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1)

心痒 船宝 4921 字 10个月前

第91章第91章

车子一路驶回贺靳森位于巴黎荣军院广场旁的奢华公寓。佟雾在车上就已经睡熟了,她窝在贺靳森怀里,巴掌大的小脸靠在男人肩头,红唇微微张着,在他耳边吐出丝丝甜腻带着蜜桃香气的微醺酒意。贺靳森修长的大掌掐在女孩子柔软纤细的腰侧,扶住她几乎要软在他怀里滚烫绵软的身子。

另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小腹。那里现在还很平坦。

不见一丝起伏。

但很可能, 已经孕育了属于他们的爱情结晶。他垂下眼睫,深而沉的目光落在佟雾睡着后无比依恋、紧紧蹭着他的小脸上。

修长的五指无比怜惜,抚过她柔软乌黑的发。他的雾雾年纪还小。

她自己都还是需要他疼的小姑娘。

婚礼前夕忽然发现怀孕,她会不会消化不了这个信息?贺靳森担心佟雾会因此焦虑紧张,考虑着该怎么告诉她自己的推测,让她接受医生的检查。

恰好这时,车到了。

贺靳森打横抱起怀里的女孩,戴辰帮他们开车门。一路进了公寓。

戴辰知道贺先生要跟佟小姐独处,他这个电灯泡没有跟着进公寓,只帮忙打开了公寓门。

正准备带上门离开。

“明天替雾雾推了所有社交应酬,爸那边也知会一声,明天不过去了。安排私人医生上门。“贺靳森怀里还抱着佟雾,他嗓音刻意压低了,以免吵醒她。佟聿霖恰好明天到巴黎,他是院长,就算女儿结婚但刚好碰到期末周也没法子先过来。

一直到明天,才能飞过来,但幸好也提前了一周到。原本说好了,明天晚上两家人一起吃个饭。现在看来是吃不成了。

戴辰略微惊讶,好不容易压低了声音,“是您病了,还是佟小姐?”贺靳森:“都没病,只是让医生过来检查一下,看看雾雾是不是怀孕了。”“哦。”戴辰点点头,准备带上门离开,突然反应过来。怀、怀孕!

佟小姐吗?

那他是不是也要立刻通知夫人那边。

“贺靳森……你们在说什么呀?好吵。"怀里的小姑娘这时候被吵醒了,她仰着微红的眼咕囔着,大概是嫌他打扰到她,在他怀里不舒服地换了个姿势,闭着眼轻拧着眉。

“吵到你了?没事,你继续睡。"贺靳森摸了摸她微红的脸颊,低声安抚。有他的声音,她拧紧的眉心才慢慢舒展开。小脸又蹭进他怀里,哼哼唧唧了几次,才又闭眼睡去。戴辰早已看习惯了自家老板对佟小姐的无限包容宠溺,但每一次看见,内心里依旧还是山峦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也太溺爱了吧。

这还是他们贺先生么?

也就在佟小姐面前,他才会有这样温柔哄人的一面。戴辰不敢再多看,默默带上了门。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贺靳森抱着佟雾进了卧室,将她放在大床上。他摘掉金丝眼镜扔在床头,将衬衫袖子上的袖扣摘掉,袖口挽上去,帮她脱掉身上那件花样繁复的小裙子。

女孩子的身体绵软无力,裙摆稍稍扯落,便露出一截细软的腰肢,在往上是白腻的摇曳和纤细的天鹅颈。

从上到下,斑驳未消退的吻痕,点缀在她的雪白的肌肤上,遍布全身。都是他上一次过火时留下的。

深浅不一的痕迹,暖昧又惑人。

而他的雾雾还毫无意识的躺在他面前,眼帘和脸绯都红通通的,唇微张着,嫩.白饱满的曲线轻轻摇晃。

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就沉了沉,瞳孔一片幽沉晦暗。贺靳森的呼吸明显比刚才更重了几分。

他离开她身边,从衣柜里找来她的睡裙,将人从床上抱起来。让佟雾靠在他怀里,脑袋躺在他肩头,香软的身子就在臂弯中。贺靳森刻意不去看她,帮她换衣服。

佟雾被身后微痒的感觉弄醒的时候,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到的,就是贺靳森近在咫尺,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他抱她在怀,让她完全地靠在他的臂弯里,修长的大掌握着她的腰,另外一只大手在她身后,正解着她身后内衣的搭扣。佟雾懵然地眨了眨眼,想起了刚才在餐厅里的画面。她喝醉了,是贺靳森来接她的。

现在,他正在……脱她衣服?

