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奴隶制(1 / 1)

更始历3年春天,随着陶城外前线作战的勇士们,和其他城邦的联军,返回陶城,面对城头上变换的大王旗。

对于此时的“国际各界”来说,这两年被遮掩的部分事实,终于被掀开了。

然而在这摊牌的过程中,宣冲的“王霸之气”尽显。

旧陶城馀孽和其他城邦组成的讨伐军,兵临城下。

第一阶段,联军的将领开始堵门,联军体术者驱动军中的五辆战车,绕城巡游,敲打盾牌呼喊。然而宣冲在城头上看着他们,派出手脚灵活的小子从城墙角落下去与之对骂。那小子无师自通,用出了“大荒囚天指”一小子:“你,过来呀,有种碰一碰!”

当战车冲过来后,陶城立刻放下绳梯把人拉上来,然后在另一边城墙又放下另一个小子。

来回几次,绕城战车的牲口已筋疲力尽。

宣冲突然带兵杀出城来,具体的“交战”情况如下。

当宣冲亲自带着两百人出城后,迅速摆出阵型。战车退去,堵在陶城外的步卒们则是忍不了,尤其是那些原本是旧陶城的军士们,一共四十人举着皮革盾牌,就想往城池里面冲锋,结果慌不择路下踩竹蒺藜。

这一波冲锋被打退后,他们被宣冲带着的人围住,双方都举着陶戟对峙。虽然宣冲这边人多,但是旧陶人都是体术者,浑身冒着红光,想要垂死反扑。

然而,“垂死反扑”是不可能的,被包围后,这群旧陶队伍中那些地位不高士卒们的士气已经衰竭。宣冲首先通过商队拿到了讨伐队伍中一些出生于陶城但父母仍在城内之人的名单。

宣冲阵前喊话后,这部分打头阵的陶城本地远征军士,瞅了瞅城墙上喊自己回家吃饭的兄长和爹妈,当即就有十来人丢下兵器来到陶城这边。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倒戈,陶城的原贵族军官们大怒,当即举起长矛向宣冲投射。

然而宣冲在阵前反而向前走了一步,长矛角度过高从他头顶飞过。相反的,宣冲甩出投石器,弹丸“吡溜”一下飞出,在五十步外精准砸中头盔。陶做头盔,应声而裂,紧接着第二个石头直中为首者面门,其当场倒地不起。

随后剩馀队伍溃散,大量战士丢弃武器请降

先前乘坐战车绕城的各城邦贵族看到旧陶国士卒就这么集体溃散,根本来不及救援,便控制战车后撤远离。

其中来自碇城的体术强者,倒是想把包围圈中旧陶城的表兄抢回来,面对几十个投矛器的投射也不得不躲避。

于是乎,第一回合交战结束。

傍晚时分,一个年轻体术者趁着夜色爬墙,试图偷袭城池,殊不知在宣冲的精神力监控下,“偷袭”根本不可能。他一脚踏空踩到陷阱,被大网兜住,第二天就被挂在城头示众,彻底熄灭了外城势力的反扑。站在城墙上,望着那些倒挂的图腾,宣冲摇了摇头,自己还没有动用更伤天和的东西。’

要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做焊,现在硝石和松树脂都已经创建足够储备,若是放引火箭头,在对面普遍还都是兽皮的情况下,那是一烧一个稳。当然这有碍于国际观瞻。

