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1 / 1)

惹错世子后 怡米 1683 字 11个月前

第27章第27章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漆黑的雅室静谧无声。叶茉盈穿戴好,推开窗子透气,笃定那人默认了她的提议。道貌岸然。

徐徐夜风吹在女子红润的脸上,卷走潮湿和浮躁,她转过身,看向还躺在矮脚榻上的男人,没了适才的意乱情迷,清冷如月光“我要回府沐浴。”谢绍辰起身向外走,衣衫飘飘,仪容整齐,不见半点沉溺在欲中的迹象,仍是外人口中芝兰玉树的世子爷。

两人乘车离开茶馆,穿行在空寂无人的街头。惠风和畅,却吹不散叶茉盈心中的怅然。

招惹错了人,所要承受的代价超出她的预估。何时能切断这份藕断丝连,不是她能左右的,全凭谢绍辰的心情,这种无力感令她颓丧。今后该何去何从?

夤夜时分,马车停在一处小宅,如意门外一对抱鼓石崭新,看起来没什么烟火气。

可,为何带她来此?

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她瞪向步下马车的男人,暗含质问。谢绍辰没解释,以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强行抱下马车,走向"咯吱”声开启的如意门。

“放开我!”

被扛到肩头,头晕目眩,叶茉盈不停蹬腿,被一只大手扣住小腿。小宅不大,庭院四四方方,一间正房,两间厢房,草木不茂密,灶台无灰尘,像是无人居住之所。

“为何带我来此?”

还在挣扎的叶茉盈捶打起谢绍辰的背,一拳拳含着恼意,有借机报复的嫌疑。

谢绍辰任她捶打,轻轻踢开正房东卧的门,淡淡一句“退下”,就有个小丫头灰溜溜离开。

“璇儿!”

叶茉盈看着小胖丫头从自己眼前越过,既气又无可奈何,小丫头生性胆小,必是受到了恐吓,才会木偶似的只剩服从。“你对璇儿做了什么?”

“谢绍辰,回…..………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愤懑的女子被沉默的男子“丢"进浴桶,呛了一口浴汤。

她浮上来,抹一把脸,湿漉漉的不成样子,目光却凌厉,不掩恨意。谢绍辰站在浴桶边,掸了掸溅在衣衫上的水珠,“翊云议亲前,你就住在这里,没人会来打扰。”

“你软禁我。”

男人淡笑,云淡风轻,“那你要反思一下。”一拳拳砸在棉花上,掀不起半点风波,叶茉盈颓败又恼怒,自小到大,没有一个人能将她激得失了理智,不管不顾地掬一把浴汤甩在男人的脸上,如同狠狠掴出一巴掌。

谢绍辰侧过脸,抬手碰了碰脸颊,指腹沾了湿润,他一把扼住女子小巧的下巴,将人拉近自己,“想全身而退,就老实呆着,再起幺蛾子,谢某保不齐会对那三人下手。”

这般剥开温润外衣流露淡淡阴郁的谢绍辰,除了犯事的囚犯,叶茉盈是有“幸”得见的第一人。

浑身湿透的女子止不住打个冷颤。

谢绍辰拍拍她水嘟嘟的小脸,温笑不减,眉眼始终笼着一层暗光。可指尖生出的眷意是他没有意识到的,在叶茉盈一次次躲闪中,愈演愈烈,他强行撬开她的贝齿,探进她温热的口壁搅动。

老茧在细腻粉润的口壁上划过,又去捉那滑腻的舌。硬与软的磨合。

修长的腿跨进浴桶时,一泓泓水花涌出桶外,在叶茉盈的惊愣中,谢绍辰掐住她的腰肢,沉声道:“三次,不是吗?”不是刚刚才结束吗?叶茉盈哪会想到他现在就要兑现一次。“明、明日。”

“不行。”

叶茉盈觳楝不止,奈何是自己许下的三次之诺。她趴在浴桶上,看着水花四溅在地面,眉心的川川愈发深刻。

已是寅时,又非休沐日,谢绍辰是在辰时离开,直接前往衙署。一身青色官袍包裹清隽男子,可男子的胸膛尚有余温未褪,鼓动震荡。他闭眼缓释,为自己那会儿的失控。

怎会失控?

浓密的黑睫微动,他睁开眼帘,按了按发胀的额。快到衙门前,彝石驾着小驴车从一条巷子里穿出,拦下了谢绍辰的车驾。“小人是来请示世子,要如何处置这三个家伙?”“放一个。”

“啊?”

谢绍辰挑帘看向驴车上被五花大绑的三人,指了指其中的女子。姚兰骂道:“狗官,你先放了叶姑娘!”

谢绍辰没理会激动的女子,随即看向满脸倔强的糙汉子,剑眉微微上挑,让人将朱杉送进自己的马车。

姚兰被丢下驴车时,身上的麻绳已松,她急速追赶,跌跌撞撞直至失去力气。

马车之上,谢绍辰搭起长腿,斜睨被绑成跪姿难以挣脱的朱杉,“你们和内子是何时相识的?”

“狗官,休想套我的话!”

