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果。”

顾渊与天下第二他们见到这一幕，惊喜地道。

站立在一群仙道人物旁，犹如两个透明人的孟天正和石吴，早已目瞪口呆。

那个被他们挖出来的生灵竟然会是两个纪元前的鲲鹏王，然后又看着顾渊取出那种传说中的至高大药，最后目睹着早已殒落的鲲鹏王正在跨越死境归来！

短短时间发生的一切，让他们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但心中亦是激动无比。

因为九天十地即将又有一位仙道王者归来。

鲲鹏王的眼皮缓缓睁开，一双眸子熠熠生辉，进发着摄人心魄的璀璨的神光，仿佛可以望穿万古岁月，开阖间有日毁星落，星河幻灭，宇宙更迭的景象在倒映，让孟天正和石吴一凛。

“恭喜道友归来，恢复到全盛时期。”

“恭贺前辈脱厄，万劫不朽。”

顾渊和石昊等人纷纷开口祝贺道。

鲲鹏王眼中的凌厉慑人的神光缓缓收敛，目光不再那么骇人，但激动之色难以掩饰，一身仙王气机席卷在这处仙士中。

“多谢小友相救，此恩必铭记于心，万死难报。”

鲲鹏王长身而起，对顾渊认真地道。

“哈哈哈，前辈能够归来，九天十地又多一大臂力，这便足矣。”顾渊笑道。

如十凶这等血脉，即便只是绝顶仙王，亦能叫板仙王巨头，是真正的顶尖强者。

如今再多两尊仙王，足以庇护九天十地了。

枫林如火，枫叶如流动的湛湛赤霞，氤氲的仙气如火雾弥漫。

鲲鹏王复活后，顾渊与他们交谈片刻后，都各自散去，他再次来到此处。

清潭池边，古韵小院外，身穿五彩霞衣的恬静绝美女子，长发如墨，玉颜完美无瑕，周围枫林如火海跳动，清泉泠泠流淌。

顾渊与面前的女子相视而笑，流露出柔情的笑意。

相逢很平淡，没有大喜大悲，只有一种温馨，两人相依坐在青石上，彼此诉说着自己的经历。听着凰女的平静的描述，顾渊有些心疼，因为他知道边荒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古往今来，不知多少英杰埋骨在那里，当年的他也曾在那里几次险些殒落。

而凰女听到顾渊娓娓道来，元神转世到帝落时代末法时代修行，在滚滚红尘中九世成仙，到游历万界，再到回归仙域修行，分化五尊轮回道主等。

凰女听得很入迷，犹如身临其境般，心潮跟着起伏。最后听到顾渊现在已经成了仙王巨头，她心中大震，美丽的眸子泛出惊人的五色光彩。

她真的很激动，顾渊离去不过十几年，便已经突破仙王，跻身仙王巨头，成为了天地间最顶尖的至强者，俯瞰诸天万界。

但是，她很快眼中掠过一丝黯淡之色，心中轻叹。

她即便是真凰之女，流淌着仙王血脉，但是想成仙绝非朝夕，他们之间的修为差距越来越远，甚至成了天堑鸿沟。

“渊，我一定会追上你的步伐的. . . . .”

那种失落迷茫仅仅只是在心中出现片刻，就被凰女坚定无比的道心斩去。

她不会让顾渊未来踽踽独行，回首万古，独伴大道。

“好，我等你，”顾渊嘴角含着温和的笑，然后突然道，“许久未曾听过你弹琴了。”

“我弹给你听。”

闻言，凰女的嘴角绽放出绚烂的笑意。

她起身侧坐在青石上，取出一张古琴横陈玉腿上，抬眸与顾渊相视，周围枫林赤霞湛湛如流水，清泉泠泠流淌，潭中池鱼游曳，这一刻，两人仿佛回到年少之际。

“凤梧仙琴。”

顾渊有些诧异，没想到昔日原始古界的重宝竞然会落在凰女的手中。

“当初在大赤天边疆的一座封印古界中，一位与我真凰一脉有渊源的前辈所赠。”

她含笑道，素手轻抚琴弦。

顾渊明了，知道凰女所指的与她们真凰一脉有渊源的前辈是谁。

当年被选中出手的那位仙域女仙王，上一纪元末大战时，与异域不朽之王洛摩同归于尽，凤梧仙琴便是遗失在那一战中。

叮叮咚咚..

