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啪!”
只听着空气被踩踏出连环爆响。
转眼间,季云已经已经突进了数十米。
他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徐三的枪口,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对这些举枪就敢杀人的家伙,绝对不能有半点仁慈。
面对枪口,季云也毫无畏惧。
他现在的四重《无漏金刚》还无法完全挡住子弹,可避开却足够了。
何况,季云笃定,对方根本不敢杀他!也不敢杀三叔!
即便杀害几个徐家人,也根本无法对自己形成震慑,对方心里也很清楚这点。
因此,这一枪,必须瞄准朝着猛冲的季云自己!
局势突然陡转。
徐三本以为自己有枪,能控制现场。
可一转眼,却看着那家伙完全不怕枪,直接就冲了过来!
徐三心中完全没有预料这一幕,只能匆忙将枪口一调转。
想开枪,眼里又闪过了一抹顾虑。
本能地就压低了枪口瞄准了腿,扣动了扳机。
“啪!”
枪口冒出了火舌,随即耳旁才听到了一声脆响。
季云的目光瞥在了对方搭在扳机的手指上,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
之前花铃就详细讲解过对付枪手的三个要点。
目光、枪口、手指!
子弹不会拐弯,枪口的方向,就是子弹的方向。
只要不遇到那种靠感觉开枪的家伙,几乎所有枪手都必须要瞄准,所以看枪手的目光。
第三就是手指,肌肉收缩关节迹象虽然很短暂,但如果观察仔细,还是能捕捉开枪迹象。
三个条件只要都观察到了,几乎百分百能预判弹道!
季云看着那瞄准自己大腿的枪口,在火舌喷出前一瞬,就改变了运动轨迹。
几乎同一时间,子弹几乎擦着裤腿射。
躲开了!
意料之中。
而这时,待得第八声踏空踏响,他已经距离那徐三不足十米。
如果不是季云现在的【八蝉】还差点火候,刚才这一次突进,就根本不会给敌人反应的空间。重新提了一口真气,身躯也作势半蹲,蓄力猛冲了上去。
那徐三看着人已经冲着自己撞来,慌乱中的第二枪再次打空。
子弹在地面打出了一个小坑。
这一次,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八步之内,人比枪快,可不是说说而已。
第二次【八蝉】虽然没有足够的蓄气时间,但短距离突进完全足够了。
枪响就贴脸。
季云拳头上萦绕起气浪涟漪,“咚”一拳就轰在了对方的胸口。
“悉”灌入胸腔的剧烈压迫感,让续上顿觉浑身气血一阻,脑子瞬间宕机。
没来得及做出防御姿态,手枪脱手,整个人就已经倒飞出去。
“轰!”
那倒飞的人影撞塌了身后的泥墙,重重摔入身后的瓦房中。
季云见状,可一点没给敌人翻身机会。
他再次提气,猛冲追入了那破房中,浮现着金属光泽的拳头,对准那徐三的脑袋,“眶眶眶”就是一顿猛锤。
花铃教的,现实搏杀可不是打擂台表演,能一击必杀,就绝对不要留手。
季云牢记在心。
这徐三甚至没有表现出自己的超凡能力,就只开了两枪之后,头骨就被重拳锤得凹陷了下去。季云看准机会,一击蓄力冲拳,【空神击】打爆了他的心脏。
当场毙命
对面,徐家众人已经看呆了。
那残暴的画面粗暴地闯入了视野中。
如果说之前打僵尸,他们还只道这年轻的阴阳先生有点手段有点暴躁;
那么现在看着这血淋漓的杀人场面,一个个仿佛看到杀人狂魔一样,齐齐吞咽了口水。
徐三被活生生锤死,季云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同时在他手身上摸索了起来,想要找到乾坤袋之类储存鬼物的东西。
可惜什么都没找到。
而这时,耳旁传来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讥讽:“哎呀呀.你是要找这个吗?”
