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85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露台法式的落地窗,照射在酒店宽阔的大床。白色的床单上,缠绕的被单,只堪堪盖住床上相拥而眠的男女半边身子。少女乖软地趴在男人赤裸宽阔的胸膛间,她睡的香甜,只是偶尔感觉到不适,睫毛轻轻颤动,腰肢无意识地动一下。女孩子浑身布满了深浅不一、暧昧斑驳的绯红色。有的是指腹留下的掐痕,有的是被吮吻出的红色草莓。眉眼鼻尖也都自然沾染着一层蜜色的粉雾。可见昨晚的荒唐程度。
但其实不止昨晚,从始至终,贺靳森依旧还在。从早晨苏醒后,就没有停过。
只是欺负她的动静并不大,再加上佟雾实在累得睁不开眼,除非实在吃不消的时候不适的动了动身子,大多数时候她都窝在他怀里,睡得很乖。日光随着流逝散落进来,佟终于雾渐渐有了苏醒的意识。她海藻般乌黑卷曲的长发,散开在腰后,腰肢偶尔下意识地动一下,乌黑的发丝就从腰后滑落,露出两个可爱性感的腰窝。男人修长有力的大手,颇具占有性地横陈在她柔软的腰肢间,将趴服在自己怀里的女孩稳稳掌住。
佟雾终于感觉不对,被涨感慢慢唤醒。
她一点点睁开眼,掀开眼皮的那一瞬间,看到的是她脸颊下蹭着的一大片赤躲结实的、属于成年男人宽阔的胸膛。
再往上,对上了一双漆黑狭长的眸子。
贺靳森正抱着她,鸦色的睫羽往下落,眸色深深,眼底是浮沉的暗您,望不见底。
那一瞬间,佟雾脑袋几乎空白。
贺靳森,他怎么会……
记忆在下一秒回笼,昨天在咖啡厅外撞见的那个场面,她被泡在酸楚气泡里的整颗心脏,喝再多酒都无法压下去的醋意都涌了上来再到酒店门口,见到贺靳森的那一刻,她却毫不犹豫松开了路易的胳膊,朝他奔去。
她扑进了贺靳森的怀里,任他抱着。
回到房间后,脱掉了外面的长裙,让他拆礼物一般拆开了她。回忆荒唐又深刻。
一开始还能说着讨厌他的话、再也不要他的话,后来都在贺靳森一次又一次的撩拨挑弄下,变成了鸣咽求他的话语。她主动地求他吻她,咬着他的指尖不住颤抖颤栗。她是怎么求他的。
又是怎么吃下的。
还有后来,一次次撞击下酒店圆桌上插满玫瑰的花瓶掉在了地毯上。散了满地的粉色花瓣,最终却被完全弄脏了花瓣上浓郁的白。浴室里也是一塌糊涂。
浴缸里的水从清透变得混沌,完全不能用了。又在淋浴间。
佟雾闭眼甚至还能回忆起来,胸口贴在淋浴间冰凉的瓷砖上。被压狠了。
柔软压在上面的感觉。
再后来,佟雾只记得自己累到已经睁不开眼,只能软趴趴挂在贺靳森的身上。
嘴里一声声鸣着哥哥错了……
哥哥疼疼我……
跟他撒娇求饶,眼皮子却再也撑不住,逐渐陷入黑暗中。她不知道贺靳森后面还做了什么。
只是一整夜过去,意识回笼,再睁开眼,阳光早已散落进来。而他还存在着。
清晰无比。
意识到那是什么,佟雾的呼吸倏地收紧,脸颊上染着的粉色变成更深的绯红。
她还来不及推开他,甚至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他的声音。“宝贝,时间还早,你还可以多睡一会儿。"贺靳森的嗓音温柔低哑,带着事后清晨醒来后独特的慵懒沙哑。
男人的大掌从她的腰窝上摩挲而过,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臀后,将她往上托起。
她与他的距离被迫贴近。
原本是蹭在他密实胸膛里的鼻尖,就往上,蹭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贺靳森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他低眸吻上来,轻易掠夺走她的呼吸。宿醉后的大脑本来就不具备多少思考能力,再加上昨晚的过度运动,佟雾浑身酸软到不想动。
而现在,刚刚晨起后,她就被贺靳森身上的气息完全包裹。甚至还能清晰地感受到怒张。
少女轻轻鸣咽之间,舌尖被缠.绕着,那些想要推开他、控诉的话,都变成了最动情的嗯咛。
佟雾知道自己该制止贺靳森。
