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最后补了300字可以重看)^^……(1 / 1)

心痒 船宝 4094 字 11个月前

第69章第69章(最后补了300字可以重看)佟雾已经打开了手机,指尖就要点开监控APP前,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握住。

贺靳森将手机从她手中抽走,神色漫不经心毫无负担,“不是什么大事。”佟雾抬眸:"嗯?”

“戴辰早上过来送东西,出门时没注意撞出的血。"贺靳森嗓音一如既往低沉磁性,“晚点我让他派人过来擦干净。”佟雾轻轻眨了眨眼,看了眼墙壁上的血迹,有点担心:“撞出这么多血…戴辰先生伤得不轻吧?”

贺靳森没有回答,将手里拿着的浅色大衣外套搭在她肩上,把人拉到跟前。佟雾就只能乖乖站那儿,任由贺靳森帮她拉好外套,戴上手套。男人又垂眼,替她戴上围巾,毛茸茸的触感一圈圈的绕过细白的脖颈。没一会儿,她巴掌大的小脸就被围巾遮了大半,就连挺翘小巧的鼻子都被盖住了一点,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杏仁眼。贺靳森指尖勾住她围巾的下端,把人拉入怀中,指腹从毛茸茸的围巾中将她的下巴捏着抬起来,俯身吻了吻她柔软的唇,“宝贝,别在我面前关心其他男人。”

贺靳森亲了亲她的耳骨,声音低而沉:“我会吃醋。”佟雾…”

耳尖霎时微烫,什么呀,连这种事都吃醋,戴辰可是他的人。佟雾脸红红,小声嘀咕:“贺靳森,没想到你这么小气”“嗯。“贺靳森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不以为然透出气音,大大方方承认,“贺靳森这个人是很小气。”

他单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一边重重吻她,“所以宝贝,不要给他吃醋的机会。”

那抹血迹来自于她的前任男友。

雾雾曾经真心喜欢过的、甚至差点嫁的男人。他费劲手段、心机才把她从对方手里抢过来,所以……她多看一眼,哪怕只是那个男人的血迹,他都不愿意。

“哪有你这样的。"佟雾嘴上这么说,心却在扑通扑通乱跳,胸腔里满是被贺靳森毫不掩饰的绝对独占欲填满的悸动。原来被一个人在意、偏爱、想要占有,是这样有恃无恐的感觉。她从前早已习惯了被排在最后,永远都是作为旁人的第二选择、备选。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她面前,如此直白的表明非她不可,把她摆在第一位。佟雾说不出自己心底真正的感觉,只是整颗心都在酸涩跳动着。她下意识踮起脚尖,主动勾住贺靳森胸口的黑色领带,将他高大的身躯往下拉得更低。

女孩子柔软的唇瓣主动贴上去,贺靳森那张过分深邃好看的脸就在她眼前放大。

他眉骨微微压低,因为她的主动,幽沉眸色似乎微顿了一下。然后下一秒,薄唇就含住了她柔软的唇,撬开唇瓣,一点点侵占她的甜蜜。唇齿相贴,矜冷的雪松气息很快将佟雾的呼吸完全掠夺。贺靳森掌握主动,舌尖探入,一寸寸的重重地回应她的吻。公寓门前,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缠绵。

戴辰从电梯门出来,一抬头就看见将女孩子娇小的身躯抱起来倚在门上,背对着电梯方向,正俯身拥吻的高大身躯。贺靳森穿着一身深黑色,怀里的女孩子却是毛茸茸的裹成了一团浅白。两人一个身形高大宽阔,一个娇小柔软,那抹白几乎就快被黑色侵占笼罩,从戴辰的角度看,就像是要被他们老板完全占有。“咳、咳咳……

戴辰轻轻咳了两声,没想到撞见这么尴尬的场面,只能硬着头皮低声提醒。“先生,车备好了,时间快赶不上了。”

