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着星河翻卷，亿万里星空浮现，天地规则震动，群星也跟着动摇，天地本源精气从域外，如同瀑布，一挂又一挂地垂落下来，进入道场中，令所有年轻人神魂震动。

一些年轻人感受到自己的筋骨齐震，得到洗礼，道行在不受控制地增长，对天地感悟越发深刻。“群星齐震，规则颤动，大道降下馈赠，降落日月精华，这是天地在祝贺至尊路上的生灵的一种异象，这是好的征兆，荒被天地认可了。”

伴随着天地异象到了尾声，可怕的赤光从天外降落击向石昊的头颅，宛若一道雷霆，要将他的头盖骨击穿。

这是天地降下的考验，自古以来，冲击至尊失败者大多都倒在了这一关。

血光斩肉身，紫光诛元神，业火焚身，从域外垂落，避无可避，仿佛要行绝灭之事，将石吴彻底诛杀。石吴身体颤抖，元神在剧烈挣扎，在施展各种手段，对抗天地拷问。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石吴面对的天地拷问远超正常人，整整持续了十多日，甚至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石吴的身躯燃烧，化作焦炭，生机不断衰落，然后又依靠着真凰不死术涅槃复苏，然后往复不止，精气神一次次被焚烧干净，在绝境中复生，在寂灭中苏醒。

最后，天空中，大道逐渐模糊，最后消失不见，彻底敛去。

几乎成了一具焦炭的石昊，贪婪地接引着轮回海中的精气，补充所需，快速复原。干枯的肌体重新焕发生机。

“天地赐福、大道洗礼呢？”

众人看着石吴自主吞纳着天地精气修补己身，除了玄钧外，就连其他真仙都傻眼了。

大道对于至尊的赐福至关重要，可石吴却没有得到这些。

几位真仙的目光下意识望向玄钧。

“当年我师弟也是如此，突破至尊后依靠自身洗礼，用他的话来说，想要五百岁前成道，就只能熬，熬到大道不愿折腾你了，自然就成了。”

玄钧古神色古怪，没想到荒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成为至尊了。

半百岁的人道至尊，这可是史无前例，就连师弟与这小家伙相比都要逊色不少。

几位真仙闻言，嘴角微抽。

石吴苏醒，睁开眸子，一股至尊气息席卷，整片天地都在颤抖，山河动摇，日月模糊。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石族麒麟儿！”

两代石王忍不住哈哈大笑。

五十多岁的人道至尊，有此后辈，何愁封王者一脉不盛？！

就连孟天正都忍不住露出笑意，眼中充满了欣慰。

当年那个孩子，如今冲霄而上，鱼跃九重天，遇风云化真龙，打破神话，超越纪元历史，高高在上。轰！

突然，轮回山主峰深处，一条金光大道宛若一道神虹延伸而出，最后停在石吴的面前。

“玄渊仙王的气息！”

众人惊讶，自从二十年前诸王从界外大战归来后，玄渊仙王便一直没有露面，传言当年界外大战，他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漫长的岁月疗养，想不到竟然会因为石吴突破至尊而苏醒。

“荒，过来。”

顾渊的平静的声音从轮回山深处浩荡而出，将石吴接引进入他的闭关地外。

“拜见玄渊前辈。”

石吴站立在洞府外，执礼，打量着前方，眸子中露出骇然之色。

洞府中仙光冲霄，伴随着浓郁的血煞，不断有恐怖的波动浩荡而出，石吴站立在洞府外，宛若沧海中的一叶扁舟，若非洞府中的禁制将所有气息封锁，他随时都有可能被骇浪倾覆，粉身碎骨。

当年那一战诸王到底面对着什么样的生灵，哪怕强大如玄渊，都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至今都没有痊愈。顾渊的身影显化在洞府外，但是古洞中却在不断传出咳嗽声，令石吴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前辈，您这是？”

“真身伤势未愈，还在疗伤中，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道意志显化。”

顾渊随手凝聚出一张茶几和两个木凳，然后坐下。

石吴大大方方地坐在顾渊对面，然后问道：“前辈，二十年前的那场大战，您们面对何方敌人，异域吗？”

顾渊摇了摇头：“不是异域不朽之王，他们来自黑暗，界海的另一边，那处一切祸与乱的源头。”石吴吃惊，没想到顾渊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一切祸与乱的源头，难道就是柳神要去的地方吗？

“前辈，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石吴问道。

“对于现在的你而言，这些东西为时尚早，当你站到足够高的领域时，自然会了解一切的。”顾渊说道，没有告知石吴真相。

石吴有些沉默，握紧了拳头，即便风华绝代如柳神，在提及界海另一岸时，都并不那么自信，盖世绝伦如玄渊，面对界海另一边来的敌人都身受重伤。

可想而知，界海的另一边，一切祸与乱的源头，究竟多么强大！

“早晚有一天，我超越古今，会杀进那里，横推一切敌，平定祸患！”石吴发誓，目光坚毅。顾渊并未对此有过多言语，将话题转移到此次目的：“这次突破，感觉如何？”

