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1 / 1)

惹错世子后 怡米 1847 字 11个月前

第32章第32章

子夜,叶茉盈缝制好裤装,丢向床边,“可以了。”女子态度敷衍,走线更是敷衍了事,歪歪扭扭不成样子。谢绍辰从中捻出一根针,淡淡睇过一眼,等着她的解释。叶茉盈扬起下巴,“怎么,世子觉得我有意藏匿暗器以伤你?”“你没那个心机。”

听出讥嘲之意,叶茉盈起身夺过针,放回针线包,心道好女不与恶男斗。她靠在亮格柜上,默默逐客。

谢绍辰没有问她是否忘记交易一事,被荒唐搅扰心情,双方都失了耐性,再周旋下去只会针锋相对。

谁也不想更阑人静拌嘴争吵,何况是一向喜静的世子爷。谢绍辰起身走向浴桶,拉上帘子,在一阵慈寤窣窣声后,换上又短又歪扭的中裤,幸好有衣摆和锦靴遮掩,否则……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谢绍辰没再流露多余的情绪,径自走向房门,“走了。”叶茉盈没有回应,甚至没有想到谢绍辰在极度气愤后还会同她打招呼。她扭头看向另一边,留给对方完整的后脑勺,以沉默无视了那人的存在。等房门传来开翕声,她扭回头,吹了吹自己被针尖刺破的指腹,有些心疼那条缝制多日的中裤。

“璇儿。”

“来了。”

小胖丫头推门而入,本以为会瞧见褶皱的床褥和凌乱的小姐,没承想,小姐安静站在窗边,而拔步床上的被褥也是整整齐齐的,但仔细看会发现,上面留有一抹身形凹陷的痕迹。

叶茉盈拿起针线篓里的一小块布料,递给璇儿,“去跟看守的说一下,让他明日按着这个样式购置布料。”

“小姐要重新缝制?”

“别问。”

“喔。”

听出小姐语气里的不耐烦,小胖丫头鼓起腮,委屈巴巴走出房门。叶茉盈拍拍脸颊,重重一叹,自己的情绪时常被谢绍辰影响,不该如此。日后不过一个路人罢了。

她拿过那条底档破损的中裤,丢进纸篓,又补了一脚。入睡前,她忽然想起那句"将错就错不行吗",甚觉滑稽,强扭的瓜不甜,如今甜了不成?

得了吧,他们之间没有甜,唯有苦。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有人揣着怅然入睡,有人走在月影朦胧的长街上,有人被囚小室,寻找脱身的时机。

几日不曾进食的朱杉半倚在冰凉的墙面上,蔫巴巴如一朵快要凋敝的牵牛化。

看守的暗卫端着饭菜走进来,蹲到糙汉面前,强行喂了汉子一口清水,“我说兄弟,人在被困时,果腹最重要。”“你是想说,果腹了才有力气逃脱?”

暗卫耸耸肩,没把他当作重要的囚犯看管,玩笑道:“至少有力气抵抗。毕竟是大奶奶的人,暗卫可不想给自己挖坑,将人得罪个彻底。朱杉看向暗卫手里的稀饭和腌菜,挪挪下巴。暗卫会意,松了一口气,将饭菜递到他的嘴巴,看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放屁!”

朱杉一口稀粥喷在暗卫的脸上,在暗卫下意识抹脸时,自行解绑,随即砸出一·.……1

夜里湿气重,雾霭蒙蒙,换上暗卫装束的朱杉走出小室,手握腰间剑柄站在门前,做出把守的架势,也是借着夜色,冒充被他一拳砸晕的暗卫。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宁谧中,“看守"之人没了影踪。其余暗卫似未发觉异样,继续站在各个角落守夜。逃出小宅的朱杉一路南行,待越过七、八个拐角,才慢下步子,扶墙大口喘气。

