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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魅力

Chapter 65

微风浮动,吹起女人长长的秀发,路灯穿过枝头,在地上映出斑驳树影。沈听夏抬手将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捏下去,喝多酒的她眼神有些迷离涣散,像是蒙了一层雾。

她垂着眸,手掌撑在台面上,贴着他的大拇指,微微俯下身,凑近他,看向他清明透彻的瞳仁,闪闪的,好似装着什么。对于他的问题,她充耳不闻,抬起一只手,放在他眼睑下方,惊喜着说:“你眼睛里有星星诶!”

郗承南闻言笑了笑,抓住她柔软的小手,握在手心,温声道:“我眼里是你。"<1

他换了其他可以佐证他内心想法的问题,一个一个慢慢问。而接下来的沈听夏又变得很乖很乖,问什么答什么。“我是谁?”

“你是郗承南,中山医院神经外科的医生。”说完沈听夏顿了顿,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一声,好像在说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用气声道:“是我学长,也是我老公。”“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听夏恢复方才的动作,好像在认真分析:“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那我们当然是一一夫妻啦!”

郗承南被她可爱到,蹭蹭她的鼻尖。

“为什么睡我?又为什么选择我结婚?”

他话音落下,沈听夏便仰头嘟起嘴巴望向远处,好像在思考那遥远的以前,和两个月前的现在。

都喝醉了,也不知道还想不想得起来。

没过几秒,沈听夏再次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摇头,声音低沉,仿若惋惜道:“不记得了。“她也问,“那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跟我睡,为什么答应跟我结婚吗?”

他笑笑答:“记得。”

沈听夏眨着大眼睛,又往前凑了凑问:“为什么呀?”郗承南扶正她的身体:“不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现在告诉你,你醒后肯定会不记得,而那些话,我只想说一遍。”沈听夏踢着腿,不与他计较,很大方地说:“哦,那你以后再说吧。”“今天晚上我可以睡到主卧吗?”

沈听夏看着他不假思索:“可以!必须可以!”都承南全程虚扶着她晃动的身体,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了又扬,似乎对她的每一个回答都很满意。

真不知道她是真醉还是装醉。

“最后一个问题。沈听夏,你清醒着吗?”沈听夏对自己认知非常清晰,她疯狂摇头:“没有,没有~”说完,她朝他张开双臂,声调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娇嗔:“郗医生你老婆喝醉了,她现在想要抱抱~”

此刻,郗承南的整颗心全部被面前的女人填满,他倾身抱住她,好像拥有了一整个世界。

可口袋里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郗承南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是代驾来了。他单手把沈听夏从高台上抱下来,带她到车子旁,车钥匙递给代驾,把沈听夏弄上车。

车子行驶在平坦的公路上,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更迭,一道道光影在他们身上无声划过。

他们坐在后排,郗承南偏头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沈听夏,她的眼睫毛很长,眼底落下一小片的阴影,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郗承南把车窗往下降了些,又叮嘱代驾小哥稍微开慢一点,稳一点。有风吹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他帮她把头发别在耳后,露出粉嫩的脸蛋后,他没忍住捏了捏。

到家的时候沈听夏已经又些不省人事,郗承南把她放在床上,脱掉她的高跟鞋,给她换上睡衣。

担心她那脆弱的肠胃,还是拿了药和水过来,喂她吃进去之后,又接了温水给她卸妆。

一切结束,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

看着床上熟睡的沈听夏,郗承南呼出一口大气,给自己的手臂缠上保鲜膜去浴室洗澡。

而今天,他没再去次卧。

毕竟沈听夏已经同意他回主卧睡了。

一早,不到六点,沈听夏头痛欲裂,用力摁着头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她的肚子上搭着一只缠着纱布的胳膊。

如果不是他手臂有伤,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把它甩下去。只是还不用等她动手,郗承南先一步醒过来,他把自己的手臂收回去,睡眼惺忪,嗓音沙哑:“怎么醒这么早,头疼不疼?”沈听夏没理他,用力闭闭眼,晃晃脑袋,一阵钝痛。靠!她们昨天晚上喝的是假酒吧!没觉得自己喝了多少,怎么能醉成这样!缓了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面前出现一杯水,低沉性感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蜗:"喝点蜂蜜水。″

感觉到喉咙的灼烧感,沈听夏接过,仰头喝了两口,稍微缓解了一点,把杯子递还给他,问道:“你怎么在我房间?”话说出口,两人都惊了惊。

这也是沈听夏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还能发出像乌鸦一样的声音,干裂嘶哑,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郗承南垂眸,睡意已经全然消解,没接那杯水:“昨天晚上说的话全忘了?”

