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哈迪斯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黑袍人的身形猛然一颤。
旋即便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了哈迪斯,变化的声音开口道。
“小子,什么镜红尘,老夫才不是那人呢。”
虽然表面上这么说着,但黑袍身下的镜红尘却是此刻满脸的震惊。
要知道,眼下他所穿的这一身黑袍乃是特地用来改变气息的。
并且最为关键的是,他从头到尾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不对劲。
为何哈迪斯直接就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让他一时之间内心不由思绪万千。
甚至胡乱猜想之下,以为是哈迪斯派圣灵教的人监视了自己或者怎么样的。
这让他内心甚至闪过了一抹杀机。
要知道如今他可是带着一个顶级至宝,那星光拍卖会上的十万年胚胎的啊。
面对此刻仍然在嘴硬的镜红尘。
哈迪斯轻笑一声,缓缓开口分析了起来。
“首先最为关键的一点,能让我们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带队老师如此恭敬的,其身份地位在整个日月帝国必然都不低。”
“这样的存在,在日月帝国寥寥无几。”
“可即便如此,日月帝国也有着不少人是你可能未曾认识的顶级高层,仅凭如此就断定我是镜红尘,怕是不够吧?”
镜红尘虽然因为哈迪斯的细致入微有些惊讶,不过仍然还是继续追问了起来。
对于此哈迪斯轻轻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间却猛然换了一个话题。
“不过,这次星光拍卖场拍卖了一样十分重量级别的宝物。”
“在此期间,我们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笑红尘对于那项宝物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甚至一开始是有了叫价的打算,不过很快便放弃了。”
“脸上却还带着些许笃定的神情,仿佛这样宝物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按照他的习性,那就说明一定有人私下拍下了此物,而此物价值不菲,觊觎之人不在少数,如果想安全将其运回日月帝国,必然就只能派一些重量级别的人。”
“或许日月帝国的其他高层也会因为我展示的这所谓的机甲来找我,但关键是,帮笑红尘运送宝物之人呢?这此物的珍贵程度,即便是红尘堂主信任之人,也不敢说不动心吧?”
“那就只剩下了本人来送,至于其他的日月帝国的一些高层,大多数都是身怀要事,怎么可能就如此巧的在战斗刚刚结束就来到了此地呢?您说对吧,红尘堂主。”
哈迪斯分析道完后,看着此刻仍然身披黑袍的惊红尘,露出了似笑非笑的面孔。
这一番分析之下,镜红尘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倒没有去责怪自家孙子什么的。
自家孙子的习性笑红尘一向如此。
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过来的。
但仅此一遭,他的内心也打定了主意。
要让笑红尘注意,即便是身边看似信任之人也不能完全展露真实的自己。
然后镜红尘便脱下了身上的用来伪装的黑袍。
“不得不说,你的观察和你的心性不像是你这个年龄能够拥有的,圣灵教的圣子,这一次还当真是找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面对镜红尘带着夸赞意味的感慨,哈迪斯微微颔首算是给予了回应后。
短暂的沉默后,镜红尘带着严肃的语气开了口。
“哈迪斯,你手中的人形魂导器怎么得来的,虽然这品阶只有五级,但绝非是你甚至是你幕后的人能制造出的,随便一样,对于整个日月帝国的魂导器领域都是跨时代的产物,甚至我在上面还看到了无需充能就能释放的装置。”
“对不起,红尘堂主,关于来源无可奉告。”
面对镜红尘的质问,哈迪斯先是开口拒绝,然后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率先开口提醒提醒了一番。