石吴迟疑了片刻，心中有些疑惑，为何最后关头，显化出的有形大道会敛去，并且他没有达到大道赐福洗礼不知道算不算成功。

他看着顾渊，没有隐瞒，因为他这位仙王曾经也在五百岁前成道，必然知晓许多隐秘。

“五百岁是一条禁忌之线，是天地对生灵的限制，故此但凡在五百岁前成道者，都会被天地针对。”顾渊神色平静地看着石昊道。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大道至公至正，万事必留一份生机，若是能够扛过天地的考验，不死便已经是其所留生机，至于大道赐福自然也就没有了。”

石吴若有所思。

生灵修行是谋取天地本源的奥秘，借此掌握世间各种规则与真义的过程，这个过程本就是逆天而行，违背自然大道。

只是，有些生灵在修行的过程中，想出了各种办法，顺应自然，而自己却强行登临至高，更是逆天而行，故此会被针对。

“前辈，我还有一问。在成道过程，我求借外道，走错了道路，如今留下隐患，该如何解决？”石吴问道。

他急于求成，想要尽快突破至尊，但是在成道之际，刹那感悟，窥得一角本源秘密。

以身为种，是以己根本，求索于内，应该借鉴天地大道，而非效法。只是当时走到那一地步，退则死，只能将错就错，强行向前走。

可是，开始就是错了，哪怕他未来如何修正，抹去隐患，恐怕也难以炼出无暇真金。

或许未来某一日，那一丝瑕疵会无限放大，成为阻碍他破境的天堑。

顾渊轻笑，眸子看着石吴道：“当年我曾和你一样，也是因为急于求成，面临过如此境地。”闻言，石吴眸子亮了起来，请教道：“请前辈教我。”

“以身为种，这是根基所在，主旨在于视自己为一方宇宙，比肩大乾坤，超脱出去，高高在上，不受大宇宙束缚。”

“当世的修行之法，除了我所开创的体系，都源自仙古修行体系，求索于外道，讲究道法自然，与以身为种求索于己的主旨相悖论。”

“明白了吗？”顾渊意味深长地看着石昊道。

这也是他将石昊唤来的目的。

这一世因为有他的出现，传下人体秘藏法，还有轮回海六界的存在，已经改变了历史的轨迹。即便末法时代降临，九天十地中依然有轮回海和六界这几片净土，足以支撑今世法和仙古法修行。这对于九天十地大多数人而言，都是好事，但是对于石吴来说，未免就是好事了。

人大多数都是在绝境中爆发出无限的可能。

纵观原著石吴的一生，除了年幼时，他苦了一生，但也是因为这些无穷的苦难磨砺出独断万古的荒天帝石吴明白了顾渊的意思，想要磨去那个瑕疵，唯有从仙古法中跳脱出去。

对于现在他的他而言，只有两条路，第一转修顾渊所传下的体系，第二，开创出自己的法。第一个念头，在他心头，转瞬即逝。

顾渊当年便曾告诫过他，想要成为至强者，就必须走出自己的路，若是自己修行顾渊的体系，不过拾人牙慧，随波而行，更何谈平定世间一切祸与乱。

石吴一叹，难怪禁区之主告诫，修行之道，欲速则不达，修炼过快，并非好事，会乱了自己的路。若是自己按部就班下去，将开创的体系一点点完善，一路走下去，又何需忧心什么隐患。

顾渊看出了石吴心中所思：“不用担心，突破至尊对于你而言，是福非祸，唯有站在山巅，才能一窥山川全貌。”

“多谢前辈教诲。”石昊站起来拱手谢道。

顾渊的话，如一盏明灯，为他点明了前路的方向。

“离开轮回海吧，这里已经不再适合你修行了。”顾渊道。

石吴愣住了，末法时代不断临近，外界的灵气已经锐减到了极致，如今九天十地哪处古地能够比得上轮回海？

顾渊平静地道：“末法时代，对于你而言，既是磨难，也是机遇。”

石吴不解，没有明白顾渊的意思。

末法时代，天地灵气干涸，大道渐远，环境不再适合修行，怎么会对他而言是机遇。

“你如今突破至尊，也该从九天学宫毕业了。好好在红尘中争渡，体验末法，你自然会知晓机遇何在。顾渊没有过多解释，直接袖袍一挥，将石吴送出闭关地。

末法时代虽然失去了修行的土壤，但是在那种环境下更适合石吴以身为种走出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