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65章
跨年夜是整晚的抵死缠绵。
一直到凌晨不知几时,楼下通宵的沙滩泳池跨年派对的音响都停了,顶楼套房内,贺靳森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佟雾已经累到彻底不行了。
她蜷缩着身体,软塌塌地趴在贺靳森怀里,闭着眼将下巴搭在贺靳森平直宽阔的肩上,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轻轻地鸣着。女孩子皙白漂亮的肌肤,都染成了浅粉色的,像是晕染漂亮的上好脂玉。天鹅颈往下低埋着,从纤细的蝴蝶骨沿着腰线往下,雪白肌肤上全是贺靳森留下的深红痕迹。
有男人指腹掐入落下的指痕,也有他情动时从后面重重口允咬留下的吻痕。佟雾脑袋昏沉得厉害,只记得贺靳森刚才抱着她从后面的时候,咬着她脖颈后面的那块软肉低沉蛊惑的嗓音。
他说,要把这段时间离开的都补回来。
她当时就闷哼着差点被吓哭,呛着啜泣说不行。他离开了一周。
照他之前那种频率,怎么可能补的回来。
才不要……
可佟雾最后还是被哄着,答应他最多三次的要求。少女困得挂在贺靳森怀里,被他捏起小脸乖乖地,伸出舌头来任由他亲。她迷迷糊糊地抖得厉害,心里数着数,总觉得这三次变得好漫长。可是太困了,杏仁眼半眯着潋滟着层层水光,被贺靳森抱着软??的双腿僮一下她就跟着呜咽一下。
小嘴却还偏偏被他的气息堵着,大脑一直处于缺氧的状态,根本转不过来。男人骨节分明的指捏着她潮红的脸颊,让她的舌尖只能被迫让他含着又深又重地往里吻咬。
直到她完全地无处可逃,只能本能地攀着贺靳森的肩,抱着他的脖颈,无意识地跟着他上上下下。
意识攀到最高处,彻底地空白一片。
以为终于要结束了,能睡了。
然而片刻后,套房里却响起了女孩子新的一轮鸣咽声。“贺靳森,你骗子……
“说好的三次,哪才三次。”
呼吸顿促,轻呜声后。
“别咬那里,轻点………
大
翌日,佟雾跟贺靳森一起吃早餐的时候,乌黑浓密的长发间,巴掌大小的白皙鹅蛋脸垮着,纤长的睫毛往下耷拉,漂亮又困倦。佟雾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尤其是看着身旁穿着白色衬衣、黑色马甲一身矜贵禁欲气场的男人,就觉得碍眼。
她不想看见贺靳森那张凌厉深邃、因为吃饱而显得过分餍足精神的帅脸。“我不喜欢喝牛奶。”
佟雾把贺靳森体贴放到她桌前的牛奶,嫌弃推开。一看到这杯东西,她就会想到昨晚上的另外一样东西。佟雾承认自己现在因为贺靳森,在迁怒,这样是不对的。可没办法,她昨晚真的承受了好多,现在腰窝还酸胀胀的,看到这杯牛奶就会不自觉地产生联想脾气就跟着上来。
贺靳森一眼就看出小女朋友是因为昨晚的事,跟他闹脾气。他挑了挑眉。
也承认自己昨晚是……稍微过分了点。
他们以后还有许多时间,的确不必急于这一晚。但在和佟雾相识之前,贺靳森也从不相信,他会被欲望控制理智,差点就沉迷其中。
很多时候,只是沾上了佟雾两个字,就变得跟克制没了关系。他不断在她身上破例。
就像昨晚,只是一日空隙,他本来不该回来,但还是选择坐了十一个小时的飞机特意赶回京市陪她跨年。
“宝贝,牛奶可以补充必要的身体营养。"贺靳森金丝眼镜后鸦黑色睫羽微垂,遮挡住了眸底漆黑的深邃。
他不打算告诉佟雾为了见她这一面,他必须加大多少工作量连轴转72小时。
以免造成她的心理负担。
贺靳森长臂将人揽过来,抱进怀里,嗓音温柔低哑耐心心地哄:“你以前明明很喜欢。”
佟雾,…”
什么她喜欢?总觉得贺靳森这句话,话里有话。佟雾脸微烫,将男人端过来的玻璃杯又推开,“不喜欢,我以后都不喜欢喝,看到都讨厌。”
她连跟他生气,声音都是娇娇软软的。
因为嗔怒而闪烁的杏眼氤氲水光,微微发亮,瞪他的模样,漂亮灵动。贺靳森眸色就微不可察深沉几分,他喉结微动,指腹捏起她的下巴,在女孩子带着不满情绪的小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好,那就不喝,我让人撤了。贺靳森叫戴辰进来撤下了牛奶。
佟雾有些懵,睫毛颤了颤怔怔地看着他。
总觉得他就这么轻飘飘的放下了,像吵架吵了一半,对方不跟她继续。佟雾有些恼了,干脆把所有的餐盘都往前推:“把这些也都撤了,我全都不想吃。”
戴辰进来,刚好看到佟雾对贺靳森发脾气。他大气不敢出,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贺先生,还是第一次碰见有人敢在贺靳森面前发脾气的。