“对了,红尘堂主若是想要污蔑我是或者我背后的人去了你的明德堂,然后观摩了那个什么所谓的实验体的话,这盆脏水还是省省吧,你们目前的那个所谓零号实验体,品阶虽然很高,但是在这台机甲的面前最好是用最为稀有的金属雕刻一把原始的斧头,和最为普通的金属雕刻的魂导器一般的差距。”这一次,哈迪斯说完这番话后。
只见镜红尘,先是双瞳一缩,周遭的气势猛然一变,身上甚至带上了些许杀意。
“你怎么会知道零号实验体的存在的,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老夫愿意冒这个得罪圣灵教的风险也不怪镜红尘如此狂妄似的开口。
明德堂内的零号实验体,那可是倾注了整个日月帝国接近大半数九级魂导师研究之下的产物。对于日月帝国的战略意义实在太大了。
在日月帝国面前,圣灵教固然难以对付,但也不是无法解决。
正因如此,镜红尘才开口放下了豪言。
反观哈迪斯,哪怕眼见近红尘,此刻已经展示了杀意,却仍然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下一句话的刚开口就是让镜红尘直接顿感大脑恍惚,眼神也呆滞了起来。
“红尘堂主,您这么大年纪了也要学会冷静嘛,在您之前也有人找过我,也是关于这台机甲的,他的名字您或许会耳熟,名叫:孔德明。”
在从哈迪斯的口中听到孔德明名字的那一刻,镜红尘脸上唯有愕然。
孔德明在整个日月帝国魂导师的心中那都是里程碑式的人物,甚至是在不少九级魂导师心中都同样是如此。
哪怕是他镜红尘都不例外,对方是日月大陆历史上最年轻的九级魂导师。
甚至有关于所谓实验体零号的最初的理念,都是对方提出来的。
反应过来后,镜红尘刚想开口质问哈迪斯为什么会知道这号人?
但想到圣灵教和太子之间的合作关系以及孔德明身上的皇室血脉。
内心之中也有了些许猜测,于是便没有继续追问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镜红尘试探性的开口了。
“那位找过您是吧?”
“是的,就是关于我手中的机甲,不过,他想用所谓的钱财或者资源和我交换,但我拒绝了,因为我不缺此物。”
当镜红尘听到,孔德明甚至曾经找过哈迪斯后,内心便是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哈迪斯虽然是个小辈,不过手中持有的机甲图纸的确是跨时代的产物,甚至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
孔德明会找哈迪斯也不意外。
而且在他看来,孔德明都甚至曾经亲自找过对方哈迪斯,那应该就是与其交易过了。
于是,他内心一开始的某些想法被逐渐打消了。
直到听到,哈迪斯拒绝了孔德明后,镜红尘再次开口间,忍不住带上了些许质问和不解。
“你…你居然拒绝了孔前辈?”
“他能给予我的,我背后的圣灵教也能给予我,所以在我的眼中他并不算太过重要。”
“笑话,你知道孔前辈在魂导师领域方面的成就吗?如果有他指导,你来日九级那是板上钉钉的,甚至是有望问及十级这个传说的领域!”
眼见哈迪斯的言语中,似乎对于孔德明并没有多少敬意。
镜红尘当即就忍不下去了,开口就强调起了孔德明的重要性。
甚至因为愤怒,说到后面的话,虽然带着几分吹嘘。
可这也是因为他看见过哈迪斯的天赋,如果对方不是圣灵教的,他早就是抢先收之为徒了。一年内便是成为三级魂导师,甚至似乎还不是对方的极限。
这个天赋,着实惊人。
“那是对于您来说,可不要忘了,孔前辈的确厉害,但他能够研制出这台仅有五级的机甲吗?不能吧,您又怎么敢确定,我还藏着多少这样类似的图纸呢?”
哈迪斯只用一句话,瞬间让镜红尘,鸦雀无声。
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他也清楚,这台看似只有五级的紫级机甲。
上面的诸多研究甚至是魂导领域的一些前瞻性的存在。
哪怕是孔德明率领整个日月帝国的九级魂导师,在目睹了的情况下也未必能够一比一还原出来。但短暂的沉寂之后,镜红尘十分敏锐的捕捉到了哈迪斯言语中的话。
对方貌似还拥有这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魂导器图纸。
在此之前他不相信,但他看到这台机机甲后他信了。
虽然来源上,他不清楚,不过目前对于他最重要的就是这台紫级机甲。
但一时间,镜红尘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连孔德明都没有说服对方,自己能又能拿出什么来说服对方呢?
