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大梦一场

Chapter 78

金秋九月，交大附中迎来开学季。

沈听夏背着书包，扎着高马尾进入学校大门，先去帐篷底下做了入学登记,在学长学姐的指引下,找到1班的教室。还没进教室门，沈听夏就听到班里闹唧唧的声响，她满不在乎地走进去，里边已经坐了不少人,看大家熟络的样子，根本不像第一次见。沈听夏站在讲台上往下看，在为自己找座位，她看到自己的初中男同学跟她招手，让她坐自己旁边，但她只朝他笑了下，便走向他的另一侧。因为她发现一个格外安静的男生，他在低头看书。不知道这哥们儿是真的清冷少年，还是在装逼。沈听夏走到他身侧，好声好气地说：“同学，你旁边没人的话我可以坐吗？”他闻声抬起头，沈听夏猝不及防地与他四目相对，而她一下就注意到他一单一双的眼睛，很有特色，再然后，才将注意力放在他的整张脸上，薄嘴唇，高鼻梁，下颌线线条清晰，原来还是个大帅哥。男生没有说话，起身给她让位置，沈听夏又发现这人个子是真高，185？估计得有。

她仰头又瞄了一眼他的眼睛，才进到里边那个位置坐下。沈听夏随意将空书包放进抽屉后，转头一看，她现在的同桌已经又看起书来。

现在的教室非常像刚下完雨的池塘边，蛙声一片，咕呱咕呱。反正又没老师，沈听夏不介意加入，她用自己的胳膊肘撞了下旁边同学的胳膊肘，声音不大，但足够旁边的人听见：“诶，我叫沈听夏，就是你能想到的那三个字，沈、听、夏，你叫什么？”

话落，沈听夏惊奇地发现他居然往外动了动胳膊，拉开与她的距离！神奇，这家伙是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在现代社会居然碰都不能碰。但他还是偏过身体，对上她的眼睛说：“郗承南。”沈听夏笑笑，倒是有礼貌，没有不看她就扔给她三个字。“怎么写？”

郗承南有问必答一样，在他看的那本书的侧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郗承南。规规矩矩的三个字，沈听夏在他的字里看出秀气，果然字如其人。见他不爱说话，沈听夏也不打扰他看书了，但她又实在无聊，她就背了个空书包，连只笔都没带，索性趴在桌子上跟他一起看起书里的文字。她视力极好，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他右侧那一页的结尾。从她坐下，郗承南就翻着这一页，她都看完了，也没见他翻下一页，她题型：“你还没看完吗？”

在她发出声音的瞬间，沈听夏注意到他的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下，也许是吓到他了吧，经过她的提醒，他才翻了一页。沈听夏继续看，还没看两行，他就合上了书，她坐直身体，问道：“怎么不看了？”

郗承南瞥了她一眼，下巴点点讲台说：“老师来了。”老师进来之后，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班主任在讲台上讲着无关紧要的东西，沈听夏百无聊赖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现在的座位就先这样，等军训完再调，一会儿几个男生去领课本和校服…在军训的那七天里，沈听夏中暑了一次，是郗承南抱着她去的医务室，老师有学生要看，医务室的老师也有别的问题要处理，所以沈听夏醒来之后就只看见一个郗承南。

医务室有空调，比外边不知道舒服了多少百倍。沈听夏走下床，穿好鞋踱步到郗承南身边，才发现他居然在看医书！似是感觉到身侧有人，郗承南抬眸看了她一眼：“醒了？”沈听夏完全不像中过暑的样子，低头将视线落在"天书"上，随意说道：“你怎么什么书都看，看得懂吗？”

他声音清冷，好似这炎炎夏日里的一抹清凉：“没什么看不懂的，既然你醒了，我就回去了。”

话落，他合上书作势要起身，沈听夏一把将他摁住，“你傻呀！外边那么热，还那么晒，干嘛上赶着出去受罪！”

沈听夏左翻右翻，在一个角落看到冰箱，打开冰箱门里边居然有一整个西瓜。

她把西瓜抱出来，小声叫：“郗承南！这有个冰镇西瓜！你找个刀，我们把它切开！”

