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羁骈指掐诀,袖中壶天空间一闪,将禹紫山等人骸骨连同卫鼎的尸身一并收入。
卫鼎的阴魂已被他释放。
为防止曾经康有元之子的事件再度发生。
他没有让这仆人的阴魂魂散他乡,还是带回去安葬吧。
下一刻,他手指掐诀,导引术灵光亮起。
方圆数百丈的战斗气息如百川归海,被强行抽离后,打散于山风之中。
甚至地面被鲜血染湿的泥土,也被他直接挖出,抛入壶天空间内。
而后则是石窟内被他刺入血液的石缝中,诸多自身血液气息悉数以导引术散去,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走吧!”
他低喝一声,与王狰二人飞起,化作残影掠向隐藏的挪移传送阵。
阵纹在血煞灵气灌注下骤然亮起,两块上古灵石“咔嚓”裂开细纹。
“我离去后,立即毁阵!速离仙武门地界,直返北云狄州,莫留半点痕迹。届时,我自会在北云狄州接应你。”
赵无羁黄铜面具下传来沉闷指令。
随即一拍储物袋,将仅存的一块上古灵石抛给王狰,权作路上补给。
“是!”
王狰接过灵石,沉声应命。
眼见赵无羁身影在灵光中渐渐虚化消散,他毫不迟疑,法剑铮鸣,剑气纵横肆虐。
瞬间将地面挪移大阵的阵纹绞得粉碎,只余满地狼藉。
做完这一切,王狰剑诀一引,身化流光破空而去,转瞬消失在天际。
片刻后。
山坳上空骤然划过刺目流光。
仙武门凝神后期的赤眉长老踏空而至,法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当他看清山坳内的满地狼藉景象刹那,神色骤变。
“罗长老!”
他一声长啸,身影快速降落至山坳中,目光落在坑坑洼洼的地面,感受着四周淡淡的灵威,脸色惊疑不定。
罗战人呢?
就在这时,腰间传讯玉符突然进发刺目灵光。
“赤眉!发生了什么?罗战的魂灯为何熄灭!”
玉符中传出宗主严皓阳含煞的怒吼,语气中的震怒令赤眉长老脸色惨变。
“什么!?罗战死了?”
他瞳孔骤缩,神识扫过岩地上那贯穿数十丈却又戛然而止的七道枪痕。
这分明是罗战七杀血煞枪被硬生生劈散的痕迹!
“怎么可能......罗战可是我宗培养的凝神圆满无敌修士,金丹之下无敌手,能杀死他的,除非是同样霸主级别势力,甚至更强势力的天骄翘楚。”
赤眉长老踉跄倒退两步,枯瘦手掌按在尚带余温的碎石上。
可其他势力的这种强者,又岂会冒着与他仙武门开战的风险,直接斩杀罗战 . .?
况且,即便是那些天骄,想要斩杀罗战,也必定要付出惨重代价,绝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得手。以罗战的实力,即便不敌,也定能脱身而走!
除非..
“轰!!!”
天际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云层被恐怖灵威撕开漩涡状缺口。
赤眉长老尚未抬头,周身骨骼便在这股金丹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整座灵台山的空气仿佛瞬间沸腾,而后被挤压成了铁板,恐怖的气息令人心悸。
“轰!”
山坳上空的云层突然炸开金红漩涡,宛如天穹被巨力捅破窟窿。
好似有一轮刺目烈阳凭空浮现,煌煌灵威如熔岩倾泻,将整座灵台山照得纤毫毕现。
岩地碎石在高温下“噼啪”爆裂,方圆百丈草木瞬间焦枯蜷曲。
那轮烈阳骤缩成三丈光茧,表面游走着龙虎状的血煞纹路。
随着“咔嚓”裂响,光茧破碎的刹那. ..
“咚!”