这不是昨夜的宿醉情况,她现在尚且算清醒,他们还在'吵架,至少她还没打算那么容易就原谅他。
他得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贺靳森的怀抱实在太舒服,他们分开太久了,她会不自觉地眷念他、想要靠近他。
她甚至觉得,贺靳森的吻技好像也比之前更加的强势熟练。像是无师自通般,明明他们俩的经验应该是差不多的,她却连换气都还能每每忘记,他就已经毫不费力地就能掌握了明显更能将她吞噬殆尽的技巧。酥麻的感觉从舌尖蹿入心尖,佟雾的呼吸乱到不行,大脑舒服发涨,几乎每一次都下意识地跟着贺靳森的节奏一起一伏。她坐在他窄劲锐刃的腰身上,纤细柔软的两只手撑着他,指尖绷紧颤栗着,感受着那壁垒分明、结实宽阔的胸腹肌理。灼烫的触感,和他的吻一样,过分清晰深刻。说不出不要继续的话。
即使是生气,也是贪恋的。
佟雾最后还是觉得可以再稍稍放纵一次。
反正……昨晚也放纵了那么多次了,不差这一回。就算吵架,他现在还是她男朋友呢。
大不了,待会儿用完了,再把贺靳森赶出去。佟雾这样想着,却没想到,一次的松懈,再睁开眼已经是中午了。佟雾刚刚沐浴过,一身雪白肌肤赤躲的,裹着白色的被单窝在床上。少女抱着枕头,脸颊靠在上面,眼皮耷拉往下,已经累到不想动了。贺靳森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小女朋友这样娇气的模样。他刚刚才抱佟雾进去清洗过,帮她擦干了抱回床上,他才又重新进去冲洗。不然,两人一起,恐怕今晚都出不了这扇门。他们阔别了太长时间,整整一个月没见,他太想她了。如果不是后面还有更重要的安排,贺靳森不介意为自己放一整天的假,只溺在她的床上。
男人穿着浴袍过来,刚坐到床边,佟雾就感觉身后的床垫往下深陷。她想让贺靳森离她远点,还没来得及回头,已经就抱了起来,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贺靳森五指穿过佟雾乌黑的发,抚上脑后,把她按在胸口,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雾雾……
他嗓音温热,“好想你。”
低低沉沉的一声,还带着一点轻叹。
贺靳森说话时,声音牵引着胸腔里轻微的震动。佟雾的耳朵就贴在贺靳森的胸口,原本是想跟他吵架的,但听到他胸腔里的共鸣,心里那股酸涩醋意就化了。
她也很想他的。
她抱紧了贺靳森的腰,收紧两只手:“嗯,我也是………“我知道。"贺靳森低声回答,他颔首,又吻了吻她的发。佟雾才不信呢。
他要是知道,昨天又怎么一整天都不来找她,还让她看到了那种画面。她窝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才不是…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我来了。”
“也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甚至一开始都不许我过来巴黎。”似乎是越说越气,她声音又娇气又委屈:“贺靳森你真的很过分,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到了巴黎,是为了给你一”
声音未落,贺靳森手里忽然多了一个盒子,呈现在她眼前。是红色的、丝绒质地的小盒子。
和她昨天去路易家的珠宝工坊,拿回来的那个戒盒一模一样。佟雾的呼吸生生顿住。
贺靳森温柔捧起她微微怔住的小脸,目光深邃而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雾雾……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对么?”….…“佟雾声音卡住了。
她摇了摇头,不想承认。
可是贺靳森却再进一步地低声问,“你知道戒指,代表什么意思?”他的眼神深邃专注,幽幽沉沉。
里面是佟雾从未见过的认真。
戒指代表什么意思?