戴辰垂目站在电梯边低声说,不该看的绝不多看。贺先生去了欧洲一个月,今日是回国后的第一场集团内部董事会,不好缺席。

佟雾意外听到戴辰的声音,被贺靳森吻到酡红的小脸瞬间烧得更烫。她浓密的睫毛簌簌地眨,轻轻推开贺靳森,声调软软又娇气的:“有人……………别亲了。“佟雾声音小小的,几乎是从那张被他吻到微肿的唇瓣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气音。

贺靳森不在意地勾了勾唇,他亲自己的女朋友怎么了。贺靳森知道佟雾害羞,他松开她,压着幽沉翻涌的目光落在那张晶亮莹润的唇上。

低声朝后面吩咐了句,让戴辰先去车上等。他才捏起佟雾的下巴,低头在她濡红羞赧的脸颊上又轻轻啄吻了两下。帮她理了理凌乱微曲的乌黑长发,重新围好围巾,牵着她的手下楼。地库里的温度低得很,天气预报显示今天开始到过年前,又是一轮大降温。但还好,贺靳森戴着黑色羊皮手套的大掌将她的手攥得很紧,佟雾几乎没感觉到什么冷气,就被贺靳森牵着上了车。上车的时候,佟雾特意瞄了眼戴辰先生的额头。可惜他坐在前面副驾驶位上,从她的角度,没看见他前额的伤。车内暖气充足,一路开出公寓。

眼看车子是往她的工作室方向看,佟雾想起刚才戴辰说,贺靳森的时间快赶不上了。

佟雾:“你行程是不是很赶?要是着急,可以在前面路口把我先放下,那里好打车,我自己去工作室就可以了。”

他们俩的工作地点,不算远,也不算近。但如果贺靳森先送她,就得绕路。可惜,提议说完,贺靳森却像是没听见。

佟雾觉得奇怪,稍稍偏头看他,就对上贺靳森那双幽沉深邃的眼。佟雾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

贺靳森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透过冷薄的镜片,目光强势而具有穿透性,他捏了捏她的下巴轻轻摇了摇:“雾雾,你觉得我会答应?”佟雾咬唇:“也……不是不能。”

她知道贺靳森在不高兴什么,但她只是理性提议。“…毕竞你赶时间。”

“我不是会把女朋友随意扔在路边的男人。"贺靳森看着她的眼,眸色深沉,嗓音沙哑,“雾雾,赶时间,也不行。”佟雾心尖莫名一颤。

她想起来,从前亲身经历过的那些场景。

她曾经在大雨滂沱的夜晚,被裴季毫不犹豫地扔在了十字路口。也曾经在她和佟聿霖相依为命的时候,佟聿霖说好了假期带她去公园玩的时候,因为他工作太忙,失约把她忘在了家里。还有更早以前,已经久远到几乎模糊的记忆。6岁那年,她生日那天,妈妈说好了要帮她庆祝。她妈妈做的蛋糕是最好吃的,那一天答应了要给她做巧克力蛋糕。可是生日当天,她和爸爸一起在约好的餐厅等到打烊,妈妈都没有出现。电话不接,人没了,就连身份证件都跟这一起消失。她的妈妈在她生日那天,将她和爸爸一起扔下了。那之后的人生,她好像就习惯了被人扔下。从最开始的伤心抵触难过,到后面的习以为常,渐渐习惯,甚至开始善解人意、体谅对方的难处。

只有贺靳森不一样。

他不会扔下她。

“哦,随便你。"佟雾有些不习惯,故作不在意地轻轻说,睫毛却颤了颤,将脸颊往贺靳森宽阔的胸膛上蹭得更多。

两只手下意识地抱住他。

她闭了闭眼,有贺靳森在身边真好。

贺靳森把她送到工作室门口才离开。

因为午间的这一段插曲,佟雾整天工作的心情都不错。她工作室虽然是试营业,但第一天在工作室外免费供应的甜品试吃,已经吸引了周围一批顾客回头。

今天工作室的客人,明显比昨天多,佟雾因此更忙碌。但这种忙碌是开心的。

她做蛋糕的时候很投入,身心一直处于放松的状态中,是被反哺能量的感觉。

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下来。

晚餐时候,西装革履的保镖特意从帝景轩打包了外卖送过来。一桌的鱼翅、鲍鱼、佛跳墙,连澳龙都端上来了,摆了一桌。工作室的小助理和学徒都是年轻人,没见过这样的,上班第二天就能吃到帝景轩外卖。他们老板也太大方了。

