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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Chapter 56

Chapter 56

听见这句话,钱多多脑子里顿时嗡一声,知道局势已定,自己没有退路了。陆齐铭直视着怀里的人,目光犹如荒原上饿了许久的狼。在漫长的蛰伏过程中,它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此时目露凶光张牙舞爪,展露出最凶狠最野性的一面,要享用自己的猎物。她的面容粉白细嫩,小小的一捧,被他有力的指骨固定住,整张脸不足他手掌大。

数分钟前的大胆和孟浪没了半点踪迹。

她迎视他的眼眸雾气缭绕,睫毛颤动,眉眼间萦满慌乱与无措。这样的柔弱,落入他掌中,根本没有任何抗拒之力,只能任由他处置。陆齐铭一时竟觉得好笑。

这些日子,她到底是哪来的勇气哪来的胆子,敢这样放肆地勾惹他?陆齐铭打量钱多多,,忽然倾身,往她贴得更近,薄唇几乎压在她的耳垂上:“宝宝,酒醒了吗?”

男人身上的气息折磨着钱多多的所有感官和神经。不同于往常千丝万缕地吞噬,不是单纯的存在感,亦或者侵略感。此时的他彻底不再伪装,周身气场强大凛冽而又凌厉。那是一种久经沙场沉淀下的杀伐与暴戾。

将钱多多从头到脚地包裹。

她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才是这个男人最真实的一面。过去种种,只不过是表象,是皮囊,是假的!他掩藏在层层章法铁律下的血肉,他禁锢在一板一眼严谨皮囊下的骨,是这个样了……

这个认知让钱多多愈发害怕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她不停深呼吸,不停在心里劝说自己镇定,但毫无作用,十根手指柔白而纤细,指尖隐隐地颤。

现在认错有用吗?

告诉他,今天晚上是她酒后失态,说了那些不合时宜的话,请他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钱多多动了动嘴巴。然而第一个字音尚未出口,她的呼吸便被男人贪婪吞噬。钱多多和世界上的所有女孩一样,都曾在被窝里看着小说、脸红心跳,偷偷幻想过关于初次。

她想象中的体验是温柔的,缠绵的,犹如春日的微风和细雨。然而真到了实操这一步,发现理想和现实相差甚远。陆齐铭给她的拥抱不温柔,亲吻也不缠绵。高大健朗的身躯伟岸得像山,又像一座铜墙铁壁,轻易便将她压制得无法云动弹。

暴烈的亲吻消耗人体力,也让人神迷目眩。钱多多没力气了,缺氧让她脑子再次陷入晕沉。等她再迟钝又缓慢地睁开眼睛时,隔着一层朦胧雾气,她看见的是男人除去了衣物遮掩的身体。

精悍而挺拔,每块肌理的线条都根根分明,沟壑如同刀刻,肤色不浅不深,漂亮,野性,像闻名世界的希腊神像。很有一种力量美。

钱多多呼吸很急,脸和耳朵滚烫如灼,胆战心惊又小心翼翼,观察着眼前的男性身躯。

她偷瞄他时,陆齐铭察觉到这道小鹿似的视线,也垂眸看了眼自己。陆齐铭身边全是些浑身腱子肉的老爷们儿。他身处其中,觉得人人都差不多,从来没觉得自己浑身是伤的身体有什么"美感"。在陆齐铭看来,他的身体不仅不美,甚至还带着几分缺陷。他前胸后背,好几处执行任务留下来的伤疤。而且……

陆齐铭眉心很细微地轻蹙了下。视线掠过八块腹肌、下端绵延舒展的人鱼线。

国内征兵需要经过极其严格的体检,无论义务兵还是军校生,这都是必经的流程。

入读京军大之前,十八岁的陆齐铭去了指定的部队医院做体检。正逢开学季,和陆齐铭一起做体检的人有很多,都是全各国地准备入学的准军校生。

陆齐铭记得很清楚,那年他们一群十八九岁的大男孩关在一个屋,在军医的要求下脱衣服脱裤子,连底裤都不能留。最开始所有人很尴尬,可一见其余同伴都成了不着寸缕的白斩鸡,也就逐渐淡定下来。当时,还是个少年的陆齐铭就发现,自己和其他同伴有些不同。听到叫自己姓名,陆齐铭进了体检的单间。男军医让他平举双手展示全身,注意到那处异样后,还眉心轻蹙、认真询问了他一番,问他平时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疼痛、功能障碍,或者别的影响生活的点。<3

陆齐铭答没有。

军医这才像放下心,便拿笔在他的体检报告上做批注,边随口叮嘱:“只要对生活没有影响,可以不用管。如果后期出现什么异常,再去挂个专科号看看。”

后来陆齐铭才知道,他这情况在医学上,属于一种罕见的生理异常。陆齐铭在了解到自己的症状后,在网上查过资料。据说这种症状,通常与遗传或发育期激素分泌有关,多数不会对男性自身健康造成什么影响。如无特殊不适,可不作处理。唯一的问题是,会对未来的另一半造成困扰。天知道他有多疼惜她,疼惜到根本舍不得她吃一点苦,遭一点罪。但今晚这事无法避免,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只有竭尽所能,尽量将她的不适减到最低……

忽而想起什么,陆齐铭眸光微动,手臂撑在钱多多绯红的脸颊两边,直起身,大步离去。

钱多多迷茫地眨了眨眼。

嗯?