季云转头一看,不远处的房梁上,一个穿着黑色立领的家伙正悠然地坐在那里,手里正拿着一个乾坤袋这人似乎半点不在意同伙徐三的死,脸上只挂着看戏的冷漠和戏谑,还不忘感慨了一句:“啧啧,有点小瞧你了啊。”
因为余夏提前提醒,季云并不奇怪冒出一个人来,但心中微微有些疑惑的是:竞然不是商小雨?下一瞬,“啪”一声踏空爆响。
季云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冲过去一步蹬在土墙上,飞身而起。
随即一拳轰向了那家伙的胸口。
黑衣少年嘴角只有对这拳头的不屑一顾,懒洋洋地随手单手结印:“式神·卫!”
顷刻间,季云的拳头隔着一米之距,打在了一层棉花般质感的能量团上。
再一看,面前赫然是一头披头散发巨大女鬼。
“八尺夫人!”
季云猛然抽身暴退,立刻明白了什么:这家伙是最近江华散播都市传说养鬼的那家伙!
难怪这么嚣张了。
敢在江华养鬼,这人的胆量确实敢抢官方要的封禁物。
翻身一跃,季云双脚刚一落地,可刚想再次蹬地突进,身躯猛然一滞。
低头余光一瞥,地面突然冒出两只半透明的鬼爪,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让双脚仿佛长了根须一般无法动弹。
“好强!”
季云感受到了那股灵压压制,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但也不意外。
敢在官方和X收容所嘴里夺食的家伙,实力不强才怪。
这变故让在场几十号人再次陷入了震惊。
刚看着季云一人勇猛无匹,干掉了持枪的徐三。转眼就又被一个凭空冒出的黑衣少年给控制住了?这什么剧情转折?
远处,老陈已经完全看不懂发生什么了。
纵然他知道一些超凡界的事情,可看到有人能随手召唤厉鬼,这手段早就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季淮川表情上倒是依旧看不到任何恐惧,只有眉头紧锁的凝重。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瞬息。
房梁上,黑衣少年居高临下地盯着季云,一副完全掌握局势的表情,用毋庸反驳的命令语气道:“现在,打开那【千机棺】。你们还有机会活命。不要妄想耍花招,我可和那废物不一样.”
这里是墟境,半点不用着急。
他也不是徐三那种废物,处理一个一境超凡者还会被反杀。
听到这话,其他人还有些摸不清头脑。
完全没想明白今晚他们徐家迁坟怎么会闹成这样。
也根本不知道牵扯进了一个惊天阴谋中。
只有季云和季淮川听懂了对方什么目的。
黑衣少年有傲慢的底气。
他看着两人不为所动,知道需要展示一下自己刚才所言非虚,便抬手一招,轻喝一声:“百鬼·镰鼬!”
霎时间,妖风瞬起。
那股旋风速度快到了让人眼睛刚看到空气中的风团,另一边,老陈那个叫“小十”的徒弟表情就定个在脸上,脖颈一道血线显现。
下一秒,炙热的鲜血迸射而出。
人头咕噜落地。
老陈面露焦急,一把扶住了无头尸身,任由热血洒在了身上,悲呛喝道:“小十!”
这些徒弟就和自己的儿子一样,看着小十死在眼前,老陈老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抑制的丧子之痛。其他人看着这手段,这才知道之前一直杀人的怪物,就是眼前这人召唤的妖怪。
目的也很明显了,仿就是在警告季家叔侄二人,再不开棺,他会一个个把这些人都杀掉。
季云毫不怀疑这人的狠辣的。
但此刻也无能为力。
季淮川同样如此。
看着老朋友的弟子被杀,他脸色一黑,却也没有任何动作。
房梁上的黑衣少年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那无能力为的愤怒,眉头一皱:这两个家伙开不了?那边给的情报,这口【千机棺】是季家人打造的。
原本他是想找季家的季伯言的,就是季云的父母。
只是人失踪了,也找不到。
退而求其次。
没想到抓了两个没用的进来。
可是,那小子不是已经融合季家的特级邪物【鬼门棺】了吗?
怎么会一点都不懂千机棺的门道?