是要做那件事吗?

她脑子还很沉,晕乎乎的,正想开口,就感觉内衣一松。贺靳森解开了她的内衣搭扣。

无肩带的胸衣,掉了下来,细腻.软.白就跟着溢出。佟雾脸绯被滚烫的热潮染红,瞬间羞赧,却没有逃开反而主动贴进他怀里,更软地勾上他的脖颈后。

“贺靳森……”女孩子醉醺醺的唤他,不解地轻轻唔嗯,“你干什么脱我衣服?”

像是撒娇,又似勾引。

贺靳森没想到佟雾会在这时候醒来,还主动贴上来。她的胸衣掉了,绵软就压在他结实有力的胸膛。“乖,帮你换睡衣,换了才好睡觉。"他嗓音燥哑得厉害,带着一些颗粒感摩擦的音质。

“哦。"佟雾似懂非懂,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醉醺醺的下意识附和点点头。

她下巴抵在他肩窝,嫣红的唇张了张,唇瓣似有若无擦过他耳边,“可是贺靳森,我好像有点不舒…”

贺靳森蹙眉,立刻关切道:“哪里不舒服?”佟雾懵了懵。

她闭上氤氲着雾气的眼眸,像是在感受:“好像是肚子不舒服,有点痛…”贺靳森眉峰间的沟壑就皱得更深。

她刚怀孕,这个时候肚子不舒服,难道是刚才喝多了酒。男人声音里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紧张:“是喝了酒才肚子痛?书上说,怀孕初期饮酒,有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佟雾懵怔:“孕……孕初期?”

谁怀孕了?

是说她吗!

她什么时候就孕初期了……

“宝贝,你先躺下,尽量保持深呼吸…有我在,别怕。”担心佟雾是怀孕喝酒引起的不适,贺靳森一边帮她拉开被子把人抱进去,一边安抚。

“不是……我怕什么?“佟雾更懵了,她又没怀孕,这下连酒都醒了。贺靳森却已经拿起手机,拨打电话,“我立刻通知私人医生过来……“等一下。“佟雾按住了他的手,“你通知医生有什么用呀?我肚子痛是因为…我例假好像来了。”

她感觉到下面有热流。

贺靳森的动作顿住。

例假?

怀孕还会来例假么?

贺先生第一次触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他看的那本如何照顾孕早期妻子的书里没有写这条。

等他把佟雾抱进浴室里检查过才发现,佟雾真的只是例假来了。佟雾把他赶出去,在里面换上干净的裤子和卫生棉出来,贺靳森正好端着熬好的红糖水走进卧室。

见她光脚从浴室里出来,贺靳森眉锋又蹙了蹙,不动声色放下红糖水,过去握住她的手,把人小心翼翼抱起来往床边去。佟雾脑袋很乖地靠在他肩头,抬起眼看他:“贺靳森…“嗯?"他鼻子低哼了声回应。

“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怀孕了?"她说着,纤细浓密的睫毛轻轻眨了眨,眼巴巴的。

想起他最近几天的反常。

难怪贺靳森最近都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才回家。好几次他回到公寓的时候,她都已经睡着了。虽然他还是会占有欲十足地,整晚都抱着她睡,但要是以前像那样抱着睡,别管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都一定会发生点什么。尤其是,明明每一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她都能异常清晰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就在她月退间。

但很快,他就退出去,随后起身去浴室。

浴室里响起淋浴声,水流要很久才停下。

佟雾虽然知道贺靳森不可能有别的什么心思,但这几天还是会忍不住想,难道是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惹他烦心了吗?总不可能,贺靳森才这个年龄就不行了?