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兴奋地感谢佟雾,还拍照发朋友圈狂吹工作室福利好。

佟雾也懵了,这哪是她大方,明明是另有其人。佟雾招呼其他人先吃,她自己拿着手机到办公室悄悄给贺靳森打电话。“晚餐送到了?"电话接通,贺靳森的声音就响起,一如既往的磁性好听。“嗯。"佟雾轻轻点头,“贺靳森,你怎么送那么贵的外卖过来呀,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她捏着手机站在落地窗旁,看外面快要黑下来的天色。今夜像是要下雪了。

“今晚本来要接你一起吃饭,但临时有个应酬,抽不开身。”贺靳森好像丝毫不觉得他的行为夸张,反而以为佟雾是在兴师问罪,他为什么不出现陪她一起晚餐,“下次我再陪你。”“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佟雾脸红了红。她有时候真怀疑,贺靳森是不是恋爱脑了。明明那么个矜贵冷傲的人,怎么谈起恋爱来,就那么上头。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佟雾听到贺靳森那边似乎有应酬,便主动挂了电话。临结束前,贺靳森说他那边预计9点结束,到时候过来接她下班。佟雾甜甜笑着答应。

之前,她特别怕贺靳森来工作的地方接她。可是经过这一个月的分离,思念变得浓重,她好像越来越习惯和喜欢贺靳森在身边。

没那么介意公开了。

挂了电话,佟雾和工作室的小伙伴一起用完晚餐。刚准备去整理今天接到的预定订单,手机就响了。佟雾看到来电显示,是秦司序。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一一

电话那头,佟雾第一次听到秦司序的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感,“喂,佟雾,你现在在哪?”

佟雾犹豫了一下,说:“我在工作室,有什么事吗?”秦司序:“是这样,我现在开车过去接你,你看方不方便来一下市医院。裴季他出车祸了,他左手断裂需要立刻手术,可是他怎么都不肯,只有你能劝他“等一下,他出车祸,跟我有什么关系。“佟雾声音轻轻的,但却很冷静。电话那头明显哽了一下。

秦司序:“佟雾,我知道这样说不太对,你们分手了,他的事的确不该麻烦你。但是……裴季他会出车祸,是因为你。他最近一直魂不守舍,昨晚在酒吧通宵买醉,今天一早刚跟韩刚吵了一架后就开车去找你。我不知道他见到你,跟你说了什么,但是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裴季就已经出了车祸。”佟雾拧眉:“他来找过我,我不知道”

秦司序:“不管怎么样,你和他好歹认识一场。我也是没办法,才给你打这通电话。我知道,你不想搭理他,但是裴季的左手小臂断了,如果不早点做手术,可能以后的影响会很大……

裴季虽然不是专业赛车手,但他酷爱赛车,也喜欢其他户外运动。他那种恣意张扬的人,如果以后落下残疾病根,肯定会后悔终生。作为他的朋友,秦司序没有办法坐视不管,才硬着头皮打电话给佟雾。佟雾明白过来。

大致就是,裴季不知道闹什么毛病想要见她。哪怕是左手臂在车祸里断了,需要立刻手术,他也不配合,不见到她便不做手术。

可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左手是他的,他不要,是他自己的选择。

“抱歉,秦先生,我跟裴季已经没关系了。我很忙,没有时间见他。“佟雾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她拿着手机,又犹豫了一下,以免秦司序再打电话过来求情,直接将手机关机。

忙碌的时间眨眼过去,晚上8点,工作差不多收尾。快到年关,佟雾便让其他人先回去,她自己留下来关店。她把人送走,正准备进工作室里面,身后忽然亮起两道耀眼刺目的车灯。佟雾回头,几个西装革履的黑衣人背着光,从车上下来。她还来不及问清楚,就被对方架着,塞进了车里。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

