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招(1 / 1)

醉影成三人 飞天小弗朗 2173 字 10个月前

第55章新招

田酒不听不听,朝西瓜飞奔而去,既明舀起一勺西瓜,她刚停住脚步,西瓜体贴地送到她嘴里。

冰凉清甜的西瓜汁水充沛,瓜香怡人,吃下一口,炎热暑气都退散了。既明轻轻擦去她腮上的红汁,嗓音温柔:“进来坐着吃,大热天怎么站在外面?”

“我等黄哥回来呢,它不知道疯哪去了。”田酒张开嘴,既明又送了一块西瓜过去,她啊鸣一口,清爽甘甜都是满足感。

“越来越热,不管大黄了,“田酒擦擦汗,回头道,“嘉录,你也回来吧。“嘉录望着两人并肩的身影,黑着脸不说话。既明嘴角一翘:“那正好让嘉蒙等吧,他皮糙肉厚,脸皮也厚,不怕晒,”嗓音不大不小,正好叫嘉录听得清清楚楚。“你说什么呢,不能这么说他。”

田酒为嘉蒙抱不平,,既明又送来一勺西瓜,沁凉地碰了下她的唇。既明眼角眉梢都是温润笑意:“我和弟弟开玩笑呢,激他几句,他马上就回来了。”

田酒转眼一看,嘉录果然往回走,她恍然:“原来是这样。”“他就是这么个犟脾气。”

既明笑笑,进堂屋放下瓜,把泡好的山范儿拿来,又坐到田酒身边给她扇风。

田酒歪在躺椅上,一边吃水果,一边享受既明扇来的清风,惬意得不行。嘉录一走进来就瞧见这种场面,既明慢悠悠递来一眼。那云淡风轻、狐假虎威的姿态,嘉录真想给他一拳,把他锤回上京,别在这碍眼。

“你坐得挺稳当,午饭不做了?"嘉蒙拧眉,粗声粗气。既明眼神都不动,淡声道:“你偷师学了这么久,今天灶房让给你,你做一顿饭,让小酒尝尝看。”

田酒在吃西瓜,脆沙冰甜,对谁去做饭毫不关心。嘉录捏紧拳头:“去就去。”

不就是做饭吗,他早学得差不多了,这个家就算没有既明,也一样能转。大热天的灶房真不是人呆的,热气蒸得人满头大汗,嘉录第一次一个人做饭,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做完一顿饭,回堂屋一看,田酒竞睡着了。既明嘘声,低声道:“小酒累了一上午,刚吃完半个西瓜睡了,你动作小点。”

嘉录:“那午饭……

“午饭放着,等小酒起来再说。”

既明说完,又回去给她打扇,一坐一躺,画面宁静美好。嘉录站在原地,手上脸上都是黑灰,汗水混合着灰尘淌过眼睛,蛰得他眼睛发疼,牵扯着胸口一片酸涩。

为什么在谁身边都能安睡呢?

难道说,是他还是既明,对她来说真的没有分别吗?她真的就喜欢既明那种不要脸的做派?

田酒没睡太久,被憋醒了,西瓜吃的多,容易上厕所。尿尿过后,肚子一空就饿了,饭菜没放多久,正好是能入口的温度。但田酒睡一半起来,困得整个人发懵,一口一口地填饱肚子,都没怎么在意味道,也没发觉嘉录隐隐期待的目光黯淡了下去。一直到晚上,嘉蒙都无比沉默,可既明一直围着田酒,田酒都无暇顾及到嘉录的异常。

夜里洗过澡,晾了会头发,田酒回屋睡觉,路过堂屋时,嘉录的床是空的。田酒终于想起来,下午晚上好像都没怎么看见他,这会人又跑哪去了。她皱着眉头推开里屋的门,带起微风,烛光跳动摇晃,照亮她床上的高大人影。

蜜色皮肤如古铜,肌肉覆盖在年轻的躯体上,随着呼吸动作起伏流畅,像只暗夜里懒卧的敏捷豹子,朝人投来一瞥。“过来。"他嗓音沉沉,带着陌生的危险感。田酒怔然,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他。

“嘉录?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你过来看看,我怎么会在你床上。”

嘉录手指叩了叩床架,嘴角扯开一抹笑。

田酒满心怀疑,但眼神很诚实,在他的宽肩窄腰上不住流连。“好看吗?”

嘉录随手拉开松垮披着的外衫,轻轻一抛,外衫擦着田酒的胳膊落地。田酒下意识一捞,接住那件外衫。

这是田酒给他买的衣裳。

她捏着衫子,眼神在他劲瘦腰腹流连了下,才迟疑移到他面上。“你怎么了?”

