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林峰:“凭虚御风,便是当今陛下也无法体会!”(1 / 1)

宿豫县衙,后堂书房。

县令张明远身着官服,眉头紧锁,正对着桌案上一份关于春耕的公文凝神苦思。

窗外传来几声鸟雀的鸣叫,更添几分烦闷。

虽然看似在处理公文。

可昨日那两道撕裂长空的白虹,也被他望见,顿时便在他心里激起滔天巨浪。

“那到底是什么?”

“其是否为仙人?还是其他什么难以理解的异象?”

他身为一方父母官,对此等“天降异象”负有查探、上报之责。

可派出去查探的衙役回报,只知那白虹只是向东方掠起,具体落点、是何物,一概不知。

这让他如何向上官,乃至向朝廷奏报?

“唉………”张明远深深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一名衙役在门外禀报,声音紧张。

张明远被打断思绪,本就烦躁,此刻更是心头火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耐烦地呵斥道:“何事惊慌?!没见本官正在处理公务吗?!”

衙役被县令的怒气吓了一跳,声音更低了些,却带着一丝急切:

“回大人!是“隆昌记’钱掌柜派管家前来,说有关于昨日“天降异象’的紧要消息禀报!事关昨日的两位“仙人’!”

“仙人”二字一出便如同惊雷,在张明远耳边炸响!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脸上的烦躁和不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什么?!”

张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当即说道:

“那你还在这站着做甚?赶紧让他进来啊!”

很快,钱掌柜的心腹管家进入县衙。

他垂手恭立,见到县令大人之前,脸上便已然堆满恭敬的笑容。

就在他刚要行礼的时候,张明远便一把扶住他。

“免礼免礼!”

只见他笑容虽然温和,可却眼神灼灼地盯着管家:

“钱掌柜到底有何消息?快快道来!可是探得了那「“仙人’的下落?!”

管家没敢卖关子,当即躬身道:

“回禀县尊大人!我家掌柜得到确切消息,昨日降临的“仙人’,乃是从城西大林村而来!如今,似乎仍在村中!”

“大林村?!”

张明远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精光。

这位县令大人指节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口中喃喃重复着:

“大林村……”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一个依山而建,以林姓为主,靠打猎采药为生的普通山村。

谁能想到,那搅动风云、令全城震动的“仙人”,竟会降临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

只是……钱掌柜的消息可靠吗?

他为何如此笃定?

张明远心念电转,脸上却不动声色:

“好!好!钱掌柜有心了!此乃大功一件!”

他略作沉吟,立刻吩咐道:

“你且回去告诉钱掌柜,本官稍后便去“隆昌记’拜访,与他详谈此事!”

“是!小人告退!”管家躬身退下。

张明远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颇为复杂的神情。

他踱步到窗边,目光投向西方。

大林村……仙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无论这消息是真是假,还有那“仙人”是个什么情况,这趟大林村,他都必须亲自去一趟!一时间,宿豫县暗流涌动。

从钱掌柜到张县令,都惦记着徐澜,怀着各种的目的,想要从这位“仙人”身上获得更多东西。徐澜带着林峰,返回到大林村那破败的院落前。

风声骤歇,尘埃落定。

院中依旧狼藉,篱笆墙垮塌大半,茅屋墙壁被撞开一个巨大的豁口,冷风呼呼灌入。

昨日林三叔被轰飞撞出的破洞,此刻在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峰双脚踩上熟悉的泥土地面,身体微微晃了晃。

高空飞行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散,胃里还有些翻腾。

徐澜的目光扫过那破开大洞的墙壁和歪斜的屋门。

“我先前给你的两个选择………”

徐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清晰地传入林峰耳中。

“若是你选王位还好……”

“这天下除了大唐以外的地方,任你挑选。”

“但你却是选了金子……”

徐澜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神情还有些恍惚的林峰。

“这我反而无法第一时间给你。”

他轻笑着,语气里带着调侃。

毕竟自己虽说已经将除大唐以外的疆域尽数征服。

但却是没必要特意带块金子回来

“金子?”

