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小酒抱得既明归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别怕,你告诉我。”田酒宽慰着人,着急地抱住他。
既明顺着她的力道,轻轻靠上她的肩,湿而凉的额发垂下来,粘连在田酒脖颈间。
“接到嘉录死讯的那天,就是这样的一个暴雨夜话一出,田酒眼神一滞,揽着既明的手不自觉收紧。她们已经很久没怎么提起嘉录了。
尤其是既明,几乎从不在田酒面前说起同嘉录有关的事。这还是他第一次表露出这样的情绪。
因此田酒并没有生出别的想法,只以为他太顾及她,所以平时过于压抑自己。
“没事,你别怕,事情都过去了。"田酒拍他的后背安抚他。既明扬起脸,唇红齿白,黑发凌乱披散,面容瓷白如一尊摇摇欲坠将要碎裂的玉像。
“小酒,我梦见嘉录了。”
田酒动作顿住。
她告诉自己,活人更要紧,她现在应该安慰照顾既明。可半响,她还是忍不住追问:“你梦见什么了?”得到嘉录死讯后,她一次都没梦见嘉录。
有时她甚至想,是不是嘉录不太想见她,所以从不肯来她梦中。既明薄唇开合,望着田酒:“我梦见嘉录对我生气,他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他说要把我拖进阎罗殿,叫我受十八般酷刑……既明嗓音很轻,往田酒怀里蹭,像是怕极了。田酒赶紧抚一抚他的后背:“没事没事,他肯定逗你玩呢,别怕,你才不会去什么阎罗殿呢。”
她心心里纳闷,嘉录怎么回事,不见她也就算了,还回来吓唬既明做什么?既明把她照顾得挺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这样了还要怎么照顾。她正想着,又一阵轰隆雷鸣,既明惊得身体一歪,没坐稳倒了下去。搭在田酒背后的手缠上来,正好勾住田酒的脖子。两人一齐跌在柔软被子里,田酒撞进既明怀里,既明仰面闷哼一声,在雷鸣电闪中抱紧了田酒,垂首埋在她发间,身体微微抖着。田酒懵了一瞬,又回抱住他,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肩膀。直到轰隆雷声过去,啪啪雨声复又出现。
既明还紧抱着她,一动不动。
田酒唤他:“既明?”
既明没反应,垂着脸不动,温热鼻息轻轻挠着她颈窝,痒得田酒缩了下脖子。
这个动作似乎惊到了既明,他用力把田酒拥住,呼吸急促起来,像是生怕怀里的人会消失不见。
田酒在他怀里艰难动了动:“没事,我不走,你别怕。”两个人都侧躺着,既明像是抱着枕头,手脚紧紧束缚着田酒,压在她后腰的手掌还用力箍着,让田酒只能挺着腰嵌进他怀里。隔着一层布料,两具年轻的身体紧密贴合。这一贴合,就出了点问题。
田酒面色古怪,眼神往下瞟了眼,可惜既明抱得太近,她只能看见他白皙的胸膛和骨感突起的锁骨。
窗外骤雨急拍,安静的夜变得嘈杂。
既明一动不动,像是对自己身体的变化一无所知。两人身上单薄的寝衣什么都挡不住,田酒察觉到腿间的不适,那滚烫触感过分鲜明。
她蜷缩了下,想往后退些。
可既明的手紧紧压在她后腰,她分毫退不得。田酒正要开口,既明却先抬头,鸦羽似的长睫颤抖,可怜兮兮的模样。“小酒,你也要离我而去吗?”
田酒立马摇头:“当然不会。”
“那就不要躲我。”
垂落睫毛半遮住既明眼瞳,摇晃烛光更是叫人看不清他眼底情绪。田酒只发觉他在微微抖着,却没发觉他因兴奋而颤抖放大的瞳孔,一寸一寸向她靠近。
“好吧。”
田酒妥协,两条腿动了下,屈起膝盖抵着他的小腹,终于稍稍拉开些距离。那股热度贴着小腿,存在感很是明显。
好一会,田酒实在忍不住问:“既明,你没发现下面有点不对吗?”既明侧过脸,眼尾薄红,眼神带着钩子似的递过来,鼻音浓厚:“嗯?'看他这样,怎么也不像是不知道。
田酒回过味来,心道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这么想着,她曲起的膝盖慢慢往下压,既明果然胸膛起伏,狭长眼眸微眯起来,冷白面颊浮上艳丽的红。
他低低喘了声,手掌抓紧她肩头的衣服。
“小酒,疼……
说着疼,他却不躲开,反而更亢奋,发起抖来。“你是故意往我身上蹭?"田酒用力碾了碾。她好好安慰他,他倒好,像匹发情的马到处乱蹭。既明闷哼抱着人,完全接受她的凌虐。
雪白冷峻的眉眼,乌黑的发散乱,殷红的唇微张,像是雨夜里钻出来的妖精,最会勾人心魂。
他像是羞了,淡红薄唇微启,要吻田酒,却被田酒无情推开。既明捉住田酒推在他面上的手,张口吻她的指尖,牙齿细密轻咬着,长睫掀起望向田酒。
“小酒,我忍不住。”
面上这样委屈可怜,可姿态却更冒犯。
他压在田酒后腰的手掌用力揉着,把人越带越近,直到田酒曲起的膝盖撑不住滑落开来。
