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界海,无垠幽暗,由无数残破世界堆砌而成,黑色浪花起伏,一朵浪花一片残界。
如今的界海,影影绰绰,有一些庞大的生灵,犹如太古魔山,带着压迫的气息,双目猩红,很疯狂,都是一些昔日的强者迷失在界海中,被黑暗物质侵蚀,最终陷入疯狂。
还有一些染血的黑色古船,有古老的生灵盘坐在甲板上闭目修行,在界海中犹如幽灵,缓缓而行,看似很慢,其实在贯穿一片又一片残破的世界,向着诸天而归。
与以往的幽寂不同,这些岁月,整座界海都暴动起来,罡风呼啸,恐怖的飓风破灭一切,昏暗的海域动荡,万丈高的巨浪带着无数残界落下,毁天灭地。
结合以往的经验,界海中的诸王都意识到可以轻易绞杀王者的大风暴将要开始了。
一部分界海生灵陆续开始回逃,在归来的路上相遇,彼此碰撞,爆发出惊世血战,王血染遍界海海域。忽然,界海中的生灵心有所感,抬头望向虚空,冷漠的眸子间露出惊骇之色。
虚无中,混沌气汹涌,一座古朴恢弘的古殿堂沉浮隐现,转瞬间便消失在远空。
“接引古殿!”
界海中的生灵心中惊悚,都认出在虚空中一闪而逝的殿堂来历。
穿梭虚空中最害怕遇到的三件事物之一,即便是仙王被这东西盯上了都在劫难逃。
随着孟天正携带着诸王法旨将惊变的各座古地镇压封印起来,九天十地重新宁静下来。
天地间,随着各座古界不断靠近,天地间越发贫瘠,精气锐减。
顾渊静坐轮回山中研究蛰伏在体内的轮回秘印,想要一窥其中奥妙,但是依然一无所获。
年轻一代往返于轮回海休养与下界磨砺,虽然看不到破境的希望,但是道行积累的越发厚重,在生死大战中磨砺着至尊根基。
年轻一辈中,石吴一骑绝尘,在虚神界的血色沼泽中甚至能够与部分至尊残骸厮杀而不败落,令凰女、谪仙和十冠王等人望尘莫及。
“继续血战磨砺,已经对我没有多大的效果了。”石吴轻叹。
他能够感受到,他的道行已经陷入瓶颈,人体第二秘境道宫也已经成形,五脏六腑中的门都被他开启,释放出浩瀚的的力量,第三秘境的构建也初步有了眉目,但鉴于道行和大道感悟不足,难有寸进。“我要炼心,去滚滚红尘中争渡,体悟人生百态,实现终极一跃。”石吴道,与众人辞别。谪仙和十冠王苦笑,当年在仙古遗迹擂台上,他们也曾与石吴同台争锋,未分胜负。可一晃近二十年过去,他们虽然为当世天骄,但是却和石吴之间的差距越发明显。
虽然平日里切磋,看似要数千招才能分出胜负,但是他们又何尝察觉不到荒这家伙在放水,有意让他们全力以赴,彼此验证己身的修行。
“赶紧走,别在我们面前晃悠了,眼不见心为净,省的再继续打击我们了。”葛沽扭过头,不想再看着面前这个家伙。
石吴离开了,身影时而出现在下界、时而又现身三千州,甚至九天偶尔也有他的踪迹。
他不断化身各种身份,游历天下,历经种种,在红尘中争渡,体验人生百态。
就在九天众人修行之际,外界中发生了一些惊人的变化。
九天十地某一处隐秘的古界的古地中,废墟成片,残垣断壁,其中无数阵台沉浮,还有诸多祭坛矗立,无量阵纹勾连,恐怖的的大阵连绵成片。
大阵之下,一座深渊横亘,上方混沌雾霭缭绕,下方漆黑如墨,黑色物质翻腾,偶尔有凄厉的嘶吼声响起。
忽然,模糊的身影在黑色的深渊下隐现,一只漆黑如墨的大手腾起,带着些许鳞片,向着封镇在深渊上空的大阵抓去。
轰!