没等黑衣少年多想,天空中毫无预兆地飘起了一阵桃花雨。
嗯?
哪里来的灵力?
黑衣少年没看到季云出手,转眼又看了一眼桃花,这才猛然醒悟:“还有超凡者!”
看到这桃花雨落下,他这才意识到之前是被人耍了。那季云刚才根本不是要请神,而是故意让逼他们现身!
现实也没给他任何去想的时间。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桃花雨的落下,死寂的村落突然就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花瓣落在地面消失,院落里的那些草木竞然飞速长了出来。
泥土缝隙中钻出嫩芽儿,顷刻野草丛生,花开成树。
更神奇的是,那些编做成篱笆的枯树竹篾,竟然也重新焕发生机,枯木中冒出了鲜嫩的枝叶。再一看房顶上,那少年坐的位置下,木头房梁像是活过来,急速冒出了一根根手臂粗细的树干,转眼就编织成了牢笼,将他困在其中。
花瓣凝聚成了人影,一个戴着面具穿着红色短款旗袍的少女赫然出现在了房顶上。
正是余夏!
季云看到这一幕,眼里也难掩异色。
这术法不说从未见过,那漫天花雨的景象,着实让他惊艳不轻。
余夏困住了黑衣少年,可一点没有轻敌的意思,贝齿轻启:“兽神印·雄伯!”
再一看,她脸上的面具突然幻化成了一张像是白鹿般长着双角的远古傩神兽面。
面具一现,一股难以描述的神秘气息扑面而来,花香四溢。
余夏露出的美眸中寒芒一闪,双手结印核实:“魅之奥义·花涧神葬!”
再一看,被几根粗壮树枝困住的黑衣少年浑身上下竟然都像是树木一样长出了绿草树枝。
顷刻整个人就淹没在了一片翠绿之中。
待得花草盛开到了极致,“嘭”的一声,如气球炸裂的清响,他整个人都炸裂成了一团粉红花瓣,消散在了天空中。
杀掉了?
这一幕,季云已经看呆了,这术法手段简直惊为天人。
余夏似乎也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歪了歪脑袋看了看漫天花雨。
可下一秒,一个破碎的草人就从花瓣中掉落了出来。
余夏表情也瞬间一变,双腿一蹬地,优雅地在半空划出了一道圆弧,轻盈地落在了另外一栋房屋顶上。“替身草人!”
地面上的季云同样瞥见了那草人,心中大感不妙。
余夏刚才杀人用的是术法,所有术法手段,几乎百分百能被这替死草人转嫁。
纵然敌人一个亿就没了。
那余夏偷袭的先机也没了!
再一看不远处,一个黑衣少年从黑影中凝聚出来,他满脸冷笑:“原来是广平钟家的人.”说话的同时,再没敢大意,几张纸人飘散再空气中,身边几尊都市传说赫然护卫左右。
【裂口女】、【八尺大人】、【富江】、【发姬】和【人面犬】!
一群都市传说在身侧,黑衣少年的气势陡然就拔高了起来,表情也变得狰狞。
他不是痛惜自己用掉了一个草人,
而是震怒为什么这墟境里会有广平钟家的人!
明明万无一失的计划,因为这个外来人,让一切都变得岌岌可危。
换做其他任何人他都不会如此震怒,哪怕是高境超凡者,杀了就死是了。
偏偏是广平钟家的人!
季云不会请神,可余夏会啊!
他们广平钟家最擅长就是傩舞请神!
当看到余夏脸上那十二傩神祖面的时候,就意味着,墟境里一切已经暴露给了外界。
这里的秘密,那丢失封禁物的下落,包括幕后主使都暴露了。
外面肯定已经有人朝着这月河村来了。
黑衣少年脸上在没了丝毫刚才的散漫,只有咬牙切齿的怒火。
不远处,余夏看着这家伙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轻笑了起来:“怎么,阁下着急了?要不,现在出去,或许还能来的逃走”
现在着急要出去的可不是他们了。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围杀的人正朝着月河村集结而来。
现在敌人转身逃,或许还有机会。
真要在这里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出去再被围剿,活下去的概率更低。
该死!