市医院,病房门外,一片愁云惨雾。

裴家那边,除了住院的裴老爷子,裴父、裴母和裴老太太都到了。三人现在就守在病房门外,却无法进入病房一步。刚才裴父脾气上来了,等不下去,兀自推门进去。结果才刚进门,就差点被裴季扔来的花瓶砸了头。

弄得裴父狼狈退出,恨不得进去把裴季暴揍一顿,却又舍不得。何况,旁边还有裴夫人和裴老太太拦着。

车祸余生,裴季就剩下一口气恹恹吊着,他不愿意配合手术,谁的话都不愿意听。

现在,除了秦司序,其他人都不能进病房一步。医生通知,裴季一直不肯配合,各项检查都做不了。就算最后手术成功,将手接好,但却不能保证,身体没有其他暗伤,万一有内出血什么的会有大问题。

“小秦,怎么样了?佟雾那丫头愿意来吗?"裴老太太看到秦司序挂了电话回来,关切地问。

秦司序叹口气,无奈摇了摇头。

裴夫人:“佟雾那丫头怎么能这么狠心!好歹也跟我们裴季订过婚。现在裴季最需要她支持的时候,她居然都不肯过来。”裴父也跟着说了两句。

裴老太太没说话,她知道佟雾为什么不肯来。是她这个长辈,之前做得太过分了。虽然很多事不知为什么,私下里最终并没有按照她的想法执行下去。

但佟聿霖学校的举报是她让人做的,就光是这一点,佟雾也不会轻易谅解他们。

裴老太太板着脸,心里有些后悔之前不该把事情做绝,但却拉不下脸,只能说:“算了,她不愿意过来,就不找她了。小秦,麻烦你再想想办法劝劝裴季。”

秦司序只能点头说好。

但其实,他心心里很清楚,裴季的病根在佟雾那里。他想见佟雾,见不到,谁劝都没用。

秦司序推开病房门进去,VIP病房里,满地狼藉。房间里能砸的东西,砸了大半。

他走进病房,看到的就是颓然靠在病床上的裴季。和从前意气风发、肆意张扬的样子相比,此刻的裴季,没了精气神,正耷拉着眼皮,颓然地不知看向窗外的哪一处。他看起来就像是玻璃做的,一碰就要碎掉。听到声响,裴季回头,见到秦司序的那一瞬间,他浅茶色的瞳孔终于有了光亮:“怎么样?小雾她肯来见我吗?”

裴季知道自己的要求卑劣。出了车祸,只能靠这一点,求佟雾怜悯,过来看一看他。

可是裴季没有别的办法。

他想见佟雾,太想见了,想要找个机会跟她单独见面,想要向她真诚道歉,想要告诉她他知道错了。

不要和贺靳森在一起,也回头看一看他。

他想要请求她的原谅,想要她心软一下。

“不见。“秦司序不想给裴季任何无谓的希望,干脆直接地说,“裴季,佟雾她不愿意见你。你还是别再想了。”

裴季脸色怆然一白,“什么?”

小雾的性子是最软的,他出车祸了,等着要做手术,她却连见一面都不愿忌。

不可能……

秦司序:“裴季,你赶快做手术吧。佟雾说了,她跟你已经分开,你的事跟她没关系。你的手再拖下去她也不会…”“出去。"裴季随手拿起一件东西砸向秦司序。他不想听,他什么都不想听。

他不信佟雾不要他了,他不信……

秦司序被裴季赶出去,裴家人立刻围上来问他怎么样了。秦司序抱歉:“劝不动。”

裴父忍不下去了,准备派保镖进去,干脆将裴季强行绑上手术台。就在这时,身后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都挤在这干什么?”众人回头,看到站在走廊后西装革履,身形挺拔,气场冷定的男人,眼神一冗o

裴父:“裴寒,你来了。”

裴老太太:“太好了裴寒,你快进去劝劝你弟弟。”裴夫人哭红了眼,不敢在裴寒面前说话,但也是满脸盈泪。自从裴季在北海道闹出了那件丢人的事,裴寒就不管这个弟弟了。裴夫人从前还窃喜,觉得裴寒终于不回裴家了,也不管裴季,这样裴季就有希望越过裴寒,接管家族产业。

