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八十四章
在天极宗,有两号人物,他们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是余白的老祖宗余秋离,另一个便是刀修谢斩了。谢斩的名声好坏参半,名号却是响当当的。不光可以从他一回宗门就把宗门上下搞得鸡飞狗跳,全员戒备看出,就连自从发现江厌星这个对照组也是穿进来,后面大部分主角的高光时刻都没办法靠他衬托,甚至还有被抢走的风险后,决定自闭摆烂的系统也给炸出来了。【纳尼?!谢斩大神回来了?!】
系统激动得漏了电,电得余白一激灵。
要说系统全文下来最喜欢的角色,抛去主角齐昭,就是谢斩了。喜欢他的原因很简单,够强,也够装叉。
为人真龙命格,修仙天命眷顾,入道的方式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以杀入道,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的人生足够曲折坎坷,让他的美强爽人设更添加一分沧桑厚重的深度和内涵。
余秋离也是美强爽,但他有点太爽了,从出生到如今达到一步飞升的成就都太顺利,让人一点的实感都没有,很难代入。尤其是在主系统批准了可以让她们适当替代一部分主角剧情的请求后,系统觉得齐昭作为主角一点都不独一无二了,在它那里一下子祛魅了。现在它把对主角日天日地的无限期待移情到了谢斩身上,对他的回归高兴的放鞭炮。
【太好了!之前我刚绑定你的时候想定的穿越时间点就是谢斩回宗门的时候,结果我记错时间了,鸣鸣,还以为见到谢斩大神遥遥无期了,没想到他竞然回来了,鸣鸣,他肯定是听到我了日思夜想的期盼特意赶回来的!】……不,我想他应该是为江厌星回来的。)【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不管!我单方面宣布我和谢斩大神就是双向奔赴!我的神来了,快,快速速去去山门恭迎!】…….
“你系统又和发布了什么强人所难的打卡任务?一副头疼的样子。”余白揉了揉眉心:“这家伙是谢斩的粉头,催我赶紧去迎接它偶像呢。”“那咱们去吗?大家都去了,我们不去是不是有点不合群。”余白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还真说如此。
但这些人不是真的去迎接对方的,而是怕谢斩的戾气太重破了山门结界,结界一破,隔绝在外的浊气便会涌进仙山,将清澈的灵气给污染。要将污染的浊气精华耗时耗力,是个大工程不说,根基不稳的弟子容易被影响,乱道心跌修为。
余白刚得以突破,是最需要静心调息的,她本来不想去的,奈何系统胡搅蛮缠,加上许久没有看到原文的何毓秀再一次看到了走剧情的提醒。“宝,齐昭也会去,我也得去。”
余白叹了口气:“好吧。”
她从芥子囊里掏出两枚绿色丹药,将其中一枚给了何毓秀。“这是清气丹,以防万一被谢斩的戾气影响,服下再去。”何毓秀将丹药服下,两人踩着仙鹤往山门方向飞去。还没到山门,远远就望见乌压压一群人,有宗门弟子,也有几个长老,他们手中或持剑或符,将一个藏青色身影里三层外三层围住。齐昭也在那里。
他走近朝着谢斩行了一个剑礼,解释道:“谢师叔,请原谅我们的冒犯,只是谢师叔周身的戾气不减反增,师尊顾及宗门弟子的安危,命我们在你入宗之前在此地为你布阵净化。”
余白对法阵不是很了解,何毓秀也似懂非懂。只是旁边一个女弟子神情惊诧,看来这阵不是简单的净化戾气的。“这位师姐,看你的装束应该是苍灵峰的吧,你可知道他们布的这是什么阵?看上去好像和寻常的净化阵法不大一样。”那师姐神色复杂:“那哪里是什么净化阵,是除魔阵。”“什么?可是齐师兄分明说……”
“那是为了不让其他的弟子恐慌,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当然,本来谢真人身上也没有什么魔祟,只是他手下走的生魂太多,还被诅咒过,寻常的净化阵可没法去除,只能用相对霸道的除魔阵。”
她全程压低了声音解释,语气忌惮又唏嘘。余白更多的是疑惑。
诅咒?只有修为高的才能诅咒修为低的,像谢斩这样境界的大能,能诅咒得了他的寥寥无几。
“那你可知道诅咒谢师叔的是谁?”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听一些资历比较深的师兄师姐提起过一两句,至于是谁他们也不知道。”
她这时候才认出眼前的人来,意外道:“原来是余师妹,抱歉,我看你修为不是练气,没认出你来。”
余白……”
谁家好人靠修为认人的?
“恭喜呀师妹,终于突破筑基了呢。”
余白……”
这句更阴阳怪气呢!
“噗嗤”,余白猛地回头,发现沈琢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下。
“咳咳,我没笑你,只是突然想起了好笑的事情。”一段时间不见,沈琢似乎长高了点儿,也可能是他束发的金冠的缘故,他整个人看上去好像变得成熟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沈琢被盯着不自在,不悦瞪了她一眼,又看到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少女。何毓秀也在看他。
“宝,他是?”
