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1 / 1)

第54章第54章

自从撞见林田和信徒偷.情,弥月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夫妻两人了。她凑过去问童磨,少年笑得一脸纯良:"可能出门了。”她和林田夫妻两人更像是雇佣关系,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往来,除非是极乐教的事情才会够来一趟。

说有感情但似乎没有多少,林田的事情是否要告诉里央,作为一个五岁的孩子原本应该不懂得那些事情的,她担心的是夫妻两人平日很是亲昵,如果她说出来里央是否会信任她?如果里央扭头告诉林田,她不会有好果子吃。不过好几天都没看到夫妻两人,哪怕是她想说也机会。也就暂时搁置了。

毕竟撞上如此尴尬的事情,她不知道外面的人是否发现了自己,也不知道童磨有没有撞上那两人的正在做的事。

被遮住双眼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童磨比她大上几岁,那天应该是发现了端倪。

而作为小孩的弥月只能装傻充愣,她甚至做好了童磨询问她看到什么的准备,却没想到他一句话都没有问。

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弥月想要和童磨商量怎么做也不好擅自开口了。原本以为今天也是聆听完信徒的祈祷就可以休息,弥月伸了个懒腰,低垂着眉眼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门外的动静有点大,像是什么东西碾过的声响。信徒进来的身影和平日里的不一样。

侍从弯下腰将男孩从轮椅上抱下来,怀里的人似乎抗拒在外人面前露出这副模样,更何况还脱离了能够维持身体平稳的轮椅,陌生的环境让他本能地厌恶脱离掌控的一切。

弥月的目光落在那双无力垂落的双腿上,德川由贵的侍从很负责,他细心地将少主要坐落的位置布置好,以至于他能够像正常人一样面对两位教祖。或许是注意到弥月的视线,由贵咬紧牙挺直了背,他的肩膀无法控制地发颤,尽管如此依旧强撑着,似乎并不想在她面前展露出难堪的一面。侍从恭敬地匍匐在弥月面前:“教祖大人,我们少主的双腿并未完全恢复,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弥月这才想起来被自己遗忘的事情是什么。只不过这几天似乎并没有德川家的人让她去大名府邸…弥月停顿了片刻,他们主动来也好。

看在肉脯的面上,弥月并未吝啬自己的技能。一次性治好是不可能的,双腿失去知觉被治好这种事情传出去,大概之前掩盖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弥月抬脚走下去,小手盖在了由贵的膝盖上点击技能使用。腿上传来的热意让由贵由一开始到达这里的抗拒和烦躁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欣喜。

他抬头时,对上的却是坐在高位的另一位教祖一一童磨。少年面带微笑望着他,明明什么也没说,由贵被他的视线盯得不明由来的恼怒。

“他不用出去吗?我不喜欢他。"由贵被宠惯了,说话一向如此不客气。弥月蹙着眉松开了手。

“你太无礼了。"身后的兄长完全就是因为这位少主的坏脾气受到了无妄之灾,自上回被童磨以保护的姿态带出那间房间后,弥月说不被触动是假的。而如此明显的冒犯让她很难继续治疗下去。“神明不欢迎对神子不敬的信徒。”

这还是弥月第一回当着面姿态强硬地维护他,童磨眼眸睁大,显然也有些惊讶。

极乐教的信徒大多非富即贵,对于一个年岁不大的孩子作为教祖,哪怕嘴上恭敬,偶尔也会从肢体语言和脸上的表情暴露处高贵的姿态来。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童磨早已司空见惯,只不过那些大人比眼前的少年更懂得遮掩,而不是大大咧咧地说出心里话。童磨依旧笑着,按原计划来讲此刻他应该作为打圆场的人开口缓解此刻的尴尬,让信徒顺利下台。

七彩眼瞳闪烁着绚丽的光彩,就这样落在弥月小小身躯却一副为他出头的表情上。

被人维护的感觉很稀奇。

德川由贵被如此下面子涨红了脸,如果是平常或许他早就将冒犯他的人拖出去了,还要站在一旁看他受罚。

但他亲眼见证了弥月是如何将猛禽作为宠物,也试验了让她驯服毫不留情将他摔下去的野马,在此之前他对神之女的称呼嗤之以鼻,但在之后他无法在弥月面前仰起高傲的头颅。

尤其是……她还能治好自己的腿。

高傲不可一世的德川少主察觉到了在他受伤后府邸中的人对他细微的态度变化,德川家可不止他一个儿子,夜深人静的时候逐渐明白权力重要性的由贵决定放下颜面,主动来一趟。

一口牙都要咬碎,德川由贵此刻生出后悔,但如果再来一次他同样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此刻他不想就此离开又不想为自己的言行做出道歉的举动。到底还是有傲气在的。

侍从在一旁着急开口:“教祖大人,少主并不是这个意思”“无碍。"身后的少年却在此刻开口给了台阶下,童磨弯着眼笑着将此事翻篇,全然一副为大家好的模样缓缓开口,“我帮不上忙,确实该给你们留出一个安静的空间。”