“你以为是厨房？”

“那要不你把它砸开？我们掰着吃？”

沈听夏抱着西瓜走过去，继续东翻西找，找到了一把手术刀，她拿着刀柄朝他晃了两下：“这个能切吗？”

都承南接过那把手术刀，真的给她切开了，而切出来的西瓜，更像某种红色艺术品，他边切，她边不可思议地鼓掌感叹：“哇哦！哇哦！好厉害！”那个炎热的下午，他们两个就挨着坐在医务室的地上，吹着空调，吃完了一整个西瓜，居然也没有人找他们。

军训完，该上课了，沈听夏还跟郗承南做同桌。第一次月考后，成绩下来，沈听夏看到第一名是郗承南，她问：“你成绩这么好？想想也是，好好听课的好学生，成绩确实不能差到哪去。”郗承南却指着紧挨在他下边的同学的分数问她：“没见你上课听过课，你是怎么考到621的呢？”

“你忘啦？我照着你的答案写的呀！”

沈听夏抄他试卷，他也不恼，只是对分数发出疑问：“那怎么我考658，你考621？”

“可能差在作文上了吧。”

郗承南把成绩单收起来，递给她一本书：“下次自己答。”沈听夏接过书，随手放在一边：“你说的哦，那我超过你，你可不许哭。”“先超过我再说吧。”

一句话，激起了沈听夏的胜负欲：“那我要超过你，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周末跟我去电玩城！”

郗承南想也没想直接道：“不答应。”

沈听夏皱起眉，“你都问了条件，说明你是考虑的，为什么在我说出条件之后，你又飞快否决呢？我不懂。”

郗承南解释原因：“我有妹妹要看，周末出不去。”沈听夏瘪着嘴："你凶什么！不去就不去嘛！”无辜的郗承南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凶你。”“那你不会好好讲话吗！你刚刚分明就是在凶我！最后一句你有加强语气。”

“那我应该怎么说？”

沈听夏立刻绽出一个笑：“你应该说，我有妹妹要看，周末没办法陪你出去，可以换个条件吗。或者，周末我要带妹妹，我和妹妹一起陪你可以吗？”郗承南发出疑问：“为什么都是我被你超过的结果，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你能超过我？”

沈听夏眨着大眼看他：“那我能超过你吗？”郗承南顿了顿，还是回答说：“能。”

声音很小。

那次的期中考试，沈听夏确实超过了郗承南，不过是在郗承南缺考的情况下，因为他妹妹生病了。

沈听夏拿着成绩单找到他家，敲响他家的门，开门的确实一个阿姨，沈听夏很有礼貌：“阿姨您好，我是郗承南的同学，我来给郗承南送试卷，他在家吗？”

阿姨侧个身让沈听夏进去，朝里喊着：“承南，有同学找。”沈听夏一进门就看到抱着妹妹的郗承南。

“你怎么来了？"他问。

沈听夏从书包里掏出试卷：“不战而胜，不是我的作风，我把试卷给你带来了，你做完我会给你判卷子，我们最后定胜负。公平起见，语文分不算，英语听力和作文分不算。不许放水，拿出你的真实水平。”妹妹问："哥哥，她是谁呀？”

沈听夏就一自来熟：“我叫沈听夏，是你哥哥的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思北。”

郗承南单手抱着妹妹，另只手接过卷子，随口问道：“你考多少分？”沈听夏一脸骄傲：“不多不多，也就平平无奇684吧。”她看着小姑娘发出疑问：“为什么你妈妈在家，你也不能去考试呢？我以为你是因为你妹没人照顾才不去考试的。”郗承南看了一眼阿姨，跟她解释，语气淡漠：“那不是我妈，我妈在医院。郗思北生病特别粘人，只找我，就一个期中考试而已，不参加也没什么。”沈听夏小声问：“你妈妈也生病了吗？”

郗思北抢答：“姐姐，我妈妈是医生，我爸爸也是医生，他们在医院治病救人，不是生病。”

沈听夏歪着头蹭蹭郗思北的小脸蛋：“是吗，思北好乖呀，下次姐姐带你跟哥哥出去玩好不好？”