怎么突然走了?

不继续了吗。

钱多多稀里糊涂坐起身。

沙发上散落着两人的衣物,他的夹克他的衬衣,还有她的裙子和她的外套,凌乱又旖旎地堆叠在一起。

套房里开着暖气,并不冷。

但总不能就这么无遮无拦地坦诚相见。

钱多多从堆叠的衣物中扯出男人的夹克外套,罩住自己,纤细的身板笼在宽大的衣物下,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不知道陆齐铭做什么去了,她眨了眨眼睛。正发着呆,那道挺阔的身影折返回来,大手拎着一个有浅浅印花的食品袋。钱多多在沙发上抱膝而坐,微偏过脑袋,好奇地问:“你拿的什么?”“慕斯。"陆齐铭说。

她像是完全忘记自己之前提出的几个要求,懵里懵懂地又问了句:“哪来的慕斯蛋糕?你买的吗?你买这个做什么。”陆齐铭闻声,轻抬眉峰看了她几秒钟,而后俯身贴近,在她挺翘微红的鼻尖上轻咬一口:“小狗非要。”

大约是喝过酒的原因,姑娘反应有些迟钝,被咬了也只是捂住鼻头,用一双湿湿的眸望着他,带着点儿困顿和委屈。这副纯欲而又媚惑的模样,落入眼底,没有任何男人能不动邪念。但还不行。

他要给她最好的。

陆齐铭深吸一口气缓慢吐出,强压下那股想将她狠狠吞进肚子的心心思。而后,屈起一只大长腿半蹲在沙发前,将慕斯蛋糕从袋子里取出,拆开盒。这个过程里,钱多多安静而乖巧,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做事情,总有一种从容冷静的利落,就连拆一个三角形的透明蛋糕盒,都像是拼组枪械般,具有观赏性。

钱多多瞧着瞧着,视线滴溜溜一转,离开那两只指骨分明的大手,又偷看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没有任何瑕疵。

难怪妈妈这么喜欢他,一直念叨着想让她和他结婚。高鼻深目,眉骨立体,眼皮和嘴唇都薄薄的,比娱乐圈大部分的男明星还精致好看……以前一直觉得他这长相,攻击性太强,帅是帅,并不符合她的审美。她从小就喜欢温润如玉的含蓄美男。

但这会儿再仔细一瞧,深刻理解到“人类的审美会动态变化”。这可是她亲自选出来的男人。

硬朗又俊美,好看死了。

正专注地发着花痴,却忽然看见陆齐铭手指挑出了一团白色奶油。她看得一愣,很迷茫:“你这是做什么?”他淡淡地回她:“等下你就知道。”

其实陆齐铭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独立个体,可以对另一个没有任何血缘羁绊、没有任何利益纠缠的个体,产生超出常理的情感。在遇到钱多多之初,每个夜里,他想起她、梦见她,这个问题就会浮现在他脑海中。

陆齐铭想了很久,都没有得到答案。

再后来,他懒得再去想。

或许,最纯粹的心动,原本就是一种破除了时间与空间桎梏的量子纠缠,可以超脱数种维度,在混沌中自成一片宇宙。从他初遇她的第一眼,星火就已坠入心渊,宿命的伏笔就已理下。他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男人,爱上了一个璀璨耀眼的女孩,便注定为她沉迷,注定为她沉沦,注定为她疯狂。而现在,他要拥有这个让他爱之若狂的姑娘。钱多多睫毛颤动双肩微抖,像是一只散落在风中的断了线的风筝。只能任由狂风肆虐,被风裹挟着飞到很遥远的天际。神思是迷乱的。

她闭着眼根本不敢睁开。

男女这回事,钱多多之前多少有些了解,加上两人前几次的亲密,她认为自己再生疏再不济,也看过很多很多书,有很丰富很丰富的理论知识,总之,肯定比陆齐铭这个每天关在军区大院、单了整整三十二年的古板男好。

然而,真到了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自信究竞有多盲目。他抱着她吻着她,亲她亲得那样缠绵,神魂都与她交融。待到烟雨尽皆消散,不知道是几点钟。

