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1 / 1)

菟丝子 黄山山山山山 1075 字 9个月前

第43章四十三

听着隔壁人来人往的声响,杜惜晴挑了几件衣裳。自从谢祈安胸前中了一刀,不过几日,京城中便派来了御医和源源不断的伤药。

要知道京城离这儿快马都需七日以上。

杜惜晴有时也会羡慕,毕竞她从前父亲也是这般对她。可人世间的真情却这般的脆弱。

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想那陈年旧事,杜惜晴立即摇了摇头。最近真是奇了怪,以前老拿这些旧事说那是为了博取旁人怜悯,自己一个人想,那就是自讨苦吃。

杜惜晴这般想着,立即找些事令自己忙碌起来。那藏柜里放满了衣裳,她也说不出那些衣裳的款式,反正那些男人也辨不出不同来。

她选了件青绿,在肩上有些微透的。

谢祈安似乎喜欢这绿色。

其余的她一股脑塞了回去,衣裳实在太多。杜惜晴有时比谢祈安都要忙,也不知他从哪儿找的那么多颜色的布料,光是摸看都得花一个时辰。

她早早就洗了澡,抹了些面脂,对着铜镜仔细端详。等小臂上的红晕散了些许,不那么红之后,她开始抹细粉。细细想来,还是觉得有些悲哀,她活于这世间,学得最多最好的便是这讨好男人的法子。

也不知那些高门大户的女子是如何?

杜惜晴忽然想到了大娘。

幼时听父亲说过,大娘原是某家大户的千金小姐,忽逢家中变故,家道中落才如此。

杜惜晴幼时便总能听大娘说些她听不懂的诗词,遇着大娘心情不错时,还会教她认几个字。

读过书的到底不太一样,杜惜晴都不太记得自己幼时玩伴的名字了,只记着她们爹娘叫她们马头、蒜子……就那路边见着的东西,随口一叫便成了名字。这些也不重要,反正她们成了亲,名字就又变成了秦氏,徐氏……可杜惜晴的名字却不太一样,听她父亲说是大娘取的。因为二娘生她时,本是晴朗的天气忽地下起了雨。于是便是惜晴了。

可二娘的说法却与父亲不同。

二娘:“你是未见你大娘先前的脾性,因是你父亲强娶,便对你父亲冷淡,你父亲竞将这当作了熬鹰,不打不骂,就软刀子割肉……直至我进门,生了杜惜晴一直不懂,等大了,却渐渐懂了。

惜晴,惜晴。

大娘可惜的,就只是那个晴日么?

这怎么又想起了陈谷子烂芝麻的事?

杜惜晴擦了下眼,刚好眼中酸涩,这红通通的,倒有了几分楚楚可怜之色,也是应景。

她换上了衣裳,又提起了烛台,踏着夜色往那隔壁去了。大

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倒是出了些问题。因不知不觉写了太多,竞是没法全塞进去。谢祈安只能分了几张出来,一一放好。

这刚放好,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一吭、吭

门被敲响了。

那门上隐隐透出一道人影。

连脸都没见上,谢祈安却立即想到了杜惜晴。于是他当即快步走到门前,想也未想的拉开门。果不其然,这门外便立着一副美人挂画。

也不知是这真人便美,还是他情人眼里出西施。那烛台上闪闪,她眼中也是泪光闪闪,犹如含着那颗颗珍珠。谢祈安看着却也心心中微微一颤,竞是一阵刺痛。虽然心知她这是有意为之,但还是无奈道。“这又是又有谁惹姑娘伤心了?可否需要我帮姑娘出出气?”杜惜晴当即一笑。

“大人也会说些俏皮话了。”

见人笑了,谢祈安也放下了心,却见她肩上隐透肉色。他心中暗叹。

“进来吧。”

等人进屋后,谢祈安取下披风,披到她的身上。杜惜晴“大人这是不想要么?”

谢祈安“是看姑娘想不想要。”

杜惜晴:“我若是不想,便不会来找大人……只是奴家会的,只有这些罢了。谢祈安听到此处,心中却又是一痛。

他牵起了杜惜晴的一只手。

“那就什么都不做,陪我说会儿话?”

杜惜晴看他一眼,似是讶异,但还是靠了过来。他牵着她坐于书案之前,推开了窗子,又搬来了两个木凳,将这两个木凳贴在一起,随后两人就这般贴着坐了起来。杜惜晴"……这是?”

“看会儿月亮,吹下冷风。”

心悦之人在身侧,又这般美丽,不可能毫无冲动。谢祈安将披风又包的更紧了一些。

可他还是觉得有些东西比情欲要更重要。

杜惜晴却是一笑,她手指从他的指缝中穿过,十指交叉的反握过来。“您的身上很烫。”

谢祈安:“我知道,姑娘就不能少撩拨几次?”杜惜晴:“我不在意的。”

“我在意。“谢祈安道。

他并非完全不知男女之事,在京城时倒也听过不少,甚至追打姐夫时还闯过花楼。

若人只追求那口口,又和牲畜有何区别?

更何况,真心还是假意他又不是分辨不出……想到此处,他看向杜惜晴,颇有些气闷。

杜惜晴侧头,倚靠在他的胸口,问道。

“怎么了?”

罢了。

谢祈安:无事。”

兴许这世上,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杜惜晴:“看来大人是真心先行。”

谢祈安:“有无真心,还是不同的……”

能有多少不同?

杜惜晴对他这套真心论略有不屑,可也有些动容。似是不服气,她抓住了他的手,便故技重施的脱下披风,按着他的手压在胸囗。

一一怦怦

她胸中那颗心忽地猛跳几下,一股难言的酥麻之意自胸口窜开。这可令她吓了一跳。

谢祈安也是一愣。

………你这是?”

杜惜晴以前从未这样,可他那手也忽然变得和从前不同,碰哪儿,哪儿就酥麻。

更是不知何时像那充满水了的细瓶,湿哒哒的。杜惜晴惊觉异常,但又觉这滋味奇特。

原来这有情与无情,竟是这般大的区别。

杜惜晴:……大人。”

她又叫了几声,转身攀附着爬上了他的身。“难怪说是……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谢祈安抬起头,似是意会到了什么。

杜惜晴能感觉那手下的身体崩紧,可他却没有动。杜惜晴:“大人还在犹豫什么?”

他猛地起身,单臂就将她抱了起来。

谢祈安:……叫我二郎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