“姐姐抱你好不好？让哥哥做题，这样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玩了。”郗思北好像是想出去玩的，她伸手让沈听夏抱。沈听夏把人接过来，但她力气小，抱着已经6岁的郗思北有些吃力。郗承南拿着试卷回房间做题了，沈听夏一起跟过去，坐在他旁边抱着妹妹看他答题。

他答得很快，五套卷子四个小时全部答完，可这四个小时足够郗思北睡一觉了。

郗思北醒来第一句就问：“哥哥你是不是考了一百分？”不算沈听夏说的那些分数，郗承南几近满分，这次的PK，无疑是郗承南赢了。

但他说：“我不放水，是对你的尊重。但明天的电玩城，我可以陪你去，只是，我要带上我妹。”

沈听夏笑笑：“谢谢你的尊重，我感受到了。明天电玩城，上午十点，定要带上妹妹。我走了郗承南，妹妹明天见~”第二天他们在约定的时间内在电玩城碰面，郗承南带着妹妹来的。沈听夏是这里的常客，什么好玩什么不好玩，她一清二楚。她带妹妹抓了很多娃娃，郗思北被她哄得很开心。只是沈听夏从里边选了一个粉粉的微笑着的小兔子送给郗承南：“多笑一下啦，你笑起来也很帅的！”

不知不觉，他们就做了三年同桌。

高考结束填报志愿的时候，沈听夏问：“郗承南，你要报什么学校，能不能跟我去同一个学校呀？”

“你要去哪所学校？"郗承南问。

“交大呀。你要去别的学校吗？”

郗承南答也问：“我的目标院校只有一个，就是交大医学院。你想让我跟你去同一所学校，是为了方便跟我谈恋爱吗？”沈听夏歪着头抿唇笑：“那未来的郗大医生，可以跟我谈个恋爱吗？”“叮咚一一叮咚一一”

沈听夏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她不舍地从睡梦中醒过来，最后那个答案她还没有听到。她揉了揉微疼的头，极拉上拖鞋去开门。门从里边被打开，沈听夏看到外边的两个人，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呆滞在原地，小声嘀咕：“是我没睡醒，还是梦在继续？”“妈妈！”

沈悠希大喊了一声，让沈听夏彻底清醒过来。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怔愣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沈悠希朝她张开双臂：“妈妈你快抱抱我呀！”沈听夏这才有了点反应，她把沈悠希从郗承南怀里抱过来，像抱着一个绝世珍宝，情绪有些激动：“你们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uu搂着沈听夏的脖子不放手：“因为uu想妈妈，爸爸也想妈妈，uu想跟妈妈一起过生日，爸爸想跟妈妈一起过纪念日，所以我们就来啦。爸爸还想给妈妈一个惊喜，不让uu告诉妈妈。妈妈喜欢这个surprise吗？”沈听夏看着郗承南，眼泪止不住地流，他们之间没有说一句话，却懂彼此的眼神。

她抱着uu往里走，郗承南跟在身后，她回答：“喜欢，妈妈非常喜欢这个surprise!”

郗承南没打扰他们母女的温存，在一旁收拾东西，他把需要用到的洗澡洗漱用品放到浴室，出来的时候她们娘俩还在说着。飞了十几个小时，身上全是细菌，郗承南叫uu洗澡。沈悠希现在特别粘沈听夏：“妈妈，你可以跟爸爸一起给我洗澡吗？”“当然可以。”

她们一家三口在浴室过了很久，终于给uu洗完澡，郗承南让沈听夏把女儿抱出去，他也要洗。

沈听夏照做，躺在床上继续跟uu聊天。

uu翘着小脚问：“妈妈你一会儿要忙工作吗？”沈听夏睨着她眼睛，带着歉意答：“妈妈一会儿确实要去公司开会，这个会议很重要，不能推迟，妈妈也不能缺席。但是妈妈答应你，等会议结束立刻就回来陪uu好不好？”

“没事的妈妈，你专心工作，因为爸爸说，我们要倒时差，我要睡觉，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你啦。”

