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李承乾:“仙长没有直接拒绝!这就是我的仙缘!”(1 / 1)

啪!

一只冰冷的手掌,再次毫无征兆地搭在了他的右肩上!

位置、触感,与方才一模一样,如同附骨之蛆,如影随形!

“啊!!!”

黑衣人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

他也顾不上自己是否会被发现了,当即发出一声凄厉至极、如同夜枭般的尖叫!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猛然炸开,语气满是惊恐和绝望。

他拼尽全力,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疯狂地扭过头!

双目圆睁,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那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地瞪向自己的右肩后方!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抓住这家伙!看清楚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然而一

映入眼帘的……

依旧是那片空荡荡、被月光照得惨白的殿宇!

除了他自己因剧烈动作而晃动的影子。

依旧空无一人。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夜风吹过窗棂缝隙,发出细微的“呜鸣”声,仿佛在嘲笑他的惊恐和无助。

“不、不可能!”

黑衣人浑身剧烈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

他脸上血色尽褪,如同金纸,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鬼!真的有鬼!!”

巨大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任务,什么探查,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逃离这个鬼地方!

他不再犹豫,直接猛地转身,朝着殿门的方向,连滚带爬地仓惶逃窜!

脚步踉跄,狼狈不堪!

甚至因为过度惊恐,脚下一滑,“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冰冷的石板撞击着他的身体,带来一阵剧痛。

但他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继续狂奔!

他此生从未有这么一刻,如此希望自己能多长出两条腿,好让自己跑的更快一些。

砰砰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冷汗如同溪流般,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如影随形,紧紧贴在他的身后!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黑衣人在心中疯狂呐喊,声音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莫大的恐惧仿佛实质化一般形成潮水,将他淹没!

而他只想逃离这诡异恐怖的大殿,逃离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之地!

更要逃离那……看不见的鬼魅之手!

黑衣人浑身汗毛倒竖,连滚带爬地冲出通明观大门。

他好几次被碎石绊倒,手掌擦破也浑然不觉。

“有鬼!真有鬼啊!”他嘶声低吼着,连滚带爬消失在夜色里,连掉落的僧帽都不敢捡。

另一边。

徐澜带着李承乾轻飘飘落回庭院,衣袂未动。

月光如水,将方才那场闹剧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地清辉。

“仙…仙长……”李承乾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望着徐澜平静的侧脸,喉结滚动,方才那黑衣人如提线木偶般被无形之力戏弄的场面,令他记忆深刻飞天遁地,隔空摄物,甚至……随心所欲的驱使鬼神?

这根本就不是人力可及的范畴!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撩起锦袍下摆,对着徐澜的背影,深深一揖到底。

“仙长在上!”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实不相瞒,在下并非长孙高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直视徐澜,“我乃大唐太子李承乾!长孙氏,乃母后之姓。”

夜风拂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

徐澜缓缓转过身,面上无波无澜,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李承乾身上,既无惊诧,也无惶恐,唯有淡然。仿佛早就知晓了他的身份一般。

李承乾心头一紧,眼前仙长的反应未免也太过平静了。

自己好歹也是大唐太子,为何如此尊贵的身份说出来,仙长却没有什么反应,仿佛早就知晓了一般?莫非仙长还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是了!

李承乾不禁脑补,仙长毕竞乃是仙人,不能未卜先知反倒奇怪。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再次小心翼翼的开口:

“仙长神通,承乾平生仅见!不知仙长……在过往悠悠岁月中,可有仙名圣号流传于世?”说到这里,他眼中精光一闪,兴奋道:

“就如那山中观棋的王质,山中一日,世上百年……仙长定是这般驻世真仙,方有如此惊世手段!”南朝梁任防在《述异记》记载,晋代樵夫王质在信安郡石室山砍柴时,偶遇仙人下棋。

他观棋片刻,仙人赠其枣核状食物,食后不觉饥饿。

待起身离开时,发现斧柄已腐烂,归乡后发现同代人皆已离世,方知山中一日、人间百年。像这般充满神秘色彩的事情,李承乾相信徐澜也定然能做到!

徐澜闻言,唇角却是微不可察地抽了下。

不过真要说自己有什么名号留下,那却不是在过去,而是在未来的大宋。

人间兵主、再世霸王、翊圣真君……这些都是他的称号。

李承乾没有得到徐澜的回应,心脏噗通狂跳,手心沁出薄汗。

“仙长!”

忽的,他猛然出声,神情忐忑,将自己的态度放得极低,声音带着恳求:

“承乾斗胆……恳请仙长垂怜!允我追随左右,侍奉鞍前马后!”

话音刚落,然而就在这时一

“嘤!”