两人紧密无间地贴着,只隔着一层薄若无物的衣料。既明亲她的掌心,揽着她狗儿似的地胡乱蹭着。田酒挣了挣:"你……”
“小酒,我没有那么坏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这种话怎么会从叶既明口中说出来,可在田酒面前,他心甘情愿地这样说,甚至把它当做一句甜蜜情话。
他的小酒最心软了。
田酒小脸微微红起来,有些迟疑。
既明眼中亮光一闪而过,他凑过去,轻轻含上她的唇,温柔地吻。他闭着眼,眼尾湿红,鼻尖也是红的,明明是俊美周正的长相,这种时候却显得轻佻又漂亮,促使人生出一种对他做些什么的冲动。既明吻了好久,怎么都不肯放开,鼻子里轻哼着。仿佛只要田酒在她怀里,只要她肯让他吻她,他就能快活得要命。终于,田酒的态度松动了。
她张开唇,只一瞬间,本来温柔细腻的唇舌猛然长驱直入,带着要把她搅个天翻地覆的决心,他狠狠压下来。
田酒落进柔软被子里,身上身下都是既明的气息。方才的触碰春雨般浙淅沥沥,此时改天换日,忽然掀起暴风雨。既明白皙手掌握上她后颈,让她仰面接受他汹涌的吻,吻得田酒舌尖发麻,舌根发酸。
甚至吻出了啧啧水声,响在田酒耳边,叫她听不见雨声,只能听见两人的喘息和心跳。
他另一只手压在她后腰,用力揉着,上下游走,把她死死困在怀里,紧贴着他。
田酒只觉得自己像在悬崖外,被一株强有力的藤蔓缠上,每一处都被锁紧收拢,飘荡飞起又落下,情动快感一齐涌来,理智被滔天海浪拍得粉碎。整个人就像落进滚烫汤锅里烹煮,上下浮沉不得其法,想要挣脱却又沉湎于无尽欲海。
既明就是那捧剧烈燃烧的火焰,烧得那么旺,不给她一丝清醒的余地。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交缠的姿态终于稍稍解开,既明仍不肯松开她,将她抱在怀里,火热喘息声比雨声还要急促。
他衣衫散乱,剧烈起伏的雪白胸膛露出来,上面还有田酒抓捏出来的指痕,和几道渗出血丝的红印。
既明低下头,急迫去吻田酒汗津津的小脸,到处都要吻。田酒手脚软绵绵的,连根手指都懒得动弹,任由既明一下一下地亲。“小酒,小酒,小酒……”
亲吻声中,他止不住地唤她。
田酒懒洋洋地,偶尔回应一声,大多数时候都半阖着眼,脑子放空。直到他鼻息撩到小腹,还要往下,田酒终于有了反应,轻踹了下他的胸膛。“不准再亲了。”
既明抬起脸,朝她露出个羞涩的笑。
攥住她脚踝,在突起骨节上亲了下,惊得田酒猛地收腿。既明追上来,手指搭在田酒肩头,轻敲了敲。“好,不亲了。”
他格外乖顺地答应,又在田酒面前举起手,转了下。“你瞧,这手怎么样?”
田酒脑子还迟钝着,看了眼他的手。
修长手掌带着冷白色泽,玉一般骨节分明,指尖带着浅浅一层红,极漂亮的一双手。
田酒诚实夸赞:“挺好看。”
既明笑了,那只漂亮的手垂下来,指尖顺着田酒光裸的身体,柳枝轻摇似的,一点点往下。
“不止好看,还很好用。”
话落,田酒嗓子里溢出一声惊喘,腰身像是被刺中般陡然弹动,很快又无力垂下去。
既明将软下来的田酒抱进怀里,让她后背亲密贴着他灼热的胸膛,手臂箍在她腰间。
“小酒,你好紧张。”
他垂首吻她的肩头,力道那么轻,蝴蝶栖落般的,一路吻到她细喘着的脖颈,温柔如春雨。
可却强势地伸出一条腿,挤开田酒颤抖着想要合拢的膝盖,让她坐在他腿上,退无可退。
田酒急喘着低头看去,那只被她夸过的手,手腕青筋隆起微微弹跳,手掌带着漂亮的粉色,隐没在阴影里。
看不见,却能感受到。
“小酒,喜欢吗?”
既明轻笑。
她在他怀中,因他情动,即便他没有得到彻底的抚慰,也能快意到极点。田酒小腹酥麻,艰难开口:“既明…你…”她喘得说不下去,既明坏心眼地在她开口时,故意彰显灵活有力的手指。他爱听她的喘息,像是他的心跳衔在她唇间,每一声喘息都是一次有力的搏动,叫他清晰地感受到她需要他。
这样火热的体温,是不是能证明她也爱着他呢?“我在呢。”
既明嘴角翘着,眼含柔情吻上来,把她所有喘息吞进肚子里,无比满足。他总是这样,嘴上说得好听,可弄起来完全不饶人。田酒膝盖发抖,挣扎着哭叫起来。
“小酒好棒,不哭,是太刺激了吗,"既明手指屈起来轻挠着,“那这样呢?喜欢吗?”
他嗓音低沉温柔,在她耳边哄着,唇舌细细吻着她绷紧扬起的脖颈。田酒腰肢战栗,湿哒哒的眼睫毛睁开,东倒西歪。既明低笑,凑上来吻她的眼睛,舔掉湿泪。“小酒哭得好厉害呢,这样也不喜欢吗?”“不……”
田酒腰肢抖着,直往他怀里钻,像是要躲开他的手,可膝盖却又无意识地蹭他的腿。
“小酒怎么骗人呢,不喜欢为什么会蹭我?”既明闷声地笑,温热气息绕着她红透的耳尖游走。“小酒抖得好厉害,肯定是喜欢的。”
一场雨下到天明,田酒嗓子都哑了,最后带着泪痕疲惫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