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 / 1)

心痒 船宝 4067 字 10个月前

第86章第86章

佟雾没想到那天在咖啡厅门前看到的女人,会是贺靳森的妈咪。一想起来,她因为这件事,从昨天下午到晚上都一直又酸又涩的,还一度委屈难过到去买醉。

甚至因此亲手毁掉了,她飞来巴黎给贺靳森准备的惊喜……佟雾忽然觉得好丢脸。

幸好,贺靳森的大手一直扣在她腰后,亲昵地抚摸着她的后背给她以安全感和支撑。

大概是怕她太过吃惊羞耻,小腿肚发软站不稳。“宝贝……”

他亲密地靠近过来,在她耳边带着低笑的嗓音,分明是恶劣刻意地问:“怎么样,对我爹地、妈咪还满意吗?”

佟雾的耳尖不可控制地抖了抖,潮热的红晕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脸颊、耳廓。满意?

贺靳森…他怎么敢这么问?

他真是坏透了,十恶不郝赦……

佟雾小脸微红,不敢看贺靳森,只是用手悄悄掐了一下他的手臂报复,笑得很软很甜的乖乖叫人:“Aunt、Uncle晚上好。”“你就是小雾呀,我听靳森提过好几次,早就想见你了。真好,快让我看看…佟雾只是乖软地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被郑薇澜高兴地拉住了。郑薇澜身上自有贵气却丝毫没有架子,她笑容明媚又娇丽,不管是容貌还是脾性都不见一丝岁月的痕迹,她越看佟雾月高兴,笑着给了佟雾一个大大的护抱。

佟雾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股清淡雅致却十分纯甜的兰花香气包裹。这是一个充满暖意的怀抱。

来自于与她妈妈差不多年纪的女士。

佟雾睫毛懵怔地眨了眨,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自6岁后,就没有被这个年纪的女士,像这样的拥抱过了。心底有一丝暖意流过。

贺靳森就已经将她从郑薇澜的怀抱里,不经意地"抢了回来。“还有,别叫我们Aunt、Uncle了,你叫我Cecilia就好了。“郑薇澜扫了眼贺靳森扣在佟雾腰肢上的那只手,毫不意外地笑了笑。因为她也一样感受到了,身后丈夫的眼神幽沉晦暗。郑薇澜非常不满意地回头,向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说话的丈夫贺雍谦使了个眼色。

他怎么还杵在那儿不动?

看不到靳森的小女朋友已经来了吗?

身后西装革履、手握银制鹰头拐杖气场强大又威严的中年男人,往前几步。他伸出修长宽大的手掌和贺靳森如出一辙,霸道地握住了妻子纤细的腰肢,朝佟雾冷声说道:“我是Caesar,贺靳森的父亲。”Caesar?

凯撒?

佟雾怔了怔。

好嚣张的名字。

不愧是贺靳森的父亲。

难怪,她刚才进来就发现这栋别墅的外围,好几处地方都打着双C的徽记。看来就是他们两人名字交缠的记号。

原来贺靳森的父母这样恩爱。

郑薇澜和贺靳森却在同一时间蹙眉,郑薇澜更是抬眸,又不满地瞪了丈夫一眼。

那双和贺博远相似的桃花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嫌弃贺雍谦嫌弃到溢于言表。

他那样冷是干什么?

儿子这一个月压着脾性,被他使唤着在欧洲替他解决掉郑氏内部那一堆烂摊子。

说好了今晚要扮演满分父亲和满分未来公公,他这是干什么?笑一下都不会?

吓到人家小雾怎么办!

于是,佟雾刚乖巧地喊完"Cecilia和Caesar",就看见贺雍谦的唇角浮现起一个无比僵硬的弧度。

佟雾:???

感觉自己卡错了。

贺雍谦的那种典型的中年霸总造型,乌黑的额发梳理往后,露出深邃立体的眉眼。

但就是这样一位威严又冷肃的男人,此刻却一点点勾起了唇角,露出无比和蔼却又无比奇怪的笑容:“小雾,欢迎你来这里做客。新……森,带小雾进去吧。”

佟雾:???