钱多多已经极其疲惫,喉咙干燥得像被火烧,仰躺在沙发上怔怔望着天花板,让人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陆齐铭的眼神浓得像两口墨、深得像两口井,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仔细盯着这张小脸端详。

小姑娘的脸蛋、脖颈、心口,甚至于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浮现出暖味又旖旎的粉晕。眼眸里像盛满一池春水,迷离而无助。哪里是在想什么,分明是已经懵懵然失了神。陆齐铭直勾勾看着她,面容平静,指腹轻轻滑过她饱满微张的唇瓣,以一种全然欣赏的目光。

这是他的杰作,他的战果。

他悉心呵护、娇养多日的小铃兰,在今夜为他开出了一颗果实。陆齐铭低头,轻轻啄吻姑娘的眉,眼,鼻,唇,像一个虔诚膜拜天神的信徒。

他从来不是个重欲的人。

在遇到她之前,他沉闷,无趣,而又寡淡。对男女间的情爱没有任何兴趣,甚至极少产生人类那些原始又本能的瘾。陆齐铭曾经认为,生活和生命本来就是这样。平静得像一片湖水,所有事情都有既定轨道,条条框框,克己复礼,循规蹈矩,按部就班。

直到钱多多出现,他才意识到原来世上有那样鲜妍明媚的颜色,原来他黑白单调的世界也可以变得五彩斑斓。

他想那过往的三十几年大概是白活了。

甚至又想: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她呢?在高中,在大学,或者只是再早几年。

也是在这一刻,陆齐铭忽然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一块干裂数年、寸草不生的土地,一直在等待一场命中注定的雨。

现在,雨落下来了。

他便脱胎换骨,由内而外地重生。

心中翻腾起诸多思绪,陆齐铭不由地微合双眸,吻她吻得更深。钱多多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发声功能,惊惧地嘟囔:“你该不会还陆齐铭柔声反问:“行吗?”

………“钱多多脸通红,迟疑纠结好半响,才挤出下文,“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很累,需要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说到这里,她稍顿,又试探询问:“先等我洗个澡,再休息休息?”陆齐铭盯着钱多多,眼底情绪不明,似在考虑她的提议。片刻。

他不置可否,只是胳膊一捞,直接将她连人带衣裹进怀,起身往浴室方向走。

钱多多心一慌,光裸纤细的胳膊从衣服里伸出,处于本能地抱住他脖子,她小声问他:“你带我去干什么?”

“不是要洗澡。"陆齐铭答话的语气很慵懒,甚至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去浴室。”

当钱多多意识到情况不妙,想要出声抗议时,已经来不及。陆齐铭将她抱了进去。

大手温柔裹住她的脸蛋,抬高,她目光便下意识望向眼前水雾迷蒙的镜子。长发散乱的姑娘身后,男人神情冷静,盯着镜子里的她,眼神昏暗而执拗,竞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她怔住。

随后便听见他嗓音在耳畔响起,温柔地低语:“看。”“你是如此美丽。"陆齐铭耷拉着眼皮,缓慢吻咬她耳廓,“这么美的你,只属于我。是我一个人的。”

钱多多脑子愈发昏沉,几乎无法听清他的话语。“喜欢我吗。"陆齐铭亲了亲她的发顶,问。钱多多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音,却无法道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又听他哑声蛊惑地开口,对她道:“多多。说,你爱我。”大

窗外,初冬的夜风似乎更紧了些,刮过楼宇间的缝隙,发出呼啸声。城市另一端。

寒意被公寓的暖气片挡在窗外,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模糊了外面城市零落的灯火。厨房里罗宋汤的香气丝丝缕缕飘散出来,温暖而稠密,沉甸甸地充盈着这方天地。

赵静希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剧本,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蚕食桑叶。

在她脚边的地毯上,英俊的银发男人背靠沙发,坐姿懒散,怀里抱着一把旧木吉他,指腹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轻轻摩挲,拨弄出不成调的低微颤音。空气里只有暖气片低沉的嗡鸣和笔尖的沙沙声。就在这时,梁原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层温暖的寂静。他的指腹停在琴弦上,那点细微的嗡鸣也消失无踪。

他轻唤了声:“静希。”

“嗯?“赵静希没抬头,笔尖还在纸上移动着,目光专注,只发出一个含混的鼻音。

“你知不知道,"梁原回眸看向沙发上的女人,语调慵懒而轻唤,“两天后是什么日子?”

