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
实在是佘龙说的这件事,太过让千仞雪难以接受了。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
那她又算什么?
笑话吗?
惨死的爸,冰冷的妈,宅家的爷爷,卧底的她!
从她懂事时候起。
除过千道流这个爷爷外,就没有感受过任何的温暖与亲情。
别的孩子,都有父母疼爱。
可她的父爱,却没享受多久就忽然没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母亲倒是常见!
但她的母亲,却冰冷的像个陌生人一样。
甚至很多时候,她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目光,都不像是在看女儿,而像是在看仇人。
可她却不明白,这到底为什么?
她做错了什么?
自己的亲生母亲,会用这种态度来对自己?
要是说,她是天生性情淡漠,对所有人都这样的话。
千仞雪觉得倒也没什么。
可她并不是。
她对自己的弟子,是那么的温和与细心。
对待武魂殿别的属下,也从未有过那么冰冷的模样。
唯有对她这个女儿。
是那种模样。
所以,从小就缺乏关怀与感情的千仞雪。
对于那仅剩的,来自爷爷的那份亲情。
是最为珍惜与在乎的。
可现在。
佘龙说的那些事情。
却让她心中仅剩的那点温暖与光明,即将要熄灭了。
因为此事如果为真。
那她千仞雪,真就成了最大的笑话。
甚至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为武魂殿付出的一切,也都只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所以此刻,千仞雪的心态失衡了。
她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
同时也接受不了这件事情是真的。
听着千仞雪那带着颤音的冰冷话语。
再看着她自从来了天斗皇城以后。
就再也没有失态过的模样,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佘龙的心中,生出了抑制不住的心疼。
如果说,在整个武魂殿里。
除过千道流以外,谁对千仞雪这个少主最为在意的话。
不用怀疑。
绝对是从小就守护在她身边的蛇矛斗罗佘龙,以及那位刺豚斗罗了。
毕竟他俩,可是从小就被挑选出来,作为千仞雪的护道者存在的。
说一句千仞雪是在他俩的保护与抚养下长大的,也是半点问题都没有。
可现在,看着千仞雪痛苦至此。
佘龙又怎么可能会不心疼啊。
如果可以的话。
他宁愿是昨晚自己眼花看错了。
也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
可是
他改变不了这一切啊。
那些事,就发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看的真真切切的。
“就这么一点事,便承受不住了吗?”
就在此刻,就在佘龙内心也非常的痛苦。
不想看着自家少主那么难受的时候。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千仞雪的太子府中传响出来了。
此声一出。
场内空气瞬间凝固。
不管是佘龙,还是千仞雪。
浑身汗毛瞬间倒竖而起。
特别是佘龙,他浑身的毛孔,在此刻都瞬间结成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虽然在武魂殿内,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封号斗罗。
但再怎么普通,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封号斗罗啊。
就算是那种一般的,堪堪踏入超级斗罗的存在。
也是没可能在他半点都感知不到的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的。
但是此刻,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
嗡!!!
狂暴的魂力波动,从他的身躯之上弥漫而出。
武魂蛇矛瞬间入手。
“什么人!!!”
佘龙大吼一声,拧腰发力。
瞬间便持矛将千仞雪护在了身后。
可当他看到来人的时候。
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住了。
“是你!”
他声音中带着惊悚与难以置信的开口。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他看到过的,那个第三位六翼天使武魂拥有者,苏牧。
“很意外吧!”
苏牧笑着开口:“但别意外,毕竞你昨晚在旁边猫着偷看的时候,就已经被发现了。要不是因为你是武魂殿的人,而且还是小雪的守护者。那个时候就给你拿下了!”
“但有一说一,你这速度是真的慢。我们那边,七宝琉璃宗都走了一趟了,结果你这边才刚赶回来!”“不过也罢,看在你对小雪也算是忠心耿耿的份上。这块魂骨就赏给你了!”
苏牧手腕一翻,一块右腿骨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出自金鳞铁背地龙的魂骨,力量属性不错,对你来说正好合适。年限的话,比较马马虎虎,也就三万八千年左右。但放到斗罗大陆这边,其强度已经不比十万年魂骨差了!”