沈听夏抱紧uu，声音忽然染上哭腔：“宝宝你怎么这么懂事啊，不需要这么懂事的知道吗，你可以哭可以闹，可以表达自己的不满，可以要求妈妈陪你的。”

沈悠希摇头，用软软的小手给沈听夏擦去眼泪：“我爱你妈妈，你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妈妈！”

沈听夏用力亲她：“妈妈也爱你。”

“妈妈，你拍拍我睡觉吧，我有点困了。”沈听夏搂着uu，轻拍她的后背：“好，妈妈哄你睡觉。”大概是一路上太折腾，没过几分钟沈悠希就睡着了。彼时，郗承南也从浴室出来。

沈听夏悄悄下床，光着脚跳到郗承南身上，搂住他的脖子，小声鸣咽起来。没有打扰uu睡觉，郗承南把她抱出房间，坐在沙发上，轻声询问：“怎么了，哭什么？”

沈听夏哽咽道：“uu太懂事了，我不想让她这么懂事。”“那你是没见过她让妈着急的时候。uu不是那种懂事，家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对她说懂事一点之类的话，她只是知道体谅妈妈，uu的性格大概会比较像棠棠。”

缓了一会儿，沈听夏接受了，她止住眼泪，开启撒娇模式，想起刚刚没做完的梦，轻说：“郗承南我刚做梦梦到你了。”郗承南笑了笑问：“梦到我，醒来就能见到我，是什么感觉？”他的问题有些出其不意，沈听夏以为他会问梦到了什么。“surprise，真的，很惊喜，不切实际，都不敢相信，以为梦还没醒。但是你在梦里有凶我！”

“不可能，我怎么舍得凶你。”

沈听夏晃他身体，俨然一副撒娇的模样：“你就是凶我了！”“好，虽然我都不知道梦里的郗承南做了什么混账事，但我替他跟你道个歉，对不起，原谅他的木头脑袋好吗？”

“嗯，那我原谅你了。”

“所以你梦到了什么？”

沈听夏脸颊贴在他肩膀，抱着他的身体不疾不徐地开口：“我梦到我们成了高中同学，第一次见面是开学那天，教室很吵，但你自己却在安静看书，我走过去坐你旁边，你太高冷了，都不会主动跟我说话，我问你叫什么，跟你一起看那本书，我都看完了你都没有翻页，你说你是不是被我美到，注意力都不能集中了。”

“然后军训我中暑，你把我抱到医务室陪我，我们在医务室吃了一个超大的冰镇西瓜，你用手术刀切的，像艺术品。而且我在梦里还见到了妹妹6岁的样子。后来高考报志愿，我想让你跟我报同一所学校，你说你的目标院校只有交大医学院，还问我上同一所学校是不是为了方便跟你谈恋爱，我反问你的问题还没听到回答呢，就被门铃声吵醒了。”

说完，沈听夏从他怀里起来，与他对视：“这位同学，你把梦给我接上吧，我最后的问题是，未来的郗大医生，可以跟我谈个恋爱吗？”郗承南宠溺地看着她，帮她捋顺头发：“谈，这辈子都只跟你谈。”沈听夏却笑了：“你有时间吗就谈？”

“挤挤总会有的。”

他话音落下，她又趴回去，贪恋他怀抱的体温。两人在一块腻了会儿，时间差不多，到了沈听夏的上班时间。她洗漱换衣服化妆，很快完成，现在一身干练正装，跟刚刚哭得梨花带雨的沈听夏完全判若两人。

临走前，沈听夏跟郗承南吻别：“老公，你先跟uu睡一下，我开完会就回来，再买个蛋糕，我们一起给她过生日。”郗承南抚摸她的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沈听夏走后，郗承南小睡了一会儿，uu没多久也醒了。郗承南给她洗完脸，被uu要求："爸爸，你可以带我去买花吗？我想买来送给妈妈。”

他还在给uu涂着面霜，边涂边说：“可以呀，那一会儿爸爸陪你，你自己买好不好？”

“可是我不会法语呀。”

“用英语就可以。”

“那我要是说的不对，爸爸可以帮我吗？”“没问题。”

沈悠希从话能说利索开始，就被沈听夏要求双语教育了，主要还是郗承南来教，平时沈听夏跟她视频，也经常用英语跟她对话。所以现在只有三岁的小uu已经可以用英文进行简短的交流了。郗承南给她穿戴整齐，带她出门。

看到街边花店有卖花的，沈悠希牵着郗承南的手走过去，在开口前先抬头看了一眼。

都承南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沈悠希指着那束玫瑰花大大方方开口：“Hello,how much are roses?”“20 euros.”

