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1 / 1)

路人甲,但团宠 别寒 2009 字 9个月前

第88章第八十八章

阵法解除的同时,江厌星身上的印记也消失了。前一秒还死死粘在他手中不离开的诛却像是突然酒醒,嗖的一下回到了谢斩身边。

随即在空中转了个圈,又不知怎么再次凑了过来,刀声嗡嗡的,似乎在和他说什么。

只是没了印记,江厌星没办法和它无障碍沟通。他皱了皱眉:“它在说什么?”

谢斩道:“它说你给的编的草结坏了,让你给它重新编一个。要大一点,结实一点的,不然就砍你。”

江厌星

是兄弟就砍你一刀是吗?

江厌星很无语,却也不是很想因为这点小事跟他过多计较,自找麻烦,刚才他也是见识过诛却的厉害,可不想再去招惹。“行,我一会儿就给他编,给它编五个,再给它加上术法隔绝刀气,这样就不会被轻易弄断了。”

他敷衍地承诺,诛却高兴了,刀身动荡的死魂也随着它的镇压归于平静。江厌星看着谢斩:“所以我们现在是师徒了吗?”谢斩微微颔首。

“要行拜师礼吗?在这里,还是回去再说?”“这个不急,之后再说吧。”

等周围的黑雾散去,两个身影急切地往这边过来了。不是余白和何毓秀是谁?

江厌星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余白猛地一把抱住了。他身子一僵,刚想回抱住对方,后者已经松开了。何毓秀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下江厌星,见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有伤及内里后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叉着腰对他破口大骂。“你要吓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不就是个破阵吗,撑不住就撑不住,大不了这师不拜了,有我们在,一个桃源少主,一个剑尊后人,你还怕我们护不住你?”

江厌星少有的没有回怼回去,因为自知理亏,自己当时心性不定,差点做了错事。

更因为眼前的少女要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余白眼眶发红,神情生气又后怕地瞪着他。“余白,我……”

他想说自己不是真的想死,只是被那些死魂的负面情绪给影响了,但要是真的一点没有死的念头又怎么会被影响呢?在没有遇到余白,以为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穿过来的时候,江厌星有过去死的念头。

只是不是真的求死,而是为了死后回到原本的世界去。可能是刚从无数负面情绪里脱离出来,他心头酸胀难受,想解释又适得其反。

在江厌星五味陈杂的时候,余白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她一向温热的手此时有些凉,却坚定而用力。

“江厌星,会好的。”

我们会回去的。

江厌星垂眸看向她的手,这次她没有立刻松开,握得很紧很紧,似乎担心松开的下一秒他就会再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他轻而珍视地回握,似被扼住的喉咙总算能发出声音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何毓秀有些看不下去,上前把江厌星给挤到一边,瞪着他道:“别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让我们原谅你,还有你刚才好端端的为什么朝我们发脾气,为什么不告而别?”

“你!”

“我什么我?说啊,为什么要那么做?是对我有什么不满,还是对余白有什么不满?”

江厌星额头青筋凸起,看着对方一脸挑衅的样子他敢百分之百肯定这家伙是故意的。

他为什么生气,为什么离开,余白这个迟钝过头的家伙不知道也就算了,何毓秀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就是仗着自己不敢回答,才故意刁难的他!余白也很想知道,如果只是因为自己把菩提子给了殷挣觉得她没有防备心,可她不是也把人骨灰拿走了吗,明明都解释清楚的事情,至于那么大发雷处吗?

她仔细回想了下当时的对话,发现江厌星好像是在何毓秀问殷挣好不好看的时候才生气离开的。

余白恍然大悟,问道:“江厌星,你是不是以为殷挣是用皮相引诱了我才生气的?”

江厌星心下一慌,没想到余白会直接问出口。何毓秀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是…木头开窍了?她是个急性子,看不惯江厌星这种磨磨唧唧只会暗暗吃飞醋什么也不说的行为,于是想激他一把,结果这家伙倒是沉得住气,余白却直接一记直球过来了何毓秀看热闹不嫌事大,抱着手臂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他们还没互通心意?”

“互通心心意?一根木头一个锯嘴葫芦,没我推波助澜,他们估计这辈子都…?‖〃

谢斩歪头:“怎么了?继续说啊。”

何毓秀刚还以为是哪个弟子在和她说话,没想到竟然是谢斩。该死,这谢斩不是大能吗?大能也这么八卦?何毓秀尴尬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们还是太含蓄了。”她余光偷偷瞥了谢斩一眼,见他目不转睛盯着不远处江厌星和余白,虽面无表情,但眼里饶有兴致。

江厌星感官敏锐,哪里不知道谢斩他们在看自己,可是他现在完全没空管周遭这些有的没的,他紧张得要死。

余白这是看出了什么了吗?也是,他表现得那么明显,她就算再迟钝也应该觉察到了。

要承认吗,说自己是因为吃醋?可是这里又不止他们两个人,而且承认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小心眼,她会不会讨厌自己?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江厌星害怕被拒绝,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了解余白,她压根就没开窍,或者说是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如果她真的对自己有那种男女之间的好感他立刻就能觉察到,也不至于这样小心隐瞒自己的心意。

江厌星张了张嘴,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我只是担心你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给他的菩提子,你不是说了吗,他是狐狸精,狐狸最是狡猾,我怕你被骗了。”

这话不是假话,他吃醋是一回事,担心她被骗又是一回事。“看来我猜的没错,我就说你怎么无缘无故那么生气。”余白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安抚:“我虽然是个颜控,但我还没那么花痴。再说了我天天看着你这张脸早就对美貌免疫了,那家伙虽然好看,比起你和秀秀还是有点距离的,所以你放心,他那种程度的狐媚术还迷惑不了我。”江厌星听到她字里行间说自己比那个狐狸精妖鬼好看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意味着她是真的自愿把东西给对方的。“好了,事情说开了就好了,以后不要突然离开,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吗?”

