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被秦若雨的话勾起了兴趣。

他看着她，那双眸子里，此刻正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微光。

“看什么东西？”他明知故问，手却顺势收紧，将她柔软的腰肢揽得更近。

“进去就知道了。”秦若雨却卖起了关子，她轻轻挣脱他的怀抱，转身朝主卧走去，临进门前回眸一笑，媚眼如丝。

江枫赶紧跟了进去。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秦若雨背对着他，站在衣柜前，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她穿着一身丝质的吊带睡裙，柔顺的布料贴着她的曲线，每一寸都散发着诱惑。

江枫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幅“美人夜寻图”。

很快，秦若雨转过身来，手里多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纸盒。

她走到床边坐下，在江枫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撕开了包装。

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丝袜。

江枫的呼吸微微一滞。

只见秦若雨抬起一条修长笔直的腿，莹润的脚尖微微绷直，然后慢条斯理地将那层薄如蝉翼的黑色织物，顺着光洁的小腿，一点点向上拉。

黑色的蕾丝边缘没入睡裙的阴影之下，与白皙的肤色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整个过程，她用妩媚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江枫。

“好看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慵懒的沙哑。

江枫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几步上前，将她整个人扔在柔软的大床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妖精。”

秦若雨咯咯地笑了起来，双臂顺势环住他的脖颈。

窗外的霓虹，识趣地将光芒调得柔和，只在窗帘的缝隙间，透进一缕暧昧的光。

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

江枫是被一阵阵笑声吵醒的。

他洗漱完后走出卧室，便看到秦若雨和林晚儿窝在沙发里看平板，两人笑得花枝乱颤。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江枫走到吧台，吃起早餐。

“哥！你快来看！笑死我了！”林晚儿朝他招手，将平板转向他。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视频，标题是一《老炮：关于我前倨后恭这件事》。

视频将老炮前后两天的直播内容剪辑在了一起。

前一秒，他还在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地大吼：“这种小作坊的垃圾玩意儿，狗都不玩！”

下一个镜头，画风突变。

老炮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对着摄像头拱手作揖：“适才相戏耳！适才相戏耳！”

紧接着，就是他振臂高呼“这就是今年的最佳！”的场面。

弹幕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屏幕。

【大型认亲现场！】

【年度最佳变脸大戏！】

“这人也太好笑了。”秦若雨也忍俊不禁，她这两天听江枫提过这个变脸主播，没想到是实际看到更有意思。

“他现在可火了。”林晚儿划着屏幕，又点开另一个视频，“他每天直播开场，都要大喊一声“山海！启动！’，现在都成一个梗了。”

江枫看着视频里，老炮中气十足地喊出那句口号，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个老炮，是个人才。

他不是不懂游戏，恰恰相反，他很懂。更懂的，是直播。

江枫能猜到他的心路历程。

一开始的怒喷，或许有收钱的成分，也可能是一种制造话题、吸引流量的手段。

当《山海异闻录》的热度起来后，发现苗条不对，又立刻调转枪头，将打脸这件事本身，做成了一场流量的狂欢。

从“倒立吃翔”，到“适才相戏耳”，再到“山海！启动！”，转换的十分丝滑。

这波，是双赢。

老炮赢了流量，山海寰游赢了热度。

这两天天，B站、抖音关于“老炮变脸”的二创视频层出不穷，播放量十分可观。

许多之前对国产单机不感兴趣的路人，都因为这些搞笑的段子，知道了有一款叫《山海异闻录》的游戏，知道了里面有个叫“小九”的狐狸精，知道了有个叫老炮的主播为了她，脸都不要了。游戏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成功出圈了。

“哥，我昨天用你电脑玩了一下。”林晚儿收起平板，看着江枫，“小九太可怜了，我打了好几次次才打出好结局。等我回学校，一定要让沐橙她们也来玩！不能就我一个被刀！”

江枫哈哈大笑：“行。”

秦若雨在一旁看着兄妹俩的互动，嘴角禽着笑意。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和林晚儿已经非常熟络。这个小姑子活泼可爱，嘴又甜，相处起来十分轻松。下午，假期结束，江枫开车送林晚儿回学校。秦若雨也跟着一起去了。

库里南停在沪上大学的校门口，林晚儿拖着行李箱，依依不舍地跟两人告别。

“若雨姐，放暑假跟我回甜都啊！”

“知道了，快进去吧。”江枫不禁莞尔。

看着林晚儿跑进校园背影，秦若雨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年轻真好。”

江枫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你也很年轻。”

