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羽背着万年从皇宫中离开,按照原路返回,一路出了皇城、内城,终于离开京师,踏入北部山。在京师中,刘羽一直感受到佛门的窥视。
毕竟白马寺这座祖庭在,佛门的力量还是非常强大的,哪怕他有仙器“业火红莲”,也不敢大意。如今离京后,终于可以略微放松一点。
“万年,不如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吧?你们父女俩的感情深厚,一定有很多趣事吧?”刘羽听着万年嘤嘤哭泣,想要转移话题道。
不过这似乎成功了,万年哭泣中,似乎也想要寻找一个宣泄口,或者想要与刘羽这位刚刚拜堂的夫君,交流一些隐私。
“我与父皇感情深厚?其实并不是的,我恨他,从小到大都如此,因为我的生母宋皇后,就是被父皇逼死的!”
万年公主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
刘羽略微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了,孝灵宋皇后是刘宏的第一任皇后,何皇后是第二任。
这时候谈论万年的伤心事不妥,有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感觉,但万年既然说开了,他索性接着道:“发生何事了?你父皇也太过残暴了!”
“啪”
万年被刘羽背着,闻言后却捶了他肩膀一拳:“不许你这么说父皇!”
刘羽心下无语,但也明白了,汉帝刘宏她万年可以骂,刘羽不能骂是吧?
行行行,你是他女儿,你说了算。
万年似乎想起伤心事,嘤嘤哭泣中说了起来:
“父皇和母后本来很恩爱的,但是,但是后宫那些姬妾们诬陷母后,说她行祝诅之事,祝告鬼神诅咒他人。
“父皇听信谗言,就剥夺了母后的皇后印玺,母后被废后,自行前往暴室狱,忧死!”
这宫廷秘闻,刘羽一听就知道其中有猫腻。
汉朝最有名的巫蛊之祸,最终导致汉武帝皇后卫子夫、太子刘据相继自杀。
但这可不是汉武帝晚年昏庸了,而是一场权力洗牌。
汉帝刘宏可没有那么昏庸,甚至他继位后,可是展现了过人的权谋手段,解决外戚,控制朝政。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刘羽懒得附和,自顾自赶路。
果然,万年自己就顺势说下去了:
“不过等我长大后,我才知道并非如此。母后是卷入了渤海王谋反之事了!
“渤海王刘悝是桓帝的弟弟,他的王妃宋氏,是母后的姑母。
“桓帝驾崩后,窦太后没有传位给刘悝,而是选择了当时还是解渎亭侯的父皇即位。
“中常侍王甫与渤海王有仇,因此诬陷渤海王谋反。
“父皇本就侯家出身,自然敏感,他刚刚解决了窦氏等外戚,朝政混乱,唯恐意外,直接下令逮捕渤海王,查办案情。
“渤海王在狱中不堪拷打,被迫自杀,王妃宋氏、子嗣上百人死于狱中。
“从那之后,父皇与母后的感情,渐渐生了嫌隙。
“后宫姬妾们的诬陷,正好是火上浇油,父皇听信谗言,废掉母后,迫使母后忧虑而死。
“等事情查清楚后,父皇悔之晚矣。自那之后,对我越发疼爱了,似乎想要以此弥补对母后的愧疚!“不过有什么用?母后都已经死了,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万年嘤嘤哭泣,但刘羽一边赶路,却一边撇嘴。
汉帝刘宏,侯家出身,即位后解决了窦氏等外戚,而后把持朝政。
刘羽可不信他真的那么无辜。
不过万年这一句地图炮,令刘羽挺不爽的:“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刘羽的严肃令万年愣了愣,回想起了接受过的教育,她又补充了一句:“你除外!”
“嗯,继续。”刘羽很满意的道。
经过刘羽这么一打岔,万年倒也不哭泣了,就是语调还有些哭腔在:
“后面我借着父皇的疼爱,渐渐接触朝政,也终于翻开了当初的秘闻真相。
“渤海王刘悝谋反之事,其实是宦官与世家的一次心照不宣的配合,王甫借机报复,士大夫借机对父皇攻讦。
“因为那时候,父皇发起了党锢之祸,越演越烈。后面更是建立鸿都门学,试图培养平民子弟。“这不过是皇权和世家之争,渤海王刘悝也好、母后也罢,都成为了证治牺牲品!
“我虽然痛恨父皇,但我也理解父皇。就是这么矛盾的心理!
“我想要借此一展抱负,来证明自己,来为母后翻案,要让父皇亲自向母后道歉,恢复母后的皇后之位,让她可以入皇陵安息。
“但不管我怎么做,再如何努力,表现的再好,我终究只是女儿身。
“现在,父皇重病在身,即将驾崩,何皇后背后的外戚势力,权势滔天,母后想要翻案、想要恢复皇后之位、想要入主皇陵,可能是痴心妄想了!”