谁知贺靳森根本不在意,男人连眼神都没变,指尖轻轻抬了抬让戴辰直接将所有东西撤掉。
他垂下幽幽沉沉的眼,隔着薄薄的镜片,认真看她:“总不能真不吃早餐,想吃什么都可以,宝贝,跟我说。”
佟雾这时候发完脾气,其实心里有几分心虚、又有些乱。她知道自己在莫名其妙迁怒。
可没想到,贺靳森居然还有耐心哄她。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早餐。”
佟雾有些破罐子破摔,她不信他这样还能忍住不吵架。“现在就做,你去楼下餐厅借他们的后厨,必须是你亲手做的我才吃。贺靳森这样的身份,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做饭。还有那么多人看着。
他肯定不同意。
可贺靳森只是安静地看了看她的眼睛,而后,颔了颔首,“好。”他起身,抬手揉了揉她脑袋,慢条斯理摘下金丝眼镜扔在桌上,边脱下西装马甲,边将袖口挽起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分明的手背筋骨,“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很快就有的吃。”
佟雾看着贺靳森起身,整个人都懵住了。
她没想到贺靳森真的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还以为,她乱发脾气,他那样的身份地位、那样的性子至少会冷下脸。下意识想叫住贺靳森,又不想低头。
佟雾咬着唇,看着贺靳森离开。
时间就像是凝固了。
明明只过了二十分钟,她却觉得无比的漫长。佟雾已经下意识从座位上起身,想下楼看看,就在这时,套房的门开了。戴辰端着两份早餐进来。
是新鲜出炉的蛋饼,热腾腾、金灿灿的,香气扑鼻,是她最喜欢吃的口味。佟雾却没有在意桌上的早餐,她抬眸下意识地往外搜寻贺靳森的身影。他慢了一步进来,白衬衣、黑西裤,身形高大挺阔,五官轮廓依旧是凌厉深邃,一身的尊贵冷傲气质。
可是刚才,她居然让这样的贺靳森,去后厨为她做早餐。这里是会馆,一定还有很多人看见。
她竟然……
佟雾一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像被酸胀感狠狠堵在了心口。她没等贺靳森走近就主动扑了上去,张开双手抱住他,隔着白色衬衣使劲往往他怀里蹭,声音都是酸涩的,“贺靳森,我不该让你做这种事……”“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你其实不用对我这样的。你明明可以拒绝”他对她太好了,好到她刚才坐在这里,脑子里不停想到的都是如果以后这个世上,没有贺靳森这个人怎么办。
她怕自己有一天会变得离不开他。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谁会永远陪伴在谁的身边。就像她妈妈、她爸爸,还有后来的裴季。
贺靳森对她的好,如果也有时限该怎么办?她怕她习惯了他的迁就、纵容、宠溺,有一天,这些都没有了,他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不可触碰,对她冷漠疏离的贺靳森。心脏止不住地皱缩收紧,溢出酸液。
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只要一想到贺靳森有一天会变得陌生,变得不再理她,佟雾就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
原来她比她想象的,更依赖、更眷恋这个男人。佟雾把贺靳森抱得越来越紧,两只手都紧紧地圈着他的窄劲有力的腰,娇小的身子像要完全地嵌入他的怀抱。
刚刚还在跟他闹脾气的小女朋友,忽然就像是不安的小兽,手指将贺靳森身上白色的衬衣都攥得皱巴巴的。她使劲抱着他,脸颊在男人的怀里不安地蹭着贺靳森有一瞬的怔愣,而后,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他眉宇倏地展开,低低勾唇。
男人大手掐着她的腰将人圈得更紧,冷厉锋利的下颌就抵在她乌黑的脑袋上,轻轻拍抚她的后背,低沉嗓音说,“宝贝,不过是一顿早餐而已。”“再说了,贺靳森最喜欢的人,是佟雾。”“他不对她好,还能对谁好?”