一曲琴音，犹如清泉泠泠，在清冷的月光下流淌，划过青石，清醒而悦耳。

如火的枫林中，凰女侧身坐在青石上，周身缭绕着如梦如幻的赤红仙雾，纤细的玉指犹如精灵在起舞，弹奏出清越华美的乐章。

附近的几座山岳道场中的九天学宫的学员，等没有跟随进去，亦听到了从凰女道场中传出的琴音，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这琴音袅袅，竟然还带着一种大道仙韵，令人的心神不由自禁地放松了下来，洗去元神上的疲倦，令心灵重新透彻。

一曲终了，顾渊为凰女抚去这些年来身躯内积攒下的暗伤，并且留下了他所创的修行之法后，降临在石吴所在的山头。

“见过前辈。”

石吴见到不请自来的顾渊有些吃惊，连忙从修行中退出来。

“你走出了自己的路？”

顾渊看着石吴询问道，他能看到石吴腹部中“门’最密集的地方有一方洞天在沉浮，其中阴阳互抱，生死轮转，整片的「门’交融，连接在一起，被一些如同桥梁的通道贯穿。

这就是未来的秘境法体系中的第一境一一轮海秘境，蕴含着身体内的生机和死气，真正的释放出血肉中的所有力量。

“走出了第一步，之后的暂无思绪。”

石吴颔首，当初他还是虚道境时，被异域高手围杀，最后在生死之间悟道，踏出自己的路，将唯一洞天压缩进入体内，在腹部形成极点，然后爆发开天辟地，摄取人体中无限的宝藏。

最终他成功了，甚至引来传说中的斩仙台降下考验，若非昔日凝聚出的大道之花中盘坐的生灵替死，他必死无疑。

顾渊点头，道：“真正的至强者，必定会踏出自己的路，修自己的法。”

“以身为种，最重要的便是视形体为乾坤，上乾下坤，对应天地阴阳这两种最朴质的要素。阴阳衍化万物，万物生五气，五行相生相克，衍化世间万象，乃乾坤之根基.. .”

顾渊为石昊讲道，令石昊在不断思索间，渐渐有所明悟，昔日所学的法一点点在被融汇贯通，对大道的理解更加深刻。

“我的一切，我的根基，都源自以身为种，不假借外物，求问己身，将形体视为乾坤. . .”石吴轻语，仿佛眼前的一层迷雾在缓缓散开，他的头上仙气弥漫，结成三朵大道之花，上面盘坐着两个模糊的生灵，陷入了悟道状态。

仿佛此刻天地都陷入虚静之境，一切都无法干扰到他的思维。

忽然，他的心头响起了诵经声，各种法在心中浮现，心神游动间，从腹部一路向上，仿佛在构建一座神桥，直通彼岸，没入五脏之中。

他仿佛在五脏之地中看到一座道宫的虚影，而且还有若有若无的诵经声从其中传出，令他心中一震。但是，下一刻，道宫的虚影如破碎的镜面散开，石吴的心神从悟道的玄妙状态中猛然退出来。“怎么了？”

顾渊也察觉到石吴刚才身上散发出的道蕴，只是突然间又变得紊乱，随后他便从悟道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五行相生相克，衍化世间万象，乃乾坤的根基元素。而我的一切根基都源于以身为种，视形体为乾坤，形体五脏应该对应乾坤五行。方才，心有所悟，对于第二秘境之路已有眉目了，但想要一鼓作气开辟出第二秘境时失败了。”石吴皱眉道。