小宅那边很快会发现异常,他不打算回家保平安,而是要直奔绮国公府。他记得东家说过,公府大夫人是位明事理的主母,也是为数不多能牵制住谢绍辰的人。

可就在他迈开步子调头时,身后忽然袭来一道掌风,正中糙汉的侧额。糙汉轰然倒地。

被偷袭又偷袭了对方的暗卫吸了吸还在流血的鼻子,用脚尖踢了踢陷入昏迷的糙汉,骂骂咧咧将人扛上肩头,朝一个方向跑去。须臾,朱杉在飘散梅香的屋子里醒来,见不远处的书案前,一袭银衫靠坐太师椅,修长的十指交叠,搭在膝头。

银鼠灰的缎面,在灯火下散发柔和光亮,衬得那人芝兰玉树,俊逸不凡。慵慵懒懒,斯斯文文。

是不常穿银衫的谢绍辰。

男人没有办公,单纯坐在太师椅上面朝朱杉的方向,像是在等人醒来。朱杉甩甩脑袋,发觉自己又被绑缚住手脚,不禁一哼:“喂,你除了绑人,还会什么?”

不合时宜的挑衅,很可能遭来皮肉之苦,可朱杉生性桀骜,不惧险境,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屑。

正是这份不屑,令谢绍辰愿意花些精力在他的身上,“会的多了,你问哪样?”

“我问你何时放过自己的妻子?!”

“那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话落,一道劲风吹入窗棂,吹灭一盏大灯,使得室内七成暗淡,余留的三成,微微弱弱。

谢绍辰向后靠去,松弛闲适,模糊的身影快要与幽静雅致的公府书房融为一体,“你本也是想来公府报信吧。”

男人轻点膝头,淡笑,“来寻家母?”

朱杉虎躯一震,没想到这人能未卜先知,“这里是绮国公府?”“嗯,也算满足你的需求。”

“耍我直说!”

朱杉气得不轻,隐隐觉出此人并非外表光鲜,有着不为人知的恶劣。谢绍辰继续敲打膝头,发觉糙汉子在禁足的日子里,肤色白了些,或许他生来皮肤底子白皙,才会在短短几日有所变化。再禁足一段时日,说不定能变成清秀的小伙。1这时,书房门口出现一位老翁,是明玕苑的何管事,当年跟在谢老国公身旁,直至老国公自缢。

“世子,马车备好了。”

谢绍辰这才起身,走出房门前,吩咐何管事将朱杉送回原来的小宅。何关事哈哈腰,目送世子爷远去,随后走进书房,没有人前谄媚、人后清高的变化,和和气气,眼纹深深。

“小伙子,饿了许久吧,先吃顿夜宵。”

“不吃!”

“犟种。”

老人驼着背,习惯性替世子爷摆弄好桌上的笔墨纸砚,可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转头看向朱杉。

瞳仁震颤。

被打量的有些不自在,朱杉横眉冷对,“看什么看?”何管事仍在怔愣,竞觉得眼前的糙汉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出现过。耳边隐约传来久远的戏曲声,雌雄莫辨的小生戏腔婉转,比搭戏的花旦还要蚺袅妩媚,引得满堂喝彩。

何管事揪了揪朱杉的脸皮,在糙汉子发出吼叫前,松开手,“你是哪家的啊?”

“要你管!”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年迈容易产生错觉,记忆也时常错乱,何管事摇摇头,觉得自己魔怔了。黑不溜秋的糙汉,怎会与昔日扬州第一美人有关系!而且,他替老夫人调查过,小馥娇是孤女,没有亲人,远亲也无。旧事多伤怀,何管事不敢追忆,叫人悄然抬走朱杉前,将一个布团塞进朱杉的嘴里。

老者虽年迈,手上力道极大,以瘦削的身躯压制住强壮的朱杉,四两拨千斤。

大大

后半响,叶茉盈收到另一座小宅传来有关朱杉的消息,心下忐忑,她知朱杉是个莽撞的,担心他与谢绍辰发生冲突,白白吃亏。但冷静下来,她不禁多想一步,谢绍辰为何要让属下捎来这一口信,明明可以瞒下的。