沈听夏不解,微皱起眉,语气并不好:“我说什么了?”意料之中,看着跟昨晚判若两人的沈听夏,郗承南也不过多解释,随意扯了个谎:“没什么,只是方便照顾你。”

随后,他又温言细语地说:“再喝点水,睡一会儿,时间还早,实在难受就请假。”

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沈听夏不记得自己怎么回来的,也不记得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怎么换的,只记得她们三个在KTV把男人骂惨了,连带她们各自的亲参都没放过。

以至于现在,她看郗承南都有些不顺眼,从睁眼到现在,没有一个笑脸。瞥他一眼,不去刨根问底自己昨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她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杯子扔给他,重新躺下,把薄被拉过头顶。可宿醉后的头,就像有人拿着电钻在她的大脑里施工,突突地钻个不停,怎么可能睡得着。

上次喝成这样是什么时候?一年前?两年前?不记得了。

郗承南去厨房又给她倒了杯白水,拿到房间,问她还喝不喝。沈听夏蒙着脑袋摇摇头,不发出一声响。

郗承南没勉强,把水杯放在床头,重新躺在床上,想再睡会儿。沈听夏感觉到旁边的塌陷,捂着被子声音闷闷地说:“郗医生我头疼得睡不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止痛。”

郗承南倚靠在床头,轻拍自己的大腿,“躺过来,给你揉。”刚刚蒙着脑袋,只听到他的声音,没有看到他的动作,沈听夏“哦"了一声,把被子扯下去,往他那边挪了挪,但仅仅是挨得他近了点,头还是在枕头上的。

郗承南重复刚刚的动作:“躺我腿上,你这样我怎么揉?”躺腿上?

沈听夏掀起一点眼皮,看他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拒绝道:“那还是算了吧。”

郗承南皱起眉,不是很理解,他反思,除了自己出现在这间卧室是她自以为不知道之外,好像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话,没做什么不对的事吧。而且昨天今利今天还好好的呢,怎么现在对他这么抗拒。他问:“在别扭什么?”

沈听夏躺在原地没动,阖着眼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你不要多想,跟你没太大关系,只是现在平等地讨厌所有雄性,郗医生你谨言慎行,不要往枪口上撞。”

他做阅读理解:“没太大关系那就还是有关系。我怎么了吗?”即便如此,郗承南还是调整了自己的姿势,给她按摩。太阳穴多了一只手,沈听夏睁开眼,他们两个现在都处于理性的可沟通的状态,而她也不想让这件事一直梗在心心里。虽然声音不太好听,但还是慢悠悠说起来:“关于你的部分是,我在因为你受伤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甚至还试图瞒着我而耿耿于怀。”“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自责,但我不喜欢这样的方式,会给我一种我无关紧要的错觉。不要自以为地为对方好,有矛盾就沟通,有问题就解决。当然不排除我有闹小脾气的时候,你肯定也能看出来,那个时候就不要跟我讲道理了。我也知道我不可能要求你完全按照我的思维去考虑事情,这不现实,你更不会,但我今天很明白地跟你说了我在意的点,就不希望以后再有类似情况的发生,好吗?”

郗承南边按摩边接收和理解着她话里的内容。待她说完后几秒,他又一次被她击中,好像她的人格魅力需要时间穿过他的认知层,这个女人的精神力量究竟有多强大。片刻后,郗承南笑了笑。

那种笑不是简单的愉悦或者开心,而是带着微妙的惊叹与欣赏,还夹杂着不自觉的投降,他彻底被她折服。

“好。”

他只回应了一个字,可那个字却无比郑重。沈听夏也笑笑,这才扭动身体,躺在他的大腿上,几乎与他垂直。然而郗承南还未从她的魅力里逃脱,垂着眸看着她,认真唤她名字:“沈听夏。”

“嗯?”

“我想亲你。”

沈听夏赶紧捂住嘴巴,闷闷地说,“不要!还没刷牙!”郗承南唇角微扬,弯腰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沈听夏红了脸。

她像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初尝恋爱的甜头,羞赧地扎进始作俑者的怀里偷笑。

任由她在怀里笑了会儿,郗承南才又就着这个姿势给她按摩起太阳穴来。虽然手法算不上多专业,但头疼确实可以缓解不少。想起她刚刚难受的样子,郗承南忍不住要说:“以后少喝点酒吧,不然难受的是你自己。”

沈听夏自知理亏,不想让郗承南再说话,伸手去捂他的嘴:“诶呀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

没过多久,房间变得寂静,几乎可以听到他们平稳的呼吸声。在轻柔有效的按摩中,沈听夏悄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