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爱呀没时差
看到这里说明你购买比例太少,希望读者仙女能多买几章哦阳光越过翁郁青枝,安静曝晒在南城大学教师公寓外墙处。蝉鸣声冗长,空调运转声藏匿其中,难以追寻。昏昏欲睡的午后,连一贯喧嚣的校园都归于沉寂。逢昭却忙活不停,将收纳着她衣服的箱子搬进卧室,再把衣服从箱子里取出,逐一放进打扫干净的衣柜里。
房门开了关,关了又开。
卧室里又进来一人。
逢昭抬眸看向门边,进来的是她好友钟亦可。逢昭今天搬家,恰好今天周六,钟亦可不上班,便过来帮忙。“我找到个好东西。”
钟亦可边说边朝逢昭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藏。那是个极具年代感的铁皮收纳盒,边缘处锈迹斑斑。逢昭七岁之前跟着爷爷奶奶住在南大教师公寓,七岁之后便搬离此处。离开的时间过于久远,因此,她对这个铁皮收纳盒的陌生感远多于熟悉感。她继续收拾衣服,漫不经心的口吻,问:“从哪儿翻出来的?”“书柜里。"钟亦可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藏,语气里满是惊喜,“这里居然还有塔罗牌,我前阵子没事儿,学了点儿皮毛,我给你占卜一下怎么样?”“行啊,你要给我占卜哪方面的?”
钟亦可缓缓吐出两个字:“姻缘。”
室内安静几秒,逢昭偏头瞥了钟亦可一眼,“要不改成财运吧?”钟亦可有些无语:“你又不缺钱,占卜什么财运。”逢昭…”
钟亦可神神叨叨:“老娘我昨晚夜观天象,发现你红鸾星动,小姑娘,你的感情生活即将有大的变动,不是恋爱就是结婚。”耐心听完钟亦可的话,逢昭的神情里只有无奈:“你学的是塔罗占卜还是江湖算命?”
“我看你不像塔罗大师,像江湖骗子。”
钟亦可被噎住,好几秒后,嘴硬地纠正:“算命和占卜都是差不多的,只不过一个是西方的一个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随即,她连忙转移话题,“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看一下你的姻缘。”
钟亦可取出塔罗牌,将其放在床上,让逢昭抽取三张。“我很忙。"逢昭充耳不闻,继续整理衣服,“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做,联系修热水器的师傅,让他过来修一下热水器。”这套公寓多年未住人,许多家电都坏了需要维修或者重新购置。“我给师傅打过电话了,他说晚点过来。"钟亦可强拉过逢昭的手,“抽三张牌而已,要不了你多少时间。”
见是实在拒绝不了,逢昭随机抽了三张牌。钟亦可翻出三张牌。
室内陡然陷于沉默。
逢昭察觉到钟亦可异样的安静,于是回身看她。一转身,便撞上钟亦可意味深长的双眼。
逢昭的眼皮动了动,“你这是什么眼神?”钟亦可说:“逢昭同学,你知不知道你抽中了什么牌?”逢昭对塔罗牌没有任何研究,自然看不懂塔罗牌上五颜六色的图案代表着什么,“不知道。”
“塔罗姻缘三巨头,你都抽到了。"钟亦可实在惊叹逢昭的好运气,她倒吸了口冷气,“逢昭,你的桃花不开则已,一开惊人啊,别的情侣是中国月老赐的红绳,你俩是宇宙月老牵的红绳,天选的缘分,命定的恋人,暗恋会变成热恋。……“逢昭嘴角往上提了提,拉扯出个敷衍的笑,显然没把钟亦可的话当真。见她一幅心不在焉的模样,钟亦可嘟囔着:“反正等到真爱降临的那一刻,你就会知道钟大师有多灵了。”
逢昭仍是没在意她的话,收拾完箱子里的衣服,她将箱子扣好,拿出房间。出房间的时候,她问钟亦可,“渴吗?要不要喝水?”“我叫了奶茶外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也要送到了。”话音落下。
门铃声响起。
钟亦可专注地翻找着铁皮盒子里的东西。
“昭昭,你去拿一下外卖。”
逢昭温吞地嗯了声。
走至玄关处。
她打开大门,果不其然,外卖小哥站在廊道处。她接过外卖小哥递来的奶茶,说了句“谢谢"后便将门合上。只是没想到,她离开的短暂的时间里,钟亦可又翻到了什么"好东西”。毕竞,她躺在床上,还翘着二郎腿,笑得尤为不怀好意。逢昭被她盯得眉心一跳:“你那什么眼神?”“不好意思。"钟亦可突然道歉。
逢昭莫名:“啊?”