仅仅只是一抓,就让成千上万的阵纹的崩开,化作山海,犹如洪流般,崩开乾坤,整片古地在塌陷、在龟裂,大裂缝交织,黑暗雾霭翻涌。
黑暗深渊中,一条巨大深邃的空间通道浮现,广袤无垠,连同着幽暗昏沉的域外,可以看到一片昏寂的汪洋,浪花喧腾,残破的世界起起伏伏,还有一座恢弘的古殿。
“去吧,将此界化作永恒之土,让万灵归于黑暗。”
恢弘古殿中有神虹飞出,沿着通道,在九天中浮现,贯冲十地,最终从域外而来,以极快的速度融入三千州,冲入灵界中。
灵界中某块边缘区域,由圣洁变得黑暗,由祥和向着煞气滚滚转变,黑雾汹涌,将这块区域笼罩,惨叫声此起彼伏,须臾间许多人神魂破碎,直接死去。
这片区域一片死寂,唯有黑暗弥漫,阴森漆黑的无碍扩散着,这座由仙古诸王联手构建的精神国度一角直接崩塌,宛若打开地狱之门,黑暗物质外泄,直接侵染到真实世界。
黑暗物质犹如惊天骇浪般拍起,从无人区中向着三千州席卷而来。
“黑祸!”
与此同时,顾渊与诸王都被惊动,一步迈出,瞬息间降临在这片黑暗区域外围上空,神色皆阴沉无比。在古史上,九天十地与仙域都曾多次爆发黑祸,每一次都会给两界带来巨大的损失,而且这种灾祸爆发往往之间都毫无预兆,即便是仙王都防不胜防。
黑色雾霭下的几道弥漫着浓郁黑暗物质的身影,并非血肉生灵,都是元神之体,散发着强盛的气息,足以比肩真仙。
不止真实世界,还有灵界中,都有这些黑暗元神在肆虐。
顾渊眸光穿透黑色雾霭,看到这些黑暗元神,怒而出手,几道神芒飞出,将这些黑暗元神绞杀。“玄渊,出大事了,那条通道封印被破开了!”
在诸王出手将沿着边缘的几座龙脉布置阵纹将将黑暗区域封锁后,玄武仙王神色凝重地道。仙古末年,原始古界内忧外患,不仅要面对异域进攻,还要镇压频繁爆发的黑祸。
这一次在九天十地爆发的黑祸源头,那处古地曾是原始古界一位仙王的道土,后来其堕入黑暗,撕开了界壁,引来黑暗仙王,给原始古界带来巨大的损失,有仙王甚至为此殒落。
诸王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将其镇压,但是由于当时两界战事吃紧,原始古界世界树在在那一战中被异域不朽之王联手伐倒,那处界壁裂缝难以愈合,诸王只能临时将其封印起来。
仙古覆灭之后,他幸活下来,便一直在看守一处古地中的通道,后来天下第二与仙金王归来后,与他联手重新封印那处通道。
“看来是有黑暗仙王出手了!”
天下第二声音中带着怒火,眸子开阖间,凶光毕露,杀气腾腾。
那处通道的封印大阵,是他和仙金王与玄武仙王三人联手布置的仙王级大阵,能够在这么短时间破开封印,唯有仙道王者出手才有可能。
顾渊神色阴沉,原著中也曾爆发过黑祸,但是之后还给玄武仙王与栖息在三世铜棺中的仙古战魂反应的机会,出手拖延了十余日才爆发。
可这一次黑祸爆发的太快了,毫无预兆,几乎是他们刚察觉到片刻后,灾祸就在三千州外的无人区爆发了,沿着灵界向着三千州席卷而去。
这太异常了,似乎推动黑祸的黑暗生灵就是奔着三千州而来。
“这些先遣的黑暗真仙元神,恐怕是为了被镇压在虚神界牢笼的几尊王而来的。”仙金王也注意到这次黑祸的异常,若有所思地道。
孟天正等几位真仙也从轮回海中赶来,降临在黑暗区域外围。
同一时间,三千州的某一地,九头龙骸拉着一口青铜古棺腾起浮现,伴随着混沌气和带着仙火,璀璨起来,如同金色的烈阳一样炽盛,发出不朽的光辉。
哧哧哧_.
