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梦(1 / 1)

醉影成三人 飞天小弗朗 1965 字 10个月前

第52章怪梦

田酒赶紧摆摆手:“没有的事,我只是……“只是什么?”

“……“田酒想了下,还是诚实地答,“你们亲起来不太一样,我在想这是为什么。”

嘉录…”

他嘴唇扯了扯,眼里快要冒出火苗,气笑了。“那你想明白了吗?”

“想不明白,"田酒眨眨眼睛,在他发火之前,握上他的手,“但我觉得,我更喜欢亲你的感觉。”

嘉蒙哑火了。

沉默片刻,他开口:“你说具体点。”

田酒为难道:“这能怎么具体?”

嘉录不依不饶,强调道:“你说清楚,你更喜欢我哪里。”他再努力努力,加强一下。

田酒思考好一会,还是困惑:“好像说不出来喜欢哪里,就是不一样。”嘉蒙闻言失落,顿了顿,他抬目看向田酒,问出那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要亲既明?”

田酒答得很坦然:“他让我亲的啊。”

嘉录恨铁不成钢,又气既明可恶狡猾。

“他让你亲你就亲?”

“嗯……他当时凑得很近,在烛光下很漂亮,又一直亲亲蹭…田酒回忆着,嘉录越听越恼火,不要脸的既明,居然勾引田酒。“我没问这些!”

“这些不能说,那就没什么了呀。"田酒眼珠乌黑明亮,格外无辜。嘉录把锅推到既明身上:“他骗你亲他的,对不对?”“好像也没有吧,"田酒挠挠头,“就是气氛到了,既明又难得那么乖,我没忍住,就亲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嘉录气得一个仰倒,差点没从树上摔下去。“什么乖,他都是装的,他坏得很!”

嘉蒙不遗余力地抹黑既明,田酒惊讶,迷惑道:“装的吗,不像啊?”“你不能这样,你总向着他!”

嘉录委屈得不行,可眼前的人小小一只,眼睛干净透亮地望着人,叫他什么火都发不出来,胸口气得快要炸开。

“我没有向着他,但你也不能真把他打坏呀。"田酒辩解。嘉录急促呼吸几下,缓和下神色:“这件事先不管,总之你不能亲他,这次就算了,以后绝对不行!”

田酒认真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

“你都亲了我,怎么还能亲他呢?"嘉录抓着她用力摇了摇。田酒被摇得乱晃,一脸不解:“那我亲了他之后,不也亲了你?”为什么亲你之后,不能再亲他?

嘉录…”

“不对!你不能乱亲!”

田酒:“不能吗?”

嘉录:“当然不能!”

田酒:“为什么?”

嘉蒙:“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你喜欢一个人,就要专心致志地喜欢他,不能分心再去喜欢别人!”

田酒听完,恍然大悟,然后说:“可是我没有喜欢谁啊?分什么心?”“你不喜欢既明?"嘉蒙下意识问。

“不喜欢,我不想和他成亲,"田酒摇头,又道,“但既明说过,不喜欢也可以亲的。”

该死的既明,天天胡说八道,他就知道肯定是既明哄骗田酒……不对,不喜欢也可以亲?

嘉录忽然反应过来:“你,你也不喜欢我?”“不喜欢啊。”

简简单单四个字,嘉录如遭雷劈,脑子里嗡一声,几乎连无处不在的树叶沙沙声都听不见。

“可是,你说过要和我成亲,也说过喜欢我的…”“我和你解释了呀,那是说给别人听的,我不想田丰茂烦我才那么说的。”“可是,你选的是我,不是既明。”

“所以呢?”

田酒不懂他的逻辑。

嘉录也在问自己,所以呢?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田酒喜欢自己,明明是他喜欢她喜欢到无可救药。他甚至还在苦恼两人的未来,为此辗转反侧。他怎么会那么可笑?

“你怎么了?”

田酒碰了碰他的脸,他的脸煞白,失魂落魄,像只无处可栖的鸟儿盘旋。脸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回神,嘉蒙眼珠颤动,艰涩道:“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亲我?”