地面剧震如擂巨鼓,气浪掀飞表层岩土。
烟尘中踏出九尺高的魁梧身影,每步落下都在岩地烙下燃烧的脚印。
虬结肌肉表面覆盖着暗金甲,气血狼烟自脊椎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成龙虎争锋的血煞真形。“宗主!”赤眉长老惊骇望着那道缓步走来的身影。
这位仙武门主周身缠绕着实质化的气血煞气,行走时有法宝血珠环绕飞舞。
血珠构成的结界,竟在末法天地中短暂构造成灵气通道。
金丹真形境的武修特有的威压,如潮水漫过山坳,那些被剑气劈开的沟壑突然“簌簌”震颤。仙武门宗主的面容从丹雾中显现,眉心血纹如活物扭动,双目如两轮赤金大日,灼得人神魂刺痛。他左肩盘踞的龙形血煞真形突然昂首,对着残留剑气的方向发出无声咆哮。
“嗤!”
三十丈外,某块山岩突然熔成赤红铁水。
那正是赵无羁曾驻足之处。
龙形血煞真形,竟能循着战斗痕迹自发追击,虽因末法限制仅能维持三息,却已将岩层烧出尺深的琉璃状坑洞,浮现一个脚印。
他双目如炬,瞳孔中燃起两轮金红大日。
扫视间战场每一道沟壑、每一处剑痕都纤毫毕现. .,
“四人交手,除了罗战,还有三人.....这等痕迹,其中实力最强的一人,乃是武修. .. .”低沉的声音如闷雷碾过山谷,岩缝中残存的煞气竞随着声波震颤起来。
“宗主!”赤眉长老心惊胆战,唯恐迁怒。
仙武宗主冷哼,猛然抬掌虚抓,却抓不出任何一缕气息,不由轻“咦’一声,面庞骤然绷紧。“不留一丝线索,甚至连罗战的尸体、气息、血液、法宝,本座竟都无法再感应出分毫!”他惊怒,虬结的肌肉表面浮现出龙鳞状血纹,目光看向前方石窟。
“嘭!!”
右脚猛地踏碎岩层,他身影如炮弹般冲入石窟,周身血煞真形轰然爆发!
“砰!!!”
石窟穹顶在武仙威压下炸成斋粉,万千碎石悬浮半空,被血色罡气绞成漩涡。
“真形龙目!”
仙武门宗主一声低喝,指诀掐动,在额间一抹。
眉心骤然裂开一道威严竖瞳,金光流转,如龙睁目!
武仙神通一一【龙目天眼】!
视野骤变,一缕尚未消散的神识波动,赫然浮现。
“金丹级别的神识?”
“是谁?!”
仙武宗主骤然暴喝,声浪如雷,震得四周悬浮碎石簌簌崩裂!
他魁梧身形陡然模糊,周身环绕的碎石轰然坍塌。
下一瞬,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山坳西北角,足尖碾过焦黑阵纹,杀意凛然!
龙目天眼凝视下,王狰残留的遁术气息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地指向远方天际。
“挪移传送阵. . . ...那金丹老怪借阵逃近遁. ....却留个凝神境的小辈独自飞遁,故意引开追兵?”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之世,竟有金丹真人胆敢对他仙武门的道种下杀手!
“欺人太甚!”
他铁拳紧攥,骨节爆出炸雷般的脆响,周身血煞真形骤然暴涨,化作十丈高的龙虎虚影,凶威滔天。王狰逃亡的痕迹,此刻正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在他的感知之中。
“赤眉!”
一声暴喝,赤眉长老顿时如惊弓之鸟,瑟瑟发抖地飞掠而来。
“呛!”
他腰间悬挂的赤红法剑陡然飞出。
剑身缠绕着如岩浆般流淌的血煞纹路,赫然是一柄金丹级法宝!
“持我“焚寂剑’,循我神识指引.. ...”
法剑凌空飞至赤眉面前,剑柄处一枚龙眼大小的晶核骤然亮起。
武上宗主的神识如潮水般灌入晶核之内。
刹那间,剑锋震颤,竟指向东北方天际,那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王狰的气息。
“追!”
宗主虚影冷喝,“若遇敌踪,不可力敌,以剑为引,本座神识自会降临!”
“是!”
赤眉长老接剑,掌心瞬间被剑柄灼出青烟。
他强忍剧痛掐诀,焚煞剑“嗡”地爆发出百丈血芒,拖着他如流星般划破长空!
几乎同时,仙武宗主翻掌祭出一枚黑红令牌。
“仙武追杀令,启!”