闻言，顾渊轻笑：“无碍，你已经走出了最关键的一步，缺少的只是大道感悟积累，不用着急，修行就如流水，涓涓溪流聚纳成江川，百川相汇成汪洋，当你境界和感悟够了，自然一切水到渠成。”石吴轻叹，知道自己太过着急，底蕴还不足以支撑他推演出接下来的路。

“你得到过不灭经？”顾渊突然问道。

石吴颔首：“不过只得到上半篇。”

闻言顾渊眼中露出诧异之色，听闻石吴的意思，天下第二没有带着他去陨仙岭寻找不灭经下半篇。“我昔年也曾去北海石林中寻觅不灭经，只是我那个时代，不灭经的经文没有修复完全，最终只得到修行总纲和部分残缺经文。”

“也许是福祸相依，机缘巧合下，我以那部残经为原本，博百家之长，推衍了一部炼体天功。”顾渊道出他与不灭经的渊源，即便是现在的他，对于未能一观这部为人形生灵准备的至高无上宝经全貌，心中依然有淡淡的遗憾。

“凰女修行的那部古天功？”

石吴眼中露出精芒，他记得凰女修行过一部神秘的炼体古天功，他曾在那部天功上感受到过不灭经的气息。

那部古天功很不凡，这些年来凰女每次陷入死境涅槃后，都会发生巨大的蜕变，底蕴更加深厚，实力更上一层楼。

“你想修行？不过它的主旨是置死地而后生，若是不精通真凰涅槃奥义，修行此法九死一生。”顾渊玩味地道，这部炼体天功他并没有放在藏经阁中，便是为了避免让这群青年俊杰出现太多无意义的损失。

“而且对你而言，并无多大作用了。走吧，我带你去寻不灭经下部。”

“您知道在哪？”

闻言，石吴吃惊地道，当年那只不祥乌鸦也只是告知他，不灭经下篇在“不死之地’，一处伟大而可怕的禁区。

顾渊颔首：“下篇在九天上的一处名唤陨仙岭的禁区，如今被一头仙王实力的金毛犯占据了。上一纪元末，他被仙域派遣支援我界，之后因为和异域高手厮杀时，沾染的黑暗物质太多，仙域群王不允许其返回故土，心灰意冷下，便自化禁区不再沾染红尘之事。”

闻言，石吴微愣，想起了当初在大赤天边疆的混沌地带中那位自成一方禁区的女子，那座封印的古界中的石碑隐约间记载，与这位仙王级别金毛吼的命运非常相同。

难道九天十地中的禁区都是这般由来吗？

想到这里，石吴心中倒有些怜悯这些禁区之主的遭遇了。

大赤天，殒仙岭，几道山岭错落，与天齐高，灰蒙蒙的，没有一丝草木，弥漫着永恒的枯寂与幽静。漫长岁月以来，九天十地中不计其数的生灵死在此处，第一道山岭下，有一层厚厚的枯骨，都是强者的遗骸。

两道身影从空间涟漪中走出来，正是顾渊与石昊，站在高空，与殒仙岭持平。石吴望着灰雾缭绕的枯寂山岭，神色有些凝重。

山岭间，不朽仙气弥漫，被仙雾缭绕，在几块郁葱之地，有仙药幽香飘出。

那里是禁区生灵的栖息之地。

“晚辈荒，拜见陨仙岭内的前辈。”

石吴在顾渊的示意下开口，声音回荡在整座山岭中。

刚一出声，殒仙岭内就有生灵出现，带着非常恐怖的气息，隔着很远，身形在灰雾中隐约，目光冷漠地看着石吴与顾渊，流露着丝丝缕缕的仙道威压。

这是一位禁区内的真仙，实力恐怖至极，并未陷入沉睡，在戒备将至的大清算。

“是你，封王者一脉的后起之秀。”

那个生灵开口了，声音冰冷，不过眼中的冷漠缓和了些许。

虽然他们避世不出，但是对外界消息也有所了解，如今的九天十地可不是昔日的九天十地了，有真正的仙王归来，这个年轻人天纵奇才，已经入了那等存在的眼。

“你又是谁？”

