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1)

心痒 船宝 1977 字 11个月前

第67章第67章

就在这时,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是韩刚。

他推门看到裴季的那一瞬,就扬起拳头砸向了裴季那张帅气散漫但却让他生气的脸。

砰一声一一

裴季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退后两步,反应过来还手就将拳锋砸向韩刚。“韩刚你疯了,发什么神经一-”

即便是兄弟,裴季也是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养尊处优的少爷,受不了这样的憋屈。

何况,他这会儿正心烦意乱,几拳砸在韩刚脸上,见韩刚倒了,还要上前压着拽住韩刚的领口继续打。

“你们干什么,都是兄弟好好说话…“秦司序连忙上前要拉开两人。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娇小身影跑了进来。“怎么会这样?"白芙看到包房里这样的情况,瞬间红了眼眶,哭着上前拦住裴季,“裴季别打了,你别打韩刚了,他都是为了我……”裴季彻底冷下了脸。

没想到白芙会出现在这,裴季终究还是停手,起身放开了韩刚。他冷道:“你没事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他跟白芙已经分手了,没有再见面的必要。韩刚擦掉嘴角狼狈的血渍,站起身瞅着裴季那副眼神和语气冷嘲,“你说我带她来这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芙妹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当初是你把芙妹从国外弄回来的,当着那么多人面向她求婚!现在,那个佟雾不过是随便勾勾你,你就回头……为了她,还要跟芙妹分手。那种女人摆明了就是不服气,想把你抢走、报复芙妹,你就是被她骗了”白芙:“韩刚你别说了……”

裴季:“放你妈的屁,小雾不是这种人!韩刚,你嘴巴放干净点!”白芙脸色瞬间刷白,不可置信看向裴季。

裴季竟然为了佟雾,爆这样的粗口,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白芙:“裴季,你不可以这么说韩刚,他只是为我打抱不…裴季:“打抱不平?我们两个和小雾之间,到底是谁更不平?白芙,别忘了,当初是你哭着求我,说不想一辈子留在国外,我才会当众向你求婚帮你回来。那时,你很清楚我有未婚妻。在这件事上,错的人是我们,你是第三者,我是过错出轨方。

“未婚妻?"韩刚差点笑了,“佟雾算你哪门子的未婚妻?所有人都知道你最爱的人是芙妹,她不过是个替身,因为长得像芙妹,才有资格鸠占鹊巢留在你身边!”

裴季有些颓然地点头。

当初的事,他的心思有多么卑劣,现在被韩刚点出来,他就更觉得自己对佟雾有多龌龊不堪。

“是,你说得对,那时候我的确以为,我是把小雾当作替身,才和她在一起。可是,当我失去她以后才发现,佟雾就是佟雾,她和白芙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她在我这里,自始至终都不是替身。”两行清泪霎时从白芙眼眶涌出。

她哭着问:“她不是替身,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你是我的不甘心。”

裴季深吸一口气,开口,“只是我经过了三年,才发现这一点。三年前,我们被逼分手。我不甘心、不愿意就这样被家族、被长辈左右命运。所以我拼到全力,要追回你。我把对你的不甘、遗憾,当成了爱。我以为,你是我非要不可的人。”

可原来佟雾才是。

在他和佟雾交往的时光中,会不由自主地靠近佟雾,会下意识地想要牵她的手、揉她的脑袋,捏她的脸蛋。

他越告诫自己,不必在替身身上浪费时间、浪费心思。他就越会把更多的关注,落在佟雾身上。

他拼命压抑,提醒自己不能忘记白芙,不可以做对不起白芙的事情,移情别恋。

却没发现,如果不是真的已经喜欢上佟雾,他根本不必提醒自己这些。“你的意思是,现在佟雾才是你想要得到的人?"白芙觉得自己的胸口凉透了,“裴季,你怎么知道你现在就不是因为不甘、遗憾,才想追回佟雾。”“我就是知道。”

裴季沉声,前所未有的确定。

“白芙,我之前说的话依然有效,你以后有任何经济上的需要可以找我。但,分手就是结果,我们已经结束了。“他看一眼白芙,又看一眼旁边的韩刚,不再停留大步离开。

白芙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她不能接受在裴季心里,她只是一个不甘,只是一个遗憾。

她从前最自信的,就是裴季对她的感情。

不管她怎么挥霍,裴季这个人永远都会出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永远都在她身后。现在,他却说,他们结束了。

“芙妹,芙妹你别哭……我去把裴季抓回来。"韩刚看到白芙摇摇欲坠,连忙扶住她。

白芙怔怔摇头,“不,不用了。”

“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别跟着我。”

白芙说完,抹着泪跑了出去。

韩刚想追,又怕白芙难堪,他犹豫几秒,最后只能生气地踹倒一旁的椅子,颓然地抓着头发,坐在沙发上。

秦司序站在包厢里,一时间觉又尴尬又为难。说这边也不是,说那边也不是…这两边的兄弟现在为了一个女人闹成这样,这又是何必。

“别气了,他们俩既然说开,分手就分手,你就别管了。”秦司序拍了拍韩刚肩膀,跟着坐下。

“你也别跟裴季计较,他就是那个性子。你们来之前,他刚受了打击,才发现之前在订婚礼上佟雾其实给他送了蛋……”“佟雾?送什么蛋糕?”

