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窗(1 / 1)

醉影成三人 飞天小弗朗 1668 字 10个月前

第67章爬窗

田酒转头,既明分毫不退,她的唇几乎擦过他面颊。“你……”田酒瞥了眼紧闭的房门和半开的窗户,惊讶道,“你是从窗户爬进来的?”

她居然没发现?

田酒又想到,她还没见过既明爬窗户的样子呢。既明幽幽看她,神色似哀怨似愁闷。

“嘉录门神似的守着你,我想来陪你,自然只能偷着来。”田酒迟钝的神经一跳,这话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劲?好像她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一样。

既明贴着她手臂,将白皙手掌举到她面前,掌心一片通红,薄薄皮肤似要滴血。

“你瞧,为了爬你的窗,,手都要擦破了。”“额……”田酒看了眼他的手,又看他的脸,迷茫地眨眨眼睛,“那你可以不爬啊。”

既明…”

“你给我吹吹嘛。”

田酒沉默一瞬,低头鼓起腮帮子,朝他的手呼呼吹气。吹了一会,她抬起头,用询问的目光看他。看得既明心生无奈,谁叫他喜欢上一个可爱的傻姑娘呢。既明垂眸靠近,温热气息呵出,潮热濡湿田酒的唇。“小酒不想我吗?”

田酒张口想要回答,他已经迎上去,含住她张开的唇,轻轻地吮。他吻得很动情。

睫毛乱颤,脸颊浮起红云,鼻尖也红了,呼吸慢慢急促起来。很漂亮,漂亮极了。

他的吻也让人很舒服,像是泡在温水里,浑身舒展开,舌根微微发酸,连带着脸颊脖颈都泛起麻痒。

似乎是察觉到田酒的分心,既明抱她更紧,把她整个人嵌入怀中,手掌轻抚她的下颌,让她仰脸接受他的吻。

可他的手在细细地发抖。

田酒总觉得他很可怜。

她叹了口气,按住他的肩,微微退开。

两人都在轻喘,烛光光影颤动,在两人面上映出变幻光影。既明雪白面颊染上潮红,嘴唇水润殷红。

“小酒,记得我说过的吗?"他嗓音低低的,温柔沙哑。“什么?"田酒还按着他的肩。

既明手掌慢慢抚上她的手,轻轻捏了下她的手指。“不喜欢也能亲的。”

他垂眸而笑,薄红眼尾斜飞,嘴角翘着,竞像是灯下避着光晕而生的艳丽鬼魅。

“不止如此,我们还能做更多的事情,小酒想不想试试?”既明揉捏着田酒的掌心,指尖来回轻划,又攀过去,手掌搭在她肩上。吻她的耳朵,湿湿地啄。

田酒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和我做床上那档子事?”

她说得粗直,既明俯在她肩上低低笑了声,脸往她温热颈窝里埋。“对呀,我想和小酒交欢。”

他亲她的下巴,一点点蹭上来,吻到她的唇。吻得很深,像是要把人一点点吃进肚子里。这种感觉,让田酒想起来嘉录。

此时的他,有些像嘉录。

田酒抓紧他腰间的衣裳,回应他的吻。

既明浑身一震,湿润的睫毛睁开,蝶翅似的扇了下,嘴角撩起弧度。他俯身抱起她,出乎田酒意料的是,他脚步竞很稳。既明低头,脸贴着她的脸,一下下舔吻着。“我习君子六艺,没你想得那么弱。”

他把田酒轻轻放到床上,再倒进床榻里,四处都是田酒身上的味道。上一次他在这里,是为她按摩。

但这一次,是求她的爱。

既明吻她,贴过来时身躯雪白,浮着一层漂亮的红,他的衣裳像被风吹落的花瓣般,轻轻散开。

田酒的手被他拉着,贴上他的身体,温热带着韧性的胸膛在她掌心下急促跳动。

像是一伸手,就能轻而易举探进去,抓住那颗心,捏碎它。“交欢,"田酒提起这个陌生的词,说起来有些拗口,“不喜欢也能交欢吗?“当然可以,只要我愿意,小酒也愿意,那就没什么不可以。”既明侧脸贴着她的脸,薄唇含着她的发,拉扯得微微痛。田酒皱了下眉,抬手捏着他的下巴,用了两分力,瞬间掐红那片皮肤。“松口。"她说。

既明听话地张口,润红舌尖上,湿黏的一缕黑发滑落下来,耷拉在他胸口上,留下一片晶亮水痕。

他显得那么温顺,是那种暗藏勾引,却又楚楚可怜的温顺。他用含着水光的眼睛在说,你什么都可以对我做。他很漂亮,漂亮极了。

田酒端详着他,即便两人身体贴着,即便感受到他情热的躁动,即便他鲜红舌头耷拉出来,蛇信一样舔她的手指,她还在看他的脸。那双澄明清澈的杏子眼,像一面水镜,倒映出他的所有模样。既明在她那双眼睛前,莫名地自惭形秽。

“交欢?"田酒的手探下去,按住他抽搐的小腹,歪了下头。“你喜欢我。”