黑衣少年心中怒骂一声,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并不是在意被余夏嘲讽。
这里是墟境里,他完全可以把这些人杀掉,再从容出去。
但即便杀了这些人,没有任何意义。
计划已经暴露,他不可能把这【千机棺】再留在墟境里!
可带出去,必然会被追杀到死。
为了这个计划的诸多布局,启用的诸多暗子,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功亏一篑。
唯一能把损失变小的选择一一就是开棺!
想到这里,黑衣少年根本没有理会对面正在凝聚术式的余夏,突然爆喝:“神兵风急如律令..术·风镰!”
再一看,狂风大起。
季云感受到了那浓浓的杀意,顾得不其他,正好拉扯自己双脚的鬼手消失。
他猛地踏空,冲向了三叔。
而另一边,余夏也感知到了一股恐怖的灵压,意识到眼前敌人召唤出了一个让她都觉得头皮发麻的恐怖存在。
这家伙实力真的强的离谱了!
但这还只是一方面。
最恐怖的是那个术式的起手,仿佛打开了阴阳界的大门,让余夏根本看不懂对方要做什么。余夏知道自己的出现,把对方比如了绝境,拼命也理所应当。
可她也看不懂,敌人不逃,这还要干什么?
余夏很清楚,对方如果只是要杀自己,根本用不着召唤那种程度的存在降临。
她知道拦不住对方施展术式。
只能护住朋友。
便一跃而下,挡在了季云身前。
转间间,狂风瞬起,血腥的屠杀就开始了。
只见着疾风突然在月光下闪烁起了寒芒,竟然让人听出了刀剑摩擦的铿锵之声。
再一看,几十号徐家的人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个个人头落地,鲜血狂喷。
看着那黑衣少年突然暴起杀了这么多人。
季云和余夏第一反应就是:献祭!
这家伙献祭这么多人,到底要召唤什么?
他们也这才看明白敌人的狠辣。
季云之前还疑惑敌人弄这么多徐家人来干嘛。
现在明白了。
从始至终,这些人就用来等着被献祭的!
转眼间,除了余夏护住季云身边几人,其他大几十号人,顷刻就被杀了个一干二净。
血液被风吹动,在地面上凝聚陈了一个巨大的鲜血法阵。
余夏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黑影系少年拿出了一柄白檀木雕彼岸花柄桧扇,一把纸符抛飞在空中燃烧成金色光雨。
翻转桧扇划破左手掌心,滴滴血珠坠入阵眼。
同时他嘴里念念有词,双手残影般翻飞,嘴中轻喝的同时,依次结印。
最终双手合十,左手捏着右手剑指,定格为安倍家秘传的之印,轻喝:“贺守大神柱!”
随着咒文念出,地面浮现出直径三丈的五芒星阵。
阵中升起半透明的光柱结界。
结界中,一个人影赫然被召唤了出来。
一袭白底青纹狩衣,衣上有着阴阳家秘传的「星菊纹」;头戴乌纱立乌帽子,帽檐微微前倾,遮住半张面容。
见着这墟影,肉眼可见的一股历史厚重感扑面而来。
看着这被召唤出来的阴神,余夏晶眸一瞪,脱口而出:“贺茂忠行!”
旁人不认识那阴神的来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因为她钟家祖上,可是和这些东洋阴阳师斗过法的!
一旁的季云听到这名字,也意识到事情超出了想象。
贺茂忠行是平安时代著名的阴阳师。
他的名字很多国内人没听过。
但另一个年轻人几乎都知道,那就是大阴阳师一一安倍晴明。
而这位,就是安倍晴明的老师!
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点,季云和余夏的脸上齐齐表现出了不可思议。
差不多就相当于.
道教的法师请神,把张道陵张天师给召唤出来了!
还没开始火炮对轰,你就用上原子弹了?