目前陶城类似于独生代时期的国家状态,当新兴且工业科技产值都到达了第一后,很多军事武备都得等那些老牌势力先突破界限后才能亮出来,否则就会被斥责为“大恶棍”。

宣冲也不想自己“放火烧人”被四方传播,成为魔城。

…俘虏…

四天之后,联军退兵,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这些军士,这倒是一个问题。

宣冲先前预备给陶城旧贵族们留几座山作为封地,并在山上修建了木屋居所。

这是宣冲测定山上资源后规划的,确保这些人留在山上可以依靠打猎为生。

但现在俘虏足足五十多个,其中大部分都是其他城邦来的人。如何处理则是个问题。

前世中,《三国演义》有个情节,刘备在听到张飞醉酒打人后,第一是埋怨不应该打人,第二则是认为:已经打了人,就不能放在身边。调走,或者直接找理由杀掉就行了。

再例如前世修仙中,主角动了手,就要不留因果,直接下死手。

故,原始社会为什么不留俘虏的道理就是如此!当枷锁不足以控制心有怨恨的人,就不如杀掉。宣冲在接受俘虏时,仔细思考后,还是要推进时代,不杀俘虏:尽可能把原始时代推进到奴隶社会。因为自己属于新兴势力,想要融合现在的国际体系,就要比其他城邦更加讲究原则。

宣冲:答应别人投降了。出尔反尔,在未来陶城遭遇第二次讨伐过程中,打得就没这么容易了。在关押俘虏过程中,宣冲用精神力悄悄窃听了。这些俘虏们和旧的陶城贵族们都是沾亲带故。他们亲人都在更始“禅让”中下落不明。

当然,焊和这些统治阶层也有血缘关系,但关系稍远,可能要追朔到祖父那一辈,不象城中武士那么亲近。

这些从其他城邦来的人和这帮陶城人是表兄弟关系。

宣冲和内城子弟们的贵贱区别,就在于是否与城外贵女联姻。

宣冲望着这些俘虏们,抓住了一个重点:目前城邦时代的“规训”手段还很原始,他得植入一个让战俘们恐惧的概念。

…熬鹰,熬人…

宣冲在战俘大典上举行仪式,在准备祭天之前,将所有俘虏全部绑起来。

祭祀台是一个黄土坡,坡顶是祭天的地方,坡角下则挖有一个个竖立的坑,作为放置人牲之处。宣冲宣布要进行占卜询问天意,即通过占卜来决定他们的命运。

所有战俘都被塞进黄土坑中,他们忐忑不安地等待,漫长的占卜让他们无形中心气被消磨,开始祈祷自己运气好一些。

在昏暗的黄土坑中是无助,头顶一小片天随时可能封死。而一旦封死,那就是和这个多姿多彩世界永别。

于是乎在这样“坟场悟道”环境下所有战俘们终于完成了“个体觉醒”;而丢掉群体粘合剂完成“个体觉醒”后,这也正是他们即将沦为奴隶的开始。

在长达三天的占卜中,宣冲在星光下不吃不喝地占卜了三天,而那些战俘们则在黑暗中被熬了三天。最终占卜结束了,宣冲告诉所有人结果:“吴天垂怜,不易杀生”。

而呆在坑道中几乎崩溃的战俘们被提出来后,听到这个结果,一口气松懈下来,就晕了过去。在城市中,宣冲宣布奴隶的待遇,在武力押送下,所有人来到餐桌旁,先吃了一顿饱餐。

原来的旧陶城战士,作为还乡团失败之后,现在已经蔫得象鸡一样了。

宣冲对他们处以流放,不允许他们居住在陶城之内。

当然,也不是不管他们。他们在陶城内是有家人。也就是他们姊妹们是嫁给了现在陶城的国人。这些国人,都是跟随宣冲更始的功臣。

宣冲让那些娶了旧陶城贵族姊妹的人家,为这些流放的奴隶作保,让他们从陶城公库借走五根长条肉、十五斗粟米。

宣冲安排这些流放旧陶人在山上从事打猎工作。

如果两年后安分守己,没有触犯城中律法,则可以返还三根肉和十斗米。此后回来赶集,交易货物也都要从担保人(城内的亲家)这里走。

宣冲的主要目的是重新确立这些归来的旧陶人与新陶城之间稳定的人际关系。

宣冲娶了娥和她的妹妹,是交了十五条胙肉,和四十五斗粟米,保了其中三个人。

同时让那些娶了内城女子的手下也照办。

当然有些人不愿意,但在宣冲带头“执行神的旨意”后,也都纷纷照做了。

这个“亏本生意”,宣冲是作为统治者角度来做的,而统治者对不稳定的男丁集团最担忧的不是他们“欠钱”,而是他们不准备依靠统治集团准备单干了。

宣冲愿意出这一份维稳的资本,让他们别来破坏陶城现在的发展。

只不过,该如何给他们?