“好看吗?"嘉录执着地问。

田酒顿了下:“好看。”

他又问:“和既明比呢?”

田酒没有犹豫:“你好看。”

嘉录笑了下,抬起手,宽大手掌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那是为她受的伤。

田酒搭上他的手:"“你尔…”

话还没说完,嘉录手腕一收,田酒瞬间失重,往前跌去,撞入他怀中。宽阔又结实的胸膛包裹着她,她懵然抬头,额头擦过他的下巴。“嘉录?”

床沿纱帐无风轻动,烛光影影绰绰,光影在嘉录英挺面庞上错落飘曳,像只飘忽的透明蝴蝶栖在他眼眉。

“酒酒,你看看我。”

他哑声说着,颤悠眼神却早已痴缠在田酒面上,流连忘返。田酒轻"嗯"了一声,乌黑眼珠专注地看着他,就这么乖顺任由他抱着,发锌蹭着他的锁骨。

嘉录胸膛里像藏着一只毛茸茸的雏鸟,柔软腹羽和羽跟炸开,胀得他一颗心轻快又充盈。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肩颈,温热柔软的美好气息。他像是离家太久的小狗,胡乱蹭着,高挺鼻梁蹭得发疼,他还是一个劲地埋头。

半长的黑发扫动,沉沉呼吸如风时近时远,田酒有点痒。她缩了下脖子,发出一声带笑的气音。

“好痒……

嘉录却没离开,只挨蹭着从她肩上仰起脸,下巴搭在她的颈侧,腻歪地像她们天生相融。

“可你在笑呢。”

他说着,转过脸来,鼻尖红红的,轻触着她的耳垂。田酒没有耳洞,莹白耳垂薄薄一片,柔软小巧,被他鼻尖戳来戳去地拨弄,像是故意作乱。

“酒酒,你的耳朵红了。”

嘉蒙靠得更近,鼻尖把那片薄薄耳垂压出粉色,像是她在为他羞涩。这种念头让他忍不住亢奋。

他侧脸挨着她的侧脸,抬起下巴,用唇轻轻地,用衔住一颗脆弱樱桃的力道,含上那点耳垂。

田酒眼睛一圆,按上他的肩:“你怎么咬我?”她受惊看向他,杏眼水色朦胧,委屈巴巴像被欺负了。嘉录嘴角一勾,小狼似的朝她眦了下牙,露出牙齿下叼着的一片软肉。甚至在她惊恐中的目光中,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磨。田酒啊一声,推开他:“不要咬我!”

嘉录不防,被她推得跌回去,肌肉块垒的身体陷入床榻,胸口剧烈起伏着,绯红一片。

他哈地笑出声,田酒气恼,瑞了他一脚:“你还笑!”嘉蒙撑起上半身,田酒捂着耳垂,警惕地看着他,像只机敏的小鹿。嘉蒙慢慢地伏低身体,像草丛里狩猎的狮子,一点点探过来,揽上她的肩。她捂着耳垂的手,食指微曲,上面趴着一道微微凸起的白疤。嘉录亲了下那条疤,嘴唇滚烫又湿润,吐息低沉。田酒一把抽开手:“你干什么?”

嘉录安抚似的,手掌揉揉她的后脑,又顺下来压在后颈上。“咬疼了吗?酒酒。”

他用唇轻轻碰了下那片耳垂,像是小狗用鼻子抵抵你的手。“其实也还好……”

田酒腰身绷着,她有点紧张,所以才吓了一跳。“都红了呢。”

嘉录嗓音低而缠绵,黏黏糊糊的气息直往人耳朵里钻。他朝着那片颤巍巍的耳垂,轻轻吹出一口气,带来一阵微微刺痛的古怪凉忌。

田酒一抖,又去推他的肩。

可这回嘉录纹丝不动,反而抵着她的手掌,靠得更近,以拥抱的姿态亲昵挨着她。

他亲亲她的脸蛋,亲得很用力,田酒脸颊肉陷下去。亲完他松开些,近在咫尺的距离,问她:“我不乖吗?”田酒鼓了鼓腮帮子。

嘉蒙又亲上去,把鼓鼓的腮帮子压得陷下去。田酒接着鼓,糟糕,鼓不起来了。

“你才不乖呢!”