这个我们自然说的是他们三人,江厌星有些幽怨地看了余白一眼,后者无知无觉,伸手去拽他,把人带到了谢斩面前。“谢师叔,初次见面,我是余白。”

余白恭恭敬敬朝着谢斩行了个剑礼,又给江厌星使了个眼色。江厌星也跟着行礼。

何毓秀不爽地白了江厌星一眼,心机,搞得跟夫唱妇随似的。“那个谢师叔,刚才的考验你看可不可以酌情给他通过一下?我不是替他说话,主要是他虽然被迷惑了一时,但最后还是找到自我清醒了过来不是?”谢斩看着眼前一脸紧张的余白,又看向一旁一改先前戾气冲天,乖顺得判若两人的少年。

“你老祖宗为什么不收他为徒?”

余白被他这冷不丁的问题给问得有点懵。

江厌星脸色微变,余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却隐约猜到了原因一一是他体内的魔种还有余秋离留给他的封印暴露了。对于这一点江厌星说意外也不意外,余秋离的修为和谢斩不相上下,后者更是因为死魂缠身,对魔气这类带有恶念的气息感知更为敏锐,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玄霄或许也是一早就看出来了才让他等谢斩回来。在整个天极宗,除了谢斩,没人敢收下他这个"烂摊子”。余秋离倒是不怕被他这个体质影响,不过他对自己厌恶都来不及呢,就连把他能留在天极宗都是看在余白的份上捏着鼻子留下的,怎么可能收他为徒。江厌星这么自嘲着想着,却听余白回道:“我老祖宗的确动过收他为徒的念头,只是他树敌太多,若收他为徒必然给他招致祸端。”这种话也就余白信了,论树敌,眼前这人光刀上就背了十万死魂。余秋离哪里是怕给他招致祸端,是怕自己给他招惹麻烦才是。而谢斩不怕,因为谢斩虽不是佛修,为了赎罪一直在苦修,渡人便是渡己。谢斩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只微微颔首,然后朝着身后不知何时过来的司徒苍伸手。

司徒苍脸色很臭,刚才阵破的时候有个怨鬼跑了出来,他一个不慎被扯破了袖子,此时衣衫略显凌乱和狼狈。

在余白不知道谢斩要做什么的时候,司徒苍从芥子囊里取出了一块红玉,质地不算上成,只是里面有一团极为强大纯粹的神识。谢斩把它递给江厌星,言简意赅:“拜师礼。”余白眼睛一亮,用手肘撞了下江厌星:“快点收下啊。”江厌星收下红玉,再次恭敬行了个剑礼:“谢师尊。”尽管拜师仪式有点草率,不过能拜师成功已经很不容易了。余白很为江厌星开心,不是因为他拜了个多么厉害的师尊,而是觉得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人能为他撑腰了。

“司徒苍,你呢,你的礼物呢?江厌星现在和你师出同门,作为师兄你不会什么也不表示吧。”

司徒苍一噎,没好气道:“…我之后给他。”余白笑眯眯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她还想再调侃对方几句,却发现谢斩已经走远了。“谢师叔且慢!”

余白一个极速符冲了上去,把人拦住。

在谢斩疑惑的眼神下她掏出灵笔和画本,一脸崇拜道:“谢师叔,我仰慕你的风采已久,不知我今日能否有幸为你绘一副肖像留作纪念?”谢斩属于重要配角,出场也是需要打卡的。谢斩顿了顿,问道:“你上面画过你老祖宗没?”余白摇头:“没,老祖宗我想见就能见,哪用得着画?”她看着对方提起余秋离微妙的神情隐约觉察到了什么一一“谢师叔,可是和我老祖宗不合?”

谢斩似笑非笑:“你可以去问问他,要是他不介意你想画多少副都可以。”留下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后他便御空离开了。余白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走到唯一可能知情的司徒苍面前问道:“我老祖宗得罪过你师尊?”

司徒苍一眼难尽地看着她:“反了,是他得罪过你老祖宗。”见余白是真的不知情,他啧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你老祖宗的道侣当年夺了你老祖宗元阳后之所以能安然无恙离开,是我师尊从中作梗阻拦了他。”“?‖″

等等,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该不会是什么你爱我我爱他之类的狗血三角恋剧情吧?!

“想哪儿去了,我师尊对你祖奶奶没意思,只是你祖奶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怀里当时还怀了一个,就等于救两人,那就是十四级浮屠,那是大大的功德。他这辈子都在赎罪,听后立刻答应了,和你老祖宗打了七日夜。等到打不动了你祖奶奶早跑没影了。”

这些司徒苍在拜师的时候就被谢斩告知,让他离余秋离远一点,免得殃及池鱼。

司徒苍也同样对余白敬而远之,除了道劫,还有这层原因。他叹了口气,指了指天极峰旁边那座从中横断,夷为平地的山峰。“诺,那里曾是我师尊住的山头,你老祖宗砍的。”余白……”

怪不得天极宗的刀修都扎根在剑修所在的青云峰和天极峰,原来是无家可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