显然这不合常理。
毫不自嘲地说,这是杀鸡用了牛刀。
除非余夏能一起召唤出十二祖神面具,否则根本不可能力敌。
事实证明,那黑衣少年根本没有和余夏纠缠的意思。
召唤出了这尊阴神之后,他嘴里再次念诵出了咒语:「阴阳交感,物分二象,形随念生,魂附影成!以吾之名,敕令式神镇守诸方. ..阴阳双生之物,当如本源!」
咒语念诵完毕,身后阴阳师的虚影在虚空中也画出了阴阳鱼的图案。
他目光一凛,朝前一指,“合!”
季云只听听着身后“邦邦邦邦”传来木头撞击的声音,一股巨力将其推飞。
回头一看,无数木条组成的棺材,瞬间将季淮川锁死。
这下,季云和余夏都明白那家伙召唤那“贺茂忠行”的阴神干嘛了。
就是为了复制这口【千机棺】!
解开手铐需要钥匙,可套上手铐,却谁都会。
季云来不及惊讶,就看着敌人一模一样的千机棺把三叔给封印了起来。
离谱又是事实。
做完这一切,黑衣少年面露最后一搏的表情,冷冷地说道:“这棺材密闭,里面的人最多活几分钟。想不到怎么打开,就等着收尸吧。”
他知道,现在能开棺材的只有季家两人。
但他又不能真杀掉一人,威胁另一人。
一般的死亡威胁根本没用。
所以他选择了复制千机棺封印,解不开就死!
而他之所以封印掉了季淮川,因为【鬼门棺】在季云身上!
这是最后的机会。
不说给几分钟,给几个小时季云也解不开。
然而对方也知道。
他知道这两个季家人目前都解不开!
为了打这封禁物的注意,他们也早就想好了“C计划”。
没等季云心中焦急浮现在脸上,那狠话一撂出,四周光景再变。
季云以为墟境解开了。
然而没等他心中思绪展开,却听着“咔嚓”一声,照相机的闪光灯一瞬闪得眼前白光一片。季云本能地闭眼,第一反应还以为是闪光弹。
可待得视野快速恢复,他发现自己身边人潮涌动。
而面前,是一个举着老式照相机的外国人,正在照相。
外国人身边,一个像是翻译一样穿着白褂长衫的家伙颐指气使地正招呼村民。
“排队!排队!别抢,所有人都有。照相之后,一人可以领取一斤白面,三两黄糖,一包食盐。”“那谁家大婶,你不要排第二次了!我看到你之前来过了!”
“哎呀,洋老爷这是想记录咱们这风土人情。白送的东西你们都不要?快去把家里人都喊来”“洋大人说了,过了今天可就不送了。”
待得视野完全聚焦,一包白面也塞了季云手里。
他依旧有点懵。
没有离开墟境。
看了看熟悉的瓦房建筑群,这里依旧是下月河村。
可不一样的是,村子不是之前看到的破败样子,而是一片生机勃勃。
正直黎明,太阳初显,照出了一片热闹光景。
穿着素布衣服的村民们,正排队在大槐树下,照相领取白面和糖。
旧时代的人们对照相机是有恐惧的,都说那是能把人灵魂摄走的洋法器。
村民们对眼前几个高大的洋人露出了害怕和好奇,但又忍不住那白送的面粉,乖乖排队照相。这对这个年代的村民来说,已经是过年都吃不到的好东西了。
小孩们却是被那些甜甜的糖果勾去了魂儿,围拢在发放物资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旁边;哪怕是光着屁股的幼童,也守在发放糖果的位置,满眼渴望,怯生生地又不敢伸手。
那金发女人偶尔会温柔笑笑,多给几颗糖果。
在村民看来,白送东西,这真是一群善良又天真的外国人。
“这是太爷留书说的八十年前吗. ”
季掀心中呢喃了一句。
看严这些人破烂的衣着,还有外国人,心中基本确定了时间线。
和他同样惊讶的,还有身边的余夏。
她看严这一幕,晶眸姿一闪,辨别出了什么,呢喃一声:“双重墟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