“你先拿着魂骨去门外候着,别着急吸收,等我这边完事了,再传你吸收之法。这魂骨比较特殊,不能用常规的方式来吸收!”
在佘龙满脸惊愕的表情中。
苏牧口若悬河,啪啪啪的一顿输出后。
抬手便将魂骨给丢了过去。
佘龙虽是武魂殿的封号斗罗。
但魂骨这种东西,他是真的一块都没有。
毕竟武魂殿家大业大,需要魂骨的人实在太多了。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比比东身边的菊、鬼俩人,也是没有半块魂骨护身的。
所以此刻,当苏牧随手就是一块魂骨的大手笔的时候。
佘龙是真的被他这操作给震惊到了。
手忙脚乱的,接住苏牧丢过来的魂骨。
但他却没有按照苏牧说的那样,去门外候着。
而是满脸担忧的看向千仞雪。
担心自己出去了以后,自家少主遭遇到刁难。
“没事,佘叔,正好我也想要跟他聊一聊。”
虽然佘龙没有开口。
苏牧也没有展现自己的身份。
但从二人的对话中。
千仞雪自是已经明白。
眼前的苏牧,便是佘龙所说的,那位第三个六翼天使武魂拥有者了。
此刻,她的心情很复杂。
有被欺骗的愤怒。
有被背叛的伤心。
同时也有着,一种对眼前这家伙,发自内心的嫉恨。
明明,自己才是先来的!!
明明,自己才是武魂殿的少主!
明明,自己才是爷爷的亲孙女。
可现在,眼前这个她从未见过的人。
却疑似抢在了她的前边,将她们家所守护的六翼天使神位给夺走了。
甚至以后,可能连她这所谓的武魂殿少主的身份,也得被一起夺走。
所以此刻,她的心很乱。
但同样的,她的情绪,也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状态。
听着千仞雪的话。
佘龙虽然还有些担忧。
但他还是听从了千仞雪的命令。
怀揣着沉重的情绪,朝着门外走去了。
咣当!
房门从外边被佘龙关闭。
千仞雪的目光,也在此刻与苏牧对视在了一起。
“我该怎么称呼你?”
千仞雪淡漠开口。
“我叫苏牧!”
苏牧笑着开口:“你可以称呼我一声族兄,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族兄?”
千仞雪嘴角浮现一抹讥笑:“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六翼天使一脉,还有你这个族兄的存在?”“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吗?”
苏牧摊手道笑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气、很愤怒、感觉自己被欺骗与背叛了对吧!”
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这话,千仞雪的身上,顿时就透露出了一股极为压抑的气场。
“你很得意吗?”
千仞雪咬牙开口,眼中的敌意再也不加掩饰的宣泄而出。
“不、我并不得意。”
苏牧对此摇头道:“我只是,单纯的想揍你!”
嗡!!!
魂力的波动,骤然席卷而出。
苏牧的身影,也在瞬间消失不见。
千仞雪压根没有料到,苏牧会突然出手。
等反应过来,想要运转魂力护身的时候。
刷!!!
苏牧的身影,就像是瞬移一般,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出手成爪,反手天塌。
他没有动用任何的魂技。
但恐怖的力量,在一瞬间,便从千仞雪的脖颈之上涌出。
千仞雪魂力暴走,想要反抗。
但那股力量,真就宛若天塌一般,瞬间压下。
让她反抗不了半点,也挣扎不了半点。
咔嚓!!!
头颅与桌面相互碰撞。
千仞雪用来办公的长桌,瞬间从中折断。
而她本人,也在这股堪称恐怖的力量下,被直接砸翻在地,风度全失。
“你找死!!!”
千仞雪彻底暴走了。
一身的魂力,好似长河般奔涌而出。
六翼天使武魂,也于她的身后显现。
可下一秒。
啪!!!
苏牧手捏盘龙棍,一棍便抽在了她的屁股上。
千仞雪都还没来得及起身。
便被这一棍抽的又重新趴回了地上。
千仞雪从小到大,虽然缺爱!