可后来她才看清楚,整个裴家,不过是依附裴寒生存。别看裴父是裴寒的父亲,可当年裴家早就内虚,要不是因为娶了裴寒的母亲,靠着梁家的钱财资源,也不会有今天的裴氏。这些年,裴寒一边接管他母亲那边梁家的产业,一边捎带着管理裴氏。从前裴夫人只记恨裴老爷子,为了当初和梁家的一句承诺,就不让裴季接触裴氏内部的核心产业。

但这一个多月来,裴寒在国外,对裴氏不闻不问,彻底退出。裴氏就遭遇了几次危机,就连裴老爷子都因为在董事会上受了气,住进医院。

裴家一团散沙,裴老太太说的话对外也不再管用,裴夫人才终于明白,裴家的权势显赫都来源于裴寒。

没了裴寒,就没了裴氏,也就没了裴季。

她现在只后悔自己从前打得那些小算盘,但幸好,裴季对裴寒这个哥哥一直是尊敬的。

裴寒声音冷漠:“我会劝,但我只用我的方法劝。”裴寒的私人飞机刚降落在京市机场,就接到了裴季车祸入院的消息。过来的路上,他已经打过电话给秦司序,知道了事情经过。裴老太太:“好好,只要你能劝他手术……裴寒往旁边伸手,身后的保镖就将一根黑色的皮带,送到了他手中。冷白的手骨,和黑色的皮革,形成了鲜明对比,看起来冷厉森然。裴老太太和裴夫人都吓得眉心一跳。

裴父:“裴寒,你想干什么!他是你弟弟,他刚车祸…”裴寒早已和裴父闹僵,他冰冷的目光从裴父脸上划过,推开病房门。门后狼藉一片。

眶当。

裴寒沉着脸踢开了门边挡路的杂物。

“我说了我谁都不见,我只要见佟雾……

裴季的声音戛然而止,透着害怕。

“哥……

然后,房门关上反锁。

没多久,里面传来裴季激烈的反抗,再后面就什么声音都没了。许久之后,裴季打开门,眸色低垂,一片冰凉。他将皮带扔给保镖,冷然的声音:“裴季同意手术了,派医生进去。”裴家人从惊恐的表情,到欣喜,连忙喊医生护士。裴寒从医院森冷的走廊离开,他走出医院,黑色的迈巴赫已经等在雪中。今晚下雪了。

保镖为他撑起伞,拉开车门。

裴寒上车,接过手帕擦了擦手,才拿起手机,拨给贺靳森。等待电话接通的那几秒,裴寒想起刚才病房里,裴季猩红着眼,不甘又痛苦地说出那番话。

是贺靳森抢走小雾……哥,他蓄谋已久,故意挖我墙角!他是你表哥,但我是你亲弟弟!’

“为什么你永远都站在他那边!你有没有想过我!他贺靳森又有没有把你当作兄弟!’

果……“贺靳森的声音传来。

“三哥,你在哪?"裴寒思绪回笼,嗓音冷定平稳:“关于你和佟雾、裴季的事,我想见你一面,当面问清楚。”

同一时间,佟雾被几个黑衣壮汉带到了目的地。她坐在车里,看了眼外面。

The Theatre酒吧。

没想到,兜了一圈,她会回到这里。

这是当初,她蓄意勾引贺靳森的时候,假装喝醉了碰瓷他的那家酒吧。这时,黑衣壮汉拉开车门:“佟小姐,请。”酒吧门前,人来人往,热闹至极。

佟雾被两名保镖请下车,见到人影绰绰,她刚才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幸好不是把她带到什么荒郊野岭。

佟雾眨了眨眼问:“你们老板到底是谁?要我去见他,总要跟我说清楚吧。”

保镖面无表情:“你进去就知道了。”