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婚前综合症,恐婚了。没想到,他竞然误以为她怀孕了。

不用问都能猜到,贺靳森不碰她,是怕伤了她和肚子里的'宝宝。贺靳森眉宇间的神色明显顿了顿,没想到佟雾会问得这样直接。“我以为你例假推迟,是怀孕的关系。"他眉骨微微压低,捏起她的脸亲了亲,唇角微勾像是自嘲,“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乌龙。”回忆刚才,听到她说肚子痛的那一刻,贺靳森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绞住。

怕她出问题,怕她有危险。

他向来超越旁人的克制冷静、分析能力都在那一秒宕机。下意识地安抚她别害怕,机械地联络医生。后知后觉的时候,心脏早已麻痹了大片。

怀里的小姑娘柔弱无骨,抱起来都轻飘飘的,她要是出事………“那你期待我们的宝宝吗?"佟雾又仰起头问。贺靳森眉心挑动了一下,似乎是被她这句话勾起思绪,他把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当然期待,但现在有些过早了。”她和他的宝宝,他从来没有不期待过。

只要想到这世上有一个孩子,身体里流着他们共同的血液,是她和他的爱情结晶,就会勾起他的期待。

那些从小到大没有感受过的父爱,童年不曾有过的安稳和呵护,所有他不曾体会的,他都会给予他们的孩子。

他希望他们的孩子,是在爱里长大的。

“以后我会做好避孕措施,等再过几年你想生了,我们再生宝宝。“贺靳森替她拉好被子,一边轻轻吻她,一边低声说。他承认之前是他有私心,有几次没做避孕,希望她能怀上他们的宝宝。他没有事先征求过她的意见,也没有想过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还没玩够,会不会想要生孩子。

“可是我不想你做避孕措施…”

佟雾咬了咬唇,像是听到他这番话有些难过,扯住他的手,红着眼圈贴近过来,“贺靳森,你为什么忽然就要做避孕了?你是不是开始不喜欢我了,还是不喜欢我们的孩子,不想跟我生宝宝?”

贺靳森被她的话问得哽住”

他什么时候不喜欢孩子,他更不可能不喜欢她。“没有的事。"贺靳森坐到床边,把她抱到腿上沉声解释,“只是担心心你现在年纪还太小,太早要宝宝对你来说会是种约束、束缚。雾雾,我不想让你有任何不自在的感觉。”

他已经快30岁了,对他来说,这个时候有个孩子正好。但她才20岁出头,可能不知道有了宝宝对她来说,在事业和生活上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之前是他没有为她考量清楚,直到这次乌龙,贺靳森忽然意识到他的雾雾还是个需要人疼的小姑娘。

她还那么年轻,再玩几年怀宝宝也不急。

“我不觉得这样是约束。”

佟雾不高兴,两只手圈着他的腰,脸颊蹭进他的肩窝里,红唇轻轻张合,贴着他耳边。

“我要是不喜欢,之前……之前就不会让你那样留在里面了。”她有些羞,虽然两个人早就在一起亲密无间了,但提起这种话题还是会觉得脸红羞涩,心跳加速。

“要是我不想要宝宝,之前就会直接拒绝你……贺靳森,我们要宝宝嘛。”“我很喜欢小孩子的,尤其喜欢,我们的孩……”“如果我有宝宝,就会把小时候没有得到的一切都弥补在她身上,我会让我们的宝宝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她已经私下里预设过许多次了。

第一胎要先跟贺靳森生个女儿,他们的女儿一定会很漂亮很可爱,像洋娃娃一样。

她会给她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那些她童年渴望的、失去的母爱,她都要给他们的孩子。

不会让他们的女儿吃一点点苦,要让女儿生活在蜜里,人生顺遂,生命中只有好的事情发生。

贺靳森搂在她肩上的掌心微顿,眼底明显地划过一丝愕然。显然是没想到,佟雾竞然是这样想的。

她也想要和他有个宝宝,从来没有排斥过,早在计划内。还跟他一样,想要把从前自己没有得到的爱,全都倾注在这个孩子身上。虽然贺靳森有些吃醋,他当然希望他的雾雾只看见他一个人。但因为贺雍谦的前车之鉴,贺靳森不希望自己变成父亲那样的人,他会尝试调节,让自己不去跟小孩子吃醋。

“好,那我们就要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女儿,把她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他的吻落在她微红的眼睑上,又捏起她的脸,落在她饱满欲滴的红唇上,轻轻咬了口,哑声说,“那我的公主,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喝了红糖水,早点休息,好好养身体?”