直接平平无奇的让利?那只会让他们更加贪得无厌罢了。

而通过联姻亲属关系给予他们,这才是稳定的办法。前提是他们认可这重姻亲关系,这不,从祭祀台前救下后,喂给他们一钵粥的人,就是陶城内姻亲们。

现在给这些外城邦战士的救助并非一次性的,未来天寒或者需要这些城外的人换取工具时,还得通过自家女人寻求帮助。

宣冲很清楚:要压制一群心怀不满的男子,就要用生活的艰难给他们增加负担。

而等到十几年后,等到陶城新的人口增长出来,那时他们年老体衰,那么就大事已定了。

至于另一部分来自其他城邦的俘虏,宣冲在陶文中规定他们是“隶”,他们必须在脖子上挂着“隶”字陶片,陶片有两个,走路时会啪啪作响,如果丢了陶片,那么就要在面上纹上隶的字。

“隶”无需用绳子束缚,但不允许拥有口袋以及陶瓷、骨质的武器。

“隶”在触犯城中法律后有着严苛的肉刑,如果与自己的主家发生冲突,宣冲可不会搞“一起包饺子”式的调解,而是已经做好了镇压的准备。

律法已经有言在先:对于隶敢于犯上!轻则鞭挞并驱逐出城,重则直接送入炉灶中献祭!

律法是要站在统治利益集团层面,而现在宣冲依托的统治集团,就是城市中相关生产技能传承了多代的家庭。

如果在新的律法体系下,这些宣冲的基本盘要被奴隶给残害了,宣冲作为城主还没有表示,那么以后自己的统治体系就没法消化奴隶了,再遇到战场俘虏的情况,那就只能坑杀了。

宣冲在这一套制度设计下来后,摸了摸头,因为又有熟悉感觉了,他喵的这不就是“包衣”吗。没错,顺着包衣制度,宣冲继续设计,奴隶是有摆脱身份的机会的。

即在城市遭遇外战时,战斗有功者则可以晋升地位。

如此一来,那些孔武有力的奴隶们,在选择反抗自己族群的秩序和通过对外杀伐获取地位之间,就不再被“堵死”,而是可以找到暴力释放的机会。

宣冲干脆把“牛录”也一并抄了。解除奴隶身份前,战功获得的公共赏赐,百分之三十交给主家!不能完全指望普通家庭能消化掉所有奴隶,总有一些孔武有力的汉子,不是一般家庭能够养得起的。这不,宣冲瞅准了几个人,这些家伙要是分配给小民家庭,恐怕是要因为多吃一口饭会和主家闹矛盾。韩信寄食亲戚家就惹了很多不愉快。

这类矛盾则由公家来重点处理,宣冲要让他们自己臣服,做自己的包衣。

…恩威并施…

祭祀台前,宣冲:你叫做“珀?”