余白:“就是沈师兄的族弟,沈琢。对了沈琢,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桃源的何毓秀。”
沈琢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神情复杂:“我记得她是齐昭的未婚妻吧,你们,朋友?”
余白叉着腰道:“收起你那偏见的雌竞思想,我们女孩子才不会因为一个男的扯头花呢,再说了我又不喜欢齐师兄。”何毓秀跟道:“我也不喜欢他!”
沈琢见两人两脸严肃的样子,有一种看双胞胎的感觉。这个何毓秀他有所耳闻,都说她骄纵跋扈,对齐昭用情至深,自从来了天极宗后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齐昭,让他不胜其烦。有点像早期的余白。
最近余白倒是不怎么缠着齐昭了,反而跟江厌星成天厮混在一块儿,先前还陪着人断尘缘去了。
所以这是移情别恋了?
沈琢没去想何毓秀是移情别恋还是真不喜欢齐昭,只意味深长看了余白一眼。
“你只是突破到了筑基,不是到金丹,离这么近也不怕被戾气伤到。”他道:“快回去吧,今日由我守阵护法,江厌星不会有事的。”“宝,你快看,那不是江厌星吗?”
余白顺着何毓秀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少年。他被两个弟子领着往前里面走,周围弟子纷纷让开一条路,阵中的谢斩掀起眼皮淡淡看去,两人视线撞上,江厌星顿了顿,朝着他行了个剑礼,然后不甚自在地走了进去。
谢斩穿着一身灰色麻衣,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装饰,就连他绑头发的发带也是随手衣服上扯的一条布,朴素得挽起裤脚就能下地干活。他背上扛着的那把听说斩杀十万生魂的神兵也像是刚出土一样,上头还沾染着泥点子,一点都看不出神兵的样子,不,脏得连原本样貌都看不清。这样的打扮是放在人群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普通,甚至可以说邋遢,但那张核心出装的脸过于出众和权威。
和杀神称号不同的是谢斩生了一张极其温润如玉的面容,山间清泉,枝头落雪,教人见之忘俗。
他在外苦修多年,风餐露宿的情况下,皮肤似雪一样白,像一尊被粗衣麻布包裹着的上好白玉,极致的反差更显得他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江厌星的长相同谢斩是两个极端。
少年的皮相太艳,齿白唇红,眉眼跌丽逼人。两人在一起,一个像艳鬼一个像玉面佛。
但无疑都很赏心悦目。
余白没忍住拿出了灵笔,按捺住画画的欲望,问道:“不是,江厌星怎公也进去了?”
难不成他身上有魔种的事情被发现了?
应该不能吧,老祖宗都给他封印了,还化了他大部分的戾气,按理说只要他不行差踏错再被蛊惑,应该感知不到才对。“你不是跟司徒苍走挺近吗,他没给你说过?”“?我什么时候跟他走得近了?这是污蔑!他躲我跟躲瘟神似的,整个宗门上下都知道!”
余白很不满沈琢的胡乱造谣,齐昭也就算了,司徒苍和她可是八竿子打不着。
沈琢有些意外:“是吗?我看他开天眼十次有□口次都在看你哪儿,还以为你们关系不错呢。”
余白冷笑:“他那是怕碰到我。
“差点儿被你带偏了,所以江厌星为什么也要进除魔阵?”沈琢:“他不是要拜谢斩为师吗?所有拜谢斩为师的弟子有没有天赋和眼缘另说,都得先进一趟除魔阵。能抗住谢斩戾气的他才会考虑收其为徒。”余白:……懂了,意思是只有强者才配成为他的徒弟是吧?”“没错。”
沈琢目光落到不远处谢斩身上。
“本来我想着江厌星戾气也重,应该能抗住。但现在不好说了,这些年他估计又犯了杀戒,戾气感觉更重了。”
余白有些紧张:“那要是扛不住的话你们会开阵放人吗?”沈琢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看她:“开阵放人?那不等于把戾气都给放出来了,十万死魂的戾气,谁受得住?”何毓秀也急了:“什么意思?你们难不成是要眼睁看着江厌恶被死魂绞杀至死在阵中吗?”
“怎么会?有谢斩什么死魂镇压不了,江厌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余白一点都没因为沈琢说不会死而感到高兴,因为生不如死也是不死。沈琢看这两个人都面色凝重,叹了口气:“你们太悲观了,江厌星是天缺,谢斩被诅咒也没什么气运加持,他们两个同时被关在里面,不说负负得正,至少不会出现一边倒的情况。”
“什么叫一边倒?”
“就是上天是公平的,它会平等的让他们都不好受,所以江厌星不会像之前司徒苍那么倒霉,一开阵所有的戾气都朝他扑。”当时也是他同苍灵峰其他弟子合力布的阵,天极峰的弟子守阵护法。沈琢想到当时司徒苍的样子忍不住唏嘘。
“啧啧,太凶狠了,那些死魂一窝蜂从谢斩的刀里跑出来,把司徒苍的亵裤都撕碎了。”
何毓秀”
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回头一看,发现余白正在掏芥子囊。
“宝,你找什么?”
“给江厌星找备用的亵裤啊。”
何毓秀”
沈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