佟雾被贺靳森吻得唇瓣酥麻,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荷尔蒙的气息,正有些沉醉。

忽然听到到他这么说,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在来例假,就算被勾起了感觉,也不能做那种事。

她只能乖乖接过贺靳森递来的红糖水,趁着还很热,咕噜咕噜喝下。小腹和四肢渐渐有了暖意。

佟雾不算是容易痛经的体质,但每次例假来的时候,她的手脚都会冰冷,肚子偶尔会像刚才那样的微疼感,腰后也酸得不太舒服。贺靳森原本请了名医替她调养,但佟雾不喜欢喝中药,嫌难喝。于是贺靳森问过医生,得知把红糖水和姜片一起煮沸,稍凉一点点但要保持热度喝下去,会有效改善佟雾这样的情况。于是,她每一次例假期,他都会让厨房备好这些。只是这次在巴黎,难得的二人世界,两人都不希望家里有其他人打扰。所以这座公寓只有白天才会有专人过来。

到了晚上,就只有贺靳森亲自动手了。

不过,他乐意为她做一切。

佟雾喝过了红糖水,贺靳森又端来水让她漱口。做完这一切,他也掀开被子上床,将她抱进怀里,温热宽阔的大掌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将她细白的小腿夹在腿间,为她捂热手脚。“睡吧。"贺靳森低眸吻了吻她的唇,低沉的嗓音醇厚的让人感到心安。“那贺靳森,那你答应我了,等我例假完,就不许再避孕了……“佟雾的眼皮子有些撑不住了,但还记得刚才的话,反抱住他,小脸蹭进他怀里。“以后一次避孕T都不许戴。“她哼哼唧唧的,怕他不守承诺,“我们要早点要个宝宝………

“好。“他低声应下。

“我要生个小公主…她一定会很可爱……”“嗯。"他吻了吻他,眼底是她看不见的克制压抑。女孩子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直到从他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贺靳森垂下鸦黑色的睫羽,看向紧紧贴在他怀里的小姑娘。那双浓墨般的瞳孔里,晦暗划过,幽幽沉沉。雾雾说,想要跟他有个宝宝。

想要早点生下他们的的小公主。

这个认知让贺靳森的心跳有些疯狂,身体在燥热,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深刻的认识到,雾雾对他的感情。

她爱他,不仅愿意嫁给他,还愿意这么年轻就怀上他们的孩子。雾雾想要生下流着他和她血液的宝宝。

贺靳森内心深处名为掠夺和占有的恶劣因子在叫嚣着作祟。当听到佟雾说,要他以后每一次都不要做避孕措施时,他脑海中闪过的却是一帧帧的她被他欺负到颤抖失神的画面。等她例假结束。

以后每一次,女孩子都只能哭喘着求他,哭喃着哥哥不要,然后被缚住双手拉高到头顶,被迫灌,满。

他会早一点,让她怀上他们的宝宝。

第二天一早,佟雾还在熟睡中,公寓的门铃就被按得震天响。贺靳森蹙眉,发现怀里的女孩子揉着惺忪睡眼,不舒服地在他怀里蹭了蹭,似是被吵到了。

他俯身吻了吻她,哄她继续睡,才随手套了件黑色的睡袍起身出去。贺靳森脸色阴沉地拉开了公寓门。

佟雾刚例假第一天,需要休息,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靳森,雾雾呢,还在睡吗?听说雾雾怀孕了,我连夜联系了玛丽教授,专程请她陪我一起过来。“郑薇澜推开门,就往里面走。她身后是笑容慈祥的玛丽教授,教授身后还带着一整个专业的医疗团队。贺靳森看到这位当年为自己接生的玛丽教授,墨眉蹙紧,想起了昨晚吩咐戴辰的事。

他忘了通知戴辰,这只是一场乌龙。

男人抬手按了按眉心,挡住了要往里面去的郑薇澜:“不用了,妈咪你可以先让他们回去了。”

郑薇澜:“为什么?你放心,我只是让玛丽教授帮小雾检查一下,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是这个问题。"在郑薇澜面前闹出这样的笑话,贺靳森第一次感到难以开口,“是我关心则乱,雾雾只是因为这阵子准备婚期身体太累,所以推迟了例假。昨晚,她的例假就已经来了。”

郑薇澜:???