听见这话,赵静希的鼻尖停下。她抬起头,目光从剧本上移开,落在梁原微仰的眼眸。

她微微挑眉,声音里带着点被打断工作后尚未完全褪去的慵懒:“哦?是什么日子。我不知道呀。”

梁原回她一记白眼,视线重新回到吉他琴弦上,闷不做声。赵静希被他幼稚的反应逗笑,放下笔,身体前倾,手肘随意地操了操他后背,笑吟吟道:“生气了?骗你的!你的生日,我怎么可能忘记。”“说吧,寿星小朋友,想要什么?姐姐给你安排。”梁原语气随意,“那就请你朋友和她男朋友,一起吃个饭?”话音落地,房间里忽然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随即,赵静希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显得耐人寻味。“请我朋友吃饭?"她语调略微拖长,像在细细品味梁原这个有点突兀的要求,扬眉,“你是说,多多和陆齐铭?”

梁原指尖拨出一个和弦:“是。”

闻言,赵静希略微歪了头,目光在梁原脸上细细巡梭,仿佛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似的,低声道,“梁原小朋友,我发现,你好像对我朋友的男朋友很感兴趣啊。”

“哪有。”

“还否认呢。"赵静希轻笑出声,清脆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在温暖的空气里跳跃,“之前就问我打听人家是干哪行的,现在过生日了还要专程请人家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晚的,喜欢人家陆齐铭。”梁原听后,眼底的眸光略微一沉,说道:“赵静希小姐,这个玩笑可不好笑。“说到这里,他稍顿半秒,指尖慢条斯理勾过赵静希精致的轮廓线条,轻声,“我是不是弯的,天底下没人比你更清楚。”男人咬字清晰,字里行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蛊惑味道。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暖气片尽职地嗡鸣着,罗宋汤的香气依旧弥漫,窗外的城市在寒夜里无声流淌。

紧接着,赵静希很突兀地笑了起来。不是刚才那种带着揶揄的轻笑,而是一种完全控制不住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大笑。前仰后合,两只手甚至夸张地捂住了肚子。

梁原不知道这女人又抽什么风,眉峰微挑,很好脾气地由着她笑。好半响,赵静希终于笑够。

“知道了知道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她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温和下来,如同月下静谧的湖面,“行,寿星最大。不就是想热闹一下吗,明天我就给你多多姐打电话。”

梁原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赵静希的脸蛋,故意扮演好弟弟的角色,对她撒娇似的道:“那就谢谢姐姐了。”

赵静希手抱住梁原的胳膊,脑袋一歪,枕在他肩上。两人安静相拥片刻,她像是想起什么,又抬眸看向梁原,眨了眨眼睛,问:“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好像对陆齐铭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关注。告诉我,为什么?″

梁原答话的语气平常如此,回答说:“我来南城不久,在这边除了你,我一无亲人二无朋友。难得遇上一个合眼缘的人,想交个朋友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是吗。“赵静希微挑眉,“你觉得陆齐铭合你眼缘?”梁原点头:“嗯。”

赵静希眉毛挑得更高:“我现在对陆齐铭倒是越来越好奇了。之前多多第一次相亲见到人,就跟我说他长得好看。你们两个同时盖章认证的帅哥,真是世间罕见。”

梁原听完,好看的桃花眼轻微眯起,俯身贴近她:“姐姐,不要太贪心。有我在你身边,你还有心思关注其他男人?”赵静希冲他漾开一抹甜美微笑,语气懒洋洋:“你们男人都喜欢看美女,同样的,我们女孩子也都喜欢美男。人之常情,非常公平。”“……“闻言,梁原脸色微沉,转过视线不再看她,也不再说话。从赵静希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见一副精致如画的侧颜。脸上仿佛写着几个大字:不开心。

她被弟弟吃醋的反应取悦,再次噗嗤一声笑出来,手臂勾住梁原的下巴,将他白皙的脸蛋转回来,呵气如兰地轻语:“姐姐最喜欢听话的弟弟。你这么乖,我可舍不得抛弃你。”

梁原垂落的眼底划过一丝教人不易察觉的异样,嘴角的弧度上扬,显得有些耐人寻味。

随后,他抬手反握住赵静希勾住自己下巴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赵静希抿嘴笑,手腕灵巧地一翻,拉着他,身体自然而然地向前倾靠。梁原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手臂,迎接这个带着暖意的拥抱。她的身体柔软地嵌合进来,脸颊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呼吸温热而平稳。梁原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收紧,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淡淡洗发水清香的发顶。

过了片刻,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

赵静希动了动身子,从梁原怀里离开,拿起放在桌上的电话。目光扫过来电显示,她很轻地扬了扬眉毛,对在梁原白皙的侧脸上烙下一个吻,起身到阳台去接电话。

点燃一根烟,白色烟雾袅袅上升。

“喂?“她懒洋洋地应。

“赵姐。“听筒里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丝刻意的谄媚,“好一段日子没出来喝酒了。听说你交男朋友了?真是让人伤心,你以后该不会都不理我们了吧。”

赵静希闻声,余光散漫扫过客厅里的银发美男子,嘴角微勾,漫不经心道,“森林那么大,姐怎么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