戒指当然是代表了求婚……
佟雾有一瞬间,不敢去看贺靳森的眼,她怕自己冲动之下会脱口而出跟他求婚。
可是,他昨天还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才不要自己求婚。
“不是的,戒指也不一定是送给你的,也可以是我送给别……“宝贝,别说是送给别人。"贺靳森嗓音倏地低冷几度,打断了她。……“佟雾呼吸屏住。
贺靳森摸了摸她的脸,“我知道,雾雾是为了送给我。”“……送给贺靳森。”
“乖,只能是贺靳森。”
他的嗓音像磁性好听的低音炮,是一声声的低哄诱惑。绝不许从那张软乎乎粉嫩嫩的唇瓣里听到,她要将戒指送给别人。日复一日拥有佟雾,已经让贺靳森的欲望在无形中愈发贪婪放大。他不能想象,她是属于别人的。
贺靳森边说,边捏起佟雾的脸,再一次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瓣。这一次的吻,没有了情煞的气息,更像是怀着某种虔诚,在亲吻着他极其珍贵的瑰宝。
佟雾是他的宝贝,是施舍他降临人间的天使。幸好有她,爱上了贺靳森这个人。
幸好有她,愿意出现在他的世界。
不远千里,降落到他身边。
佟雾的眼睫在轻轻地颤动,唇瓣被贺靳森温柔和潮热的呼吸一点点侵占着。她的心底,泛起眷恋的爱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贺靳森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脉搏的起伏都是因为她。他们紧紧相贴,彼此交错呼吸,他几乎是要把她温柔地完全揉进他的怀抱里。
委屈难过的感觉,在一点点流逝。
思念成灾,愈发泛滥。
许久后,他们的吻停下来。
贺靳森抱着她靠在床头,佟雾就窝在他怀里,脑袋抵在他胸口,慢慢地平复喘息。
还有些许委屈,但却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排斥讨厌地想把他赶出去。甜软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和雪茄的木质香气。她终于娇嗔地开口:“是……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想把戒指送给你。但是贺靳森,你惹我不开心了,我现在不想送给你了”说话间,佟雾的指尖顺着贺靳森硬邦邦的胸膛游移到他修长有力的手臂前,再往下,从他掌心里把那只红色的丝绒戒盒轻巧地拿了回来。戒盒一到手中,佟雾就将它塞到身后,压在枕头下。她的小动作,被他尽收眼底。
贺靳森只是眼神沉了沉,勾唇吻了吻她的额发,低声轻哄:“不想送我了,总得让我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宝贝,你得告诉我,我才能改正。”
佟雾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
她本来不想说。
因为自尊心,让她很难直接问出关于那个女人的问题。但贺靳森说的对,她不能不给他机会。
佟雾垂眸,视线落在自己交错的指尖,“昨天……我在第六区的咖啡馆外看见你了。贺靳森,你当时不是一个人,你身边还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佟雾说到这,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轻轻咬住了唇。可她头顶上方,却传来一阵低低的轻笑声。她愣了愣抬眸,才发现是贺靳森在笑,他的胸腔里甚至还传来轻微地震动。“宝贝,你是因为这个生气?"贺靳森朝她勾了勾唇,将人让往怀里抱得更多。
“你在为我吃醋。”
他甚至用的肯定句。
漆黑幽邃的瞳孔里,隐隐闪过光芒。
看起来,心情似乎多了几分愉悦。
这一刻,贺靳森心里更多的是满足。
他的宝贝已经学会为了他吃醋。
所以这就是,身为正宫的感受。
她只觉得又懵又难受。
贺靳森怎么能笑得出来的……
佟雾使劲推开他,“贺靳森,这回就算你道歉,戒指我也不送你了。”她说着,将那个戒盒往身后的枕头下塞得更深。就算贺靳森现在哭着求她,跟她道歉,她也再也不原谅他!“嗯。“谁知,贺靳森只是目光沉沉点了点头。他眸色依旧耐心又温柔,不见一点难过或失落,还反过来安慰她,“宝贝不想送,那就先不送。”
“你自己收好。”
他起身,要离开她。
“等一下,你…你要去哪?"佟雾微懵,伸手抱住他的腰。她有些失落,知道她不送戒指了,他居然一点儿也不在意。而且也不跟她解释一下,昨天咖啡厅的偶遇到底怎么回事。他就一点儿也不着急吗?
