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前进!(1 / 1)

“休想!”魔狼酋长又惊又怒!

它没想到李玉龙那看似垂死的一击,竞能重创魔将大人,更瞬间扭转了战局。

眼看白灵卫的锋矢和白子羽的狂攻已至眼前,它血月般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它猛地将手中那柄扭曲的空间魔匕,狠狠插向自己的胸膛!

噗嗤°

暗红的魔血喷溅!魔匕瞬间没入它心脏位置。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混乱、带着空间自毁气息的恐怖魔能轰然爆发。

它体表的漆黑骨甲寸寸龟裂,暗红魔纹疯狂燃烧,体型再次膨胀,气息瞬间飙升到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步“一起……毁灭吧!空间……坍缩!!!”

魔狼酋长发出最后的、充满毁灭欲望的咆哮。它双手猛地合拢,以插入心脏的魔匕为核心,一个极度不稳定的、散发着毁灭性吸力的暗红色空间奇点,骤然出现在它双掌之间!

奇点周围的空间疯狂向内塌陷、扭曲。它要以自身生命和魔器为引,拉所有人同归于尽!

“阻止它!”白子画七彩眸子瞬间缩成针尖!

它感受到了那空间奇点蕴含的毁灭性能量。一旦彻底爆发,方圆数里都将被彻底抹去!

它不顾一切地催动祖灵本源,七彩霞光凝聚到极致,巨大的祖灵战锤带着镇压一切的意志,狠狠砸向魔狼酋长和那个空间奇点!

试图在它完成坍缩前将其打断!

白灵卫的锋矢长矛、白子羽燃烧精血的狂暴开山钺、白子画镇压一切的祖灵战锤。

三道毁灭性的攻击,从三个方向,同时轰向了陷入疯狂、试图自爆的魔狼酋长。

轰!轰!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风暴在魔巢核心轰然炸开!七彩霞光、炽热妖力、凝聚的银色战阵锋芒、狂暴的暗红魔能、以及那刚刚开始坍缩就被强行引爆的空间奇点之力……

数股毁灭性的力量狠狠碰撞、交织、湮灭。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整个由骸骨和污冰堆砌的魔巢在瞬间被夷为平地。

盆地中心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残余的魔物如同纸片般被撕碎吹飞。连远处尸骸山丘上的李玉龙都被冲击波掀飞,滚出老远。

光芒足足持续了十数息才缓缓散去。

尘埃缓缓落定。

盆地中心,巨大的深坑边缘。

魔狼酋长那庞大如小山的身躯,此刻只剩下小半截残破不堪的上半身,被死死钉在坑壁上。它插入胸膛的空间魔匕已经消失,心脏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边缘还在不断湮灭的空洞。那燃烧的血月双眼彻底黯淡,充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它的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在它面前,白子画巨大的身躯单膝跪地,七彩琉璃甲遍布裂痕,暗淡无光,巨大的祖灵战锤深深插入冰面,支撑着它摇摇欲坠的身体,嘴角不断溢出淡金色的血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它距离爆炸中心最近,承受了最大的冲击,祖灵本源震荡,伤势极重。

白子羽则倒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开山钺断成两截,磐山琉璃甲破碎大半,露出血肉模糊的胸膛,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他在最后关头被白子画用霞光护了一下,但依旧被爆炸重创。

白灵卫的锋矢阵早已被冲散。

深坑边缘,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白灵卫战士,轻甲破碎,伤势不一,不少已经昏迷。

白子峰拄着断裂的长矛,半跪在地,浑身浴血,但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魔狼酋长的残躯,确认它的死亡。

三十六卫,还能站立的不足二十人,个个带伤,但阵型未散,警惕地守护着昏迷的同袍和重伤的两位首领。

李玉龙挣扎着从远处爬起来,不顾自身的重伤和识海的剧痛,踉跄着冲向深坑边缘,目光急切地搜寻着。

“子画!子羽!”看到白子画和白子羽的状态,李玉龙心中一沉。

“咳咳……还……死不了……”白子画艰难地抬起头,七彩眸子黯淡,却带着一丝胜利的疲惫:“那……魔眼呢?”

