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75章
车厢后座,挡板早已升了起来。
佟雾心中充满了疑问。
她不明白,贺靳森明明都已经看完了那幅画,为什么连一点点反应都没有?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要分手,甚至连问也不问一句。她那么忐忑,都准备好了面对他的兴师问罪,微愠怒气。可是没有。
贺靳森就像是没事人般,连一句也不提。
他们的开始那么的不光彩。
她使尽了手段接近他、钓他、骗他,他……都不介意吗?可佟雾根本没机会问出口。
唇被贺靳森俯身含住,又轻又重的吻下来。他修长有力的双臂将她圈在怀里,按在腿上,肆无忌惮又毫不克制地亲着。女孩子柔软微张的唇瓣轻轻地颤,两只手不知不觉都乖顺地勾在他的脖颈后面,脸蛋微微仰起,眼尾泛红,乌黑莹润的眼珠里似盛满清水,渐渐晃荡起丝丝的情谷欠。
不过一会儿,佟雾就被吻到呼吸困顿,缺了氧般无力地靠在贺靳森宽阔的肩上。
她雪腮一片奶雾色,面颊泛起潮红,湿唇瓣被亲得微微红仲蘇麻,只能一张一张靠在他怀里可怜地喘。
好在,贺靳森顾念她大病初愈。
还在克制。
怕佟雾见了风着凉,并未将她身上的羽绒外套撩开。只是宽阔温热的大掌轻轻抱着她在怀。大手一点点陷在柔软的面料里,隔着薄如蝉翼的布料,掌控欲十足。
有一下没一下地糅下去。
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托着她的。
修长的手拉开女孩子微微颤抖的腿。
佟雾就无意识地抖了抖,想阻止但来不及。贺靳森挑起一处最轻薄的布料,隔着几乎已经透明的薄布,有些恶劣地重重按下去。
佟雾就埋首在他怀里捂住地闷哼呜咽。
再最重的一下时,隔着男人西装的布料,终于也承受不住,张口咬在了他的肩头。
“贺靳森,我才刚好…”
“你不能这样……”
太坏了。
这个人真的好恶劣啊。
趁着她战战兢兢不知道他到底是喜是怒的时候,就这样欺负她。雪白的贝齿咬在他肩头。
贺靳森却像是没事人般,胸腔里闷出慵懒低笑。他把人往上抱了抱,修长的指尖往里面更重地按下去,嗓音低沉沙哑:“宝贝,乖,再叫声老公。”
“叫声老公,就放了你。”
他说。
刚才为了哄他出来看那幅画,在电话里老公、哥哥叫得那样顺口。现在画看完了,她也不会叫人了。
贺靳森指尖送着,低声哄着,想骗少女再像刚才那样软着声喊他老公。“才不要……
佟雾咬着唇闷声拒绝,眼尾的泪痣随着男人的动作而不受控地晃动起来。终于,眸光在某一个瞬间,忽地失神。
她瞳孔失焦了瞬间,才慢慢缓过来。
发现贺靳森刚才在车上,只是用手就把她弄到那种程度,佟雾咬着嫣红的下唇,又羞又气地蹭进他肩窝里,抱着他不肯抬头,“贺靳森你坏透了…”怎么可以这么坏。
她以后再也不要叫他老公了。
车上的暖气太过充足。
佟雾身上裹着的羽绒服没有脱下,怕她着凉,贺靳森只是将拉链拉开了,隔着里面轻薄的衣料抱她。
她被贺靳森抱在怀里,就那么软软地趴在他结实有力、肌肉紧实的身躯上。只是,她往他身上蹭了会儿,就感觉到贺靳森的鼻息越发粗重。他在欺负她的同时,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男人锋利流畅的下颌线明显绷紧,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那颗性感的红痣就在黑色的领带下若隐若现,愈发撩人。
佟雾忽然间,感觉不太对劲。
底下有什么,隔着半长的羽绒服抵在那儿。她最近经验还挺丰富的。
大病一场之前,除了例假期,他们几乎是每晚都要做好几次。佟雾本就泛着粉的脸蛋,瞬间更红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从回国后,养身子养了很久。她在休养时,贺靳森也在休息。
他平时那方面看起来需求还挺大的,旷了这么久,他不会是现在就要了吧“哥、哥哥…先喊这个可以吗?"女孩子忽然软软地贴上去,两只手主动圈住男人窄劲有力的腰,下巴搁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脑袋轻轻蹭着,声音细细轻轻喊他。
“哥哥……我知道错了。”
“你克制一下。”
“我、我不想过年,还在车上…”
佟雾怂了,决定先哄哄他喊哥哥。
只要一想到,自己要是大年三十的晚上不回家,不过节,就真的在车上被贺靳森压着做了。
那以后,她都没脸见人了。
贺靳森也没想到,他的小女朋友会这么好吓唬。他虽然不排斥在车上,也的确起了反应。
但他抱她就会有反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何况他刚才还对她做了那种事。但今晚却不至于。
今晚,有更重要的正事要做。
“宝贝,再喊一次……
贺靳森捏起她的下巴,哑声说。
他看着她,男人幽沉深邃的眸子里,是不加掩饰的浓郁墨色。佟雾被看得心里有点慌,生怕贺靳森要做什么,只能轻轻地喊了声:“哥哥…
空间尺寸感豪华的劳斯莱斯后车厢里,男人低音调的嗓音像磨过颗粒感。“宝贝,以后都要这么喊。”
佟雾拒绝不了。
咬着唇,都还来不及应下,就鸣咽出了更重的一声。贺靳森最终,也只是把人抱在怀里多亲了一会儿。“乖,伸舌头。”
唔……
气息交换。
是更绵长和暖昧的吻。
直到,许久后。
车停下,贺靳森吻了吻她失神的眼,压低嗓音提醒:“宝贝,到了。”到了?