不怕她误会?
还是说……那个女人跟他的关系,他辩无可辩。少女正抱着他仰着头,蓬松微曲的长发柔软地散开,巴掌大的小脸就在其中,杏眸颤动水汪汪地抬起,弥漫着委屈难过。从贺靳森的视角看下去,她身上不着寸缕,只有白色的床单堪堪裹着,露出大片大片奶白色的莹润肌肤。
那上面,是他不久之前,留下的斑驳不一的痕迹。而她的下巴恰好抵在那儿,仰着小脸,像随时都能被他欺负得彻底。贺靳森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暗沉,但他记得晚点要办的正事。“我去换衣服,然后过来帮你穿衣服。关于咖啡厅的那个女人,今晚,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贺靳森尽量保持克制冷静,俯身吻了吻她,蜻蜓点水的一下,薄唇只沾上唇瓣就快速离开。
今晚……
佟雾在品味他的话。
贺靳森摸摸她的脸,“宝贝,你昨晚累到现在,得起来先去吃点东西。”听到贺靳森这么说,佟雾才意识到她真的好饿。她昨晚喝得多吃的少,又经过这一夜和早晨的过度运动,现在……突然地,肚子里正好传来咕噜声。
被贺靳森听到了。
佟雾只觉得羞耻到丢脸,贺靳森却只是觉得她更可爱,克制着又轻轻吻了吻她的唇,才克制离开。
没一会儿,贺靳森就换上了早些时候戴辰送来的黑色西装。他又从她的行李箱里,帮她挑选了一件浅蓝色刺绣长裙和里面搭配的内衣裤一起拿过来。
贺靳森亲自动手帮她穿上。
佟雾原本并不想配合,故意嚷嚷着要穿短裙。她话刚出口,贺靳森就低眸,修长冷白的手指抚过她大腿内侧到膝盖处那几个暗红的吻痕。
佟雾瞬间没音了。
已老实……
算了,长裙就长裙,先去填饱肚子。
原以为,贺靳森招惹了她,这又是她第一次来巴黎见他。他应该会带她去吃一些比较浪漫氛围的餐厅,不说米其林,但也要有情调,适合两人约会。
没想到,下了车,出现在眼前的不是浪漫有情调的奥斯曼风格的建筑物,反而是一座座高耸入云、钢铁森林般的大楼。佟雾有些懵,没听说过外巴黎拉德芳斯这种地方,有什么知名米其林。直到贺靳森牵着她的手,在保镖的簇拥下,旁若无人带她走进了公司大楼,在前台和公司一众午休员工错愕不敢置信的眼神注目下,刷脸进了专属电梯佟雾才知道,他带她来的,是贺氏位于巴黎总部的办公楼。电梯直达顶楼。
贺靳森在集团内部出了名的杀伐果断、高冷不近人情,是不谈恋爱只谈工作的资本家。
尤其是在国外分公司这边,不像国内总部已经见过几次佟雾去他的办公室,都知道贺先生这半年老房子着火、铁树开花有个看起来娇气又漂亮捧在手心的女朋友。
一路上,贺靳森西装革履,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疏冷。只是牵着佟雾的那只手,把人紧紧握在五指间,就没有松开过,于是,佟雾跟着他从电梯出来,经过顶楼的秘书室外时,收获的就是一众肤色不同的男女员工不敢置信的惊讶眼神。顶楼的同事,刚才就已经收到了楼下前台和其他吃瓜同事的紧急汇报。原本以为,是下面的同事用词过太夸张了,就算他们总裁谈恋爱,也不可能那么招摇的牵手进公司吧?
