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冲对于意灵是失望的。一直以来，转世的宣冲都是朝气蓬勃，自信满满。

可是对于自己培养的人，结果是看走眼了，这的确是很丢脸的事情。

不过很快，宣冲自己“原谅”了过去的自己。因为这就是“开明和自由”的代价。

之前面对光晕宗师兄们曾暗示使用“寄生以太结构”控制慧行营的路线，宣冲一直是嗤之以鼻。哦，秦盈也说过“现在的环境就是这样”，宣冲则是好生解释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一一秦盈：我是想提醒你，注意你那个师姐。

“芽生”的以太体系，是增强人与人之间的同频；例如在一个团队内，大家的“生物钟”不相互冲突，大家的“好恶”一致，不会相互冒犯。除非是用命囊控制。

宣冲：是要强化控制，但必须强化的是【有信念的集团】对个人的控制，而不是集团内的个人自诩代表集团，控制每一个人。

对于意灵，宣冲并不怪他，他只是不懂事而已。

宣冲：（意灵这类人）年轻成长的过程中，总有不以背叛为耻的阶段。自己没有算到，所以产生了对其培养的失败。

…大膨化14个百年，有激荡，有冲突…

大洞窟外围，意灵实验了自己从外界弄来的御灵契，对自己的专属驭兽进行控制，

在将自己一部分刚刚发育出来“以太灵根”连接到了一个没有进行机械改造的螃蟹神经疆域，猛然之间仿佛自己长了一个新躯体一样。

意灵好奇且兴奋地控制着这个宛如替身的新视角。发觉要比先前机械拆解无数遍，更加清淅感觉到螃蟹每一个结构。

意灵：“果然，驭灵师的控制更加精妙。”他举起了手，一旁的两迈克尔的螃蟹跟着跟着举起了钳子，夹扁了一个罐头。

意灵长舒一口气。在拿到了驭灵师的修炼道路后，看着这个幽暗的地下，猛然感觉到其实自己这二十多年来都是被压抑的，而现在，自己已经掌握了脱离这里平凡环境的登天梯。

意灵摊开手臂，迎着上方天空，仿佛天地开怀。

…抛弃责任，获得自由？…

此时大洞窟内，宣冲抬起头看着大洞窟的上方，目前虽然是夜晚，天空上则是一片雾蒙蒙，宛如前世城市上空被光污染的漫反射。

现在这上空尘埃带，是洞窟中心治炼工业发展引起的。洞窟内物质被采集，然后置换到以太场中，如同渠道一样输送到横跨大洞窟中枢的巨大桥梁上，再进行物质冶炼。

这个过程中大量粉尘从中央冶炼局域涌现，这些灰尘随后在引力牵引下变成了漂亮的螺旋扩散，而在洞窟正下方看起来就如同尘埃云。

由于和秦盈保持交流，此时宣冲也获取了高空俯视大地的视角。

当然，这个俯瞰大地的视角，绝对会引起“密集恐惧症”。

此时，以太在几百公里尺度上有着奇特视觉现象。地表洞窟，在高空越高的地方被放的越大；当然，大到一定程度，就变成浅浅的暗斑。

如果一个洞窟内以太利用率猛然增高，那么在太空中原本浅色的暗斑就变成了深色。

当然，宣冲在最近测绘中还发现了，这些以太洞窟关乎另一个公式。

这不，在大地界面上，以太洞窟越大，其边缘的常物质越坚实。而大地上是坚实了，那么太空上呢。经过公式计算，天空属于该公式另一个象限。就相当于初中数学有实数解，也有虚数解一样。该公式在常物质占优，和在以太物质中占优也有两个解。

在常物质占优的情况下，也就是地面，该公式可以解释的大量细小以太空泡的分布概率。

但是在以太物质占优情况下，也就是天空中，该公式中显示在高空中是由大批常物质颗粒分布。而这就是目前宣冲昂头看到的“云雾带”。这是一些粉尘带。

秦盈科普：334号聚落地内核区上空没有看到这种云雾带，并不是代表没有。

宣冲昂首看到的那颗“昼夜俱在的星”，也就是秦盈所居住的要塞；其利用电场效应，将上空局域的微小尘埃全部给吸纳干净了。而这涉及到一种能够强行在以太中聚集“常物质”的场能，故被命名为“恒常”物质场能。

秦盈：其实你的发展，在上面都能看得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身边现在很多情况，看似是小人的贪婪，但未尝不是大人们的因势利导。

秦盈说话有铺垫，但不会打哑谜。在她循循善诱之下，宣冲知道她又在委婉的说自己妇人之仁了。秦盈的意思很明白，慧行营此次和周边本土聚落的矛盾冲突，有很深的水，一些总部（334后方）的人也关注到了，且有意推波助澜，如果不能快速解决会很麻烦。