李玉龙猛地转头,看向魔将千目之前悬浮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一小团不断扭曲、缩小、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暗影。

核心的巨大竖瞳布满了蛛网般的金色裂痕,光芒微弱到极点,无数复眼虚影全部破碎消失。暗影边缘还在被残留的净化佛光与星辉不断侵蚀、消融。

“嘶“佛种……空间……好……很好……”

千目那叠加的精神意念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怨毒与虚弱:“魔巢不会……放过尔等……镇魔塔……终将洞开……

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那团暗影猛地向内一缩,化作一道极其暗淡的暗红流光,如同丧家之犬,瞬间撕裂一道微小的空间裂缝,仓皇遁入其中,消失不见!

它逃了!

舍弃了魔巢和魔狼酋长,以重伤濒死的代价,逃向了界殒之墟更深处!

李玉龙看着那道消失的空间裂缝,没有追击。

他此刻的状态也到了极限,识海佛焰微弱,那片基座摇摇欲坠,强行催动佛种本源的反噬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踉跄着走到白子画身边,取出一把疗伤丹药塞进它和白子羽口中,又看向白子峰和幸存的白灵卫。“打扫战场,收集魔狼酋长残骸和那柄魔匕碎片……此地不宜久留……魔将遁逃,必有后患……尽快离开寒毒绝地。目标……裂谷之门………”

李玉龙强撑着说完,眼前一黑,也几乎要昏厥过去。

这一战,惨胜!

但……魔狼酋长伏诛,寒毒绝地魔巢核心被摧毁,通往界殒之墟核心的通道扫清。

只是代价巨大:李玉龙、白子画、白子羽三大主力皆遭重创,战力十不存一;白灵卫损失近半,余者人人带伤。

魔将千目虽遭重创,却成功遁逃,隐患仍在。

寒毒依旧刺骨,魔气虽被净化大半,但更深处那令人心悸的“万魔恸哭之渊”的气息,仿佛已经近在咫尺。

风暴并未停歇,他们只是撕开了第一道帷幕,踏入了更加凶险的舞台。

真正的挑战-镇魔塔与九幽裂隙,还在那被上古神魔之血浸透的废墟核心,等待着他们。

残存的队伍在弥漫着血腥与焦糊味的巨大深坑边缘艰难地休整、救治伤员。

李玉龙盘膝坐下,不顾伤势,全力运转《现在如来经》,引导着地脉灵泉带来的残余生机和九转回天果的药力,滋养着识海中那片濒临崩溃的“废墟”基座,试图在下一场风暴来临前,恢复一丝力量。他望向灰暗天空下,那如同大地伤疤般裂开的、通往“万魔恸哭之渊”的裂谷之门方向,眼神疲惫却依旧坚定。

征途尚未过半,血与火却才刚刚开始……

寒毒绝地核心的硝烟尚未散尽,刺骨的寒意混合着血腥与焦糊味,如同附骨之蛆,渗入每一个毛孔。巨大的深坑如同大地狰狞的伤口,边缘,残存的队伍在死亡的阴影下艰难喘息。

李玉龙盘膝而坐,强忍着识海撕裂般的剧痛和肉身濒临崩溃的虚弱,全力运转《现在如来经》。识海中,那片由“废墟”构建的基座布满裂痕,中心的金色佛焰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地跳动着。九转回天果残留的药力与地脉灵泉带来的生机,如同涓涓细流,艰难地滋养着这片濒临寂灭的“土地”每一次灵气的流转,都带来钻心的痛楚,但他眼神深处那抹坚韧,却比磐石琉璃更加稳固。白子画庞大的身躯倚靠着插入冰面的祖灵战锤,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体内震荡的祖灵本源,淡金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滑落,在暗红的冰晶上晕开微弱的霞光。

它七彩的眸子紧闭,周身霞光暗淡,正竭力引导着圣地本源之力修复自身的创伤,气息如同潮汐般起伏不定,虚弱却顽强。

白子羽昏迷不醒,被两名伤势较轻的白灵卫小心地安置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冰岩上。

他胸膛血肉模糊,破碎的磐山琉璃甲碎片深深嵌入皮肉,淡金色的血液染红了身下的冰面。白子峰半跪在他身边,用仅存的妖力引导着疗伤丹药的药力,试图稳住他不断流逝的生机。这位彪悍的战士,此刻气息微弱得如同烛火。