弥月皱着眉还想说什么,身后伸出手在她脑袋上安抚地揉了揉,是童磨。“那我先出去了。”

弥月顶着他头顶摇摇晃晃的25点进度条陷入短暂的沉默。虽然表现的不在乎的样子,但…果然爽了吧。既然他没在生气,弥月板着脸蹲下身继续为由贵治疗。男孩手下的衣裳都要给他抓烂了,他想要说些什么,仰头时对上弥月明显还在生气的表情,最后依旧没吐露一个字。女孩面无表情地低垂着眉眼,靠得近足以让人看清浓密的长睫,头上的帽子和身上带有宗教性质的衣裳让她多了几分威严和不容冒犯。双腿的知觉又多了一些,由贵暗自欣喜,仰头想要说点感激的话却见弥月扭头拉开了门。

显然是要送客。

侍从极有眼力见地将少主抱回轮椅上,转头向她道谢:“多谢教祖大人。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和林田先生说好暂住一阵,所以这段时间可能要麻烦您了。”看来腿不好是不会走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能力展示的如此明显,弥月随意丢了一包降火的药给他:“一日三次,神明赐予的药方记得喝。”

侍从立刻接住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熬药,却又不能将少主放在一旁。这次出门急,都没想这么多。

侍从将目光移到弥月身上,意味明显。

弥月直接一个转身,还不等对方开口率先拒绝道:“我要去休息了。”她才不要去管傲慢的大少爷。

只不过等弥月眯了一觉再次醒来时,殿外的吵闹声很难不引起人的注意。她爬起来踱着步子支起了窗户,足以让她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原本坐在轮椅上的男孩此刻却翻下身,压着另一个男孩按在地上打。果然…是个麻烦精。

弥月可拖不动两人,她望着休憩在屋顶的飞机挥了挥手,手指示意了一番,巨鹰展翅落下,利爪扣住了由贵的肩膀将人从地上抓起来丢在了轮椅上。此刻弥月才看清了他气红的脸庞以及身上狼狈的模样。挨打的男孩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地想要冲过去时老鹰稳稳落在两人中央,一副和事佬的姿态张开翅膀挡住了两人的视线。1看不见的两人开始互相放狠话,一个骂对方是死瘸子,另一个回怼至少比你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子要好。

弥月看了好一会儿热闹,确定打不起来后嚼着肉脯去找童磨了。隔壁就是童磨的寝殿,但很奇怪里面空空如也,他不在里面。翻修后的寺庙房间也多了不少,为了能够容纳更多的信徒在这里休息花了不少功夫。

要去找童磨的话,确实有点费时间。

不过她有角色定位,直接打开面板就找到了童磨的所在位置。是上次躲迷藏她藏匿的那间房。

弥月蹙眉,不知道为什么童磨要回去那里。想到上次的场景弥月还有点不自在,但发觉童磨的位置只是在小幅度地移动,她又生了好奇心想去看看他在做什么。在檐廊下,偶尔碰到信徒跟她打招呼,听说她要去往的地方时信徒立刻劝阻她:“童磨大人说那一块建筑不太牢固,容易伤到人,您还是暂时不要靠近了。”

弥月一脸困惑。

她怎么不知道那一块有危险?

而且,童磨自己也去了那里,难不成他还包揽了修葺房屋的活计吗?越说越好奇,弥月避开了信徒继续往那里走去。果真和信徒说的那样,房屋问题食堂就她一个人不知道,一路上她再也没碰到其他人。

弥月惜命般有意避开了檐廊,而是走在没有屋檐的地方一-地面并不平整,甚至杂草丛生。

弥月费了好大的劲才走到那个地方。

再次确认了童磨的位置,弥月望了望四周并没有修葺房屋的人。周围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她走上前去,轻轻地敲了敲门。

不过里面没人说话,像是没听见她的动静。是在忙吗?

弥月伸手拉开一条缝,脑袋探进去并没有看到童磨的身影。唉?

她记得是在这里来着……

弥月将门拉开一些走进去。

没走两步脚下传来了一阵湿意,像是刚刚用水擦过地板一般。弥月低头扫了一眼,确实是打扫过,周围干净的过分。只不过走近一些后,鼻尖嗅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却又似曾相识。她的视线落在了曾经被她当做藏身之处的衣柜上,关紧的柜子下像是夹住了一块暗红的布料。

依稀记得柜子里是没有放任何东西的。

嗅到的奇怪味道在此处尤为浓厚,她可以确定怪味就是从这个里面散发出来的。

不知为何,她的心跳莫名有些快。

仿佛发现了潘多拉的魔盒,在等待着她的打开。她的右手搭在了柜门上拉开一角,内里一片漆黑,她还没看清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她猛然靠近。

她还没回头看是谁,另一只手从身后探出,拍在柜门上过于用力而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扇门被紧紧合上了。

弥月吓了一跳。

她回头一看一一

是童磨。

俊秀的少年摘下了帽子露出白橡色的头发,同她说话时气息并不稳,却努力扯出了一抹笑容:“弥月,不可以随便打开哦。"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