“璇儿,备宵夜,丰盛一些。”

璇儿有些不解,小姐从不食用宵夜,是为世子准备的?小胖丫头扁扁嘴,不情不愿去往新搭起的灶台。夜半,那人如鬼魅,出现在小宅卧房,瞥一眼桌上的小吃,“有心了。”叶茉盈为他倒酒,一改先前冷淡,但也没多热忱,不咸不淡道:“璇儿备了两个时辰,世子尝尝味道。”

谢绍辰接过叶茉盈递来的筷箸,夹起一块藕片,刚要送进口中,忽然放下筷箸,淡笑道:“不会有毒吧?”

“我吃过亏,不会故技重施,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那可未必。”

谢绍辰摆明了不信任主仆二人,非但没有品尝藕片,也没有啜饮酒水,还将酒杯放回女子手边,点了点桌面。

叶茉盈会意,一口饮尽,用力放下酒杯。

谢绍辰反客为主,又为她倒满一杯。

有把柄在对方手上,叶茉盈护短心切,不得已又饮下一杯。一杯接一杯。

谢绍辰没手软,叶茉盈没服软,白净的脸蛋因酒水弥漫一层妍丽的薄红,慢慢变得酡红。

在第十杯下肚后,女子再支撑不住身体,斜倚在桌沿,醉眼迷离中燃着一小簇火苗,“放人!”

谢绍辰这才拿过酒坛,为自己满上,慢慢品尝,“总要有交换的,之前不是说好了。”

有些人露出狐狸尾巴不再装了,叶茉盈撑着桌面站起身,晃晃悠悠走向架子床,随手扯去裙带,脱掉外衫,只着抹胸长裙倒在锦衾上,醉醺醺看向桌边的男人。

模糊的视野中,那人慢条斯理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裙带和外衫,放在漩架上,有着高门公子具备的良好习惯,任何时候都不会邋里邋遢。“大尾巴狼。”

“你说什么?"谢绍辰坐到床边,看向小小醉鬼,趁着她酒醉无力,用力掐了掐她软嫩的脸蛋。

雪白的肌肤瞬间晕染开血色,吹弹可破。

谢绍辰没有收手,老茧在软嫩的肌肤上得到异常满足,他心口微妙,将软成泥的女子抱进怀里。

“放开我!"叶茉盈有气无力地推操,忘记今夜的目的。谢绍辰拨开她的膝,迫使她坐在他的腿上,旋即身子后仰,靠向床围。喝醉的叶茉盈,再凶巴巴,也要任人摆布。谢绍辰扣住她的下巴,懒懒眨眼,“还要不要救朱杉了?”“要。”

“张嘴。”

叶茉盈晃晃悠悠,极力辨析着男人的话,意识乱糟糟的,听话地张开樱桃大的小嘴,“啊"了一声。

谢绍辰凤眸染笑,右手拇指摩挲在她的后颈,在她因痒躲闪时,忽然倾身堵住她的唇,在女子软弹的唇肉上尝到酒水的清冽,继而勾住她的舌尖,细细密密地缠络。

无师自通的世子爷,在芙蓉帐中,按着心意肆意而为,没去揣测叶茉盈清醒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关系已经很糟了,还能多糟?

被欺负狠了的女子揉揉发沉的眼皮,红扑扑的脸蛋浮现委屈,皱着眉头承受不该发生的吻,本能的排斥令她几次欲要逃离,却被一次次按住腰窝。今夜的谢绍辰似被刮骨刀狠狠刮了下,虽只是交吻,却比任何一次行房都要强势。

半垂的帐子遮住了交颈的两人,只能瞧见谢绍辰的双手在抓揉女子的腰身,手背暴起的青筋反复跳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