还能行动的白灵卫不足二十人,个个带伤,轻甲破碎,气息萎靡。

他们在白子峰的指挥下,沉默而高效地执行着命令:收集魔狼酋长残骸上残留的、蕴含空间波动的骨片和那柄空间魔匕崩碎后最大的几块暗红碎片。

也警惕地守卫着休整区域,防备着可能从寒毒雾气中再次涌出的零星魔物。将重伤昏迷的同袍小心地集中安置,喂服丹药。

空气中弥漫着悲壮与坚韧的气息,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沉重。

“子峰……”

李玉龙的声音沙哑虚弱,他勉强睁开眼,看向正在处理魔狼酋长残骸的白子峰:“那匕首碎片小心封存……上面的空间魔能极其混乱……可能有追踪印记…”

“明白,阿龙兄弟。”

白子峰用一块特制的、刻满封印符文的兽皮,小心翼翼地将最大的几块暗红碎片包裹起来,动作谨慎至极:“魔狼已死,但这匕首的源头恐怕还在深……”

他看向魔将千目遁逃的方向,眼神锐利依旧,却难掩疲惫。

“魔将千目伤得极重……短时间内应当无力再战……”李玉龙喘息着,努力调匀呼吸:“但它逃向核心……必会寻求九幽裂隙的力量……恢复,甚至提前引发变故……我们时间不多了……”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一那如同大地被巨斧劈开的、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

裂谷两侧是陡峭如刀削的、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岩壁,谷口弥漫着比寒毒绝地浓郁百倍、粘稠如墨的灰黑色煞气。

那煞气翻滚涌动,仿佛有亿万亡魂在其中哀嚎、恸哭、咆哮,仅仅是远远感知,就让人神魂悸动,心烦欲呕。

这便是通往界殒之墟真正核心--“万魔恸哭之渊”的入口。镇魔塔,就矗立在深渊的最深处。一股源自上古神魔陨落的无尽怨念、滔天杀意、以及九幽魔气沉淀万载的污秽死寂,如同实质的浪潮,一波波从裂谷之门中涌出,冲击着所有人的心神。

蕴神古玉的光芒在众人腰间或胸前微弱地闪烁着,竭力抵挡着这股精神侵蚀。

“万魔恸哭之渊………”白子画缓缓睁开眼,七彩眸子黯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比记载中描述的更加凶险……这煞气能蚀骨销魂……”

“必须尽快通过!”

白子峰咬牙道,他看着重伤的两位兄长和昏迷的白子羽,又扫过那些气息奄奄的白灵卫战士:“留在这里,寒毒和残余魔物是慢性毒药,深渊煞气是穿心利刃!只有穿过深渊,靠近镇魔塔,或许才能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甚至……借助塔的力量压制伤势!”

李玉龙艰难地点点头:“子峰说得对,深渊凶险……但也是必经之路……我多少恢复一点了……能勉强引路……定星盘对深渊内的混乱……感应模糊……但佛种对镇魔塔的感应……更清晰了.……”他挣扎着站起身,身形微微摇晃。磐山琉璃甲上的裂痕触目惊心,但他强行压榨着识海中那点微弱的佛焰,一丝淡金色的空间之力艰难地在指尖凝聚,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锚定”感,仿佛黑暗中的灯塔,指向裂谷深处某个呼唤的源头。

“走!”

白子画低吼一声,巨大的手掌猛地一拍战锤,借助反震之力站起,庞大的身躯虽然依旧不稳,但护池战将的意志支撑着它。

它示意两名白灵卫小心抬起昏迷的白子羽。

残存的队伍,如同浴血归来的伤兵,带着沉重的步伐和决死的意志,朝着那散发着无尽绝望与死亡的裂谷之门,缓缓进发。

越是靠近裂谷,那“恸哭”之声便越发清晰。

不再是模糊的意念冲击,而是无数种声音的叠加:神魔陨落时不甘的怒吼、被魔气侵蚀扭曲的哀嚎、兵器折断的悲鸣、空间崩裂的尖啸……

这些声音无孔不入,疯狂冲击着耳膜与神魂。蕴神古玉的光芒被压缩到体表寸许,清冷的光辉在粘稠的煞气中如同萤火。白灵卫们紧咬牙关,面色惨白,战阵无法维持,只能互相搀扶,依靠着磐山琉璃甲残存的防御力和顽强的意志硬抗。

终于,他们踏入了裂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