经跃跃欲试了,她甚至怀疑再这样下去某一天他会直接走进甜品店然后当着所有人面把她抱住然后旁若无人地说小莉莉娅什么时候下球呢,人家在家里好寂寞呢☆。

…他说不定真能做的出来。

现在再和他说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事情有点太麻烦了,因为肯定又要牵扯出什么开念不开念的对话,而且这个人根本不会在乎她危险不危险,莉莉娅这时候有点累,不想说那么多话,所以抬头看向他,干脆直说了。“可是,你的火又能燃烧多久呢?”

虽然出于尊重说的是问句,但其实是陈述句。西索这个人太阴晴不定了,这时候贴得很紧,明天就撒手不管了也很正常,莉莉娅对他没有任何的期待,所以也不想他彻底打破她正常的生活。被危险分子骚/扰和与危险分子交往在正常人心中可是完全不同的观感,前者他离开后大家过段时间就会忘了,后者的话,在很多人眼里,交往就是同化了。

和西索交往之后,好像她也会被同化成危险分子,会让她和同事们之间生出隔阂。

所以,莉莉娅一直想的是,和西索交往但是不被人,特别是普通生活那边的人知道。

然而现在,西索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了。

他们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西索的笑意消失了,好像有点不高兴了,莉莉娅真搞不懂他有什么可以不高兴的,也不懂有什么可以执着的,她皱了一下眉,先一步移开视线结束了这没意思的对视游戏。而这时候,他似笑非笑的幽怨语气才从上面飘了出来:“莉莉娅,你的心好无情噢★~”

“是吗?我觉得我的心只是镜子。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啦,我不缠着你你反而高兴,会觉得我有趣,不是吗?”

莉莉娅说着,终于从西索的首饰盒里挑出了一对有点花纹的耳链,她朝西索举起它晃了晃,于是他伸手,像上一次那样把耳链从头捻断,只留下了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