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道心破碎。(1 / 1)

对面,从红光腾起的时候,血狼就懵了。

他站在地上,仰头看着空中那团红光,脑子都不够用了。

那是什么?

烟花?别他妈扯淡,鸟不拉屎的原始丛林里谁会放烟花?

不是烟花的话,答案只有一个,信号弹!

一发不属于他的信号弹!

天上的红光,像烧尽的纸钱,一点点化为灰烬。

一直支撑着血狼前进的愤怒,也随着红光一齐消逝。

理智,像迟到的看客,在闹剧结束后终于回归。

哈哈哈

血狼想笑,却发现自己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对面的算计。

从突袭营地开始,到他不听指令追出去。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局。

而他血狼,原来真的不是一匹狼,他是条狗,被溜的狗。

他一步步往敌人的陷阱里钻,还洋洋得意。

血狼下意识望向临时营地的方向,他后悔了,他不该不听将军的话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打断了血狼的思绪,从正前方传来,比之前的都猛。

前排的士兵还在看天,突如其来的弹雨直接把他们打成筛糠。

一整排的尸体往后面栽,砸在后面同伴身上,第二排士兵推开同伴身体正准备反击,一阵更恐怖的枪声又从身后响起。

“哒哒哒哒哒哒哒”

四道火舌裹挟着死神的意志自后方袭来,队伍最后面的缅兵也被放倒。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四挺叫不出型号的机枪,架在石头上,枪口正对他们,不停喷吐火光!

这他妈又是什么武器?这么凶?

至此,夹击之势已成,死神降临!

缅兵们就象被扔进磨盘的豆子,除了被碾碎,就是被碾碎。

躲前面的子弹吧,后方的子弹下一秒就能把你脑花打出来。

转身打后面的敌人吧,前面敌人的刀可能已经砍在你背上了。

你不知道对面究竟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下一颗子弹会从哪边先来,甚至不知道你能活到什么时候。

你只知道一件事,就是你完了。

士气这东西,就是这么玄乎,看不见摸不着的,但它就是能决定最终的结果。

人也是这样,这口气在,断手断脚都能扛一扛。

这口气一断,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缅兵们已经不想反抗了,满脑子都是逃命。

终于,第一个缅兵崩溃了,他尖叫着丢下枪就往侧面逃。

然后,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实在跑不掉的,干脆跪到地上,双手柄枪举过头顶投降。

说白了,眼下的状况,没人敢打,也没人想打,大家都累了。

必死的局,还挣扎个什么劲?投降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血狼站在原地,象是腐朽的木桩一动不动。

他听见身边的小队长喊了一声“老大”,然后就没声了。

他听见有人在哭,哭了几声,也没声了。

他听见子弹打在肉上,有人惨叫,最后还是没声了。

他端着枪,想反击回去,却发现手指僵得扣不动扳机。

往哪打啊?

前面是敌人,后面也是敌人。

他甚至不知道枪口该朝哪边。

看着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一个接一个跑掉,他什么都没做,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突然,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狠狠抓住他的头发,头皮被扯紧,整个脑袋被迫往后仰,然后,他看到了一张脸。

巩沙的脸。

巩沙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打了个招呼,

“哈喽,我们又见面了。”

血狼眼皮一跳,他听不懂巩沙在说什么,但他认出了巩沙的声音。

是那个划他脸的人,是那个把他当狗溜的恶魔!

血狼看着眼前这张脸,这张让他受尽侮辱的脸。

可笑的是,心里对这张脸的愤怒,居然没那么浓了。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他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愤怒,不甘和他可笑的尊严,早在追逐中不断被消磨,直到信号弹升起的那刻,也就磨没了。

现在,罪魁祸首就站在他面前,他反而觉得轻松了。

终于不用追了,也不用打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盯着巩沙的眼睛,用他憋脚的英文挤出两个词,他知道,对方不会说缅语。

“kill 。 ”

杀了他。

这是他最后的请求,也是他作为战士,最后的尊严。

巩沙歪头看着他,象是在思考问题,

“kill you?why?”

问完,巩沙笑了一下,松开了手,任由血狼的身子滑下去,滑跪在泥地上。

他蹲下去,眼睛和血狼平视,再次开口,算是给了个解释。

“i thk you’ve got one thg wrong,i’ve never saw you as an opponent,you don&039;t even qualify。”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没把你当作对手,你还没那个资格。)

血狼在脑中翻译,翻译出来了人也绝望了。

他死死盯着巩沙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点什么,愤怒,嘲讽,什么都好,哪怕找到一点点。

可是!什么都没有,那双眼睛里没有他。

巩沙又伸手,在血狼脸上轻轻拍了一下,象是在拍物品的标签。

“you were never anythg ore than a gift,fro start to fish。”

(你只是个礼物,从头至尾。)

说完,巩沙起身,不再看他,冲刑勇勾了勾手指。

“把他绑起来,别玩死了,他是我送给越哥的礼物。”

刑勇点头,拿了捆绳子走过去。

血狼没有反抗,任由他绑。

看着绳子勒进肉里,看着手和脚被捆起来。

血狼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又好象想了很多。

他以为他输了,输在技不如人,输在被人算计,至少他是计划里重要的一环。

结果他认,成王败寇罢了。

可刚刚那个魔鬼告诉他,不是的,他连被当成对手算计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是败将。

他是一个礼物。

从头到尾,就只是一个礼物。

血狼自嘲地笑了,金三角的血狼,是个礼物,多他妈好笑啊。

脸上的伤已经不疼了,绳子勒进肉里,他也不觉得疼。

至于他会被带去哪,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个礼物被送去哪里,去哪里不都一样。

反正,他只是个礼物。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