青铜古棺的棺盖自主开启,光雨冲起,圣洁无暇,浮现出一道又一道光团。
有白衣古僧,拈花而立,绝代风姿,超然世外,阐释无尽大道神韵;有手持古幡,原始母气缭绕的发丝浓密的道人,眸子中倒映着太阳升起,太阴西坠、宇宙干枯的景象;也有披头散发、目光妖异,宛若一代盖世妖仙的青年男子...
人影绰绰,这些光团中有人形、也有走兽,也有仙禽,都神姿盖代,足以俯视众生,弥漫着一股难以描述的神韵,迸发出炽盛无比的神光,照亮古今未来,向着黑祸爆发的源初之地而去。
顾渊等出身九天十地的仙王看着这些身影,目光复杂和伤感,这些都是当年原始古界的仙道英杰,其中的佼佼者甚至曾为仙王。
他们战死在仙古末年,真身早已消逝,只剩下一缕失去了意识的战魂,感应到黑祸爆发,在法则驱动下,本能地欲去平乱。
“诸位道友,此世有我们,尔等安心吧。”
顾渊轻叹,出手将这些仙古战魂拦住,连带着三世铜棺一起禁锢在身边,不愿让这些仙古英魂因此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这些失去自我意识在法则的驱动下的仙古英烈似乎有所感应,缓缓平静下来,重新回到青铜古棺中。孟天正看着这些身影,神魂惊悸,震惊无比。
他认出了一些人形战魂的来历,来头大的吓人,都是上一纪元赫赫有名的仙道人物,即便是至今原始古界中流传着他们的传说。
同时,孟天正他也意识他们的目的,望着这些英魂的目光中带着大敬畏。
“吼!”
突然,黑暗区域中,黑暗物质沸腾起来,有野兽般的咆哮声在响彻,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顾渊与诸王神色皆为一变,都难看无比。
黑暗物质笼罩的大地,即便出现生灵的进化,也要出现在很多万年以后,除非掀起这场灾祸的人动用了那件东西,催化了这一进程。
诸王的目光扫过黑暗区域,最终停留在无人区深处的一处古地,寻到他们所猜测的东西。
一件箱子形状的古器,流动着九色光彩,神秘而迷蒙,缭绕着混沌气,在一座祭坛上沉浮,导致黑暗物质翻腾,并且拥有了一种可怕的活性,向着四野席卷,导致黑暗区域中的尸体都有了生机,重新站起来,并且逐渐强大。
“起源古器!”
诸王神色阴沉,充满了忌惮,都认出了这件东西的来历,在原始古界或者仙域的历史中,突然爆发的黑祸,往往伴随着这件东西的踪迹,拥有着可怕的威能,是异域和葬地的起源。
古史上,曾经有几位仙王在镇压黑祸时,联手捕捉这件神秘古器,却被其爆发的神芒斩杀,活下来的仙王被黑暗物质侵蚀直接堕落,将刀锋转向故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诸王才认识到这件神秘古器的可怕,知晓其中隐秘的仙王,对其都充满了忌惮。“带着人在这些节点上筑城结阵,防备黑暗生灵走出,污染其他地域。”顾渊吩咐孟天正等几位真仙,并将一些阵图阵旗分别交给他们。
虽然他和天下第二等人及时出手阻断了黑暗物质向着三千州扩散,但是这片三千州边缘区域以及后面部分浩瀚的无人区终究还是被污染了。
这其中不只有被黑暗物质绞杀元神的生灵,还有从古至今死在无人区中的强者尸骸,甚至可能有仙尸或者不朽残骸,若是这些东西被复活走出黑暗区域,随便一个都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孟天正等人也知晓事关重大,不敢耽误,急忙而去。
“你想要练兵?”姑祖看出了顾渊的想法。
顾渊没有否认,颔首道:“正好借这场黑祸让他们熟悉一下黑暗生灵。”
诸王没有反对,这是九天十地生灵注定要面对的,这片区域的黑暗生物正好用来磨砺如今的九天十地人道修士。
随后,顾渊与诸王商议后,分成三队,一队带着青铜古棺中的仙古战魂返回坐镇轮回海,一队坐镇九天十地防备这些地方爆发黑祸,顾渊则亲自带队前往黑祸爆发的源初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