但作为武魂殿的少主。
却从没有人,敢这么欺辱他。
别说是欺辱了,就算是交手,有一个算一个,也都得提起十二分小心,生怕将她给伤到了。但是此刻,苏牧却没有惯着他。
不仅出了手!
而且一出手就是重手。
特别是现如今,还拿着盘龙棍,对着她的屁股抽。
这对千仞雪来说,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混蛋,我跟你拼了!!!!”
如果说之前,千仞雪的炸毛,是因为愤怒跟被偷袭所带来的不甘心。
那现在,她就是真的急眼了。
浑身的魂力,近乎要燃烧一般的,在此刻绽放。
可下一秒,苏牧一棍便抽在了她背后的一处大穴上。
穴位受击,那狂暴的魂力运转,瞬间就被卡了脖子。
“跟我拼,你有那个实力吗?”
苏牧出声开口。
“出来混,是要将实力跟势力的!”
“你跟我,都是六翼天使一脉,论势力,你拼得过吗?”
“再说实力,我连魂技都没有用,你就被我按在地上想怎么摩擦就怎么摩擦了!”
“想要跟我拼命,你现在都做不到!”
“你自己说说,你这个所谓的武魂殿少主,那什么来跟我斗?”
苏牧好似逗猫遛狗一般。
拎着盘龙棍,围着千仞雪揍。
每当千仞雪想要运转魂力起身,或者拼命的时候。
苏牧就是一棍子。
要么打她穴位,让她魂力运转受挫。
要么抽她屁股,让她难以起身。
且在这个过程中,他还不忘出言嘲讽。
所说的话,也都如刀子一般,直戳千仞雪的内心。
千仞雪咬着牙,憋着一口气。
即便被各种羞辱,各种嘲讽。
她也没有放弃反抗。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
苏牧现在,肯定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了。
但很可惜,眼神杀不了人。
所以千仞雪还是在挨揍。
每反抗一次,就挨一棍子。
千仞雪能清楚的感受到。
那该死的棍子,是被那该死的混蛋,特地控制了力道的。
那种力道,打不坏她的筋骨。
也伤不了她的本源。
但偏偏,在那混蛋的控制下,那根棍子,就跟活了过来一样。
有时候,一棍子打的,她屁股能麻木好久。
有的时候,一棍子下来,能让她感觉像是被火烧一样。
有的时候,那棍子则又好像是通了电般。
一棍打在她的屁股上,能电的她的身子,好像都出了问题一样。
可即便如此。
千仞雪依旧没有放弃反抗。
她咬着牙,红着眼。
依旧在反抗着。
不屈不挠的反抗着。
“你说你,堂堂武魂殿少主,都被流放到这烂怂天斗城来,给别人当儿当孙子了,还在这儿玩什么命啊?”
“人比比东,早就不要你了!”
“小时候不要你,长大了了点,更不想要你,甚至看着都嫌你烦!所以就给你流放到这里来了!”“如此情况下,你还在这儿较什么劲,拼什么命啊?”
“你再努力,人也不要你。你再想得到人比比东的认可,人也不会将目光在你身上停留哪怕一秒钟!”“人宁愿从外边捡个胡列娜回来当女儿养,也不愿将自己的感情,分给你一点!”
“甚至我都怀疑,从你生下来以后,人连半口母乳可能都没给你吃过!”
“所以,你又何必在这儿玩命呢?。”
“趴下不好吗?躺平不好吗?只要你趴下、躺平,我就不揍你了!”
“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啊?”
苏牧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混账+欠揍。
可这一次。
千仞雪却像是被雷给劈中了一样。
那双好似清泉般的美眸。
也在此刻变得暗淡无光了起来。
是啊!
自己在这儿拼什么命呢?
再拼?
那个女人也不会在乎半点啊。
她宁愿将自己的母爱,给她的徒弟胡列娜。
也不愿意分给自己哪怕一点。
自己就算再拼命,再努力。
她……
可能都不会有半点在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