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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幼崽三岁半 李今妙 2311 字 11个月前

第20章20

罗姨来了之后,莓果饭量翻了一倍,个头也高了,加上每天动不动吃点小零食,她体重直线飙升。

封辞现在单手抱她开始感到吃力,必须两条胳膊轮换才能抱久些,孩子不挑食固然是好事,但体重多少要控制点。

封辞有计划的减少莓果的小零食,挑了个暖和点的周末带莓果去打篮球。出门前胖孩子跟去春游似的蹦蹦鞑鞑,当发现封辞带她来到光秃秃,要啥啥没有的篮球场,热情的小火苗噗吡灭了。封辞给莓果演示了一遍三分球和原地起跳扣篮,他动作干净流畅,即使不懂篮球也能叫人觉得赏心悦目。

“别急着打到我这个程度,先学会拍球,等你大点我再教你其他的。”灵魂已出窍的莓果:“好的好的。”

“行,”封辞把球塞她手上,“去吧。”

三岁的人类幼崽肢体还不太协调,常常拍空球,要么力气轻了篮球弹不起来,要么又重了,篮球弹起一米多高,给孩子吓的扭头就跑,边跑边回头慌声:“别追我,拜托你!”

胆小鬼,封辞闷笑。

没多久莓果拍烦了,气喘吁吁跑过来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饿了。”封辞看了眼时间:“才拍五分钟就饿了,早上的鸡蛋牛奶小汉堡白吃了啊。”“因为我吃的是汉宝宝,汉爸爸被你吃掉了。”怎么着都是她有理,封辞不跟莓果争辩,他扬了扬下巴,问:“要不要投两个球玩玩?”

莓果仰头,看着和地面距离三米多高的篮球架,觉得它比天还高,噢,它是小怪兽。

莓果连连摇头。

“你可以坐我肩膀上投。"封辞眉梢轻抬,“顺便体验下一米八七的视角。”这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VIP席位,便宜她了。树懒上身的胖孩子顺着封辞裤腿往上爬:“我看看我看看。”莓果骑在封辞脖子摇头晃脑,从未有过开阔视野,感觉空气都香甜清新了,她两只手揪住封辞耳朵,笑嘻嘻说:

“现在我也是小怪兽了。”

“莓果,你往哪儿揪呢,松开!”

“也没让你揪头发。”

“别玩儿了,快投。”

封辞双手托住孩子屁股,努力控制好身体核心,从莓果坐上来那刻,他就知道这家伙每一斤肉都货真价实,没有一口饭是白吃的。莓果扬起脸,有种篮筐触手可及的错觉,自信心膨胀的小孩儿双手抱球,闭眼随手一丢。

篮球砰地砸到篮筐上又直直弹了回来,封辞敏捷一闪,没让球砸到小孩脑冗o

“我刚才不是教了你投球姿势,你怎么瞎丢,偷摸练铁头功呢?”“好好投,不许瞎扔。”

“嗯嗯!”

莓果满口答应,实际左耳进右耳出,继续怎么顺手怎么丢,封辞跟那被打的地鼠一样到处躲。

初衷是给莓果减肥,结果孩子没累到,扛着孩子满场跑的封辞倒是累成狗。“不玩儿了。"封辞臭着脸,把小孩放在地上,“站好。”“为什么不玩啦?”

封辞径自坐到一边的长椅上曲着腿休息,随口扯道:“腿酸。”莓果二话不说趴他腿上,紧紧抱住:“我的脸很甜,我们贴在一起就是酸酸甜甜。”

你不是脸很甜,你是嘴很甜,封辞在心里接茬。他扶起小孩儿坐好:“我们等一会儿再回家,有人要来。”“谁呀谁呀?”

“你猜。”

莓果扶着他膝盖,怪腔怪调的唱:“不猜不猜我不猜,谁来都不猜,谁爱猜谁猜~″

“封哥!”

说曹操曹操就到,张迈大老远挥着手跑近,身旁除了方成轩和蒋昊,还跟着几个莓果没见过的男生。

昨天张迈几人约他打篮球,封辞两个多月没打篮球了,有点手痒就同意了下来。

老爹子封辞在放飞自我的同时,没忘记留个人看住莓果。身姿矫健的少年们在篮球场你追我逐,挥洒汗水,封辞在篮球场上的身影像一道风,肆意而张扬。

刚打了两轮另一波人也往这里赶来,这群人封辞他们认识,年前和他们打过一架。

“靠,五中那群孙子怎么来了!”

