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仙道，到头来白发如雪，生机衰败，葬归黄土，你和他之间只能渐行渐远。”

顾渊抿了一口茶水，目光平静地看着清漪道。

清漪与月婵很震惊，没有想到石吴竟然能够得到玄渊仙王的如此高的评价。

随后，两人都有些沉默，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麻烦前辈了。”

两位绝代佳人刷的一声合在一起，化作了一个人，依旧还是那张绝世容颜，眉心中两种印记纠缠在一起，形成神秘的符号，逐渐演化成金色的纹路，繁复奥妙，璀璨惊人。

那金色符号颤抖，进发出炽盛冲霄的光芒，让周围的虚空都扭曲，泛起阵阵涟漪，在出现细微的裂缝，然后不断蔓延。

但是下一刻，另一股祥和的气息席卷而出，将这股狂暴的能量波动抚平，重新安静下来，顾渊出手了，压制住这股能量波动，避免影响了正在悟道的凰女和石吴。

一股纯粹而可怕的神魂之力被引动，在复苏，透过二女识海深处的金色门户向外流淌，在不断滋养着两道逐渐融合的元神，令她们开始蜕变。

隐约间，可以看到，在她们识海金色门户后面，一个朦胧的女子身影在复苏，轮廓逐渐清晰，被清辉笼罩，祥和的曦光腾天。

一股令顾渊熟悉的气息弥漫而出，与此同时，蛰伏在清漪体内的青月焰飞出，宛若一轮神月，与金色门户后的沉睡的绝代女子共鸣。

青色的光辉绽放，形成光晕，笼罩圣洁身影，映照着六合八荒的青色神月洒落光雨在滋养两人。顾渊的目光落在青月焰中的一个女子的身影，婀娜挺拔，立身青月中，浑身被青色光辉缭绕，寻常人难以看真切。

“不醒来见见故人吗？”顾渊的声音落下。

突然，屋内的一声空灵的叹息回荡，青月焰进发出璀璨的清辉，然后没入清漪和月婵的识海中，与金色门户后面的沉睡的绝丽女子融合。

顿时，一股祥和的仙道气息漾出。

金色门户后沉睡的绝丽女子苏醒，清漪和月婵的真身眉心上的金色纹路进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双氤氲着淡淡青辉的空灵眸子缓缓睁开。

此刻的清漪月婵真身，一头乌发如绸缎，整个人带着淡淡白雾，朦胧出尘，遗世而独立，缥缈而空灵，不属于人间。

脑后一轮空灵青月映照六合八荒，白衣胜雪，圣洁无暇，风姿绝世，宛若广寒仙子临尘。

清漪、月婵，不，现在应该说是青月。

仙古覆灭，天翻地覆，纪元再启，历经无穷岁月，昔年名动天下的青月女仙，如她当年所留的誓言，再现人世间。

青月霍然转过蝽首，看着身边俊朗的青年，空灵的眸子杀机、犹豫，担忧...各种情绪不断流转。令这位名动仙古的青月女仙陷入了挣扎，最终冷哼，眸光复杂地转过头。

“许久不见。”顾渊轻笑。

“轮回仙王的手段通天，连当你那种情况，都有办法让你重新归来。”

青月有些感慨，仔细打量着这位故人，当年其身殒之际，便已经在渡仙王劫，如今近纪元过去，实力更加深不可测了。

“只是我的路比较特殊，保住了一条性命，在万物土中沉睡了将近一个纪元才苏醒。相比之下，道友的手段才是真正的逆天，人世轮回，我老师他研究了一生，都未能成功，而道友却走通了轮回路，令人叹为观止。”顾渊道。

“当年转世轮回，并非我一人之力，若非你老师帮忙，我一人断无成功的可能。”

青月摇头，圣洁绝美的脸上很平静。

当年，她寻求不朽之法，而六道轮回仙王欲验证人世轮回的可能性，两人一拍即合。

闻言，顾渊目光一凝，看来真如他所猜测，老师当年真的已经真正地触及了人世轮回。

“老师助你转世轮回之际，可是借助这方石盘？”顾渊伸出手指虚点在空中，幻化出在当初将其拉入轮回的那方石盘的模样。

青月摇头：“并未借助过外物，仙王当年手段通天，在我身殒坐化前，于真灵中铭刻了一枚轮回印记，不过虽然保住部分真魂不散，但也洗去了前尘，斩掉一切因果，重新开始新生。”

青月美眸中浮现出些许无奈，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复归之路才如此波折。

“洗去前尘，那现在的你？”顾渊诧异。

“昔日身殒前留下的元神印记，存于遗留的道火中，以待与后世轮回身融合，唤醒前尘往事。”说到这里，青月清冷的目光望向石昊，空灵的眸子中流露出恼火和无奈，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当初她的道火与转世身融合，在唤醒真魂复苏之际，被转世身本能抗拒，又被此人干扰，再加上当时转世身双身尚未合一圆满本源，并非归来的最好时机，所以她放弃了，结果后来. . .