谢绍辰不怒反笑,视线扫过朱杉在打斗中划破的衣衫,衣衫之下,黝黑的肤色泛着健康的色泽,一身的腱子肉更是引人视线。男子虽相貌平平,但强壮的体魄凸显阳刚气。谢绍辰想到叶茉盈的纤柔玉体,不自觉冷了眸光。1大大

叶茉盈是在午时醒来的。

璇儿趴在床边,一见自家小姐有了动静,立即哭唧唧道:“小姐,奴…”“别说了。"叶茉盈有气无力地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没有追究和责怪,“你给爹爹寄信了?″

“嗯,但被谢绍辰拦下了。”

小丫头来了火气,背地里不再尊称谢绍辰为姑爷或世子,直呼其名以泄愤。“再有下次,要事先与我商量。"叶茉盈不想让远在京城的父亲担忧,自嫁来扬州,她的家书一向是报喜不报忧的。

“奴婢谨记。”

叶茉盈坐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肩胛,起身走出正房,在屋檐下观察周遭,再简单不过的小宅院,却暗藏重重守卫。

被执念反噬,自作自受,她不怨天尤人,但也不会任由谢绍辰掌控。见机行事吧。

“让他们备菜。”

“啊?“还未适应环境的璇儿眼睛红红,没有自家小姐的适应力,待接受了这一事实,才掐着腰走到如意门前,隔着门板大喝道,“我家小姐饿了,要吃曲径楼的松鼠鱼、琴风楼的叫花鸡、小诚菜馆的糯米团子、卓超饭庄的八宝饭、队记糖水铺子的桃胶燕窝!半个时辰内,统统备齐!”很快,如意门外堆叠了大包小包的吃食,皆是璇儿扯着嗓门点的菜肴。主仆二人在小院里摆开阵势,品尝起美食,没去理会被烈日灼晒的暗卫们。另一边,谢绍辰回到绮国公府,还没等去往蕙馨苑请安,就被自己的母亲拦下。

谈氏挥退一众侍女,抱臂靠在廊柱上,严肃道:“茉盈是有错在先,但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是叶先生的女儿,绝不可亏待了她。”半晌没有听到回应,谈氏使劲儿扯了扯儿子的宽袖,“听到没啊?”“儿子明白。”

“人呢?”

她那个白白净净、软软萌萌的儿媳妇呢?甭管外人眼中,叶茉盈如何清冷,在谈氏眼里都是软萌讨喜的。

“出府静休一段时日。”

“少模棱两可。"深知软磨硬泡套不出儿子的话,谈氏摆明态度,“若茉盈有任何闪失,为娘都要去你岳父面前负荆请罪。”谢绍辰摇摇头,提步走向廊道拐角,朝蕙馨苑去了,途中突然慢下步子,目不斜视,“打听到了?”

倒挂在廊道横梁上的煜王摊摊手,“还未追踪到,你确定那个墨柳在扬州?″

“不知。”

漂泊市井的游医,随时有离开的可能,但无疑是最合适揭露百效瘦塑汤骗局的人选。

“那可难办咯。“煜王跳下横梁,蹭了蹭鼻头,“不过你放心吧,掘地三尺,本王也要把人找出来。”

“有劳了。”

谢绍辰越过他,继续向蕙馨苑走去,没有该有的热络和殷切,一贯的不冷不热。

在老夫人那边坐了须臾,他正要起身离开,恰与堂弟碰了面。同样前来请安的谢翊云扬起笑脸,提起手中酒坛,“洛阳故人前来,捎了几坛杜康酒,特请祖母和兄长品尝。”

老夫人偶尔会小酌一盅,一闻到杜康酒的味道,也不矜持,叫人取来三个瓷盅。

盛情难却,何况是自家人的盛情,谢绍辰留了下来,接过一小盅。“清冽、碧透,好酒。”

谢翊云又为堂兄斟了一盅,“小酌怡情,兄长带回一坛,与嫂嫂对饮吧。”提起孙媳,老夫人看向长孙,“那丫头人呢?”“出府散心。”

谢翊云一愣,斟酒的手不自觉抖动,洒落几滴酒水,他故作可惜,指腹一沾,舔在舌尖。

老夫人嗔道:“也不嫌脏?!”

青年笑嘻嘻,“好酒不可辜负。”

看着弟弟兵荒马乱的样子,谢绍辰又想到被五花大绑却不失阳刚气的朱杉。桃花还真是各具特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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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谢绍辰拎着一小坛杜康酒出现在叶茉盈的面前。随遇而安的女子立即正襟危坐,戒备之意溢在眼角眉梢。谢绍辰放下酒,淡淡道:“翊云送的酒,可要尝尝?”“不了。”

“不觉得可惜?”

“少挖苦人。”

彻底撕破体面窗纸的两人不再虚与委蛇,将各自恶劣的一面尽展。叶茉盈用被子裹住自己,纵使出了一身香汗,也不卸去“防备”。以三次作为交换条件,是她提出的,可不代表她能在一日内承受下来。谢绍辰轻哂,坐在床边,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在看到她额头溢汗、满脸通红的样子,提了提唇角,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为之,只为了闷“坏”她。夏日将至,晚春无风夜,别说闷在厚厚的被子里,就是多披一件衣裳都会闷热难耐,叶茉盈隐忍着,心里尽是埋怨,目光簇簇如火苗,反而逗乐了床边人“你笑什么?”

“好笑。”

有些人即便发笑,也是不咸不淡的,叫人牙痒痒,叶茉盈拥着被子躺到床上,破罐子破摔,不打算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