宣冲：放心，我不会把世界想的那么好的。

秦盈点头，随后摇头道：不许把我想的很坏。

宣冲：难说啊。。这里是慧行营在此地临时研究中心。宣冲乘坐电梯来到了这里，路过第一层收容区时，那个百目蛙正趴在收容所内闭目养神，其周围两侧多组辐照光束，正如同纹身师一样，细细的对着其身上的纹路照射。

百目蛙头部戴上了一个机械王冠，类似于纸龙对接的“树突通信器”。

对头，此时百目蛙已经不仅仅是百目，其每一个眼睛中存续着好几十个瞳孔。其眨巴眼睛，就如摇晃有气泡的水杯，瞳孔如同气泡一样，可以分裂。

这个百目蛙已经开始正式朝着千目蛙晋级。

在被俘虏的这段时间，百目蛙没有被短缺过“以太营养质”。慧行营通过养殖对其进行了供应。并且慧行营通过交流，让这个以太兽缓慢被驯化，它的一些疑虑渐渐消失。

百目蛙知道人类需要巨大的空腔局域摆放自己那复杂的机械，生产某些“好吃的”；而对自己的要求也很宽容！

慧行营也对百目蛙提出要求：只允许己方通过它的的领域。一一哦，这个领域被宣冲划的远比百目蛙原本的领地要大得多，所以这实质上是换一个说法的“帮我看门”

双方互相满足后，人类将这只星明级以太兽当成己方局域内的吉祥物。这只青蛙是遵守交通规则的，只要自己不违反规则冲撞了它，也没有危险，

目前这这只百目蛙正在一心一意晋级，将人类当做自己的“共生伙伴”，如它过去生活时周围的植物一样。

当然，这样的交流，是依靠“九阳”这位担保人。

九阳对百目蛙的种种许诺，非常有效。

但宣冲猜测，除了许诺还有威胁。因为每次自己路过时，这只青蛙都是爱搭不理的，享受日光浴。但是九阳一来，显然就哆嗦。然后满脸讨好。

…小插曲…

宣冲曾询问九阳，你对它做了什么？

九阳：就是教它怎样突破啊。

宣冲很惊讶：你能帮他突破？

九阳：很简单啊，你看她身上的明暗纹路，即是记录她所在环境以太的涨落年痕（树木年轮）。宣冲看了一下图，一时半会没看出来，但是感觉到这里面有数学规律

九阳：我进行了一定调整帮她提升了堆栈效率，当它涨落控制彻底平衡，就能将常物质的质量折叠进入以太涨落的皱褶中，进而实现盈缺。她先前自行排列的太乱了，要重新调整是不可能的。刚好我们和她交战摧毁了她大半以太结构，不破不立，如今帮她重新来过。

如此交谈，宣冲知晓了九阳在研究以太兽的生理盈缺上，也很有天赋。

宣冲：数据报告有吗?？

九阳用翅膀推了推刚刚闪铄出来的眼镜片：当然！

遂将数据展现给了宣冲，宣冲看了一眼，确定百目蛙的弱点后，遂将其他以太物种的演化交给他，并且交给了他一个课题。那就是现在地表生物体内“以太化演化“的起源。

根据和秦盈聊天，可以推测现在的以太生命分两种，一种就是地球上常物质生命演化的，而另一种就是天外带来的。

天外的生命，以太部分非常强大，常物质部分可能就是细菌。

而地球生命，常物质方面是多细胞巨型生物，而以太部分可能是身上部分细胞和以太物质结合发展出来，例如宣冲身上的以太芽孢，先前说过，就是宣冲身上的线粒体改造的。

九阳：哦，包在我身上。

一旁的百目蛙眼睛齐齐张开，眨巴着眼睛看着九阳。

宣冲被这目光搞得有些心里不适，但还是感觉到这是“小狗狗”的神态，于是乎问自己这个纸龙小朋友：嗯，你帮它布置晋级的路线，但它（百目蛙），现在对你谄媚的有些过分。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九阳：“没有，绝对没有！”其头在摆动，尾巴在摇摆。

然而宣冲知道，这货绝对是藏了什么后门。但想了想，关自己屁事。

九阳做的后门很简单，也就是在为百目蛙设计新“百目分布”时，详细记录了涨落间隙的数据，然后在自己身体的一小块“纸片”上，设计了映射的“反纹路”，可以让其原本稳定的涨落变得不稳定。这样后手，哪怕是百目蛙晋级到了月级，也要受制于九阳。

如同宣冲的小心眼，九阳对不放心的个体都是留一手的。

宣冲快速路过百目蛙收容所，来到了下方，百目蛙看到宣冲向下行走，目光中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敬而远之。