为什么会觉得,贺雍谦说话有些奇怪。

喊她的名字还挺正常,但喊到′靳森′两个字,就显得不那么连贯了。更像是咬着牙在说话。

佟雾奇怪地看了看贺靳森,贺靳森却神色如常。他握了握她的手,嗓音温沉:“走吧,妈咪今晚特意准备了许多适合你口味的饭菜,你一定会喜欢。”

晚餐的饭菜和用餐氛围,超乎佟雾预期中的完美。别墅的厨师手艺惊人,几乎是完全复刻了她曾经跟贺靳森提起过的,她在巴黎留学时最喜欢那几家餐厅的招牌菜。

要不是知道不可能,佟雾都要怀疑,郑薇澜是将那些厨师全都挖回家里来了。

但比起晚餐,更让佟雾觉得舒心的是整晚的用餐氛围。她没想到,贺靳森的家庭关系,比她想象中要幸福完美许多。郑薇澜女士温柔美丽又有活力,从艺术文化到户外运动,再到现在国内外年轻一代喜欢的网络话题,她全都有涉猎。听说佟雾在巴黎留学,还问起她留学时的见闻情况。她们谈起天来,毫无代沟。

佟雾说话时,郑薇澜更是全程都用眼睛专注地注视着她,眼底带着柔和温柔的鼓励欣赏,毫不掩饰她对佟雾的喜爱。至于贺靳森的父亲贺雍谦先生,原来是一位面冷心热的人。他外表看起来冷肃威严,但其实是一位非常诙谐幽默、喜欢说些冷笑话的长辈。

虽然贺雍谦勾唇笑的时候,往往会让佟雾感到一丝细微的僵硬感,好似这位长辈,平时并不怎么笑。

但,这应该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贺雍谦先生外型冷硬,心肠却很热,还会亲自帮她倒饮料,问她今晚的饭菜合不合口味。

让她不必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某一个瞬间,佟雾看着对自己笑意盈盈的郑薇澜和温声呵护的贺雍谦,眼角忍不住有些微微的湿润。

她忽然有种错觉。

就好像她从小到大,也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拥有着像这样完美的、爱她的父母。

佟雾正感动着,忽然听到贺雍谦沉稳压低的声音:“对了小雾,你跟靳、森,你们有结婚的打算么?准备在哪里举办婚礼和蜜月?”啊?

忽然被贺靳森的爹地点名,佟雾懵了懵。

别说她懵,一旁的郑薇澜也略有惊讶,奇怪地看向贺雍谦。她老公跟两个儿子向来不对付,贺博远还好,跟贺雍谦离得远,两人眼不见为净。

贺靳森时常要来欧洲,代表贺氏跟郑氏商谈公事。贺雍谦现在是郑氏的代理掌权人,两人免不了见面,向来说不到两句就能争锋相对吵起来,还要让她过去调停,根本合不来。这次好不容易说服了贺雍谦,在佟雾面前演戏。却不代表,贺雍谦真的是一位好父亲。

他怎么可能,真的去关心儿子和未来儿媳妇的婚事呢?郑薇澜下意识看向贺靳森,眼神提示,担心贺雍谦待会儿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贺靳森却神色淡然自若。

他们此时已经用完餐,只是在餐桌上闲聊。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佟雾肩后,揽她在怀,轻轻摩挲着,完全不在意贺雍谦挑起的话题。

佟雾看了看贺靳森,见他不答,只能红着脸轻声说:“……我们还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她戒指都没送出去呢。

结婚都还没计划,怎么会计划到婚礼和蜜月那么远的事。“为什么没有?"贺雍谦却忽然皱眉。

“什么?"佟雾更怔了。

为什么Caesar的眼神突然间冷了下去。那张和贺靳森十分相似的棱角分明的面庞,也跟着阴沉了几分,瞬间多了骇人的威势。

贺雍谦瞥向贺靳森,眼神瞬间冰冷几分:“贺靳森,你就这么没用?”佟雾大吃一惊。

她隐约看见贺雍谦的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和嫌弃。是、是她眼花了吧?