红色玫瑰花是她帮爸爸问的，旋即uu又指着另一束向日葵问：“This one？″

“30 euros."一位售卖鲜花的女店主说，"Oh baby!You are so cute!”沈悠希听懂了，"Thank you!”她转头对郗承南用中文说：“爸爸，一共50欧元，你送给妈妈红玫瑰，我送给妈妈向日葵，可以吗？”

都承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50欧元的纸币递给沈悠希，“可以呀。”沈悠希接过钱，又让店主帮她包起来，说完谢谢，才抱着花走出花店。临近傍晚，沈听夏开完会返回家里，带了一个蛋糕。门刚一推开，uu宝宝就抱着花跑向沈听夏。沈听夏把蛋糕放在一边，蹲下来惊喜且认真地接过那束向日葵，与她四目相对，随后，她听到uu用小奶音说着：“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辛苦啦~谢谢你把我生下来做你的女儿，我爱你妈妈！”“那妈妈先祝3岁的沈悠希生日快乐，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地长大，谢谢你选择我做你的妈妈，我也很荣幸能成为你的妈妈，跟你一起成长，我爱你uu。”沈听夏非常认真地回应女儿的表达，她把沈悠希当做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沈听夏的附属品。

沈听夏总说在成为妈妈之前先是沈听夏，所以她对待自己的女儿也是如此，沈悠希是沈听夏的女儿，但她更是沈悠希。沈悠希笑着在沈听夏的脸上亲了一口，转头对郗承南说：“爸爸，你快把玫瑰花送给妈妈呀！”

郗承南刚刚正倚着桌边看他们母女恩爱，他看到沈听夏在看他，他才抱着玫瑰花走过去。

沈听夏也随即站起来。

郗承南看着她明亮的眼睛说：“老婆，结婚5周年快乐。”说完作为一个丈夫该说的，他继续道：“沈听夏，看着你在成为自己的路上越来越绽放光彩，我为你开心，也感到骄傲，谢谢你五年前选择我作为你的文夫，我也很荣幸能做你的丈夫，我爱你沈听夏。”沈听夏接过花，笑了笑，扶着他的胳膊，去够他的唇。沈悠希在一旁看得咯咯笑，小手捂住眼睛，却留出超大的缝隙。浅尝而止，沈听夏笑着给出她的回应：“老公，5周年快乐。”“郗承南，我也跟你说声谢谢吧，谢谢你当年的不拒绝，谢谢你这两年对家庭的付出，谢谢你的支持与理解，让我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做我想做的事情，成为我想成为的人。我爱你郗承南。”

他们对彼此表白完，相视一笑，唇对唇单纯接吻，随后沈听夏才又蹲下去，"uu是想先吃蛋糕还是先吃饭？”

沈悠希笑着答：“先吃蛋糕吧！”

小朋友还是对甜品情有独钟。

郗承南把蛋糕弄好，给uu戴上生日帽，点了蜡烛。“uu快许愿吧。”

沈悠希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直接把愿望说出来：“我希望我们一家人可以快点在一起！”

沈听夏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郗承南狡黠地笑了下。只是郗承南的注意力都在沈悠希身上，并未看到她的笑。话落，沈悠希吹灭三根蜡烛，鼓起掌：“好耶！爸爸你快拍张照片，要放进相册里！这是uu第一次跟妈妈一起过生日！”沈听夏掏出手机：“妈妈来拍！”

她一边操作手机一边说：“以后uu的生日妈妈都陪你过。”按下快门，瞬间定格。

照片里，桌子上放着白色的奶油蛋糕，uu被爸爸妈妈左右亲吻着，紧闭双眼，脸上洋溢着笑，格外开心，格外幸福。她是，他也是。

她们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