她的语气很肯定。

既明跌在她身上,腰身拱着,像只乱扭发狂的野猫。他亲她,可田酒躲开了。

他只好去含她的头发,凉而滑,带着她身上的香气,被他濡湿地咬住。“喜欢,"既明含糊着说,嗓音低颤,“我喜欢小酒。”“可我不喜欢你。”

田酒直接坐起来,乌黑长发如瀑,轻轻一荡,扫过他的面颊。他像是追逐花瓣的蝴蝶,随之而动,又像一只柔软的藤蔓,缠绕攀爬,吻上她后颈。

“没关系的,不喜欢也可以做,我愿意的…”既明细细吻着,急切地抱住她,去拉她的手,要她摸摸他的脸。“小酒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田酒如他所愿,拨开他凌乱的头发,摸了摸他那张轻薄花瓣似的脸庞,尾指不慎碰了下他的眼睛。

既明眼睫受惊似的一颤,眼底湿润望着她,带着无声的引诱。“对不住,我做不了。”

田酒收回手,语气平静:“你回去吧。”

既明紧贴着她的身体瞬间僵硬,潮红面庞惨白,眼底猩红。“为什么呢,怎么会做不了?可以的,小酒“不行就是不行,你知道我不说假话的。”田酒拢起他四散开的衣裳,披上他的肩,遮住他雪白的肩膀。这一刻,既明忽然觉得难堪。

他在做什么?

从前种种竞像个遥远的梦,他此时脱衣摆尾,向一个不喜欢他的姑娘求欢,百般诱哄千般恳求,可人家连送上门的肉都懒得啃一口。从没有哪一刻,能让他如此清楚地感受到,她不喜欢他。如果可以,他的姿态还可以更低。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他从小习得无往不利的招数。可是田酒说完那句话后,他沉默地下了床。或许是他知道没有用,也或许是他不想让自己更难堪。既明快步走出几步,带动烛光乱跳,墙上的漆黑影子挣扎摇晃着。他停住,回过脸:“如果今日在这里的是嘉录,你还会拒绝吗?”床帐给田酒的脸笼罩上一层摇曳的朦胧轻纱,如在梦中。她抬起眼,看着他,回答道:“不会。”

毫不犹豫,简单直白。

田酒从来都是这样。

既明知道的,正因为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因而短短两个字,如同一把尖刀刺进胸膛,扎破那只方才还在欣喜跳动的心心脏,搅得粉碎。喉口似有甜猩味道,既明恍然不觉,僵直站着,像田野里摇摇欲坠的稻草人,连一只雀鸟的重量都快要承受不住。

他清楚记得嘉录前段时间那么失落,是她亲口说她不喜欢嘉录,不是吗?既明嘴角无力翘了翘:“原来小酒也会撒谎啊,只可惜你从来不肯骗骗我。”

田酒听不明白他的话,但看得出来他很伤心。“你没事吧?”

“应当是没事的,若是叶家大公子心心碎而死,那该有多荒唐。”既明又笑了,笑容昙花似的短暂一瞬,整个人又像雪落满山般沉寂下来。他慢慢转过身,打开门走出去。

外面传来嘉录怒声的质问:“你什么时候进了酒酒的房间,你衣带怎么是散开的,我问你话呢!”

没有回答。

既明沉默走了出去,游魂似的。

田酒垂眼,瞥见被褥上一根黑发。

她拈起那根头发,细软纤细,漆黑如墨,就像既明这个人。田酒揉了揉胸口,堵堵的。

可她真的做不到。

既明亲她抱她,漂亮到让人恍神的脸任她予取予求,她也会升起欲望,也会有触碰他的想法。

可是,在那些时刻,她总是会想起嘉录。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起他。

想到他吻她的时候,想到他为此愤怒的表情,想到无数的他,就像有无数个嘉录在看着她。

所以她无法和既明交欢。

她不希望嘉豪伤心。

田酒忽然发现,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就像她幻想中的巧珍阁,就像既明每一次的亲吻抚摸。

可动摇她的心,并不需要那么多的欲望。

她安于这个小小的家,安于茶山。

同样,安于眼前的嘉录。

既明在田酒面前,整个人像是被砸裂的冰,几乎要碎成一地。可翌日清晨,他已经恢复原样。

嘉录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恼怒,但他没来问田酒,只一味地找既明。“你到底是怎么进去的,难不成你是从窗户爬进去的?”既明不置可否,懒得理会他。

嘉录看向田酒,田酒心虚地移开目光。

嘉录瞬间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暴跳如雷:“你还要不要脸!”既明不语,只随手拉散衣襟,白皙胸膛暴露在天光之下,几条纤细红痕明晃晃地招摇。

田酒想不起来怎么搞的,但他皮肤太白,确实碰一下就会有痕迹。嘉录眼里几乎喷出火来,死瞪着既明。

如果不是理智还在,他咯咯作响的拳头已经砸在既明脸上了。“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既明似笑非笑,明明是在对嘉录说话,眼睛却看着田酒。他的手一路向下,停在小腹上,嘴角一勾。“这里,也有小酒留下的痕迹呢。”

既明笑得挑衅,像是故意激怒嘉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