林峰闻言,猛地回过神来。

他慌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仙长折煞小人了!小人不敢讨要!万万不敢!”

他脸上满是惶恐和真诚。

“能得遇仙长,已是小人三生修来的福分!”

“昨日……昨日那番经·……”

林峰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他抬头望向高远澄澈的天空,真诚道:

“冯虚御风,瞬息万里……从大林村到扶桑,小人竟一日间往返!”

“这般仙缘,这般见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

“想来,便是当今陛下,贵为天子,坐拥四海,也……也绝无可能拥有啊!”

林峰说的是真心话。

在他心中,昨日那番踏破虚空、俯瞰山河的经历,其价值早已超越了凡俗的金银财宝。

那是真正的仙缘,是改变他生命轨迹的神迹。

一块金子?

与之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他也意识到,仙长此刻提起金子,是在打趣他。

只是,就在这时一

“老天爷!快看!!”

“好、好多车马!!”

“那怎的是往林峰家去的?!”

院外小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村民的惊呼和骚动!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震惊和好奇。

林峰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哗惊动,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院外。

只见村口那条狭窄的土路上,尘土飞扬!

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正缓缓驶来,打破了小山村的宁静。

打头的是两辆装饰华贵的马车。

拉车的马匹膘肥体壮,毛色油亮,一看便知是上等良驹。

马脖子上系着红绸,鞍鞘锂亮。

车辕上坐着衣着整齐、神情肃穆的车夫。

马车后面,跟着四辆堆得满满当当的牛车。

沉重的木轮碾过坑洼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遮得严严实实。

但即便如此,也能从那沉甸甸的下压感和车辙的深度,看出上面装载的货物分量不轻。

车队两旁,还有七八名身着统一青色短打、腰挎短刀的健壮护卫。

他们步伐沉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阵仗,在这偏僻的大林村,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村民们纷纷从自家屋中探出头来。

他们或倚着门框,或扒着篱笆,个个伸长脖子,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愕和茫然。

“我的娘咧!这是哪来的贵人?”

“这么多车!装的啥宝贝?”

“看方向……是去林峰家?!”

“林峰家?他家那破屋子,连个墙都没了,怎会引来这等人物?”

“怪事!真是怪事!”

议论声如同沸水般在村中蔓延。

孩子们更是兴奋地跟在车队后面跑着、叫着。

然而,车队却是无视了路旁惊疑的目光和嘈杂的议论。

他们目标明确,径直朝着林峰家那破败的院落驶来。

很快,车队停下。

“吁!”

车夫勒紧缰绳,马车稳稳停住。

护卫们迅速散开,隐隐将车队护在中间。

为首那辆最华丽的马车车帘被一只保养得宜、戴着玉扳指的手掀开。

接着便见一个身着绸缎长衫、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动作有些急切地探出身来。

钱掌柜脸上堆着热切的笑容。

只是他的笑容深处,却藏着一丝紧张和忐忑。

刚从马车下来,他的目光便第一时间越过破败的院墙。

随后望向院内那道身着白袍、纤尘不染的挺拔身影上!

瞬间,钱掌柜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怎、怎的一下子就撞见仙人了??”

他咽了下唾沫,慌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强自镇定的命令道:

“快!快把东西都搬下来!”

随着他急促地吩咐着身后的管家和伙计。

身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手脚麻利地掀开牛车上的油布。

小心翼翼地往下搬卸着大大小小的箱笼和包裹。

沉重的木箱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精致的锦盒被捧在手中,在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还有用红绸系着的、一看就分量不菲的布包……

琳琅满目的礼物,瞬间堆满了院门口那一小片空地,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钱掌柜深吸了一口气,便向着徐澜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随后躬身作揖:

“小人钱阳,特备薄礼,前来拜谒仙长!”

“恭祝仙长圣安!!”

管家、伙计、护卫们见状,也当即跟着行礼。

气氛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林峰站在徐澜身侧,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深深作揖的钱掌柜等人。

又看看院门口堆积如山的“薄礼”。

嘴巴微张,完全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