佟雾咬唇。

刚才被这伙人从工作室门口强行带走她,她连手机都来不及拿。可对方除了强行把她带出来,其实并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佟雾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又怕反抗太过会让自己吃亏,只能跟着进去。The Theatre酒吧里人声鼎沸,经过这大半年的经营,这里的生意明显比她之前来的时候要好得多。

两名保镖带路,绕了几圈,将她带上了酒吧顶楼的VIP包房。房门打开,佟雾看到坐在中央沙发上,一身黑色西装,容貌俊美好看的中年男人,硬生生的愣住了。

没想到,派人强带她过来的人,会是贺靳森的亲大哥一一贺博远。贺博远见到佟雾,桃花眼里溢出笑意,却是冷的:“佟小姐,好久不见,请。”

他连身都没起,只是随手指了指面前的座位,看佟雾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洞穿一般。

佟雾入座,明显感觉到了来自贺博远的敌意,她指尖轻轻地交握在一起,攥住裙摆。

刚想开口,就听到贺博远说:“明人不说暗话,佟小姐,我就不跟你客套了。你直接说,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们靳森。”佟雾捏着裙摆的手指,微微颤了颤。

没想到有一天,那种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情景,也会出现在她身上。佟雾声音轻柔,裹了诧异好奇:“贺先生,你……你是要甩我支票吗?”贺博远皱了皱眉,表情愕然了一下:“你要支票啊?我还以为,现在人都会直接要银行转账,这样到账比较快啊。”“是、是吗?"佟雾有点懵。

她其实不太懂,没操作过。

贺博远挠了挠头,感觉自己和佟雾的对话,走向逐渐奇怪。他咳了咳,准备让助理进来解决。

好不容易知道贺靳森谈恋爱了,他是比谁都高兴的,这辈子他就担心贺靳森对女人不敢兴趣。

可稍稍绕了点圈子,打听到贺靳森的恋爱对象是谁的时候,贺博远就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他这个弟弟,可是从来不谈恋爱的。

而对面这个叫佟雾的女孩子,他见过。

长得是挺好看的,人看起来也很乖软。

但她的恋爱史,明显更丰富,而且能同时游走在裴季和西泽尔之间,可见手段不一般。

贺博远担心贺靳森从没谈过恋爱,不像他这样的,万花丛中过经验丰富,万一被女人给骗了。

其他都没关系,但贺靳森最讨厌被人欺骗,如果陷入太深,才发现对方是骗子,贺博远担心贺靳森的老毛病会再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所以主动找到佟雾。没想到,他刚开口说给支票,看看…这女孩子就不装了。贺博远叫来助理拿来支票夹,正要签字,一抬眼看却到对面的佟雾!紧张叠放在一起的双手松开。

刚才她两只手放在一起,他没注意。

但现在,却被佟雾左手无名指上,那一抹银色吸引。“等一下。”

贺博远拿着支票本的手,抖了抖。

“靳森…怎么把那枚戒指给你了!?”

再抬眼,贺博远看佟雾的眼神,完全不同。大

贺靳森正跟裴寒见面,忽然接到手下电话,得知佟雾被贺博远带走的消息。他脸色沉冷下来,匆匆告别裴寒,赶到The Theatre酒吧。刚推开包房门,就看到佟雾小脸红红的,醉醺醺地抱着抱枕,倒在沙发上。沙发另一头,是他那不靠谱的大哥。领带正绕在脑门上,拿起酒杯,让佟雾再跟他走一个。

看见贺靳森进来,贺博远笑了。

“靳森,你来啦!我跟佟雾正喝酒……来,你也喝……贺靳森大步进去,挡开贺博远递过来的酒。他走向沙发,探手要摸佟雾的额头。

抱着抱枕倒在沙发上的女孩子,恰好睁开了迷离湿润的感。佟雾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亮晶晶的瞳孔颤啊颤。

她看到贺靳森,眼眶红了红,忽然就想起刚才贺博远跟她说的那些关于贺靳森的成长经历。

佟雾的心霎时软了,鼻腔酸酸的,乖乖软软地抱住他的腰,小脸蹭上去:“贺靳森,你来啦…你别哭,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的。”贺靳森身体一僵,被人抱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