“来抢地盘的呗,另一边篮球场被三中的占了,三中狠人多,他们不敢抢就来我们这儿撒野。”

“怕什么,今天封哥在,打起来不带输的!”“打什么打,没看见小果子在吗,吓坏了怎么办。”封辞皱眉,余光看向坐在场外捧着小兔子杯喝水的小孩儿。封辞加快了进球的速度,结束了一轮朝莓果走去:“饿不饿?”“饿。”

“好,那……”

“行不行啊,打那么烂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原本已经打算散场的几人纷纷脸色一变,待在场外的莓果不知道为什么这群大哥哥突然跳舞。

封辞第一时间从人群里抽身,捂住小孩儿的耳朵和眼睛。张迈和对面刺头你推我攘互不相让,都是血气方刚力大如牛的少年,比的是技巧和耐力。

张迈仗着他体型高壮力压对方,谁知那小子使阴招,一招黑熊掏心让他防不胜防,捂住胸口倒在地上。

张迈气的破口大骂:“你他爷的会不会掏啊,掏小爷胸肌上了!”抓咪不要脸,没素质!

抓咪小子梗着脖子大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有个狗屎的胸肌,弄我一手肥油晦气死了!”

嘿怎么说话呢。

两边混乱之际,一个狗狗祟祟的小家伙溜到张迈身边,发现他磕破皮正往外渗血珠的手肘,瞪圆了眼喊道:

“封哥你快来看!”

“小张哥哥爆汁儿啦。”

全场一静。

封辞默默将孩子拎远了。

高三开学后,封辞很少再晨跑了,一方面没时间,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懒成了小猪的莓果。

以前像个小尾巴乐颠颠跟在他身后,现在除了出门觅食或找小伙伴玩,根本叫不动她。

从篮球场出来时间有点晚,平时光顾的早餐店已经关门,沙县小吃倒开着。“吃点儿?”

“吃点儿!”

封辞想锻炼莓果的自主能力,坐下后没像往常那样大包大揽,鼓励她自己去点单。

莓果捏着小拳头走到老板身后,酝酿了会儿,中气十足的开口:“老板,你好,请问你这里有穿着披风的饺子吗?”老板一激灵回头,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矮矮的小家伙,圆头圆脑的有点可爱。

她笑道:“有饺子,但没有穿披风哦。”

封辞扶着额头:“老板,她说的是馄饨。”老板一拍脑袋:“哎哟原来是馄饨啊,那有啊,要几碗啊?”莓果竖起一根手指:“要一碗。”

“好嘞,还要别的吗?”

“唔,要八个宝宝煮的粥。“莓果东张西望到处看,摆摆手,“算了不用了,你介里没有宝宝。”

只有她一个宝宝,差太多不够用。

封辞:“老板,再来碗八宝粥。”

老板恍然大悟,哭笑不得的一边往后厨走,一边连忙掏出手机跟朋友分享。大

A市有家5A级森林公园,是当地的热门网红景点,公园里随处可见从天南海北来打卡的游客。

小时候一到周末,封辞父母就喜欢带他来公园散步,教他认识各种植物,那个时候网络不发达,逛公园的大多数是本地居民,不像现在能听到全国各地的方言,其中甚至混杂着英语日语韩语。

这座公园火了之后,封辞再没有来过,都是他看过的风景,没意思。但他想,莓果或许会想家,想念陪伴她长大森林,于是在月考结束后,他火速网上买票带莓果逛公园。

初春清冽的空气里带着泥土特有的湿润,独特好闻,莓果兴奋的转来转去。她指着高耸入云的水杉说:“我和咻咻一起在这里睡过觉,它的果子有点辣,虫子不敢咬我。”

封辞听懂了,那大概是一种和水杉相似的树,结出的果子有驱虫效果。“封哥,那里有大蘑菇!”

莓果噔噔噔跑向弯着腰捡蘑菇的人群,封辞跟上去,一眼就看到湿地上黄橙橙,肉嘟嘟的东西。

封辞纠正道:“那不是蘑菇,是一种叫鸡油菌的真菌,味道不错,你想吃的话采两朵回去。”

刚好她带了小挎包出来,既能保鲜又省得他背,一举两得。莓果埋头努力在地上捡菌子,封辞懒懒的杵在边上,心安理得当甩手掌柜。封辞在心里估摸着数,感觉差不多了便牵上不情不愿的小孩儿离开。莓果摸着扁扁的小挎包,一想到晚上加餐,她就干劲满满,目光如炬搜寻其他大蘑菇。

走着走着莓果停了下来,小手向下指:“封哥,小鸟躺地上睡觉。”封辞扫了眼:“不是睡觉,是死了。”

总有技艺不精的撞树笨鸟掉下来被过路的汽车压扁。封辞面色淡淡,背着手等小孩儿追问什么叫死,他好趁此机会给小孩儿灌入新知识,了解死亡和保护童真并不冲突。“我知道啊,我可是小女巫。”