“原来你早有家室了。”
逢昭更茫然了:“什么?”
“你自己看一一”
钟亦可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张纸。
纸张泛黄,褶皱或深或浅,印着岁月的痕迹。纸面摊开,最上方明晃晃写着两个大字一一婚书。逢昭大脑如同宕机般,僵硬呆滞。
视线往下扫,思绪迟钝回笼,逐一掠过婚书的内容。婚书的内容应当是抄的哪个模板,字是手写的,是飘逸灵动的瘦金体,力透纸背,富有弹性和力量感。但逢昭此刻无暇欣赏这自带风骨的字体,她的目光定格在落款的两个名字上。
霎时,逢昭的表情彻底僵住。
因为最后的署名。
其中一个,是逢昭。
至于另一个落款的名字。
对她们而言,也并不陌生。
一一傅霁行。
“这婚书还是傅霁行写的呢,"耳边传来钟亦可的声音,夹带几分看热闹的戏谑,“你俩当时才多大啊,傅霁行就和你定下婚约了,还亲笔写婚书。”渐渐,过往记忆浮上脑海。
大概每个人的童年,都会进行一项小游戏一一过家家。逢昭也不例外。
逢昭扮演过不少角色,妈妈,女儿,阿姨,甚至奶奶。充当“母亲”角色时,“父亲”总是由傅霁行扮演的。由于是快二十年前的事,逢昭也想不起,为什么他俩在过家家里扮演夫妻。但她至少记起这份“婚书",是过家家时大家为了游戏更逼真,才写的。于是,她裂开的表情拼凑恢复成最初的淡然,她语调平静,“小时候玩过家家写的东西,做不得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小时候玩过家家,换了那么多个'老公。“逢昭忍不住提醒钟亦可。本以为自己这话会让钟亦可安静下来,未料想,钟亦可却颇为失望地开口:“还是小时候好,能经常换′老公。”“″
“不过幸好,现在的我,可以一次拥有五个老公。”作为她的好朋友,逢昭当然知道她口中的五个老公并不是现实人物,而是乙女游戏里的人物。
逢昭只知道她玩的这款游戏是她即将入职的公司做的,但她并没玩过那个游戏,问道:“这游戏真有这么好玩吗?”钟亦可:“当然。”
逢昭挑眉,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年上成熟稳重男人和年下朝气蓬勃小狗,闷骚腹黑男和温柔体贴男,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就有什么样的男人,"钟亦可笑眯眯地说,“被一堆大帅哥围绕的感觉,简直爽炸了。我总算明白古代男人为什么喜欢去青楼了,换我我也日夜笙歌。”
说到这里,钟亦可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四处翻找着手机,“我突然忘了,我有个任务没做,我的老公们还在等我呢!”钟亦可做游戏任务的时候,逢昭收拾着屋子。老房子里放着许多儿时的玩具,逢昭拿了个小箱子收纳。她顺便把钟亦可找到的铁皮收纳盒也一并放进箱子里。铁皮盒意外地沉,她翻了翻,竞在里面找到一只手机。手机是七年前的款式。
估摸着是爷爷奶奶淘汰了的旧手机。
她没太在意,将手机放进收纳盒里。
等到全屋打扫干净,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了。她往窗外扫了眼,绿色的枝蔓被黄昏染上层朦胧的光,微风吹拂树梢,树叶摇曳,引起远处少年们震颤的喧嚣声。
教师公寓附近有个小型的露天篮球场。
站在阳台处,能将篮球场里奔跑的身影尽收于眼底。逢昭静静站了会儿,便收回目光,折身进了屋。室内,钟亦可也做完了手机上的任务,她伸了个懒腰:“好饿,晚饭吃什么?″
逢昭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去小吃街看看?”钟亦可:“行。”
去小吃街的路,必须经过露天篮球场。
此时算得上是篮球场的高峰期,球场里人满为患,就连边上的休息区也站满了人。
人群里间或进发出激动的欢呼声。
这份热闹瞬间吸引住钟亦可,“我们去看看。”逢昭:“你不是饿了吗?”