刚问出来,他就想起田酒回答过这个问题。不喜欢也能亲。

他是不是还要感谢既明这样哄田酒,才能让他也得到她的一个吻。嘉录失魂落魄,眼神恍惚着散开。

他好像真的很难过。

田酒望着他,诚恳道:“你不高兴的话,那我以后不亲了。”“我……”

嘉录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切都是混乱的。

田酒等了好一会,在晚风中打了个呵欠,胡闹那么久,她有点困了。“嘉录,抱我下去。"她说。

嘉录从乱七八糟的脑海里拔出神思,看见她困倦到快要合上的眼睛,桃子似的红润小脸,微微肿着的唇瓣。

她就在他身边。

朝他伸出手,要他抱。

这一刻,模糊混沌的心在煎熬里,先一步感到幸福。嘉录笑了下,转瞬间,笑意又黯淡下去。

他轻声道:“好,我抱你去睡。”

镇上的夜晚比乡村更安静,星子低垂,晚风轻柔。嘉录睁开眼,四周一片明亮。

墙上嵌着无数光晕柔和的夜明珠,桌椅书架上灯台盏盏,烛火跳动。这是什么地方?

嘉录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件青色长衫,是他惯常不爱穿的文气衣裳。他原本蜜色的手掌此时白得晃眼,无比违和。正当他疑惑时,一道脆如银铃的声音响起。“嘉录。”

他猛地抬头,烛光星星点点间,田酒坐在桌上,面颊俏红,眉眼弯弯,朝他伸出手来。

“嘉录,过来呀~”

此时此刻,一切违和都消散,他眼中只有那一道熟悉身影。“酒酒。”

嘉录快步奔过去,脚下轻飘飘如同生风,跑得太快,他狼狈跌在桌前。一抬头,田酒抱着膝盖,歪头看他,一条腿垂下来,白生生的脚丫在他面前来回地晃。

“怎么摔倒了呢?"她问。

嘉录伸出手,握住她的脚腕。

骨肉玲珑,温润柔软。

一瞬间,那只脚如受惊的鸟儿般挣脱飞来,不轻不重瑞在他胸膛上。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被踹得翻滚起来。

田酒坐在桌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他咯咯地笑。嘉录羞涩又幸福,胸膛里像窝着要破茧振翅的蝶,痒而躁动。他奔回来,跪在桌前,把她整个人环抱进怀里,低头去吻她。“酒酒……

可怀里的人却流水般淌出去,又坐回桌上,笑着看向他身后。嘉录还没转头,心里的怒火已经节节攀升。又是他,又是既明。

他像一头愤怒的雄狮般奔出去,捉住那个可恶的幻影。在田酒的欢呼声中,嘉录狠狠把既明打了一顿,打成一张薄薄的纸片,纸片上还印着既明惊慌失措的脸。

好解气。

嘉录的火气发泄出来,他嗷鸣一声,把纸片撕碎扬了。满天碎屑化成无数星光滑动,嘉蒙回头,田酒撞进他怀里,仰起头甜蜜地笑着,小脸贴着他的胸膛蹭了蹭。

“酒酒,我的酒酒……

“我才是最俊的男人,既明比不上我,我已经把他撕了!”“你只能喜欢我,你最喜欢我,对不对?”他一声又一声,迫切地问着。

可怀里的田酒只是笑,他用力摇她,嗷嗷地哭:“酒酒,你喜欢我的…”忽然,田酒扯开他的衣襟,脸埋进他的胸膛乱蹭一番。嘉录又笑了,他骄傲地挺起胸:“我就知道,你喜欢我这样壮壮的男人,既明那样的有什么好?”