秦若雨侧过头看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回程的路上，江枫开着车，目光平视着前方。

五一假期结束了，这场由《山海异闻录》引发的网络狂欢，也该到了看成果的时候。

明天去公司，应该会有个不错的数字等着自己。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秦若雨，她正安静地看着窗外的街景，夕阳的余晖洒在她姣好的侧脸上，恬静而美好。

有家，有爱人，有事业。

江枫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

节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华融大厦，山海寰游。

员工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假期里网上关于《山海异闻录》的各种热梗和视频。

“你看了那个老炮的视频没？笑死我了！”

“看了看了，太搞了。”

江枫走进公司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派热闹的景象。

“江总早！”

“早，江总！”

员工们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

江枫微笑着点头回应，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姜薇薇早已等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江总，早。”

“早。”江枫接过咖啡，走进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黄子昂拿着一个文件夹，快步走了进来。

“江总，”他将文件夹放到江枫桌上，一脸兴奋的表情，“数据出来了。”

江枫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黄子昂：“截止到今天早上八点，《山海异闻录：九尾狐篇》在Steam平台的累计销量……”他顿了顿，似乎是想让这个数字更有冲击力一些。

……15万2680套！”

15万套！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口碑和热度也不断走高。”黄子昂继续汇报道，“Steam商店页面，目前是96%的“好评如潮’。三大妈、NGA，等游戏社区，讨论度都非常高。

B站上相关视频的总播放量已经破亿，老炮那个活宝，居功至伟。”

江枫靠在椅背上，查看系统任务。

【长期任务：追梦-阶段性任务三：声名鹊起】

【任务要求：在全球累计销量达到50万套，并获得至少一项国际独立游戏奖项提名。】

50万套的目标，已经完成了超过四分之一。更重要的是，离20万的要求已经很近了。

看这个势头，后续的销量增长依然会很可观。

“干得不错。”江枫由衷地夸奖道，“节后的奖金，你来拟个方案，搞得丰厚点，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

“明白！”黄子昂重重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江总，还有一件事……”

“说。”

“昨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黄子昂神情变得严肃“对方是企鹅游戏，战略投资部的。”“企鹅？”江枫的眉毛微微一挑。

这个名字在中国游戏界，代表着绝对的统治力。它是巨无霸，是所有小厂商都绕不开的一座大山。“对。”黄子昂咽了口唾沫，这个名字带给他的压力不小，“对方的来意很直接，他们对《山海异闻录》取得的成绩非常赞赏，希望能和我们……谈一谈深度合作。”

“深度合作？”江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们说的“深度’，有多深？”“很深。”黄子昂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对方提出的初步合作框架，听起来非常诱人，……”他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

“首先，他们愿意开放企鹅旗下的所有流量渠道，包括但不限于WeGame平台、企鹅新闻、手机QQ、微信游戏中心等，对《山海异闻录》进行全方位推广。”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企鹅的流量帝国有多恐怖，所有互联网从业者都知道。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全力推广，销量肯定能再翻一倍甚至几倍。

“其次，他们愿意提供技术支持，帮助我们进行后续DLC的开发和服务器的优化，甚至可以协助我们进行手游版本的移植。”

“听起来，他们像是来做慈善的。”江枫淡淡地评价道。

“是的，听起来是这样。”黄子昂笑了一声，“重点在后面。”

“作为合作的条件，他们要求获得《山海异闻录》在华夏大陆地区的独家代理发行权，并且，要求拿到50%的流水分成。”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50%的分成，对于一款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爆款游戏来说，这个比例堪称苛刻。

Steam平台的抽成是30%，这意味着山海寰游要将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蛋糕，直接分一半给企鹅。“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黄子昂声音低沉，“最关键的是，他们在合作协议里，要求加入两条附加条款。”

“第一条，优先投资权。未来山海寰游进行任何一轮融资，企鹅都拥有优先投资的权利。”“第二条，优先收购权。未来的所有新项目，企鹅都拥有优先发行和收购的权利。

并且他们要求设定一个对赌协议，如果我们未来两款产品的累计营收未能达到某个数额，他们有权以一个事先约定的、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强制收购我们不低于50%的股份。”

图穷匕见。

前面的所有诱惑，都只是为了最后这把致命的刀。

这已经不是合作了，这是温水煮青蛙，是慢性的吞并。

他们看中的不只是一款《山海异闻录》，更是山海寰游这个团队所展现出的强大潜力。

他们想做的，是在这个团队还未完全成长为参天大树之前，就将其牢牢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甚至连根拔起，移植到自家的后花园里。

“老黄，你怎么看？”江枫的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