佟雾心脏里像冒出了许多酸涩的小泡泡,快要将她的心涨满。她慢慢抬眼,像做错事的孩子,眼眶红红,咬唇看他。“贺新森……
他垂眼,漆黑的视线和她的交错。
贺靳森俯下身,捏起她微湿的小脸,轻柔的吻落在女孩子柔软的唇瓣。“贺靳森会永远对佟雾好。”
就像是在说誓言,低沉而郑重。
“永远。”
红杉会馆跨年夜的约会结束,贺靳森将佟雾送回公寓,就直接坐车去了机场。
他是临时赶回来的,欧洲那边的事还没解决完,如果要赶着过年前回京,现在就必须加快进度。
佟雾隔着落地窗目送贺靳森的车消失在公寓楼下,终于也体会到了资本家的行程有多忙碌。
刚才在车上,戴辰不小心透露出贺靳森最近的工作行程。那个密密麻麻的开会、出差行程表,是佟雾看了都觉得头皮发麻的程度。可就是这样,他却专程回来一趟见她,还……还放纵了整夜。想到刚才在车上,她假装生气说他骗她。
贺靳森是怎么说的?
“没骗你。”
“一开始,的确只准备做三次。”
“只是后来,看见你就忍不住。”
最后道别时,在车上被贺靳森抱着放在他腿上,他扣着她的后脑勺拥吻,不许她离开。
直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戴辰,小心翼翼、反复敲了几次隔板,委婉提醒时间快要来不及了,贺靳森才放开她。
那一刻,佟雾就知道她遭了。
她在不断沦陷。
不止是贺斩森舍不得放她下车。
她也……不想下车。
甚至冲动到,那一刻差点想上去抱着贺靳森跟他说,反正她最近也不急着工作,可以先跟他去欧洲陪在他身边,她也舍不得他。可是,到嘴边的不舍,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佟雾知道,她不能太依赖贺靳森,她不能像菟丝花一样活在贺靳森的世界。她越来越发现,自己喜欢上贺靳森这个人…她真的对他动了心。所以,她要变得更好,要爱自己,才能站在贺靳森的身边。从公寓的窗边,走到角落,佟雾揭开盖在画架上的画布。那是她的封笔画。
是她准备,在过年的时候,送给贺靳森的新年礼物。她想,贺靳森一定会喜欢。
大
时间一晃而过。
跨年之后,很快就要到春节。
各家公司都有年底庆贺活动,家家户户都陆续开始准备过年的年货。而佟雾的甜品工作室,就在这段时间顺利开张,正式开始试营业。工作室就在离原本画廊不远的街区,这样她和沈凝也可以相互照应。因为是试营业,开业这天来的人并不多,主要都是佟雾圈子里的朋友和熟人过来捧场。
沈凝把她拉到一旁,小声说:“现在外面都在传背后帮你出资开工作室的,是个老男人。雾宝,你和贺先生什么时候公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