田酒别过脸去,不让他亲。

嘉蒙嘴角瞬间平直,垂目时浓黑长眉下压,显出些乖张戾气。他抬手,掐着田酒的小脸,慢慢挪回眼前,直到对上那双黑亮的眼睛,他沉郁眉眼才稍稍缓和。

“我会乖的,只要你看着我,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都捏哪里捏哪里,弄疼我也没关系。”

田酒微微一怔:“你…”

嘉录一手压在她后颈,另一只手带着她的腰,把她轻巧捞进怀里,密不可分地依偎紧贴。

“你知道的,我比既明更壮,也会更耐疼,不是吗?”话说到最后,急躁又渴求,像是锁链缠身的困兽在祈求解脱。明明是禁锢着人不让她逃离,却又可怜地迫切地望着她。田酒在他怀中,火热蓬勃的温度蒸腾起来,烧得她有点恍惚。烛光隔着纱幔摇曳变形,心头起了点浮躁的热意,心烦意乱。“不一样。"田酒慢慢摇头。

“什么不一样,酒酒,我可以学……”

“你要学什么?你和既明不一样的。”

田酒字眼咬得清晰,嘉录耳朵通红,眼睛也通红,像是要哭出来。他的眼神让田酒想起池塘上的那片蒙蒙雨雾。她捧上他的脸:“你要哭了吗?”

“酒酒,亲亲我好不好?”

他凑上来,离得那么近,说话时唇微微抖,几次擦过田酒的唇,却还在求她的吻。

田酒按住他潮红的眼尾,摸到热乎乎的湿意。她弯了下眼睛,恩赐般的给他一个吻。

柔软蝴蝶栖落,他的回应潮热又凶猛,像是疯狂追逐的雄鹰,追上就要把人吞吃下肚。

田酒想着,他和既明怎么会一样呢?

明明他更带劲。

事实证明亲嘴也很累人,田酒最后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记得嘉蒙用打湿的布巾给她擦脸,笑得特别温柔,温柔得有点吓人。田酒就看了一眼,晚上做梦都是嘉录。

他戴着狗耳朵拖着狗尾巴追着她,和她到处厮混,嘴巴都亲肿。夜深风燥,嘉蒙去院子里晾布巾,顺带冲了个冷水澡。冲完还是没有丝毫睡意,只好在院子里四处乱转。月光空明如水,大黄趴在地上,撑开眼皮,看了会傻笑的人类,又闭上眼睛睡去了。

既明出来时,正看见嘉录摸着自己的嘴,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看起来笑得很讨厌。

“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

既明语气不客气,若是以往,嘉录准要生气和他杠起来,可这回嘉录只看他一眼,面上甚至还带着笑。

“不好意思,吵到你睡觉了。”

既明…”

不对劲,他抬头看了眼月亮,方位没错,那就是眼前的人发癫了。“你自己在那乐什么呢?”

嘉录下巴抬起,过分红润的嘴唇亮出来,“也没什么,就是学了个新招,酒酒很喜欢。”

说完,他撅撅嘴。

看起来真的很欠。

既明哦”

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嘉录在他背后:“这就走了?不多聊聊?”回答他的是木门"砰"地关上的声音。

嘉蒙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浑身都是干劲,把院子里能干的活都干了,甚至把大黄扒拉出来,拿走他的狗窝,洗洗涮涮晾了。大黄翻了个白眼,差点没给他一口。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虽说既明不要脸,但法子还是很好的,他要更加虚心学习。

既明敢勾引酒酒,他就要以更大的诚意和努力把酒酒勾引回来。忙完之后没事干,他坐了会,又把目光投向堂屋墙角那堆木工工具。嘉录干了一晚上的活,既明生了一晚上的气,田酒做了一晚上的梦,三个人睡眠质量都不好。

但第二天,只有田酒精神头不足,既明嘉录看起来格外有活力。两人在小院子里来回忙碌,走来走去。

既明做饭,嘉录就扫地;既明冲蜜水,嘉录就整理晾着的衣裳;既明出门摘菜,嘉录就陪大黄玩沙包……

田酒坐在廊檐下,看得眼花缭乱,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无所事事。最近天气热得冒火,太阳烈得明晃晃直刺眼。田酒家里地不多,没有那么多农活,她的生辰也快到了,正好休息几天,轻松一下。

但看既明嘉录你来我往,田酒也坐不住了,回屋里摸了本书出来看。她不识字,看书其实也就是看图。

嘉蒙还在外面溜大黄,既明走过来,站在田酒身边,目光落到书上。原来这是本木工书,上面画了各种精细丰富的图样构造,只需看一看书页边角的磨损,就知道主人时常翻阅它。

田酒看得很认真,每一页都停留很久,手指顺着书上的图画一点点划动。“交接拼合,圆合纹顺,明榫深实……

既明轻声念出来。

田酒捕捉到熟悉的字眼,惊喜回头道:“你在念我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