佟雾眼神还有几分恍惚,漂亮的杏仁眼湿漉漉的抬起来,下巴依赖地靠在他肩头。恍惚间,才发现外面是熟悉的建筑和街景。佟雾脸上闪过诧异:”这里是……?”
他们的车,没有停在公寓楼下的车库,而是停在了周家的别墅门前。佟雾:“不是说,今晚不回家过年吗?”
之前说她这回病得太重,发烧几天,出门容易受风。而且,他们俩刚在一起,去谁家过年,都是第一次,怕她疲于应付两边的长辈、精力不济。
“本来是。”
贺靳森在她耳骨轻啄了啄,大掌从她衣服里退出来,顺便帮她理好已经揉乱掉的裙子和微微敞开的外套,漫不经心的声音:“但想着你都能去画展了,过来吃顿年夜饭,应该有这个精神?”
佟雾一听,眼珠子瞬间亮了亮,忙点头,“嗯,有精神的……贺靳森,我早就说我好了。”
她想回家过年。
下意识的,就想见见佟聿霖。
贺靳森将她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了最顶上,帮她把长发从压着的领子里翻出来,俯身轻轻吻了吻她海藻般乌黑的长发,沉下声音:“知道了,你是要告诉我,晚上回去也会很有精神。”
佟雾瞬间懵了懵。
她后知后觉,脸倏地涨红:“没有的事,我病刚好,回去就没精神……先下车,我爸见到我们肯定很高兴。”
佟雾推开他,拉开车门忙跑下去。
再跟贺靳森待在一个车厢里,她怕她心跳会快到失速。贺靳森不紧不慢下了车,长臂一伸,就把人搂着腰抱回来:“别急,先等等。”
佟雾不明所以,等什么呢。
都答应今晚让她回家过年了,总不可能现在反悔吧。贺靳森站在劳斯莱斯的车门边,黑色的大衣随意地搭在他宽阔平直的肩上。里面三件式的深色的手工定制西装,被他高大颀长的身形完全地撑开。宽肩窄腰、大长腿。
完美的倒三角身形,像一座伟岸的孤山,伫立在那儿。佟雾被他拉进大衣里面,男人高大的身形挡住了所有寒风,她就一点凉都吹不到了。
佟雾抬起巴掌大的小脸,忍不住在贺靳森的怀里偷偷打量。越看越觉得。
她男朋友真好。
刚才看完画展出来这一路,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温暖的感觉,不止是从他的体温,传递到她的身体。也是从心里泛起的,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温柔呵护的暖意。就在这时,后面的车灯亮了。
佟雾才发现贺靳森在等什么。
马路上,四辆宾利开道,后面还跟着一辆小型运货车。佟雾惊讶地看见,戴辰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然后带着人从后面车上吭哧吭哧搬下了一大堆东西。
看起来全是书画古董。
有花瓶已经很夸张了,她甚至还看到保镖从那辆小型货车上,搬下了一整面的古董屏风。
佟雾眼睫眨了眨:“那是?”
贺靳森垂眸看她,眼皮子都没掀起来:“给爸的见面礼物。”佟雾觉得贺靳森多少有点夸张了,只是回家吃顿年夜饭而已,有必要送这么多礼吗?
但转念一想,要是她第一次去贺家见他的父母,也一样会希望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而佟雾知道,这世上,只分贺靳森愿不愿意,就没有他讨好不了的人。她悄悄看了看贺靳森,他鼻梁上已经架上了那副金丝眼镜,身上那股子冷傲尊贵、高不可攀的危险气势减弱了几分,倒是多了点斯文败类嗯,不对,是清冷禁欲、稍微亲和慵懒的感觉。
“叮咚一一”
佟雾任由贺靳森牵着她,按响了周家的门铃。身后,是戴辰和二十几名搬运着各种古董字画、花瓶、屏风的保镖。周家别墅的门,在眼前打开。
里面传来团年夜热闹的声音。
今晚周家团年。
周妍和周景龙争夺集团继承人的位置,正到最白热化阶段。原本是周妍占上风,但佟雾和贺靳森的绯闻流出,尤其在贺靳森已有女友情况下,佟雾竞然还敢不要脸的,公然展出那样的画勾引、倒贴贺先生。外面纷纷传闻,佟雾一定是已经惹恼了贺靳森。这几天她那家工作室提前关门,接近年关,她本人也没有出来参加过任何聚会。贺靳森这个人向来厌恶被人碰瓷炒作,说不定私下已经出手教训过佟雾。连带着,佟聿霖、周卓姿和周妍,也得倒霉。于是,周家的亲戚都等着看他们的好戏了。周老爷子甚至特意将家族的年夜饭,改在了周卓姿这。周卓姿原本以为,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过来,多少是有示好、修复关系的意思。
可她没想到,老爷子居然是来劝周妍让步的。老爷子一口一个,周氏是家族企业,交到旁支子侄周景龙手中,好歹是交给了男丁。总比交给周妍这种女人强,将来周妍嫁人,家业就等于送到外人手里两位老人家在里面摆架子,甚至端着长辈的派头,当场说完周妍,又逮着佟聿霖怪罪。
佟聿霖脾气好,只向两人敬酒,并未多言。可周卓姿不乐意。
但那是她爸妈,她没法真把人赶走,气得呛了几句,就跑到外面来透气。刚好这时,周卓姿听到门铃响,以为是哪个亲戚来晚了,不耐烦地拉开别墅大门,正准备把脾气往外面人身上撒。
拉开门的瞬间,看见外面站着的长长一排人影。周卓姿双眼大睁,手里的杯子,险些砸在地上。“小雾…贺、贺先生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