这种事,跟贺靳森这个人的人设,就完全不符合。可真正看到,却比传言还更刺激。
他们甚至看见,总裁牵着女朋友进办公室前,还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
嘶……
不愧是贺家人。
跟他们前任总裁一样一样的,到最后都是恋爱脑。那头,佟雾第一次走进贺靳森位于巴黎总部的这间总裁办公室。42层的顶楼,空间敞亮宽阔,从落地窗一眼望出去就能看到最远处的巴黎铁塔。
只是房间里的整个内部装修风格,跟他国内的办公室和家里一样,都是暗黑色的。
佟雾有点犯愁,要不要也把他巴黎的办公室改装一下?贺靳森国内现在的办公室和家里,都被她添置了许多增加色调,看起来温暖的花束和油画。
“有个会议必须由我亲自主持,抽不出身陪你去吃午餐。”贺靳森把她拉到一张靠窗的桌前,那上面已经摆满了美食。他帮她拉开餐巾,低声解释,“我让戴辰订了几家餐厅的外卖送上来,你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晚上再陪你。”
佟雾的视线扫过那些巴黎美食。
其中有一家餐厅的甜品,是她曾经告诉过贺靳森的,她最喜欢的出品。忽然间,就感受到了贺靳森对她的用心。
佟雾仰起脸,摇了摇头:“我没关系,你快去忙你的,不用管我。”纵使心里还很好奇,贺靳森说今晚就跟她解释那个女人的事,到底会是什么理由。
但她还不至于不分轻重。
贺靳森俯身吻了吻她,便坐回他的办公桌后。会议几乎是立刻就开始了,他打开了投屏,画面里出现了各国分公司负责人的不同肤色的面孔。
佟雾不在意这些,她真的饿了,心无旁骛吃着东西。只是稍稍吃饱了些,忽然就想起来,贺靳森还什么都没吃呢。他跟她一样,从昨晚到今天起床后,都没进过食。甚至,他才是那个更需要用体力的人。
佟雾下意识转头看向办公桌后,贺靳森正在开会,他手边摆着一杯咖啡。他正坐在黑色的老板椅上,眸色冷淡锐利,金丝眼镜将他轮廓凌厉的面部线条柔化了几分,但也带来了更多高不可攀的矜冷距离感。看上去就是那种会让人打颤的、随时会揪住属下员工毛病的可怕老板。佟雾知道贺靳森的工作习惯。
他是真的工作机器,正常的工作行程就是每天开不完的会议,见不完的合作伙伴、宴会应酬,几乎是每个月有一半的时间都会在飞机上度过。当然,这都是在遇见她之前。
遇见她后,贺靳森已经尽量重新安排自己的工作时间,除了两次必须在国外呆上1个月的长时间分离。
他已经尽量将所有的事务,都安排在国内远程遥控指挥。但纵使这样,贺靳森工作起来,依旧是不要命的状态。十几个小时连轴工作,忘记吃午餐、晚餐的事时有发生。当然不是戴辰没有准备。
而是送进去,贺先生忙的根本没空吃,让戴辰放在一旁,自然忘了。前几次在国内,佟雾发现贺靳森有这个习惯,就已经通知戴辰,以后贺靳森要是这样,必须知会她。
她可不会因为怕他,而不敢叫他吃东西。
佟雾捡了几个比较容易吃的、也不太甜的小点心放在餐盘里,端着餐盘大大方方走过去。
“哥哥……
她声音软软说着中文,来到他身边。
刚才听了半天,那几个高管全说的英文,而几个东方面孔的好像也是ABC,不像纯正的中国人。
佟雾猜他们听不懂。
少女柔软的声音从质量绝佳的话筒里,清晰地传到了会议间里。然后,正在激烈争论着的海外各部门的高管们,就看到他们的屏幕中出现了一抹穿着浅蓝色裙子的倩丽身影。
还来不及看清,贺靳森那边的摄像头,已经关闭。众人只看到屏幕一片黑。
“哥哥,你先吃点唔……
后面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又过了几秒后,是贺靳森低沉冷漠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继续。”他说完,彻底将话筒闭麦。
会议那头,屏幕上一众不同肤色的高管脸上,全都挂满了好奇又八卦却又隐忍不能发的表情。
拜托,他们都是给贺氏打工的,别管母语是什么,中文都要学会几句。哥哥?