昨晚例假就来了……所以,小雾没怀孕。

没想到向来冷静自持的儿子,也会闹出这样的乌龙,郑薇澜又意外又好笑。靳森是真的太喜欢人家小雾了。

“那你让小雾多休息,我先带他们离开。"郑薇澜立刻压低声音,怕吵到里面的佟雾,“对了,晚上小雾爸爸和阿姨、姐姐到,我和你爸会招待好他们,你让小雾多休息。”

贺靳森:“不用了。雾雾说,晚上她也一起。”佟雾好久没见到佟聿霖了,她很想他。

而且,她想趁这个机会,当面跟佟聿霖说苏瑶的事。“好,那晚上见。”

贺靳森送走郑薇澜,关上公寓门转过身,就看见佟雾从卧室里出来。“他们吵醒你了?”

“没有,刚好醒了……“佟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昨晚睡太久了,已经睡饱。贺靳森绕过沙发,才发现她又光脚踩在地上。女孩子纤巧小巧的足玉色中透着粉,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露出一点,就连脚趾尖都是可爱的。

“怎么又不穿鞋。”他蹙了蹙眉,走过去抱起她。“都夏天了,巴黎又热,本来就不用穿鞋。"她知道贺靳森最喜欢管她穿鞋,尤其是医生说她经期容易手脚冰凉,要注意保暖后。可佟雾在家的时候就是不喜欢穿鞋嘛。

之前在周家别墅最多在自己房间里光脚,后来有了自己的公寓搬出去后,她随心所欲很多。

偏偏现在要被贺靳森管着。

“歪理。"贺靳森抬手刮了刮她鼻尖,抱她到餐厅的岛台去。他放她坐在岛台前,自己绕到岛台后,打开冰箱门找出食材做早餐。佟雾就以手托腮,细白两条腿晃啊晃的,笑着看眼前正在帮她做早餐的男人。

贺靳森不喜欢下厨,但却偏偏只喜欢为她下厨。他们在巴黎的每一次早餐,都是他为她做的。“你妈咪怎么会那么早就过来?"佟雾看着贺靳森打下两个完美的荷包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天。

平底锅里的煎蛋变了色,便被翻面,佟雾最近喜欢吃双面煎,还喜欢微微酥焦的边。

贺靳森等着煎蛋好的时候,顺便帮她泡了麦片,他低垂着眼声音慵懒平稳,"“她以为你怀孕了,一早带了妇产科教授过来准备替你做检查。”佟雾坐了起来:“你妈咪怎么也以为我怀孕了?”贺靳森倒牛奶的手微顿。

他关了电磁炉,将煎好的鸡蛋装盘,掀起眼皮看她:“…昨晚我以为你怀孕后,让戴辰安排医生,他通知他们的。”佟雾…”

突然觉得又羞又好笑是怎么回事。

贺靳森这样的人,竞然也会有关心过度,方寸大乱到这样的地步。女孩子脸上娇羞的笑和眼底溢出的揶揄,让贺靳森漆黑的瞳孔沉了沉。他将早餐放在她面前,却没有就这样放过她,把人抱起来压在怀里捏起她的下巴,重重吻下去:“宝贝,不许这样笑…”佟雾知道自己例假期,不需要怕贺靳森,她被他吻得咯咯笑,偏头躲开:“为什么不许笑,贺靳森你这个人好小气。”“因为你这样笑,我会心乱。“他又重重咬上她的唇,温热的鼻息落下来。佟雾的心被他吻得轻轻发颤。