莓果朝封辞翻了一个白眼,稚声稚气说出完全超乎封辞意料的话。“小花小草会枯萎,小宝宝会变成老宝宝,老了就会死,埋在地里当大地的养料,然后变成新的小花小草。”

“小鸟很快就会变成小花小草。”

封辞呆愣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背带裤,踩着短雨靴,好几次差点被她气出乳腺结节的小家伙,心头的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莓果埋头在地上挑挑拣拣,找到一片最大最绿的叶子盖在小鸟身上。“给它盖上小被子就不会冷了。”

小孩儿的底色是善良,封辞有点骄傲自豪,这个小孩是他捡的。他难得柔声:“你喜欢什么花?以后我死了我就变成它。”“封哥,你变不了的。”

“为什么?"封辞不信,“你知道我的肌肉含量多高吗?我会是很好的养料。“因为你不一样。"莓果站起来抱住他的腿,花叶般的睫毛一眨一眨,糯糯的说,“以后你死了,我就把你埋在家里,想你的时候挖出来看一看。”“我说过我很爱你的呦,你信了叭?”

封辞:谢谢,根本不敢死。

这时,有路人经过好奇探头:“小朋友,这是你家的鸟吗?”莓果:“不是不是,我家没有这么扁的鸟!”俩人在公园里逛了三小时,莓果终于嚷嚷着要休息,路边有供游客休息的长椅,小胖孩从封辞背上下来一屁股坐上去。封辞庆幸他健身,不然这三个小时腰得累折。隔壁长椅坐着一家三口,女人怀里抱着两个月大的小婴儿,莓果没有见过那么小的宝宝,她怀疑小宝宝是不是没饭吃,饿成了这个样子。同理心超强的莓果摸摸小挎包。

封辞警觉:“你要拿什么?”

“哇啊一一”

小婴儿哭声突兀且穿透力强,这么一吓莓果忘记了自己要干嘛。“哎,孩子饿了,快给孩子喝点。”

“半小时前才喂过,怎么又饿了啊。”

“婴儿嘛少食多餐,你快别耽误了,赶紧喂吧。”忘记将奶粉带出门的女人很是纠结,大庭广众之下喂奶实在尴尬。但婴儿哭闹起来是不讲道理的,在附近没有母婴室的情况下,为了尽快安抚住嗷嗷待哺的小宝宝,女人只能硬着头皮解开扣子喂奶。作为丈夫的男人自觉站起来为妻子遮挡。

一般情况下大部分人会选择回避,人类幼崽除外,莓果噌地跳下椅子,大喇喇蹲在人家跟前支着下巴瞅。

封辞当场石化,下一秒:“莓果你给我回来!那不是你能看的!”封辞脸红到滴血,吼的歇斯底里。

莓果缩了缩脖子:“好了好了,你不要那么大声。”小孩儿一步回头,磨蹭着回到封辞身边,头还是往隔壁看。封辞强行把她的脑袋转过来:“你不要这样盯着别人看,非常冒昧,会让别人不自在!”

“封哥,阿姨在对小宝宝做什么?”

“你别管。”

“那我自己问。”

封辞脸黑成锅底:“阿姨在给小宝宝喂奶。”“我有奶,我可以喂。”

“你放下,小宝宝不能喝酸奶。”

“哦好吧。”

此地不宜久留,封辞九十度弯腰向隔壁夫妻俩表达的歉意,然后拎着让他社死的小混蛋逃离现场。

封辞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要和小混蛋算账,嘴皮刚动,小混蛋歪着头,懵懵懂懂的问:

“封哥,所有妈妈都会给小宝宝喂奶吗?”封辞卡壳。

小孩儿的疑问让他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脑补婴儿吧唧吧唧喝奶的场景,那位妈妈温柔的神情和轻抚宝宝后背的动作,可见有多爱自己的宝宝。他又不由自主垂眸,蜡笔小新般圆圆鼓鼓的脸蛋无比软萌,可小孩儿眼里流露的羡慕让他感到一丝丝心酸。

他起码有过幸福的童年,享受过无条件的母爱,可莓果没有,也不知道这样的场景她经历过多少回。

封辞选择了原谅。

他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圆脑袋:“也有的小宝宝喝奶粉,这些不重要,你不是想吃烤牛蛙吗,走吧。”

白天的经历让封辞意识到健身不能断,小孩儿长的太快了,疏忽锻炼的后果很可能会在抱小孩的时候闪腰。

晚上做完一套卷子,封辞换上宽松的运动背心趴在地上做俯卧撑。吭吭哧哧。

莓果捧着她的小兔杯子喝水,蓝眸目不转睛盯着封辞看,那专注的小模样,似乎是被帅气男高迷住了。

封辞余光里全是莓果,他微微喘着气,转头故意问:“看什么?”莓果挠挠头,小嘴努了半天,嘻嘻笑了下:“封哥,你的奶嘴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