韩刚盖着脸的两只手拿开,他眯眼看秦司序。“还能什么蛋糕。"秦司序随手指了指桌上的蛋糕,“就那些。都是佟雾工作室做的,原来佟雾一早就喜欢做甜点蛋糕,订婚礼上,我们在休息室里吃的蛋糕都是佟雾亲手做的。可惜,裴季那时候不知道,把人家的一片真心随手扔了。”韩刚的视线,随着秦司序手指的方向,落在桌上的蛋糕包装盒上。清晰的【樱桃森林】几个字印在上面。

他知道,那是佟雾新开的工作室的品牌。

而现在,蛋糕的包装盒打开,几块美得像艺术品的黑森林蛋糕,摆在里面。韩刚认出了那几块黑森林蛋糕。

裴季和佟雾的订婚礼上,他曾经在休息室里吃过,苦涩至极。韩刚下意识地,将桌上的黑森林拿过来,用勺子挖了一口。绵密的苦味一如既往,充斥味蕾。

韩刚呸了一声,将蛋糕扔在桌上。

却在下一秒,一个莫名的念头忽然在脑海里闪过。韩刚突然站起来。

秦司序:“喂,韩刚,你怎么了,你去哪……”“你别管。“韩刚没有回头,快步离开。

春节前的京市,到处都张灯结彩。

今日难得是冬日里的个好天气,天空郎朗,即使室外的温度已在零下,但日光照在身上却让人觉得温暖舒服。

裴季驱车从地下车库离开的时候,一开上街道,看到这晴朗的天气,心情都不自觉变得豁达通透。

他想起来,佟雾最讨厌的就是雨天。

她喜欢晴朗的天气。

这样的天气去找她,她应该会愿意跟他谈谈。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裴季迫切的想追回佟雾,想跟她郑重道歉,想要取得她的原谅。

因为他看到了那块蛋糕,知道佟雾曾经在他们的订婚礼上,也送上过这样的蛋糕。

这证明,小雾曾经真心的喜欢过他。

她给过他一片真心,在他面前打开过心扉。只是那扇心上的门,被他亲手关上了。

曾经有个女孩子,那么单纯的依恋他、喜欢他。他明明知道她的家庭背景,知道她当时的处境,犹如深陷泥沼惶恐不安。却偏偏一边享受她的温顺乖软,一边借此有恃无恐地挥霍、拿捏她的感情。是他自己作死。

他就是个自私、活该的人。

只要有一丝的可能,他都不愿放弃追回佟雾的机会。他想弥补她,他想跟她在一起。

银灰色的最新款限量跑车,一路开到了佟雾所在的公寓楼下。裴季迫不及待想见到佟雾。

临下车前,他甚至罕见地,对着车前的后视镜整理发梢,他擦掉被韩刚留下的伤痕,又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想起佟雾其实委婉表示过几次,不喜欢他身上穿着的钉子。现在眉钉暂时取不下来了,就把耳钉摘了。从前裴季是散漫的、讨厌被人约束的,从没有为哪个女人能让他改变自己、患得患失。

现在却对着车镜,整理得帅气干净。

除了眉骨上两颗眉钉,还带着不羁气息。

裴季从副驾驶座上,捧起一束开得娇艳的玫瑰。这是他开车路过花店时,特意下去买的。

过去和佟雾交往时,他送过不少花,都是进了花店里面店员推荐什么他就随手买一束什么。

每一捧花都开得娇艳饱满,是那个时节最流行的。可是,仔细想想,小雾很少把他的花插起来。反而几次去画廊,她的画室里,都插着玫瑰。还有上次在画廊看到的,别的男人送的也是玫瑰。裴季当时才后知后觉恍然,原来小雾喜欢玫瑰。可是从前,他只有偶尔买过一两束玫瑰,大多数时候嫌玫瑰俗气,不肯送她。

如今,他却恨不得,佟雾能收下自己这捧玫瑰。年轻帅气的男人,捧着娇艳欲滴的玫瑰上了电梯,直达顶楼。裴季早就知道佟雾的新家地址,只是一直不敢来打扰。现在是周末的早晨9点,佟雾这个时候一般都起床了。她应该在公寓里吃早餐。

裴季按了门铃,就等在门口。

先是右手拿着玫瑰,又换到左手臂弯里捧着。这样,只要佟雾打开门,就能先看到玫瑰,再看到玫瑰后他的脸。叮咚一一

门铃又响了一次。

这一次,里面终于传来动静。

裴季下意识站直身体,甚至有些紧张。

他单手撑在门边,等着佟雾开门,看到玫瑰。门一点点从里打开…

裴季唇角勾起弧度,薄薄的眼皮掀了起来,看向屋子里。下一秒,他唇角的弧度定住僵硬。

手里捧着的玫瑰,掉在地上。

一个意想不到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后。

眼前的男人刚洗过澡,黑发微湿凌乱,带着一身水汽,高大的身形只随意笼罩着一件黑色睡袍,松散系着。

黑色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慵懒又随性,仿佛他就是这个家的男主人。这让裴季感到刺眼至极。

但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男人修长冷白的脖颈上,微红的吻痕和明显的被女孩子指甲留下的抓痕。

尤其是那颗凸起性感的喉结上一点红痣,红痣外围一圈细细的牙印,刚好留下暧昧咬痕。

“贺靳森……“裴季脸色瞬变,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怎么会在这?”公寓门内外,气氛凝固降到冰点。

裴季浅茶色瞳孔猛地紧缩,直勾勾盯着眼前只穿了一件黑色睡袍,身形高大的男人。

和他相比,贺靳森整个人都是漫不经心、淡漠神态。他甚至连眉都没挑一下,就居高临下倚在了门前,挡住了裴季所有看向公寓里面的视线。

贺靳森像在自己家一般随意,眼神幽冷黑邃,深不见底,毫不在意地直视裴季充满愤怒情绪的双眼。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男人双臂环绕在胸前,靠在门边,好整以暇问。冷幽幽的目光瞥向掉在地上,那一束粉色的玫瑰,深邃立体的眉宇间染上几分冰冷不屑,又抬起眼,眸色沉沉看向裴季。“倒是你,一大早带着玫瑰花敲我女朋友的门,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