自从她来了巴黎后,他就没再抽雪茄,身上的烟味早已没了,只有股淡淡的矜冷雪松气味,异常好闻。

少女逐渐沉迷,忍不住抬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彼此交换暖昧的呼吸声。大

早餐后,是黏腻又温馨的二人时光。

贺靳森今天不去公司,在公寓陪她。

佟雾窝在沙发上靠着他的肩头看着手机,回复各种恭喜的话,他就坐在一旁处理公事。

她看累了手机想睡一会儿,贺靳森拉过薄毯替她盖上,把人抱怀里,让她枕在他的腿上躺下。

他们没有人交谈说话,但却觉得怡然自得,亲密甜蜜。一整个白天就在这样的′浪费′中度过。

佟雾下午的时候,终于感觉身上没那么难受了。于是,晚上换了衣服和贺靳森一起去郑薇澜的别墅吃饭。她爸爸的飞机早到了,戴辰已经接到人了,现在正在来别墅的路上。佟雾下午的时候就想过要怎么跟佟聿霖开口,苏瑶的事情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跟佟聿霖说。

她担心她爸爸知道真相后,能不能接受这一切。同样都是当年被抛下的人,佟聿霖却有比她更深刻的记忆。想起周家别墅里那些被收起来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苏瑶出镜的地方都被剪掉了面孔。

可想而知,她爸爸有多不想记起过去的一切。何况现在,妈妈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新的丈夫和孩子……她最初都那样的难以接受,感到深深的背叛。

那佟聿霖呢?

他能接受吗?

佟雾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了?"车厢后座,贺靳森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捏了捏。佟雾仰起头,可怜巴巴靠到他肩上:“没有,在想我爸爸妈妈的事。”“贺靳森,怎么办呢?我不知道怎么跟爸爸说这件事,越往后拖就越难开口,现在都拖到婚礼前了”

她懊恼,早知道应该早一点跟佟聿霖提这件事。可关于苏瑶的事,好几次她在电话里,话都到嘴边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怕她不在爸爸身边,他会有过于激烈的反应。佟雾知道,佟聿霖只是看起来平静无波,好像早已忘记了从前那些事。可是她没有忘记,小时候每一次她提起妈妈,他那种死寂一般悲伤沉默的眼神。

还有他埋首抱住她时,那些滴在她手背上的,滚烫的泪。“这件事爸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贺靳森摸了摸她脑袋,温沉着嗓为她开解:“何况,他应该有这个知情权。不如早点告诉他?”佟雾抿唇,犹豫了一下,轻轻点点头。

她爸爸的确有这个知情权。

她很清楚,被最亲的人隐瞒,并不是好受的事。佟雾做好决定:“待会儿吃完晚餐,我找个机会跟他说。”贺靳森:“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她笑,挽住他胳膊,“哥哥只要给我精神上的支持就好了。”贺靳森很受用,五指捏起她的脸,低头吻下去。晚餐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中进行。

佟雾已经许久没见佟聿霖,见到爸爸,高兴地抱上去。看到一旁的周卓姿和周妍时,她抿了抿唇喊了声阿姨,便被周妍拉走,跟她说悄悄话去了。

周卓姿就这样跟着佟聿霖一起,见到了贺雍谦和郑薇澜。她年轻时曾经有幸见过几次贺雍谦、郑薇澜。郑薇澜还是跟她记忆中一样,优雅、美丽、充满活力,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而贺雍谦,却和周卓姿记忆里的完全不相同。她明明记得贺雍谦不是这样的人,二十多年前京市的上层圈子谁不知道,贺家继承人贺雍谦脾气狠戾不好惹。

曾经有人在他面前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都被整得倾家荡产,赶出京市。贺雍谦还是出了名高高在上,骨子里透着冷漠傲慢,比后来的贺靳森都更难接近。

哪怕是亲戚朋友惹了他不顺眼,也会把人扔出去,不给一点儿情面和好脸色。

所以这次来巴黎之前,周卓姿心里就有些打鼓。虽然贺靳森对他们是很好,可是贺雍谦这样的人,她是打从心底怕。但她不敢跟佟聿霖和周妍说,怕他们有心理负担,只能提醒几句。谁知,到了巴黎,看到的却是笑着问候他们的贺雍谦。虽然……她觉得贺雍谦那个笑容,好像有点略微奇怪。可好歹是在笑的,还很热情地招待他们,主动喊亲家。周卓姿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