原本一直安静伏在徐澜肩头的小狐狸,忽地抬起了毛茸茸的脑袋。

它挺直了小小的身子,前爪微收,竟如人般站了起来,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那双如黑琉璃般纯净清澈的眸子,此刻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高傲,慢悠悠地扫过李承乾因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

同时,它的小脑袋还颇为矜持地歪了歪,粉嫩的鼻尖轻轻耸动,仿佛在嗅着什么。

随即,这小狐狸竞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明显不屑意味的动静。

“哼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李承乾耳中。

小狐狸甚至用小爪子漫不经心地扒拉了一下徐澜的衣襟,随即懒洋洋地重新趴了回去,只留给李承乾一个毛茸茸、带着十足傲气的后脑勺。

李承乾:……”

他僵在原地,维持着作揖姿势,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涌上心头。

他堂堂大唐太子,未来的九五之尊,这、这莫非是被一只狐狸……嫌弃了?!

那眼神和哼唧声,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李承乾僵硬的锦袍上。

他望着那只重新在仙长肩头团成绒球的小东西,又看看徐澜那依旧古井无波的侧脸,一时竞不知该作何反应。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微妙的尴尬。

徐澜看着李承乾那副窘迫的模样,嘴角轻轻向上牵动了一下。

他既未点头应允,也未摇头拒绝。

只是随意地拂了拂雪白的袍袖,动作轻缓,转身便走。

月光下,那袭白袍的身影飘然远去,肩头的小狐狸也重新埋下了脑袋,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李承乾怔怔地望着徐澜消失在厢房门口的背影,整个人如同被定在了原地。

方才仙长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拂袖离去的姿态,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仙长……这是何意?”

他心中翻腾着无数念头。

“是默许了?还是觉得我太过唐突?”

“那小狐狸的哼唧……莫非是仙长授意?是在考验我的心性?”

“拂袖而去……是让我自行领悟?还是留待日后?”

他心乱如麻,但很快,就脑补出了很多理由,一股强烈的兴奋压倒了所有疑虑!

“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仙缘!这就是我李承乾的仙缘!”

他激动无比,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仙长没有直接拒绝,这就是希望!”

“只要我诚心追随,日日侍奉,总有打动仙长的一天!”

“这根粗大腿,我李承乾抱定了!”

“从今往后,仙长在哪,我就在哪!端茶倒水,洒扫庭院,我样样都做,定要让仙长看到我的诚心!”他越想越激动,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

什么太子之位,什么九五之尊,在长生逍遥、通天彻地的仙缘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御剑飞行、呼风唤雨,甚至是驱使鬼神的未来!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李承乾暂居的雅舍内。

然而他却毫无睡意,在屋内来回踱步,精神亢奋。

“仙长定非凡人!”

“那小狐狸也颇有灵性,绝非凡类!”

“遇到仙长,这便是上天赐予我的机缘!”

“绝不能错过!”

一整夜,他都在这种极度的兴奋和盘算中度过。

如何讨好仙长?

如何表现自己的诚心\?

如何让仙长看到自己的价值?

种种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不息,让他毫无困意。

窗外天色微明,他依旧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脸上却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期盼。

另一边,有人欢喜有人愁。

弥勒寺。

寺内一片死寂。

“砰!”

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黑衣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浑身泥土,脸上沾满污渍,眼神涣散,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感。“住……住持!!”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看上去狼狈不已。

禅房内,灯火摇曳。

慧明住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他披着僧衣,脸色阴沉地从内室走了出来。

看到黑衣人这副狼狈不堪、失魂落魄的模样,他本就难看的脸庞更是黑得像锅底。

“住持!您……您终于来了!!”

黑衣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慧明脚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慧明住持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严厉。

他盯着脚下瑟瑟发抖的黑衣人,声音冰冷,带着训斥:

“深更半夜,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看看你这副样子!”

“衣衫不整,惊惶失措,哪里还有半分我弥勒寺僧人的威仪?!”

“这般作态,简直丢尽了我弥勒寺的脸面!”

黑衣人被训斥得浑身一哆嗦,但他心中的恐惧早已压过了对住持的敬畏。

他哭丧着脸,涕泪横流,声音带着巨大的惊恐和委屈:

“主持!主持您信我!!”

“不是弟子无能!是……是那通、通明观里………”

他说到这里,仿佛又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浑身猛地一个激灵,牙齿咯咯打颤,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慧明住持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更是烦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强压着怒火,声音带着浓浓的怀疑和不耐:

“通明观?哼!”

“让你去探探虚实,你倒好!”

“莫不是想告诉贫僧,那什么泥塑的黑煞将军,是真神显灵了不成?!”

黑衣人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带着哭腔:

“不!不是!不是黑煞将军!”

“那神像……神像就是死物!不是真神!”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肌肉扭曲,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惊恐:“但、但是通明观里有鬼啊!!”

“真的有鬼!!我亲眼……不!是我亲身体会到的!!”

“鬼?!”

此言一出,整个禅房内外,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侍立在旁的几个小沙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惊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烛火不安地跳动着,将众人惊恐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墙壁上,更添几分阴森。

慧明住持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死死盯着黑衣人那张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他刺穿。

短暂的死寂后。

慧明住持猛地发出一声冷哼,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愠怒:

“混账东西!”

“年纪轻轻,怎的就疯了?!”

“满口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他根本不信这世上有鬼!更不信自己派去的心腹,会被什么“鬼”吓成这副德行!

黑衣人被慧明住持的怒斥吓得浑身剧颤,但他心中的恐惧早已压过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