Caesar人那么nice,怎么会不耐烦、嫌弃贺靳森呢?“小雾,你跟叔叔说,你是觉得他哪里不好?"贺雍谦又看向佟雾,这次语气温和许多,“不好的地方,就让他改掉。”佟雾:“那、那倒也没有,只是觉得不急……贺雍谦:“贺家的男人,认定了喜欢的女人就应该早点结婚,没有急不急的。小雾,如果你是担心心你家里只有你一个独生女儿,不想嫁到贺家去。那很简单,可以让贺靳森入赘。”

佟雾:“……”

她更懵了。

贺靳森……入赘当上门女婿?

这像话吗。

贺靳森这张脸、这个人,怎么看,都跟上门女婿不搭边。贺雍谦却还在兜售:“他上面还有贺博远,贺家人多了,送到你家去正好。”

提到贺博远,贺雍谦眼神更锐利阴鸷,透出浓浓的嫌弃。他最嫌弃的就是贺博远这个大儿子,没用,被大儿媳妇提前退货回来。要不是贺博远自己哄不了媳妇儿,又怎么会让他的心肝儿那段时间放心不下已经年近三十的好大儿,接连几个月撇下他,跑去国内开导贺博远那个好大)和大儿媳妇。

他才是郑薇澜心里最应该在意的人,唯一应该关心的男人。但显然,在他的妻子心里。

贺博远、贺靳森、郑家,每个人、每件事,都可以排在他之前。贺雍谦只希望眼前这个柔软漂亮的女孩子,能把贺靳森管教得严厉点。他挺看好佟雾的,最好能让贺靳森,再也不需要他妻子的关心。让阿澜知道,两个儿子都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家庭,她可以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他的身上。

而不是因为童年时的缺失愧疚,总是想方设法把时间弥补在他们那里。他们不需要。

他才需要。

佟雾看到贺雍谦的脸色越来越沉冷,只能抿了抿唇说:“可是Casar……我们家没有皇位要继承的,不需要贺靳森入赘。”她这句话刚说出口,餐厅里有一刹那的安静。郑薇澜桃花眼都笑得弯了起来,以手掩唇。她原本想让丈夫闭嘴,虽然知道他是在针对贺靳森,不是对小雾有意见。但他沉着脸的样子自带气场看起来很凶的,会吓坏小雾。可没想到,佟雾不仅不怕,还非常诚恳的在回答他的问题。郑薇澜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她还是第一次看丈夫吃瘪。

贺雍谦的确是因为佟雾认真回答的语气,哽了一下。他自然不会迁怒佟雾,只是挑眉瞥向贺靳森,冷哼一声。真是没用。

贺靳森却丝毫不在意,抬手摸了摸佟雾的后脑勺,贴到她耳边低沉的嗓音多少带了几分演技委屈:“宝贝你看,爹地在嫌弃我了。”佟雾…”

怎么办,她也发现了。

好像就因为她说没打算跟贺靳森结婚,也不让他入赘,他爹地的脸色就没好看过。

佟雾只能眼巴巴看向贺雍谦。

贺雍谦表情略显僵硬地,再次扯起唇角,对她笑:“没有,我怎么会嫌弃靳、森呢。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你们自己参考。”郑薇澜眯眼笑,从来不会亲切喊′靳森'两个字的爹地,后牙槽都快咬碎了呢。

佟雾却毫无意识,笑着安慰贺靳森,你爹地没有嫌弃你呀。虽是这么说的,但她还是下意识伸手摸进了外套的口袋里。少女纤白的手指摩挲在那个红色丝绒的戒盒上。她想,要不然晚上回去,就跟贺靳森求婚吧。大

晚餐后,佟雾被郑薇澜领着参观了别墅。

这栋坐落于巴黎最富有街区的法式独栋别墅,五年前刚刚完成了全屋的重新翻新装修,所以房间里处处都透着精致的细节。很显然,是在主人安排下,精心打理过的。佟雾一路看过来,惊叹于郑薇澜令人惊艳的审美眼光。别墅里的艺术油画、藏品,品类和稀有度都丰富得足以媲美艺术馆。随处可见双C徽记。