谁能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贺雍谦这尊当年京圈里的大佛,竞然也会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吃过饭,大家坐到客厅里,郑薇澜轻飘飘拿出一叠礼单。“对了,亲家你们看看,这是我们为小雾准备的提亲礼单,还有什么缺的、需要添的,你们尽管提。”

贺靳森娶佟雾,贺老爷子和贺博远都额外准备了礼单,前几天发给郑薇澜,他们俩要到后天才能带着贺厌过来。

郑薇澜就顺着这个礼单,又添上自己的。

她出手也很大方。

不但把贺雍谦这几年为郑氏打工吞并的几家新公司股份,都加在里面。还把自己母亲当年留给自己珠宝,全都留给了佟雾。但这里面出手最大方的,谁也没想到,会是贺雍谦。为了称心如意赶快把贺靳森这唯一还没成家的儿子安稳送走,贺雍谦不但送了佟雾一座位于大溪地的私人海岛,还送了一座位于瑞士的雪场和法国边境的酒庄。

除此之外,更将他私人名下几十套位于国内京市、S市以及国外伦敦富人区和纽约曼哈顿的上亿豪宅都赠送与佟雾。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以后就请佟雾带着贺靳森,绕巴黎外环行。只要不来巴黎,其他的地方,随便贺靳森去哪里都好。佟聿霖拿到那份由贺家人和郑薇澜联手赠送的厚重礼单,就算早有准备,指尖还是微颤了颤。

他早就知道贺家和郑家财大气粗。

但看到贺雍谦几十套上亿豪宅这样不眨眼的送,还有郑薇澜和贺老爷子、贺博远给的股份和现金,依旧觉得棘手。

以佟聿霖的性格,他是要拒绝的。

可是他清楚,这正是贺靳森的家人对佟雾的认可和偏爱。他没必要为了自己的那点清高,替小雾拒绝这些好意。“没有要加的了,都很好,感谢你们对小雾的疼爱。“佟聿霖看了看在贺勒森身旁坐着的女儿,真诚地说。

他知道,这何尝不是贺靳森的家人给佟雾的一份保障。婚姻的事,谁也说不好最后,会走到什么方向。即使两个人最初热恋,像沸水一般的爱过,也可能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水忽然就凉掉了。

贺家不论从社会地位还是身家财富,都比他们家高太多。很显然,婚前给佟雾这么多的股份、现金、不动产,是在保护她。这样,即便将来小雾和贺靳森感情淡了,要分开,也可以自由洒脱的选择,而不会因为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过大,隐忍委屈。佟聿霖来之前也跟周卓姿商量过,他们当年说好的,周家的产业是周妍的,而他的财产会全部留给佟雾。

他估摸了一下,虽然他的财富跟贺家人没办法比,但小雾今后怎么都能活得恣意自由。

“对了,婚前协议你们签了吗?"与豪门联姻,这一项是最重要的,周卓姿好心提醒。

贺靳森挑眉,揽过身旁的佟雾吻了吻,“我跟雾雾不需要签署任何婚前协议。”

佟雾咬了咬唇,悄悄推开他。

说话就说话,别当着这么多人亲她呀。

什么,贺靳森居然没跟佟雾签婚前协议?

要知道他的身家远远大于佟雾,如果他不签婚前协议,将来如果他们之间有什么变动,佟雾是可以直接分走他至少一半身家的。周卓姿感到不可思议,佟聿霖怔了怔后眉眼间流露出几许欣慰和对贺靳森的欣赏。

只有周妍勾唇笑了笑,她果然没看错人啊,他们家佟雾找了个好老公。至于郑薇澜和贺雍谦,在知道贺靳森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们当年第一次结婚是家族联姻,签了非常繁复的婚前协议,两个人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生怕对方占便宜,分割自己的财产。而第二次复婚,他们谁也没打算再签这种东西。既然在一起,就不准备分开,婚前协议不再具有任何意义。话题到这就差不多了,气氛正好。

佟雾找准机会,准备跟佟聿霖单独去偏厅里谈谈。就在这时,管家进来通知郑薇澜:“夫人,索菲亚太太过来了。”索菲亚太太,是苏瑶。

佟雾小脸微白倏地站起来:她妈妈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