他被蹭得痒痒,想躲又舍不得,只能恳求道:“酒酒,好痒呀,你放过我吧。”

田酒抬头,嘿嘿一笑,亮出一口小白牙,啊鸣一声,咬在他胸口上。一咬一个小牙印,没一会,整片胸膛都红了。诡异的是,一点也不疼,反而好舒服。

嘉录拉着她的手摸上来,哼哼唧唧:“你捏捏我,也给我捏个红痕吧,我也想要……”

田酒毫不客气,啊呜啊鸣,边咬边揪他。

但不知怎么回事,越揪越疼,把他都疼哭了。再睁开眼,眼皮湿润,清晨天光洒在脸上,嘉录惺忪躺着,恍惚以为还在梦中。

他下意识往前一捞,怀里却空荡荡的。

一摸胸口,衣裳好好地穿着,哪有什么牙印红痕。嘉录意识回笼,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梦里满足的幸福感和现实的巨大落差,让他的心瞬间坠到谷底。他叹出一口气,失落握拳。

“原来,都是梦啊……”

他掀开薄毯,正要下床,突然发觉出问题,低头一看,他脸色瞬间涨红。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只梦见被田酒咬了几口而已!

田酒也起了床,托药房伙计买早点来,在既明房里摆开。左等又等,嘉录就是不来。

她正要去找人时,嘉录磨磨蹭蹭地进了房间,走路总是大步流星的人,今天步子小小的,脸色也扭捏,像个新进门的小媳妇。“你怎么了?"田酒奇怪。

嘉录一抬眼,看见田酒的脸就想起他光怪陆离的梦,一时间很不自在。虽然梦里他什么都没干,但扔掉的那条亵裤却让他有种背着田酒做坏事的羞耻感。

眼神再一转,看见端坐的既明,羞耻感顿时去了大半。讨人厌的既明,就该和梦里一样被他撕了。嘉录面色丰富变幻,田酒的手在他面前摆了摆:“嘉录?”“我没事,就是饿了。”

嘉录坐到桌前,狠狠瞪了既明一眼。

既明姿态优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一副翩翩公子的风范。嘉蒙嗤之以鼻,别以为他不知道,既明在田酒面前是什么样子,求欢求爱不要脸皮。

田酒吃得很香,可能是昨天累着了,走了趟山路,晚上又和他们俩亲嘴,实在是消耗不小。

眼前的包子冒着热气,包子皮浸着油,一口咬下去,劲道的面香和鲜嫩肉馅和在一起,直淌肉汁,让人一口接一口忍不住地吃。肉和面吃进肚子里,空荡荡的胃被充实填上,这种满足感无与伦比,让人觉得越吃越有力气。

吃腻了就喝上几口辛香的胡辣汤,肉沬豆皮粉丝黏黏糊糊,伴着脆爽可口的黄花菜,一齐吃下口感极其丰富,吃得人额上冒汗。还有一盆油馓子,焦酥可口,干吃再香不过。若是吃得不过瘾,捏碎一把馓子撒进胡辣汤里,泡到不软不硬,能一口抿化时最好吃。

田酒吃得头都抬不起来,她从来没在镇上住过,所以也没尝试过早上第一顿吃肉包馓子、喝胡辣汤,没想到竟然这么爽快。如今还是夏天,等到冬天天寒地冻时,大早晨这么吃上一顿,不知道有多舒服。

她吃得投入,既明嘉录却没心思欣赏美食。既明拿着汤勺,慢悠悠地往嘴里送胡辣汤,田酒吃得一头汗,他只脸皮微微红了些。

嘉录拿着一条油馓子,嘎蹦嘎蹦地咬断,那气势活像是在啃既明的头。油炸馓子太脆,崩出碎末弹到既明脸上。

嘉录立马大笑出声,既明闭了闭眼,擦掉脸上的油渍。“很好玩?"既明冷淡道。

嘉蒙嗤笑:“关你什么事。”

“你吃个馓子溅得到处都是,都溅到小酒这来了,自然关我的事。”既明说着,拈掉田酒辫子上沾着的油脆,轻啧了声,眼尾扫向嘉录,尽是嫌弃。

嘉录也上手,帮田酒拍掉脆渣子,立马道歉:“我不是故意的。”田酒吃得正香,被他们打断了节奏。

她皱皱眉,看了眼身上掉的馓子渣,直接捏起来扔到嘴里。“不用管,又没掉地上。”

嘉录动作顿住,耳根子慢慢红了。

她吃的脆渣,可是从他这掉出来的,她居然一点也不嫌弃地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