钟亦可朝逢昭抛了个媚眼:“那可是男大,新鲜出炉的男大,各个都秀色可餐。”
逢昭哪里不懂她的心思,“你不是有五个老公吗?”“难道我只能有五个老公吗?"钟亦可拉着逢昭,边走边理直气壮道,“而且手机一关,我就没有老公了!我在现实世界里,不过是个长得漂亮身材曼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缺点的单身小女孩儿。”
球场被人围的水泄不通。
离篮球场越来越近。
忽地。
有人拨开厚重的人群,走了出来。
来人低着头,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拎着瓶矿泉水。他走了几步,停在原地。
他比周围的男生都要高一些,颀长双腿慵懒地支撑着身子。整个人清冷又高挑,身形清瘦却不瘦削。拿着手机的手,皮肤白皙,肌肉紧实,青筋盘旋,如同山峦般流畅起伏。
远远看去,透着少年的蓬勃感,却又矛盾地散发着股独属于成年男性的性感。
因是逆光,再加他低着头,所以面容看不太真切。然而单单是模糊的身影,都透着深深的吸引力。逢昭愣了愣。
身旁的钟亦可却激动不已,“南大居然有此等尤物,怎么我们读书的时候没有?″
逢昭盯着远处的男生,语气平静:“我们读书的时候,也有。”钟亦可:“嗯?”
也是这时。
男生像是察觉到有人在偷看他,慢慢抬眸。薄暗视线里,能看到他俊秀的五官,淡而薄的眼皮稍稍往上抬,扫射过来的目光多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寡冷。
这一刻,男生的脸清晰呈现在她们面前。
钟亦可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改方才的激动,语气里很是嫌弃:“这人怎么是傅霁行?”
逢昭失笑:“你才认出来吗?”
钟亦可:“对啊。”
捕捉到逢昭话里的"才",再结合逢昭刚才说的话,钟亦可皱眉,“你老早就认出他来了?”
逢昭温吞地嗯了声。
余光里,逢昭见到傅霁行往这边走来。
她正欲偏头往傅霁行来的方向看时。
钟亦可忽地抬高声调:“你老公,怪不得你不用看清他的脸,就能认出他来。”
随着这句话落下的同时。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中。
球场的运球声、喧嚣声,就连枝头的蝉鸣声仿佛都就此远去。这份沉默似乎很漫长,实际不过几秒的空档。球场依旧沸腾,周遭依旧嘈杂。
逢昭回过神,神色复杂地睨了钟亦可一眼,当她将视线投放在傅霁行的身上时。
就看到他眼尾上扬,带着点儿勾人意味,却又透着抹玩味。逢昭莫名有不好的预感。
蓦地。
似是为了让她的预感成真。
“你以前在外面说我们是青梅竹马,现在说我们是夫妻?"傅霁行的声线清冽干净,拖腔带调地含了几分笑,听起来暖昧又深情。又似是觉得自己话里的人称代词过于模糊,旁人听不出他与谁对话。傅霁行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两个字,指向明确,一一"逢昭?”
“别人家的小孩”就不需要操心吗?
