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都是一片空白,江楚的魂魄是这抹空间中唯一的颜色。
江楚没有慌乱,早在说出预言时,她就已经知道天道肯定会来敲打她。
果不其然,四周传来天道那充满压迫感的声音:
“吾给你机会是让你拯救那些气运被扰乱的枉死之人,不是让你插手普通人的命运。”
这高高在上,仿若施舍的语气让江楚十分不爽。
江楚强压下那对天道的本能恐惧,冷笑开口:“给我机会?”
“你哪来的脸说给我机会!”
“上一次死了那么多人,不都是因为你吗?我不计前嫌地帮你做事,竟然还责怪起我多管闲事来了?”天道:“你 ....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楚怎么会知道是池疏忽职守才被人钻了空子?
“从在这里第一次得到功德的时候知道的。”江楚从容不迫,“我本来应该飞升成仙,超然物外的,就因为你的失误害我丢了命,现在还想让我给你补窟窿。”
“你就说该怎么赔偿我吧。”
其实,江楚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原本只是猜测,打算诈一诈天道。
话也说得很笼统,不管发生什么都往天道头上扣帽子,没想到这一诈还真就诈出来个大的。这一招还真是屡试不爽。
同时也得出一个重要信息,这狗天道捅的篓子恐怕不小,不然也不可能心虚到没听出江楚言语中的漏洞只用三两句,江楚瞬间反客为主,掌握了对话的主动权。
天道也不能再像刚才那样高高在上地和江楚说话了。
江楚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泛着金光的小球,小球是天道的化身。
事情都暴露的差不多了,天道还想继续挣扎:“你帮吾也是在帮你自己,如果真的让R国得逞了,大家都活不了。”
江楚没想到竞然连天道都在忌惮R国,本以为只是天道的工作失误,但听这话,事情好像并不简单。江楚下意识问池:“R国到底是怎么回事?”
竞然都能威胁到天道了。
不过想想也挺合理的,毕竟R国这个地方确实有点说法。
天道让她穿越的行为也变得合理了,毕竟若不是危及自身,就天道这铁面无私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插手两国之间的博弈?
但这句话脱口而出后,江楚就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果然,天道敏锐察觉到了江楚的语言漏洞,勃然大怒:“你竟然敢诈吾!”
池就说,江楚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
天道气得不断放威压,江楚腿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她也不害怕,还有心思吐槽。
“收收你的威压!”
“多大点事啊这么生气,不就骗了你一下嘛,堂堂天道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吗?”
这死皮赖脸的样子,让天道更生气了。
果然是那地方出来的,就只会气池!
天道打算让她吃点苦头:“插手了那么多人的因果,吾本该让你直接魂飞魄散的. . ..”说到魂飞魄散,池还特意观察了江楚的表情。
“所以呢?”江楚双手抱臂,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你来呗,把我杀了之后再去找别人救你。”天道: ..,
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天道不理解:“为了些你认都不认识的人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江楚违背了她的本能,对池这个规则进行言语胁迫。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江楚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一脸严肃,“对你来说,或许那只是命运安排中一场平平无奇的地震,可对我来说,那是我一个个同胞的家。”
“我们不相识,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但我们有同一片信仰,同守一片土地,我们是素未谋面的家人“我愿意成为你的棋子,但是你要让他们在地震中活下来。”
江楚不可能天真地以为,一句预言就能把他们救下来。
毕竟如果天道提前或者将地震延后的话,他们一样会丧命。
所以江楚用自己来和天道谈判。
眼中的坚定让天道迟疑,时间也一分一秒地过去。
久到江楚都以为池不会同意了。
终于,天道妥协了:“好。”
“吾可以放过他们,但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好!”江楚答应得十分爽快,至于下一次.. ..下一次再说吧。
天道终于松了口气,龙国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难搞,还偏偏处理这件事只有他们才能行。
关于R国,天道也还不知底细,只能将自己知道的告诉江楚。
“五十年前R国气运突然变得很诡异,吾原本以为就是普通的气运波动也没当回事,但是最近能感觉到,那里出现了新的规则波动。”
“吾想去查看,却被挡在外面,R国已经和这个世界断了联系。”
“之后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R国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压制了我的力量,让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气运被夺走。”
“直到你飞升打破了世界壁垒,才让吾恢复了一些能力,吾看到破局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便把你送到了吾发现问题的时候。”
“而事实证明吾是对的,在你捣毁那个阵法的时候,吾看到了希望。”
江楚:“你知道其他阵法在哪里吗?”
天道:“吾不知,他们用了手段蒙蔽了吾,否则吾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江楚嫌弃:“要你有什么用?这不知道,那不知道的。”
天道被戳中痛处了,反正池知道的都已经全说了,一脚就把江楚给踢出去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天道喃喃自语:“真不愧是龙国选出来的救世主,真是胆大包天,连吾都敢下套。”醒过来的江楚发现自己的功德全消失了,修为又只剩了十分之一。
第二天一早,江楚和傅卿安在客厅会面。
带着一个大行李箱的傅卿安,看到什么都没带的江楚发出疑问:“你没带行李吗?”
江楚拍了拍自己的包:“带全了的。”
傅卿安以为她要到地方才买,提醒道:“估计一天就回来了,临时买的话不划算吧。”
江楚笑了笑:“我们要去待三天,把你的事情处理完了,还有其他事。”
傅卿安想起昨晚说的离婚,这确实要麻烦很多要待好几天。
两人上了前往H市的绿皮火车。
H市家属院
傅远洲书桌上摆着一份离婚申请和一封信,信上写了江楚和傅卿安乘坐火车的到达时间。
傅远洲拿笔在离婚申请书上利落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房间打开,宋睢抱着一个文件兴冲冲地来找他:“你升职少校的申请通过了。”
因为太过激动,他不小心将桌上的茶杯撞倒。
急忙那帕子将水擦干,无意间看到桌上的离婚申请。
“你还真要离婚啊?”
傅远洲:“嗯。”
宋睢一脸的欲言又止。
傅远洲瞥他一眼:“说。”
“我爸也在这里,他刚才在我面前夸了江楚一个小时。”
宋睢的爸,就是忙了一晚上终于拿到审批的宋秦,要提前疏散群众肯定少不了jun队的协助。H市和T市又正好相临,便选择了这里。
想到他爸夸人时那双眼发光的眼神,宋睢提醒傅远洲:
“我爸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极少夸人,更别说还连着夸一个小时了。”
“你要不要再见见江楚再做决定?”
他那天打听到了两人婚礼上发生的不愉快,原本他对江楚的印象也不是很好,但他爸都要将江楚吹到天上去了。
不知传了多少版的谣言和自己亲爸,肯定是相信后者。
再说了,距离婚礼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士别三日都当刮目相看,更别说好几个月了。
万一现在的江楚真的变好了呢?
一提到江楚,傅远洲就忍不住皱眉:“这婚我一定会离。”
“好吧。”
这总归是傅远洲的家务事,宋睢再说就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