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酒酒纳夫记(1 / 1)

第90章女尊一酒酒纳夫记

女尊国。

茶山村落初夏,风和日丽,空气清新。

田酒跌跌撞撞从茶山上走下来,村子近在眼前,她趁着最后一口气,走到山脚下最近的一家小院子前。

她能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却已经没有力气敲门,扶着石榴树的手话落,她直接眼前一黑倒地。

再次唤醒她的是脸上轻擦的轻柔力道,田酒转醒,下意识抬手攥住面前的手。

“阿!”

一声清朗如玉石相击的惊慌声音响起。

田酒一睁开眼睛,青年正随着她的力道跌过来,一张清俊温润的面庞栽进她怀里,惊得青年低呼一声,手忙脚乱爬起来。看清他的脸,田酒目光动了动。

好一个美人。

她目光迅速环视一圈简陋屋子,家徒四壁,再落到眼前人身上,粗布麻衣,飘扬发带洗得发白。

毋容置疑,这美人穷得很。

青年的手还被田酒攥着,他红着脸挣了下,没挣脱。“姑娘请自重,是我们救了你。”

田酒没松手,只道:“你们?”

“我和我弟弟,他砍柴去了,马上就回来。”青年似乎怕她,一番话说得虚张声势。

田酒闻言,松开手:“母亲姐妹呢,家里有没有女人在?”“没有。”

青年一得到自由,立马连退几步,捂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眼底带着委屈和警惕。

“没有?"田酒挑眉,语气难辨意味地来了句:“你们胆子挺大。”家里没个女人,居然还敢救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就不怕她霸占了这漂亮的小美人。

青年不说话,只站得远远的。

田酒坐起来,一阵头晕,她左右看了看:“有水吗?”“有。”

青年虽惧怕,但还是快步端了碗水,只是走过来时略有迟疑。“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既然救了我,待我安全离开,也不会亏待你。”

田酒面色稍缓和,安抚两句。

连喝两碗水,田酒喉咙干涩才缓解,这屋子实在乏善可陈,她的目光又落在灯下青年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既明。”

“破晓即明,是个好名字,你母亲读过书?“田酒起了点兴趣,问道。既明眼神黯淡了下:“家母确实读过书。”想到既明方才说过家里没有女人,看来是母亲早早逝去,想来两个小郎君母亲去世后,日子必然过得很苦。

田酒开口:"抱歉。”

既明一惊,猛地抬眼看她,眼瞳漆黑如墨玉,眸光明亮。他顿了下,沉默地摇摇头,没说话。

田酒靠上床头,活动了下臂膀,掀开被子,腿上的伤被齐整包扎好。她讶然道:“你们给我上过药了?”

“是嘉录给你上的药,"既明说着,补充道,“嘉录是我弟弟。”田酒点点头,看着利索的包扎手法,对未曾谋面的嘉录多了点兴趣。“包得不错。”

既明“嗯"了声。

屋子里沉默下来,田酒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如今受伤初醒,还能同一个小郎君谈笑两句,已经是极限了。

至于既明,他在村子里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是镇上。虽说见的世面少,可田酒身上衣衫料子一看就价格不菲,摸在手中云朵似的轻盈,他都不敢多碰,怕自己生茧的手刮破布料。更别说村子里从来没有田酒这样的女子,一眼看过去,便和旁人不同,如挺拔的青葱树木。

他不太敢多和田酒说话,怕自己露怯,也怕她会嫌弃他。片刻后,田酒朝他招手:“过来。”

既明犹豫,耳尖微微红了。

他知道自己样貌生得好,镇上许多女人都想迎他过门,但他看不上,一个也没答应。

可若是眼前的田酒…既明慢吞吞地挪了过去,垂着脸:“什么事?”田酒一把拉过他的手,既明吓了一跳,没想到她这么直接。这才见第一面呢,他急着把手往回抽:“你干什么呀?”田酒啧一声,手掌在他手臂上捏了下:“又跑什么,兔子似的,我看看你的腕子看有没有被我拉伤。”

方才醒来时,没怎么控制力道,她常年练武,只怕会伤了这文弱小郎君。既明听到解释,安静下来,耳尖更红了。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田酒捏着他白生生的手心,抬眉看他。既明一下别开脸,低声道:“没什么。”

田酒笑了下:“以为我要占你的便宜?”

“……不是。"既明低着头,呐呐道。

“若我真要占你的便宜呢?”

田酒看他羞赧,起了两分逗人的心思。

手上一拉,既明风中细柳般歪进她怀里,身子跌在床榻上,怔怔看着她。田酒手指摩挲着他雪白的下巴,稍稍用力捏住,迫他直视她的眼睛。“看来你并不想拒绝?”