哥哥!
竞然有人叫贺总哥哥!!!
还是在会议期间,这样明目张胆的出现打扰贺总开会。此刻,看到贺总那边的屏幕黑了,有人已经开始担心刚才出现在屏幕里的那位身形娇小的东方少女了。
希望贺总别太过分,万一把女孩子骂哭了就不好了。这边,佟雾的确是快哭了。
是快被贺靳森欺负哭了。
本来只是好心过来给他投喂点食物。
他却把她抱过去,放在腿上,非要让她喂他吃。喂就喂吧。
可一开始还是用手喂,后来却变成了用嘴喂。身后是投影仪上传来的几个外国高管们的声音,他们正用专业的态度分析市场局势和投资收购的计划可行性。
身前,是贺靳森垂下来的,愈发暗沉漆黑的眼眸。他一点点吃她,又一点点吻她,吻到她几乎喘不过气,只能失神地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哼唧。
那条由他亲自穿上去的裙子,裙摆被撩到了腰际,才没有沾上太多水。可是西装的裤子待会儿却一定不能穿出去了。都弄脏了。
她坐在他腿上缓了好久,才渐渐回神。
贺靳森亲了亲她,帮她拉好裙子,告诉她里面有休息室。麻烦她去里面帮他重新拿套西装出来。
佟雾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她发誓,以后都不要同情贺靳森这个人了。他根本不值得同情。
亏她还担心,他没吃东西,却是把自己送上门了。佟雾推开办公室配套的休息室,很轻易就找到了衣柜。她打开衣柜看到那一长排暗色调为主的西装,从里面挑了一件白色衬衫的搭配,拿出来。
就在她拿着整套西装准备出去的时候,看到了床头放着的雪茄盒和雪茄剪、烟灰缸。
佟雾停下脚步。
她打开了雪茄盒,发现里面被人抽得,只剩下两根雪茄。忽然想起来,昨晚抱着贺靳森时,他身上就有淡淡的雪茄香气。接吻的时候,就更明显了。
只是她昨晚醉酒,今天醒来后又有太多事,所以没来得及想起。贺靳森早就戒烟了
怕她不习惯烟草味道,不管是香烟还是雪茄,他都已经许久不抽了。哪怕偶尔在外面应酬,沾染上了,回来之前,也会先换身干净的衣服,去掉味道。
贺靳森一直很注意这些,除非是……他心心情非常不好的时候,会抽两根。可盒子里抽掉的雪茄,明显不是几根那么简单。佟雾打开了床头柜下的抽屉,果然看到里面还有好几盒雪茄。她内心忽地触动。
想起了不久前,他跟她通电话时,听着她的声音睡着的那次。他工作上的压力那么大吗?