以及郑薇澜和贺雍谦从年轻时到近期的生活、度假各种各样的合照,都彰显出两人异常深厚的感情。

这时候,贺雍谦和贺靳森都不在客厅里。

大概是公司那边有事,两人都同时接了电话去书房。郑薇澜不在意,吩咐佣人们找出她早就准备好的相册,招呼佟雾过来坐。“小雾,你要不要看看靳森小时候的照片?”听说可以看贺靳森小时候的照片,佟雾眼神都亮了。她乖巧坐过去,郑薇澜就将好几个相册递给她。“你慢慢看,靳森一时半会儿下不来。这些照片,都是我私藏的,靳森跟他爹地都不知道。”

“好。”佟雾乖巧应道,虽然心里觉得奇怪。郑薇澜干嘛要藏照片呀?

不让贺靳森知道,她能猜到原因,大概是贺靳森大了,就不乐意让人看他小时候的照片。

但瞒着贺雍谦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佟雾没问,她翻开相册的第一页,心就要萌化了。小时候的贺靳森怎么会这么漂亮可爱。

乌黑乌黑的眼珠,圆圆亮亮的,配着柔软的黑发,就像是橱窗里的洋娃娃。“是不是很漂亮?"郑薇澜笑,“当年我生下靳森身体不好,好长一段时间都要住在医院里。可是,只要看到小靳森,就像是看到了小天使,整颗心都被治愈了。”

佟雾边看着相册,边点头:“是啊、是啊,他小时候好可爱好漂亮啊。郑薇澜眨了眨眼:“那你想不想也生一个这么可爱漂亮的宝宝?”……“佟雾怔了怔。

话题就竞然能这么绕到了她身上。

但奇怪的是,她没有上次过年时,被姨婆问起结婚话题的无措尴尬。甚至,在接收到郑薇澜带着询问温柔笑意的眼神时,佟雾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去看照片上那个漂亮得像洋娃娃的小贺靳森。想……

她脑海里,那一瞬间,冒出了这个回答。

想拥有一个她和贺靳森自己的家。

想要一个,跟他一起的爱情结晶。

想要生下,像他一样可爱的像洋娃娃一般漂亮的宝宝。可就算想,她也不好意思当着郑薇澜的面说出口。佟雾红着脸,假装忙碌不停地往后翻着照片,看完了一本又看下一本。郑薇澜瞧见小姑娘渐渐泛红的脸颊,也知道她是害羞了。她不追问,只是吩咐管家再送点水果和茶点过来。就在这时,佟雾却忽然拧了拧眉,小声说:“Cecilia,这些照片,好像有些奇怪?”

她想起来,刚才在别墅里看到的那些油画和照片,也有相同的问题。“哪里奇怪?“郑薇澜不解,探身靠近。

佟雾指给她看,“这里的照片,好像只有靳森和大哥跟你的合照,Caesar为什么不在里面?”

她话音出口,就看到郑薇澜的脸色似乎微微变了变。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问实在是失礼,佟雾连忙说:“抱歉Cecilia,我不应该这样说…

“不,不关你的事。"郑薇澜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角,保养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怪我,我竞然没想到

她竞然没想到,在照片上漏出了最大的马脚。果然,撒谎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说了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而他们家那巨大的漏洞啊。佟雾不明所以,只担心心郑薇澜的状态,她看起来似乎十分懊恼。“Cecilia,抱歉。"佟雾很认真地,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郑薇澜:“不,这不关你的事,该说抱歉的人是我们。”“小雾,你说的没错。我们家,就是没有一张靳森、博远跟他们爹地的合照。其实,在我们家里,就连一张一家四口的全家福也是没有的。”佟雾有些吃惊眨了眨眼:“为什么会这样?”郑薇澜没有正面回答,却反过来问。

“你今晚见了我们,觉得我们家的家庭氛围怎么样?”佟雾愣了一下,如实回答,“你们一家人很幸福,很令人羡慕。”郑薇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所以,这就是我们会欺骗你的原因。”“欺骗?"佟雾感到诧异。