这个被宣冲叫出名字的壮呼呼的奴隶,点了点头,此时他并没有因阶层滑落而产生不满。

询忐忑的看着自己主人。宣冲基本不责罚奴隶,但是在陶城奴隶心里,宣冲是有鬼神庇佑。在均结结巴巴的话语中,宣冲得知他来自北方城邦。

宣冲指了指他带来的盔甲,皮靴,以及精锐陶质刃部的长兵器,对北方城邦群体的细节进行了询问。宣冲恍然明白,北方是一座大城市。

在问完了话后,宣冲:以后你跟着我。

几分钟后,宣冲看着这家伙在关押的仓库中倒头就睡,无奈的摇头:傻人有傻福。

当然城市中其他隶,乃至被流放者们也都睡得非常沉,对于出门鏖战数年之久的军士们来说,现在回家安安稳稳的挺好的。

热血和激情其实早就被北方常年的冲突和尔虞我诈消耗干净了。

一个月后,城市中的各个户口开始带着奴隶们按照黄历工作。

这些吃得多的奴隶们也开始参与城郭的修建,有的跟随车辆出去采集粟米,有的则进入山中打猎,伐木。

一开始大家还戒备,但很快就成为了各家各户的成员了,甚至相互之间为了自家在井中打一口清泉水,而出现了争吵。是的,他们融入了自己入住的家庭户口。

甚至开始和主家中比自己小那么七八岁的女子相爱。

在封建时代,奴隶和主家小姐相爱是不可能的,但这是城邦时代,城中还在与温饱线奋斗,壮劳力在生产上能创造价值,而女娃娃是赔钱货。

让一个奴隶家安心干活,把女娃送出去那是划算的。一一目前的女娃成活率,是取决于男子出力干活的效率。即大部分成年男子倾向于选择十八岁的健壮女子,而不是去照顾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话说,要不是战争打赢了,这么高大健硕的人是不会来婚娶的。

…内部渐渐平和,但外界风浪渐起…

三个月后,依旧有六个大城邦的使者前来陶城,质问陶城为何扣押他们的军士。

当然这六个城邦派遣过来的使者们,并没有拿陶城暴动的事来说事,因为其中四个城邦看到了城市中秩序井然,已经将“焜接受禅让继位”的事情默认为事实。主要是讨论如何把自家战士赎回来。然而另两个城池决定讨伐。这两个城池分别叫做颤城、碇城。

宣冲通过一顿美酒和盛宴,从陨城使者那里搞明白了消息,颤城君主的母亲,貌似就是那个被笋叔送牛角入腹的女祭司的妹妹;至于碇城则是送来城中王子来到陶城学习星相术,结果被宣冲大起义时候戳死了。现在只能是尸骨无存。

宣冲揉了揉头,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地下的百人坑,锁定了七个疑似是目标的尸骨,叹息道:不得安生啊。

就算是确定了碇城王子尸骨,宣冲也不会还给他们。总不能把百人坑挖开了吧?这件事已经翻篇了,若是挖出来,会把“鬼”放出来的。

宣冲是唯物主义者,当然不相信“鬼”,所谓鬼,都是现在人心里对过去的不忿,以及愧疚。宣冲现在恨不得把旧陶城一切痕迹都抹去,因为知道一旦旧陶人“睹景生情”,保不准会心生怨恨。。宣冲把更始变革一笔带过。尤其是现在城邦中有相当一部分女人都是旧陶城上层的人,现在大家都能吃饱穿暖了,宣冲希望一部分旧城邦遗众安心过好日子。

挖坑验尸,只会勾起不好的回忆,进而心生恐惧和怨恨。

这两年来,对于“笋”等老人们当年口述的丰功伟绩,宣冲渐渐不再提及,开始渐渐隐这些在暴乱中杀戮过甚的老人,仅仅是给予奉养;面对他们口齿不清的讲述当年勇,宣冲也都有意无意避开,不开启那个话题。

至于新生代,宣冲安排他们采粟、锯木头、开采陶土等各种工作,同样不再说起那一夜的话题,渐渐地,宣冲仿佛真的是受了“禅让”。

面对外邦质问他们失踪的留学预备司命到底在哪?宣冲只能对使者说,那七个人现在已经隐居在山中,找不到了。

送走六个大城邦的使者后,宣冲在宫殿中召集城中男子开会。

宣冲首先询问大家这两年是否吃饱穿暖,与前年相比如何,然后叹息道:“我德薄,如今四方要讨伐我,我之罪会连累百姓遭遇战乱。”

似乎习惯了宣冲的仁德,那些平日劳作觉得不够刺激、上次干架还没尽兴的青年们立刻表示:“四方伐我,我当战之。”

尤其是三个最新觉醒体术的猛士对宣冲表示:“国君不用担忧,我们来领兵。”

随着众人群情激昂,宣冲点头表示:“既然大家都愿意为国而战,我便要向神灵进行占卜。”哦,神灵是假的,但占卜是真的。根据城中所有男性的话语表态和表情,宣冲扫视一圈确定起卦基础数据,开始了卦算。

半个小时后,在众人的等待中,宣冲收卦道:“可以一战,但若要减少刀兵伤残,需做如下事项。”一套练兵法诀,宣冲早就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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