她还以为他在国外不让她过来,是有别的隐情。但现在看起来,他平时应该经常睡在公司休息室里,而且看消耗掉的雪茄量,他的工作应该比她想像的更忙碌。
佟雾有些心疼。
她下意识,摸了摸放在自己外套口袋里的,那只戒盒。要不然,晚一点,还是她主动求婚吧?
至少让贺靳森高兴一下。
佟雾想着将抽屉关好,雪茄盒放回原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抱着西装出去。
外面,会议刚好结束。
佟雾将西装递给贺靳森。
办公室的玻璃早变成了不透明的,贺靳森在她面前大大方方换上她挑的那套西装。
佟雾看他穿好,软软贴过去:“哥哥,我帮你系领带。”“嗯。“贺靳森勾了勾唇,把她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这样的高度,刚好让她抬手就能摸到他的领口。只是他贴得太紧了。
俯身下来,领带半挂在他的领口,白衬衫最顶上的几颗纽扣还敞开着,露出大片胸膛。
她两条腿被逼着打开,才能容纳他的身位。佟雾捏着领带的手有些抖,耳尖发烫。
“你……你离远点……我、我都系不好了。“她小声怪他。其实她并不太会系领带,尤其他现在还靠得很近,害她怎么系都系不好。贺靳森却顺势拉起她的手,勾唇吻了吻她微烫的指尖:“是可以慢慢系的,但我怕妈咪爹地他们会等不及。”
“什、什么?"佟雾懵了懵,抬眸看他。
贺靳森从她手里接过那条黑色暗纹的领带,自己系好。他抱她下来,低声哄着:“宝贝,我爹地妈咪知道你来了,想见见你。他们约我们今晚一起用餐。”
佟雾鸣了声,抱住贺靳森。
怎么回事呀。
他事先也没说,今晚要见他爸爸妈妈呀!!!大
夜幕降临。
黑色的豪车,停在了巴黎富人区处的某栋独栋别墅前。佟雾此刻正坐在车厢的后座上,紧张地依偎着贺靳森。“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你爹地妈咪要见我?早知道,我今天应该穿得更隆重得体一点。”
而不是穿他随意帮她挑的这件度假风的蓝色长裙。至少还要去做个SPA、化个好一点的妆,或者做个头发。“不管你穿什么,他们都会很喜欢你。“贺靳森似乎毫不意外佟雾会讨两人欢心,他神色一如既往淡定。
佟雾却不信。
她从贺博远口中听过几次贺靳森的父亲,听说是脾气冷肃比贺靳森还更严苛的跨国企业掌权人。
而贺靳森的母亲,她也知道,是南洋世家的千金大小姐。这样的两个人,一定是非常完美主义的,说不定会嫌弃她什么都没准备好,就这样过去。
佟雾深吸口气,就算知道她和贺靳森的感情,是他们自己的事。但那到底是贺靳森的亲生父母,她想要让他们喜欢。车门就在这时,被管家打开。
看到贺靳森到了,年迈的老管家脸上露出笑容,热情地让他们进去。佟雾就这样被贺靳森牵着手下车。
而别墅的大门,恰好在这时打开。
和贺靳森几乎相似的高大身影,从门廊里走了出来。中年男人的五官比贺靳森更加威严冷厉,轮廓也更深邃立体,眼角微微的细纹只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不近人情上位者的威压和年龄阅历带来的气势沉淀。而他身边被他牵着手走出来的女人,却是年轻柔美的。乌发如云,唇红齿白,穿着剪裁得体的裙装,青春又活力,除了指间那枚硕大的鸽子蛋亮到晃眼。
但更让佟雾觉得晃眼的,是对方的长相。
看起来只有20多岁的年轻美貌的女人,居然是……贺靳森修长有力的大掌握在她腰肢上,才支撑她没有当场晕倒。他俯身到她耳边,压低了嗓音意有所指介绍:“雾雾,这就是你想见的人。我爹地和妈咣咪…”
佟雾倏地脸红”
遭了,她好像吃错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