郑薇澜轻轻颔首,“抱歉,我们让你看了一场戏。”“其实,靳森和他爹地的关系非常不好,从他出生起,Caesar就不喜欢孩子。不止是靳森,他们爹地对博远也是一样。可是,靳森担心这样的父亲会让你感到压力,他想让你看到一个更幸福、健康的家庭。”关于这一点,郑薇澜猜到了贺靳森的想法。她知道佟雾的身世经历,以她对儿子的了解,贺靳森一开始并不在意他们这些家人的看法,是因为他向来就如此。

可是后来,他大概想给女孩子幸福,让佟雾也感觉到温暖。所以,才会特意跟贺雍谦谈条件,让他在佟雾面前扮演好父亲、好公公。“所以,靳森特意抽出一个月的时间留在巴黎,跟他爹地谈好条件。他帮郑氏处理收购案刺手的问题,以此作为交换,Caesar配合他在你面前演一场父慈子孝的戏。”

郑薇澜的话,信息量一时过大。

佟雾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才恍惚明白。

“所以,C.…不,Uncle他其实不喜欢我?也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佟雾手脚在那一瞬间有些冰凉。

第一反应就是,只有贺靳森的爹地不喜欢她,贺靳森才要以此作为交换条件。

郑薇澜摇头:“那倒不是,我看得出,他挺喜欢你的。”佟雾:“是、是吗?”

可是,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郑薇澜:“因为,他希望结婚以后的儿子,就是泼出去的水。非常非常想要看见你们幸福,因为只有这样,我这个妈咪才不会因为愧疚,而将时间和关注度放在靳森身上。”

佟雾一时语塞”

这一段话的信息量也好大。

她有点迷茫了。

郑薇澜见状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佟雾柔软的发顶,轻声说:“小雾,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给你讲个故事?”

佟雾懵懂地点点头。

于是,郑薇澜将她两次生子,差点大出血进ICU丢了命的往事,告诉了佟雾。

听到郑薇澜和贺雍谦从前的那些感情经历,佟雾忍不住心疼郑薇澜。“就是因为这样,他们爹地才会迁怒他们。”“他觉得要不是因为生这两个孩子,我不会两次都差点离开他…所以,他们父子关系一直很差。”

郑薇澜提起往事既无奈又难过,还有对两个儿子浓浓的内疚亏欠。“这件事都怪我们,是因为我们没有尽好爹地、妈咪的责任,博远和靳森才会失去童年。”

“可是我越想弥补靳森和博远,Caesar就越生气。他认为,我把太多的时间花在他们身上”

“其实我知道,我根本没有办法弥补……靳森的童年经历那样的苦,他回来后,也并没有排斥跟我的接触。可是我知道,有的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们对他的伤害已经造成…”

郑薇澜说到这,呼吸哽咽主,垂眸遮掩住泛泪的眼角。虽然贺靳森现在跟她相处并不疏远,甚至偶尔还能和气谈天。可是她知道,他们之间永远隔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那是已经造成的伤口,即使缝合了,也依旧在那儿。佟雾的眼眶也悄悄红了。

她太清楚贺靳森过去的成长经历。

只是原本以为,他至少还有和睦健康的家庭,还有爱他的爸爸妈妈。但原来这些也只是为了让不让她感到压力,刻意伪造的假相。多年来的矛盾是无法那么快就调和的。

父子之间的隔阂,就算在她面前粉饰太平,但却依旧存在。他们是连出现在一张家庭合照上,都无法做到的关系。还有贺靳森的妈咪。

她明明那么爱贺靳森,明明努力地想要弥补亏欠、补偿当年跟小贺靳森分开的那些时光。

可就像她说的,有的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根本无法弥补。哪怕今天不是因为贺雍谦和两个儿子的关系剑拔弩张,贺靳森小时候受过的那些伤,也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所以,看到你的出现,妈咪很高兴。“郑薇澜握住了佟雾的手,紧紧地握住。