万年悠然长叹,倒是不哭了。
“或许,这也是一件幸事。”刘羽安慰道,“而且何皇后的下场,不会太好!”
董卓霸京,妄行废立,何皇后都被毒杀了,后十八路诸侯讨董,董卓被迫西迁长安,走之前将皇陵都挖开了,包括灵帝的坟墓。
万年的生母宋皇后,虽然没有入主皇陵,但至少不用死后遭到盗墓,死都不能安息。
“这算什么幸事?母后死的没名没分的,连坟墓都是葬在宋氏……”
万年有些不忿,但旋即回过味来,疑惑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何皇后的下场为何不会太好?”“静观其变即可。”刘羽也不敢保证会按照原历史走向继续推进。
他穿越至今,已经改变了太多剧情了,如今都打通了灵界通道,灵气复苏了。
应该不会出现原历史的走向吧?!
“神神秘秘的。”
万年有些狐疑,“就算何皇后下场不会太好,那我母后也不能恢复名份,不过我也想开了,靠我不行,但可以靠你啊!”
“靠我?嗯,或许可行!”
刘羽想了想,黄巾军的发展,未来势必会“均tian免fu、摊丁入亩”到京师洛阳。
到时候不管皇位上是谁,估计都要受到他节制,为万年生母宋皇后恢复名分,轻而易举。
严格算起来,宋皇后还是他岳母!
“其实你应该早点说,我就可以在陛下面前让他下诏,恢复宋皇后的名份。
“陛下如今妄图废长立幼,与何氏关系冷淡生仇,巴不得借此出手,恶心何氏。”
刘羽此言,令万年有些遗憾:
“当时看到父皇病重,我满脑子就想起了他对我的疼爱,有种割舍不下的亲情萦绕,哪里还能多想其他事情?要不,我们现在回去?”
“好马不吃回头草。”
刘羽拒绝道:“而且京师中,何进把握兵马大权,与佛门眉来眼去,陛下随时都有驾崩可能。届时,京师必将陷入夺嫡之争,我不想要受到牵连。”
“好吧。”
万年又有些伤心了,刘宏不管做错了什么,毕竟是她父亲,如今重病在身,时日不多,她自然有些感伤联想到了刘宏临死之前的遗愿,她一咬牙,做出了决定,商量道:“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情?”“说吧。”
刘羽已经跑到了洛阳北部的孟津关,但就算是这座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关,也挡不住如今的刘羽,直接靠着神行符飞过去。
“父皇若是驾崩,我想要为他守丧三个月,这段时间可能不能行房事了。”万年有些歉意道。原本守丧要三年的,虽然刘宏说这些繁文耨节,他并不在意。但为人子女,守丧三个月总归是要的。¥???”
刘羽一脸问号,有些无语道:“拜托,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有那么好色吗?”
以刘羽如今的身份地位,他如果想要女人,招招手,估计呼应之人,能从长城头排到长城尾了。不,甚至不用他招手,有一个想法、一个眼神,属下就会立刻去解决。
身为黄巾军首领,刘羽的婚姻大事、子嗣传承,这可都是证治任务,是麾下文臣武将都关心的未来。但刘羽并没有,他的心中只有广大贫苦农民们。
“我不是哪个意思,但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总归是要洞房花烛的。”
万年本就被刘羽背着,这时俯身到刘羽耳边,细若蚊蝇道:
“我的意思是,择日不如撞日,趁着父皇健在,我们先洞房花烛,将婚礼真正的走完了。”刘羽一直前奔,看不到背后的万年是不是霞飞双颊、面红耳赤,但万年这么近距离在他耳边呢喃低语,吐气如兰,令他有种痒氧的感觉。
虽然他是正人君子,但毕竞已经拜堂成亲了,也确实应该走完流程!
“你说得对,择日不如撞日,这也是父皇的心愿,我们为人子女的,不能让他抱憾终生,带着遗憾而走。”
刘羽度过孟津关后,正好来到了温县,难得破费租凭了一座豪华小院,这是他前世今生的第一次,洞房花烛,自然要隆重一点。
刘羽前世活了二十二岁,今生也已经二十一岁了,至今是完璧之身,这方面的经验不是很丰富,毕竞理论和实践有着巨大差别。
不过,万年表现的比他专业!
虽然还是处子之身,但公主成年即将婚嫁前,都会有专门的女官指导这方面的知识,须知房中之术也是一门大学问,皇家教育非同凡响。
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
这一夜,刘羽终于成为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