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辞洗头洗澡出来,从房间的落地窗那里看见外面出太阳了。
心情莫名的好。
她低头检查身上浴袍的领口,忍不住抬手拉紧一点。
这浴袍对她身高而言着实有点短了,连膝盖都不到。
深吸口气,左辞颇感不自在的走出房间。
望见容隽临坐在沙发那儿看手机,点来点去手指挺忙的,旁边是她的包。
那件外套被翻出来了。
容隽临听见走路声,抬头,目光将左辞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眸色幽沉。
湿漉漉的头发还有细小的水珠自卷翘的发尾滴落,白色浴袍领口深,捂得紧,却遮掩不了天生的丰满,腰带将纤蛮小腰勾勒得一清二楚,浴袍摆只及笔直细白的腿。
唯独膝盖处的伤结了薄薄的痂,很刺目。
左辞几乎是低着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察觉他还盯着自己看,刚洗完澡显得水嫩的俏脸红晕更深一层。
“你别这么盯着我看。”
她伸手去挡他眼睛,小声咕哝着,哪料被他手掌抓住手腕就往怀里扯,猝不及防,她扑进了他怀里,被牢牢抱住。
容隽临低笑着亲了下她额角,鼻间闻到发香沐浴浮香,撩得人心浮动。
“看自己老婆怎么了,这么诱人还不能看吗,嗯?”
左辞被他闹得面红耳赤,尝试着推开他却推不动,有些羞恼道:“我困了,快点擦药,再帮我吹头发,我去睡觉!”
知道她脸皮薄,容隽临不再闹她,松开她时,在她唇上亲了下,惹来她不自觉的娇羞一瞪,他直接笑出“再笑我就不擦了,反正自己也能好!”左辞象自性的拍了下他手臂,“与其被你笑话还不如睡觉。”“不笑不笑。”容隽临立马拿早准备好的药水出来,将她膝盖拉至腿上。
这一拉,浴袍又短,尴尬的新情况又出现。
左辞用手压都压不好浴袍下摆,脸红至脖子根了。
“老婆这脸皮得多练练,在老公面前还这么害羞。”容隽临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盖住让她觉得羞窘的拉置。
左辞不理他,在涂药期间,脸上滚烫的热度渐渐冷却。
涂完了药,容隽临帮她吹头发。
左辞感受得到他的手指在头发间穿梭的温柔,嘴角也轻轻勾出丝温柔浅笑。
吹干了,容隽临以手指代梳子为她理顺发丝,轻轻道:“刚刚老婆手话震动,我拿出来看,是医院电话。那个外套哪来的?”
闻言,左辞直言道:“是我爸的。”
还好查了监控,不然就错过了原来她与爸爸见过面。
他上一次出国还是两年前,至今才回来,如今一直致力于国际医疗事业。
他还没跟林可仪离婚时,一直都热衷于国内的医学进步,忘了从什么时候起转向国际。
好像是离婚之后?
左辞暗皱眉回想。
“岳父的?”容隽临讶异,“你们见面了?”
左辞的心神被他的话拉回来,她昂起头望他,“我当时累得在手术室外面睡着了,他给我盖外套。他当时也在手术室里给患者做手术,给我盖了外套就走了。”
容隽临的手掌轻抚着她头,与她对视着:“婚礼要不要请岳父?”
左辞没有回应。
但容隽临从她一瞬光亮的眼神里看得出,她内心是希望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觉得不太可能眼神又黯下去。
“先休息吧。”他俯身将她抱起来,转身朝房间走。
左辞搂着他脖子,轻抿着唇角含笑问他:“你等下要去忙是不是?”
他“嗯”了声,将她放到床上躺好,又拉被子盖好。
一沾上床,左辞就闭上酸困的双眼睡觉,让他自便,唇上却墓然一重,他的气息强烈扑入鼻间,唇舌被撬开索吻。
她不得不微微蹙起眉睁开双眼,与他深沉得令人心悸的眼眸撞上,彼此鼻尖相触,呼吸混为一体,炙烈而暧昧。
一个几近失控的吻燃烧起来。
又在他的极致克制下熄灭。
旖旎消散,滚烫的呼吸慢慢归于平稳,相贴的四片唇由容隽临主导分离,左辞下一秒就拉高被子遮了半张脸。
“睡吧。”嗓音暗哑得沉溺,“睡醒我就回来了。”
对于他的话,她没能忍住不乐:“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醒。”
“我把你喊醒,不就醒了。”他莞尔揉了把她秀发,起身去拉好窗帘,转回身望向她,“我出门了。”左辞“嗯”了声,翻个身背向他,闭上酸得不行的双眼,困意很快就上来了,迷迷糊糊中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
出门时,容隽临收到周卫庭发来邮件。
是李晓山的背调。
容隽临快速看了一遍,看完时,正好下到酒店大堂。
开车回到分部,已经有一堆有问题的文件和数据等着他。
这时,容隽秦打了电话给他。
容隽秦是容家长孙,容隽临亲大哥,自小便被容朝乾真和苏曼丽当继承人培养,容隽秦也以容家继承人自居,平日说话做事都是一派掌权人气势。
一山不容二虎,容隽临便被送出国,远离继承人中心。
但容老至今都是掌权的那个人,还未想过放权给哪个儿子哪个孙子,容乾真苏曼丽自作主张把容隽临送出国,暗地里就是个永远的笑话,除非继承权真落实到容隽秦手里。
容隽临看了来电显示好一会儿,才接通,并不紧不慢开口。
“大哥这么忙,平日也不见人,怎么今日有空打我电话。”
“我知道你在那边。”容隽秦开口就开门见山,“别查了。”
容隽临装不懂:“这是我的工作,就算是大哥也不能管到我这边来。难道大哥想插手?”
“我是长孙,怎么不能管?”
“长孙怎么了?各司其职,在其位谋其政。”
“还是你想让你二哥难堪?”
“爷爷自会处理。”
“结果就是老二会被赶出家门。你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如果是这样,不是咎由自取吗?”
“你还有没有手足之情?”
“大哥不要给我上纲上线,到时候你找爷爷协调不就行了。”
容隽临说完就挂了。
沉思良晌,沉着脸对周卫庭淡道:“这些文件,给他们半个月时间自行解决,声张出去后果自负。那五百万,让李晓山填回去。”
“好的容总。”周卫庭抱起文件出去。
看一眼周卫庭出去的背影,容隽临起身离开分部。
容隽秦这边把容隽临的话转给了容隽深,无奈道:“老二在国外那么多年,外国人的薄情都刻骨子里了,没有国内的人情味,你别跟他计较,这事我给你处理。”
“他哪是没人情味。”容隽深说,“是记着我儿子说他儿子没妈,记我的事仇呢。总之先谢过大哥了,还是大哥有情有义格局大。”
“他记,你别记就行了。”容隽秦说。“兄弟间客气什么。”
挂断电话,容隽秦轻微眯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