她改了称呼,不再叫自己Cecilia,而是妈咪。“我一直很清楚,靳森的内心走不进任何人,这是我们对他的疏忽造成的伤害。”

“可是你出现了小雾……

“你不知道你有多厉害……”

“靳森能遇见你,我真的感到非常幸运。”郑薇澜眼底泛泪告诉佟雾,刚才那一小会儿的用餐氛围,是他们家这些年从未有过的。

贺靳森和贺博远还有贺雍谦这三人,几乎难以坐在一张桌上顺利的用餐。可是刚才,他们的爹地看在小雾的面子上,硬是伪装成温和爱笑的样子,用完了整顿晚餐。

而贺靳森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专注,带着微笑。不似从前,要么带着浑身锐利的刺,谁都别想好过。要么冰冷疏离,在自己外围隔上高墙,谁也不搭理。她厉害吗?

佟雾听完郑薇澜的话,摇了摇头。

不,不是她厉害。

而是贺靳森厉害。

她忽然明白过来,贺靳森都为她做了多少。他为了她在巴黎呆了一个月,超负荷的完成工作。他办公室休息室里那些拆开重新开始抽掉的雪茄,那天在跨国电话里,他听着她的声音睡着的瞬间。

从前的贺靳森,从不见疲惫。

也没有人能让他低头。

可是现在……

为了让她感受到来自父母的疼爱。

他私下里做了那么多…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这一晚的谈话,成了佟雾和郑薇澜之间的秘密。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贺靳森和贺雍谦下楼后,继续看着他们扮演和睦融洽的表演。

这是贺靳森对她的心意,她不会戳破。

稍坐一会儿,他们离开,与郑薇澜和贺雍谦道别。这晚,佟雾没有回她住的那间酒店。

而是跟贺靳森,回了他住的地方。

才刚进套房,灯都还没来得及按开,佟雾就着急地关上了房门。她将贺靳森推坐在房间里那张单人沙发上。四周一片漆黑。

男人刚坐下,少女就手脚并用爬到他身上,也不说话,就那么乖乖地趴伏在他怀里,像只黏人的无尾熊眷念无比。

贺靳森有些意外,但却难得受用,轻轻勾了勾唇。他抬手摸上她细软的后颈,技巧熟练地捏上去,修长的手指将她深埋在他怀里的小脸抬了起来。

修长的指腹耐心地摩挲过少女的脸颊。

从刚才在父母家吃过晚饭上车,她看起来就不太对劲。一路上都很眷恋他。

像现在这样,紧紧地贴着他,恨不得黏在她身上。贺靳森当然喜欢小女朋友这样。

他恨不得到哪都带着她。

只是,餐后,郑薇澜偷偷给她看了他小时候的照片。妈咪还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道,那些照片,他和贺雍谦早已是默契的不提。

贺靳森是不介意让佟雾看到他小时候的照片。但他不喜欢卖惨,也不希望雾雾是因为同情和怜悯才会愿意留在他身边。当然,他更不喜欢,让她知道他身后那些复杂又麻烦的家事和家庭背景,怕因此吓坏他的小姑娘。

所以,才会不嫌麻烦,跟贺雍谦交换条件演这场戏。男人脑子里稍稍复盘,怀疑是贺雍谦演技太烂,让佟雾发现了什么端倪。要不然,雾雾现在看他的眼神,为什么会像在看什么被人遗弃的、受伤过重可怜小狗。

她正仰起湿漉漉的杏眼,在这没有开灯的暗色房间里,漂亮的瞳孔轻轻晃荡着,眼底充满了怜惜爱意。

“宝贝,怎么了?”

贺靳森有点吃不消她这样的眼神,把人往上抱起来,嗓音不知不觉变得深哑。

佟雾去很乖地顺势抬手勾上了他的脖子。

她蹭着他往上坐,直到怒张卡住,快要从布料里撑进去。贺靳森的呼吸变得更沉重。

大掌按住她不乖乱动的醫。

却在下一秒,看到少女眼神微湿,声音轻轻软软的:“贺靳森……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