顾渊眸子中掠过思索之色，这种转世轮回的方式，与未来曹雨生的方法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曹雨生是依靠凝聚轮回印，死后尸身通灵诞生出新的元神，再依靠上一世留下的后手回忆起前尘往事。

而青月的轮回，更加接近老师所推衍的人世轮回，生灵死去后，一缕魂魄不灭，斩断所有因果，洗去前尘，开启新的轨迹，不断超脱，或许有朝一日打破轮回之谜，回忆起前尘往事。

只是这种轮回，稍有不慎，便是永世沉沦。

所以青月也应该知晓这一点，为自己留下了后手，确保转世轮回后有机会归来。

“所以，若是你的真魂彻底复苏，占据这具身躯的将会是仙古纪元的你，青月女仙？”顾渊道。青月摇头：“人世轮回并非夺舍，只是拥有不同的经历轨迹，从始至终，在本质上还是同一个人。我是青月，也是这一世的月婵、清漪。”

两人交流了片刻，顾渊也了解到自己想要知晓的东西，青月的转世轮回与他所推衍的没有多大的出路。“你不打算借这个机会再现人世吗？”顾渊轻岷了一口茶水，问道。

他看得出来，现在的青月只是留存在青月焰中的元神印记借助转世身身躯显化，识海深处的真魂尚未复苏。

现在对于她而言，便是真正重现人间的好机会。

“她们在抗拒，担心我归来，她们的意识会就此消散，而且我现在融入真魂复苏，有碍未来的修行，不如顺其自然，终有一日我会在再现人间。”青月道。

她现在只是上一纪元遗留下的元神印记，一旦融入真魂中复苏，唤醒其中封印的仙道力量，虽然能够快速破境，以最快的速度证道成仙，但是不利于在每一个境界沉淀积累底蕴，对未来的仙王之路有碍。青月玉手端起茶杯，看着茶杯中的明月形状的悟道茶叶，眼中流露出惊讶之色：“悟道茶叶，这株长生药不是失落在异域手中了吗？你是从何得来的？”

这株负有盛名的传奇长生药，在许多纪元前被失落在异域中，即便是她也只是在古籍上见过其的记载。顾渊微微一笑：“不久前我去了一趟异域，抢了悟道古茶树。”

青月素手一顿，刚喝进檀口中的悟道茶水差点就吐了出来，美眸中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渊。

异域是什么地方？

不朽之王蛰伏的龙潭虎穴！

虽然顾渊口中说得风轻云淡，但是在这背后又隐藏着何等腥风血雨。

“你怎么回来的？”青月问道。

“镇压了几个不朽之王，然后一路杀出来的。”

青月端着茶杯的素手微微用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仙古纪元，面前这青年便惊艳了一个时代，四十万余年便引动仙王劫，欲证道仙王果位，若非被不朽之王狙击，他便成了古史以来最年轻的仙王了。

如今一个纪元过去，从死境中归来后，不仅稳固了仙王果位，甚至能够在异域中冲破不朽之王的围杀，并且还能镇压不朽之王安全归来。

这即便是当年的无终仙王、六道轮回仙王以及祖祭灵都难以做到，现在的玄渊即便在巨头中都是绝顶存在了。

“这位就是当年的真凰之女？”

青月望向伴坐在顾渊一旁的五彩霞衣的绝美女子，看出凰女的身份。

对于顾渊年少之事，她也有所耳闻，两人之间的情谊至深，当年真凰之女身殒后，顾渊一路崛起，展现出绝代天资，不缺乏有神女、圣女之流对其表达爱慕之意，但是都被其拒绝。

顾渊颔首，眼中流露出柔情。

“不愧是名传仙古的痴情种。”

青月见状轻笑，摇了摇头，她一生追寻大道，红尘于她而言不过过眼烟云，个人微渺，诸般欲望、万千嗔念，皆为浮尘，唯有超脱，才是她毕生所求。

然而，她下意识望向身旁的青年，目光复杂。

“浮世三千，唯有情之一道，最为难解。”顾渊轻笑。

昔年不食人间烟火的青月仙子，也终究还是被转世身清漪所影响了。

“三千浮世，诸界红尘，皆有枯寂之日，强如无终轮回，也无法长存，终有一天，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世间万物，皆是浮尘，如过往云烟，终将消散，唯有超脱，才是唯一的路。”

青月收回目光，眸底重新变得空灵，不惹尘埃，平静地开口，声音不染烟火。

顾渊摇了摇头：“超脱与七情六欲、红尘百态并不冲突。若是有一天，星空炸裂，乾坤颠覆、天地枯寂，一切都消散，只剩下一个人无敌世间，独伴大道，品尝孤寂，忍受万古悲凉，即便超脱，也无意义。”青月有些沉默地看了一眼顾渊，最终轻轻一叹，似乎不愿再谈论此事。

“我知道你的目的，想要借机探究人世轮回之秘，”青月凝视着顾渊，“你若想要一观，我可以配“多谢。”顾渊道。

青月放开了真魂的禁制，顾渊的眸子中绽放着大道符文，在真魂最深处看到一方繁奥玄妙的隐晦印记，烙印在真灵之上，流转着淡淡的轮回法则气息。

轮回印。

顾渊眉宇微凝，这枚轮回印很繁复晦涩，即便是他，也短时间内难以解析破解。

因为这涉及到人世轮回的大秘。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