正这时,院门一响,一道低沉粗粝的声音响起。“哥,俺回来了。”

既明赶紧推开田酒站起来,整理了下衣裳和头发。田酒任由他逃脱,靠回床头。

大门打开,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走进来,小熊似的,皮肤深蜜色,脸上红润带汗,还在呼呼喘着气。

虽说身形过分粗大了些,但模样倒也生得不错,剑眉星目。正好是田酒偏爱的那一类。

阿娘总说她不爱美人爱粗人,现在看来,好像还真是。嘉录一进来就扯下衣裳,薄薄亵衣遮不住壮硕块垒的流畅肌肉,他端起桌上剩的水,仰头咕咚咕咚喝完。

一低头,和床上眼眸微亮的田酒对上眼。

嘉录愣神,黑脸慢慢红了。

下午他把人扛回来时,田酒摔得满脸都是灰,这会擦得干干净净,一张粉白可爱小脸露出来,眼眸微弯如月牙,正含笑望着他。嘉录心脏砰砰跳,红着脸问:“你看俺干啥?”“你就是嘉录?”

田酒坐直,很明显对他有兴趣。

既明站在一旁,看了眼田酒,薄唇微抿。

“俺是嘉录,”嘉录眼神游移,反问回去,“你叫什么?”“我姓田,单名一个酒字,你可以叫我酒酒。”田酒嗓音不像刚开始同既明说话一样直来直往,音调甜而脆。嘉蒙脖子都红了,眼神闪烁:“才认识呢,得守规矩,不能叫得这么亲近。”

“亲近?"田酒眉头微挑,指向嘉蒙手里的碗,嘴角微扬,“才认识你就喝我用过的碗,这是守规矩的小郎君该做的事吗?”嘉录不可置信地看向手里的碗,俊脸吓得皱成一团。“俺,俺不是故意的!”

他把碗一放,扭头跑出去,脚步踏得震天响。还是真是健壮小子。

田酒乐得笑出声。

既明开口,带着点恼:“田姑娘,我们都是良家男子,你莫要这么轻佻。”“轻佻?“田酒微讶,好声好气道,“我是真心觉得你家弟弟可爱,想同他多说几句话罢了,若是冒犯了你们,真不是我的本意。”既明听过解释,微沉面色仍未缓和:“我弟弟性子单纯,你不该这样逗他。”

田酒皱皱眉,想到刚才小熊似的嘉录,确实过分单纯。她掀开被子下床,既明一慌:“你做什么?”“去看看他。”

田酒说得理所当然,她伤在腿上,走路稍有些踉跄,但动作还是很利落。既明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然走出堂屋。

廊檐柴火堆旁,嘉录小山似的身躯蹲着,后颈还红着。田酒脚步声不稳,他受惊似的转过头,看见是田酒,眼神躲闪。“俺都说了,俺不是故意的。”

田酒本来是想来安抚他几句,一见他这娇憨模样,又忍不住逗他。“你喝都喝了,不肯认账吗?”

嘉录眼神在夜色中闪烁,悄悄看她一眼又移开,最后嘟囔着说:“那你纳了我吧。”

话说得冒昧又直接,田酒低笑一声:“纳了你?”嘉录还蹲着,仰面看着人,眼睛黑亮,像是只小狗蹲在面前。“他们说,外面的女人全都三夫四郎,你家里有几个小郎君?”田酒眉眼带笑,戏谑道:“怎么,你还没嫁过来,就管上我的内宅了?”嘉录扭开脸,像是生气了,猛地站起来。

可这地方狭窄,田酒腿上又有伤,不防被他带倒。嘉录吓得急忙伸手接住她,两人抱作一团撞上柴火堆。嘉录垫在中间,疼得嘶了一声,可抱着田酒的手没松开分毫,着急地问:″你的腿没事吧?”

“没事。”

田酒应声,还依偎在他怀里,手掌按着他鼓囊坚实的胸膛,随手捏了捏,手感不错。

嘉录脸又红了,挺了挺胸,小声道:“你喜欢摸吗?”田酒点头,又握上去捏了捏:“我喜欢这样的。”话落,她瞬间感觉靠着的胸膛肌肉变硬了,剧烈起伏,抬眼一看,嘉录满脸通红,眼睛亮亮看着她。

他和既明在村子里,时常被人议论。

既明是因为长得好看,大家都想讨他回家做郎君。而他则是因为高壮身材,总被拿来和既明比较,一个是惹人爱的美人,一个是讨人嫌的糙汉。

他明里暗里不知听过多少这样的评价。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喜欢他…的身材。

嘉录眼神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呼吸快得像风。田酒抬眼,他面庞绯红:“俺要跟着你,就算你家里有七个小郎君,俺给你做小。”

好傻气。

田酒笑了,抬手勾上他的脖子。

嘉录梗着一动不动,田酒捏住他的后颈,朝他眦牙:“低头。”嘉蒙听话地低下头,两人面庞离得很近,他黑亮眼睛紧张地眨动,试探着唤她:“酒酒?”

田酒直接吻上去,嘉录像块呆愣木头,浑身火热滚烫,却又僵硬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