令牌炸开刺目灵光,化作九道金虹射向八方。
千里外仙武门内,镇宗巨钟“咚”地自鸣,钟声裹挟着金丹法令响彻群山..
“所有长老、执事即刻出动,封锁最近的南楚州边境!更远处,联系其他势力配合封锁。”“凡可疑闯关者皆拦下,反抗者,杀无赦!”
做完这些,仙武宗主冷哼一声,身影一动踏空飞起。
末法之世,纵是金丹真形境的武修,亦不敢长久远离灵脉。
他深深看了眼东北方向,只余一声森然低语回荡在崩裂的山坳间:
“夺我仙武门所守传承,杀我仙武门天骄,无论是......都要付出代价!!”
剑雨楼洞府内,挪移阵纹骤然亮起刺目血芒。
“咔嚓!”
两块上古灵石在剧烈震颤中彻底崩裂,赵无羁的身影自灵光中踏出。
他反手掐诀,七十二枚源晶残骸如蝗群掠起,在布阵术操控下化作童粉,簌簌洒落。
“咻!”
真武断剑横扫,地面阵纹被剑气犁出三尺深沟,彻底摧毁。
残留的灵力则被导引术抽丝剥茧般剥离。
做完这一切,想到王狰,他猛然闭目掐诀,眉心泛起幽蓝纹路。
嫁梦术神识如无形丝线穿透虚空。
南楚州,云层中,王狰右瞳骤然浮现重瞳血月,视野穿透身后翻滚的云海。
两百里外,一道赤红剑光裹着一道身影,正如毒蛇般游弋,死死吊着。
“主上,仙武门有人在追踪我. ...”
王狰神识震动,嫁梦术构建的通道中传来他急促的传音,“那剑有古怪,竟能循着我的气息追踪,像是有金丹真人锁定了我的气息...”
“仙武门的金丹. ..”
剑雨楼内,赵无羁已通过王狰的梦境视角,观察清楚了一切。
他猛然睁眼,眸中重瞳一闪,道。
“重瞳闭天阙,风遁转巽位!”
云层中的王狰闻言,重瞳骤然收缩。
赵无羁的传音在梦境中如惊雷炸响。
他右眼血月般的瞳孔倏忽分裂成双,随后诡异地闭合如石。
竞是在强行施展尚未领悟的重瞳秘术,【闭天阙】!
此术可短暂切断修士与天地的气机交感,本是王狰尚未参透的秘法,但赵无羁却已是领悟。此刻却在赵无羁的引导下,令王狰以重瞳施展而出。
“唰!”
王狰身形猛地折转,袖中风遁符无风自燃,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光,按照赵无羁的指示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没入不远处雪山的背阴处。
他气息收敛如顽石,彻底隐匿无踪。
“先蛰伏避祸!若有机会,便去往其他势力范围脱身,以王家身份为掩护离开。”
赵无羁的梦境传音再度响起,“若实在无法离开南楚州. ..再布挪移阵,我接你回来!”他眸光幽冷,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留下完整的挪移传送阵。
因传送阵核心的移景设景的手段,独此一家,也算是留下痕迹。
王狰若能凭重瞳遁出南楚州,自是上策。
可若真被仙武门擒住……
赵无羁眼底冷芒一闪。
那便只能让这枚最强的棋子,如熔断的保险丝般彻底湮灭!
“嗖!”
袖袍翻卷间,他的身影已没入壶天空间。
森冷煞气扑面而来,罗战残破的尸骸正被万千蛊虫啃噬,如金铁般的白骨,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与此同时,仙武门发布追杀令,封锁南楚州边境的消息,也已迅速传递到了南楚州各大势力的眼线耳目之中。
南楚州各个大小势力震动,诸多暗探的传讯玉符疯狂闪烁。
“仙武门天骄,凝神境圆满的无敌修士罗战陨落!”
“出手者疑似金丹真形武修……皇甫谧一脉传人!”
消息如飓风过境,瞬间席卷整个南楚修仙界。
皇甫谧一脉的传人究竟是谁,竟能出一个金丹真形境的强大武修,且还胆大妄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