最为关键的是还是哈迪斯的身份让他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这种憋屈感,让镜红尘一度想要破罐子破摔。
可在看到哈迪斯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后,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低下头来眼珠一转后,再次抬起头来时满脸都是无奈。
“哈迪斯,你好歹也算我的学生吧?并且你们圣教目前也和太子合作了,我和你师父钟离乌的关系平日里也素来不错,我不要图纸,我只要那台机甲,关于这方面我觉得咱们还是能谈上一谈的吧?”“这方面你开价就行,老夫不还口。”
镜红尘尽管得知孔德明的没有如意,但却仍然没有打消他的算盘。
原因无他,这台机甲对他的吸引甚至是比十件甚至百件的9级魂导器都要来的大。
身为九级魂导师,他太清楚这台机甲的未来的战略地位,以及对于魂导师领域的跨时代的推动作用。眼见红尘动了想打感情牌的念头,哈迪斯的内心不由得冷笑一声。
关系不错?
这人为了能拿到机甲也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搞得当初好像改赛制想要拦的人是别人一样。
可短暂的沉默后,就在进洪城以为哈迪斯打算拒绝,正在绞尽脑汁准备着言语,就此事继续说的时候。哈迪斯的开口,却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不止这台机甲,相关的图纸,我也可以给您,只不过这方面的,到时候需要我师尊钟离乌和您详谈这一方面了。”
对方的松口,让镜红尘没有来的有些猝不及防。
可身为人精的他很快也读懂了哈迪斯的暗示。
目前圣灵教全力扶持徐天然,在朝堂之上也算是帮其不断的势力。
自己作为最大的中立派,哈迪斯说这番话的意思便是要让自己投靠徐天然。
他尽管内心有所准备,但哈迪斯说出此话时,他难免还是有所犹豫。
这事关他,目前的地位,以及自己孙子孙女的将来,甚至是以后的命运。
更为关键的是,镜红尘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哈迪斯是想要的,也许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良久的沉默间,镜红尘想到了那台机甲,还有所谓背后的图纸。
作为九级魂导师,他很清晰的意识到对方手中握着的,是甚至能够代表未来的产物。
但是事情重大,他最终犹豫一番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既然如此,等大赛结束到时候再详谈一番吧。”
镜红尘的犹豫,也在哈迪斯的预料范围之内。
毕竞镜红尘如今作为明德堂的堂主,想让对方短时间内就确定下来,也的确不太现实。
随后,这个话题就此略过,哈迪斯本以为镜红尘会就此离去。
却没想到,镜红尘再次开口提出了一件事情。
“哈迪斯,我还想和你顺便谈谈我孙女的事情。”
这让哈迪斯眉头微挑。
这些天来,梦红尘对于自己,对于一个女生来说,的确算得上比较主动了。
身为其爷爷的镜红尘,会看在眼里倒也正常。
哈迪斯原以为,接下来进红尘就会因为他的身世为由隐晦的点拨他一番离梦红尘远一点。
结果却是,镜红尘憋了半天说的话,让哈迪斯甚至是有些措手不及。
“那个…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我不想去干涉小梦,如果你对小梦有那方面的感觉,我只希望一点,至少明面上,向她掩埋你的真实身份,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哈迪斯万万没想到,之前对于自己无比排斥,甚至不想让他参赛的镜红尘,居然能说出这番算得上此等话语。
其言语之中,甚至是带着几分月老性质的撮合之意了。
以镜红尘的其爷爷身份,居然能这样说,让哈迪斯都是短暂的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之后。
甚至忍不住试探了一句。
“红尘堂主,您最近是不是有点太过于操劳了?”
哈迪斯提醒不算隐晦,操劳成疾。
镜红尘临时的转变态度,既让哈迪斯觉得可疑。
又让他觉得,镜红尘是不是眼下还在演戏,想着试探自己或者怎么样之类的。
他可不相信人短时间内能有如此大的反转。
像这样的老家伙临时转换态度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所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