逢昭和傅霁行的爷爷奶奶们确实从未操心过他们的成绩。他们由来只担惊受怕一件事。
一一“你可不能早恋。”
这话是对傅霁行说的。
四位大家长对逢昭很放心,但对傅霁行是怎么也放心不起来。他有点拽,也有点傲,看似难接近,却又很好相处。能和数学系的教授聊的热火朝天,也会和一堆吞云吐雾的混混们称兄道弟。傅霁行的爷爷奶奶倒是没觉得傅霁行会被谁带坏。他们只是纯粹地认为傅霁行这个人就是蔫坏的。逢昭有幸听过傅霁行爷爷奶奶评价傅霁行一一“闷骚。”
“也不对,他那管不住嘴的性子,是外骚。”“闷骚加外骚,没救了。”
“别看他不谈恋爱,说不准背地里对哪个小姑娘藏了不可告人的心思。”逢昭当时不以为意,毕竞傅家二老看傅霁行就没看顺眼过。又加上傅霁行虽然朋友多,但他身边除了逢昭和钟亦可以外,没别的异性朋友。
不过逢昭偶尔也会想,傅霁行谈恋爱是什么样子?总不能在女朋友面前,也这么自恋臭屁吧?但她也想象不到傅霁行温柔体贴的那面。
其实最难想象的,是傅霁行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的。如今看来,傅霁行给了她答案。
他相信一见钟情,所以他们身边的所有女生,都不在他的喜欢范围里。不过傅霁行到现在都没谈恋爱,难道还没遇见那个让他一眼定情的女生吗?逢昭不这么认为。
即便他们的人生轨迹近乎重叠,但大多时候,他俩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待在一起。
说不准在她不知晓的时刻,傅霁行对谁产生好感。只是对方并不喜欢他。
以他的作风,告白被拒是件特别丢人的事。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洄天科技的工作强度很大。
上班第二天,逢昭刚熟悉工作进度,就被叫去开会。上午是和UI设计师的会议,下午则是和开发团队的会议。开发团队也就是技术部。
逢昭是跟在PM身后进的会议室,沈津屿坐在最前面,她坐的较偏。紧接着,技术部的人进来。技术部几乎清一色的男生,齐刷刷坐在她对面。最前面的位置,坐着傅霁行。
从落座到会议结束,傅霁行都没看她一眼。连余光都没分她半个。
但他也没看别人,只是盯着投屏。
因开着投屏,会议室的灯都关了,投屏的光忽明忽暗,笼罩在他身上。他戴着幅金丝边框的眼镜,专注无声,显出深深的精英感。会议结束,众人如鸟兽状散开。
一场会议下来,逢昭接受太多讯息,导致一时间无法消化理解,而她也没有任何的思路,压力倍增。
也因此,她整理东西时有些微的分神,落后几步。陈灿灿一只手抱着电脑,另一只手转着笔,感慨道:“风平浪静的会议,好难得。”
逢昭淡淡:“是吗?”
陈灿灿说:“感觉今天沈总心情挺好的,傅霁行也是。刚刚出现了个分歧,两个人也很和谐地沟通,换做以前,估摸着要争执半小时。”逢昭看了她一眼:“这样。”
“不过我还是喜欢今天这样,大家和谐友爱。"陈灿灿一脸憧憬,笑得很灿烂,“你东西拿好了吗?拿好了我们走吧。”“好了。"逢昭起身。
会议室边上是技术部的办公室。
路过时,恰巧隔壁办公室里出来一人。
逢昭没注意。
身后响起陈灿灿的声音:“傅霁行,你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啊。”“还行。"傅霁行的声音抓住了逢昭的步伐,“那位是你们部门新来的?之前没见过。”
逢昭…”
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折身回望。
“她叫逢昭,昨天才来报道的新员工,和你一样也是应届毕业生,”陈灿灿给他俩做介绍,“这位是技术部的主开发,傅霁行。”“你好。”
“你好。”
他们互相打招呼,客气得真像是初次见面。傅霁行轻描淡写地往逢昭身上看了眼,只一眼,他就收回视线,和陈灿灿聊起天来。
“今天心情确实还行。”
“发生什么事儿了,心情这么好?”
“也没什么,”傅霁行似有若无地弯了弯唇角,“工作上有了个新想法。”恰在此时,傅霁行身侧的办公室,有人叫苦不迭地喊着“老大呢?他人呢?一一",傅霁行挑了挑眉,“我还有事,不和你们聊了。”傅霁行回了办公室。
陈灿灿也拉着逢昭回去。
陈灿灿嘴角抽了抽,忽地转移到早上无疾而终的话题:“怎么会有人因为工作有了新想法就这么开心心的?傅霁行该不会也是那种技术宅吧?一一代码远比谈恋爱有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没得到逢昭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