那个生灵的目光落在顾渊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因为他看不透这个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的青年。

“真犯，出来一见。”

顾渊冷漠的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望向殒仙岭深处，开口，淡漠的声音回荡在整座禁区中。十余道惊天光柱冲霄而起，这些都是殒仙岭中的仙道生灵被惊醒。

那个开口询问顾渊来历的仙道生灵头皮发麻，身体发颤，那个人仅仅只是一个淡淡的眼神，就让他元神因为恐惧在颤抖，仿佛无垠汪洋中的翻天巨浪前的一叶扁舟，顷刻之间就有可能粉身碎骨。“是你，道友来此所为何事？”

殒仙岭中一座弥漫着混沌雾霭的古洞中，一个恐怖的生灵复苏，双眸缓缓睁开，认出了顾渊的身份，瞳孔微缩，自己现在竞然已经看不透这个后辈了。

“不灭经。”

顾渊言简意赅，道出自己的目的。

“可，此法记载在那面石壁上，自便。”金毛犯道。

“除此外，还有一物。”顾渊的目光透过虚空，与金毛犯对视。

“何物？”

“那座塔。”

顾渊的话犹如一颗大石落在水中，砸起巨大的水花。

“玄渊，你莫要得寸进尺，真当我惧你吗？”金毛犯声音带着冷漠。

“哼！真犯，若非当年你也曾为原始古界出手血战，今日我不介意镇压了你。”

顾渊冷笑，仙王巨头的气机迸发而出，整座殒仙岭中的生灵都在这股无上的意志面前，不受控制地跪伏。

金毛犯瞳孔紧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竞然走到这种地步！

“今日之事，我认了，塔，给你！”金毛狃咬着牙低吼道。

一座两层白骨残塔，雪白如玉，散发着灿烂的光辉，从不死之地中飞出，落在顾渊面前。

“小塔的塔身！”

石吴感受到这座残塔散发出的气息，心中震惊无比，没想到小塔遗失的塔身其中一部分，竟然会在殒仙岭的主人手中。

“收起来吧，你与殒仙岭的因果就此结束。”

顾渊将残塔推到石吴面前，对他道。

石吴虽然不明所以，但收起小塔的塔身后，点头答应下来。

此话一出，令古洞中的金毛犯的元神微颤，冥冥之间感受到未来的一桩大因果消散，他望向石昊，冷漠地眸子中有神光隐现，想要看清石昊的未来。

冥冥之间的那桩大因果的指向就是这个小家伙。

“哼！”

顾渊冷哼，气机震荡，直接震散了金毛犯的神通，目光冷漠地传音警告道：“真狲，若是不想日后遭劫，就不要随意沾染因果。”

金毛犯闻言，心中一惊，气息收敛，深深地看了一眼石吴。

石吴在石壁前立足数十日，终于睁开了眼睛，刷的一声，光束惊天，撕开天穹。

“如何？”顾渊问道。

“不愧是天地造化孕育出的无上经文。”石吴有些感慨，将整部不灭经传授给顾渊。

照其上记载，若是修行圆满，即便有一天他殒落了，肉身依旧可以不朽不灭，长存于世，直到某一天重新孕育出真我。

太过妖异了，哪有都殒落了，元神消散，肉身还能再塑真我，令人逆天归来？

顾渊轻笑，仔细观摩了一番完整的不灭经，昔日的遗憾终于弥补了，令他心中有些感慨。

“玄渊，事已经终了，因果两清，我不愿再沾染红尘，你们就此离去吧。”金毛犯开口道。“真犯，你以为自成禁区，斩断一切劫与乱，就能避开大清算吗？未来战火必定要燃烧诸天，亘古亘今，那些逝去的、未曾逝去的人都将归来，无人能够逃脱这宿命。”

顾渊回眸看了一眼不死之地深处的金毛吼冷笑，随后对石吴道。

“走吧，接下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