相对于“九阳”明面上鞭挞，让百目蛙开始生成依赖性服从。

宣冲是如同雪山一样安宁，但并不代表安静的东西没有危险，硬生生碰着的话，雪崩会回敬一切冒犯。百目蛙很清淅的感知到，下方似乎缔造着什么东西，让她有巨大危机感。

…隧道继续向下…

关于九阳在搞什么“特别小实验”，宣冲不能说没兴趣，但是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留给九阳一份隐私是的，在这个年龄阶段，都回到了“静悄悄，在作妖”的情况，宣冲会提醒其注意安全，不要损害他人之类后，就不管了。

至于从九阳这儿搞到什么值得依赖的独门秘诀？宣冲：他（九阳）还是个孩子啊。

宣冲吸取意灵的教训，看似什么都不藏的孩子，反而是在憋着深沉的心思。而让其有一个可以藏事情的小空间，那么在大事上反而不会藏。

宣冲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实验室中，一个类似穿甲弹头的设备正在放到机械卡槽中，进行重新组装。

设备外壳套上了铅盒，铅盒上编号是“常钉1294”。常钉是武装门类，1294代表着生产的第1294枚。抛去目前实验可能用掉的一百多枚，现在至少还有上千发。

这个常钉内，除了看起来象炮弹的部分，还有如同光晕一样以太物质外层薄膜，这是利用“恒常”物质的相关以太结构制作的武器。（与秦盈现在在的那个要塞，是同一原理，不过那个规模大的空中营建，被封存的武器化技术路线。）

这类武器在下方生产，验收合格后，就会分装好，秘密发送到一些部门秘密存储。

实验室内，一直隐姓埋名的慧行营研究员苏明问道：先生，我们的储备量已经到达三位数了。现在是要准备实战测试了吗？

宣冲望着这个同样从中召唤的人：“常钉这东西，只是在火力上验证有摧毁月级的可能性；但是实战中，我等对月级缺乏有效的观察能力。命中概率是多少？一一在观察手段欠缺时，攻击手段要尽量隐藏。”

常钉属于七百年前月陨前夕的科学武装，是当时科研界的一些成果。

科研人员在分析出某些环境下以太兽物种体内的“以太有机质”后，针对性设计出简单的“以太盈缺”催化物质。这种催化物质对于以太兽来说就是毒素。当以太兽在动用以太涨落的时候，该物质就如同毒蛇毒液进入人体一样，分布在以太兽的全身。虽然少，但是效果拔群。

在大膨化初期的五百年时间内，地球在膨化，但是人类一度是站稳了脚跟，重新逐步获取地表控制权。但是转折点是在月陨时，月亮坠落后，大部分以太时代的技术传承直接中断了

更随着日级存在成为人类新的统帅后，这类旧时代“杀伐技术”目前已经被束之高阁了。

慧行营复刻相关技术并不单单是继前辈未成之业。更是可能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宣冲潜意识中感觉到这种技术，对“驭灵师”是相当不友好的。（封存等级非常高）

月陨之后几百年，驭灵师掌权后，该技术路线的武器由于被掌权者不喜，所以被束之高阁，正有正如武侠中，用毒的永远都是旁门。

而秦盈也说过，相关技术藏在数据库中非常深的架子上，并且在衍文目录体系上，排列的非常生僻。宣冲到的某些资料：常钉在过去是存在严重弊端的，首先就是火力不精确，容易存在误伤。人类当时对以太世界的观察技术还没有象今天这样的手段。

所以旧时代的人类虽然掌握“毒牙”，但是只能被动反击。而如今慧行营方面，虽然比驭灵师还不足，但是对于过去的人类，在以太感知上，还是有不小的进步。

…明镜高悬…

宣冲返回大洞窟上方，一个个镜面如同卫星一样悬挂在洞窟中心。这些是观察设备。

理论上，这个悬在洞窟上方中心的以太设备，可以观察到整个洞窟内的一切情况。

而在更下方，每到一个分支洞窟口，工程队都会打磨整个洞窟入口，以便于在中心放下，增强观测的“瞳孔透镜”设备。这是仿百目娃的以太观测器官打造的。

接着每下降一层，都会完成对以太联通入口的加工，创建这样的“眼睛”体系后。结合常钉的火力打击，就变得有效起来。

一个月后，当宣冲完成调试，再一次看了看在外躲着大家，悄悄实验契约驭灵的意灵后，则叹了一口气。将原本给他的权限钥匙销毁了。

宣冲没有，也坚决不会和他说明现在的情况，因为内核技术不能透露给不可靠的人。

这个时候“忠诚”比“才能”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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