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印有建国瓷厂出品的瓷片您怎么解释?”刘青松轻声问了一句赵文斌。
“我……我……”赵文斌面红耳赤的回答不上来了。
守门大爷也有些尴尬,毕竟这个永乐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他也帮忙鉴定过,而且还言之凿凿的说是真可现在,想想就有些羞愧。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莫名的压抑,刘青松见赵文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即连撇开话题看向了汪得通:“您刚刚是怎么看出这个永乐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是假的?”
守门大爷也看向了汪得通。
对于他来说永乐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幸亏是假的,要是真的被汪得通砸了,那汪得通死定了。“唉!这个说来话长。”汪得通长叹:“要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那就是之前我也上过这样的当,而且我足足花了五千块钱买了一个教训。”
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而是他通过鉴定后百分百肯定赵文斌拿来的永乐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是假的。那他为什么要说自己也上过这样的当呢?
很显然是在给赵文斌台阶下。
这就是汪得通为什么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一路爬到供销社主管位置的原因。
因为他的情商很高,对于人情世故这方面拿捏的很到位。
赵文斌一听汪德通也上过同样的当,心里面顿时好受多了,脸色也不再难看。
不过心中的愤怒却是一丁点都没有减少,他在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吃下后,突然间对守门大爷说道:“老唐,这顿饭我可能不能再继续陪你吃了。”
“你干嘛?”守门大爷疑惑。
刘青松、汪德通也看向了赵文斌。
“当然是去找董世昌的麻烦了。”赵文斌恨恨道:“他居然敢卖给我假的古董,我要是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那会以为我好欺负呢!”
“问题是现在永乐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都碎了你怎么找董世昌的麻烦?”守门大爷提醒道:“就算是永乐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没碎,换做你是董世昌,你会承认所卖的永乐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是假的?”“赵文斌,你醒醒吧!”
“现在文物古董的交易根本就不合法。”
“这事情要是闹大,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知道吗?”
“还有一点,董世昌只怕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不然绝对不敢卖给您假的永乐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刘青松跟着煽风点火地说了一句。
赵文斌闻言没有说话,但守门大爷跟刘青松话中的意思却是听进去了。
因为憋闷,他拿起五粮液就满满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然后一饮而尽。
守门大爷怕赵文斌喝醉,当下连开解道:“你虽然不可以在永乐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的事情上明着找董世昌的麻烦,但可以暗地里找啊!”
“不要忘记了,他的孙子还想通过你的关系,进入八中读书呢!”
“对呀!”赵文斌闻言一愣之下眼睛亮了起来:“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呢!”
“老唐,你陪新伢子跟汪主管先吃,我去去就来。”赵文斌说着,就起身风风火火的跑了。“这家伙。”守门大爷一点办法都没有。
眼见饭菜都快冷了,他连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了刘青松面前的饭碗中,然后跟汪得通有说有笑的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赵文斌都还没有回来。
刘青松见太阳都快落山了,当下连跟守门大爷告辞。
至于赵文斌怎么对付董世昌,他一点都不关心。
毕竟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董世昌迟早有一天会被赵文斌报复的。
傍晚时分的婺城因为到处在搞基建的缘故,那是尘土飞扬乌烟瘴气。
刘青松捂着口鼻看了一眼四周后,就快步朝右侧的公交站点走去。
这个点的公交站点站满了等车回家的人,等到公交车一停,所有人就争先恐后的朝公交车的前后门挤去。
刘青松只呆愣了一下,公交车就被挤满了,根本就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在没有办法之下,刘青松只好等下一辆公交车回家。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刺耳的争吵声:“你个老东西想屁吃呢!我家这些旧家具保存的这样好,你居然只肯出三块钱,给我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滚就滚,好像谁稀罕你个败家子的旧家具一样,我告诉你,我买回去也是当柴烧,三块钱已经是看得起你了。”一个大爷在骂骂咧咧的回了一句后,就推着三轮车气冲冲的走了。
刘青松看着这一幕不由好笑,但下一秒他整个人却是呆住了。
在回过神来后,连忙朝卖旧家具的彪壮年轻人走去。
在彪壮年轻人的身后,有好几栋待拆的青砖房。
这些青砖房位于解放路最繁华的位置,能住在这里的人肯定是不差钱的。
彪壮年轻人应该就是这样的人,要不然的话,绝对不会将身后门口随意堆放的旧家具给卖掉。这些旧家具有桌椅板凳,还有做工精美的雕花床跟梳妆台,以及让刘青松窒息的书柜跟衣柜。衣柜跟书柜之所以让刘青松窒息,那是因为它们全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制作的。
雕花床跟梳妆台也是,只不过因为年代久远没有保管好的原因,看着很老很旧了。
刘青松在回过神来后,连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问彪壮年轻人:“你的这些旧家具是卖的吗?”要是能卖给他,那他可捡到大漏了。
“怎么……你想买?”彪壮年轻人打量了刘青松一眼。
“嗯,”刘青松点头。
“所有的旧家具十块钱,你要可以全部打包带走。”彪壮年轻人不耐烦的说道:“少一分钱我都不卖。“行!”刘青松爽快的拿出十块钱递给了彪壮年轻人。
为了防止出现麻烦,他特地让彪壮年轻人写了一张字据。
在拿到手后,刘青松连在四周寻找起来了拖拉机。
始料未及的是,一直等到天黑了,他都没有看到拖拉机的踪影。
这让刘青松不免着急了起来,眼见青砖房门口这些堆积起来的旧家具周围没有一个人,他再想了想偷偷的就将一张梨花木制作的凳子放进了空间背包。
接着是雕花床,还有衣柜跟书柜。
借着夜色的掩护,刘青松全都收进了空间戒指中。
直到青砖房门口的旧家具全都搬空了,刘青松才停手朝公交站点走去。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快九点了,小花生跟刘青青都已经睡下。
刘青松跟父母闲聊了一会后,苦逼的拿出作业就写了起来。
因为时间很赶的缘故,刘青松一个没注意就把语文作业给漏掉了。
直到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班主任马老师让语文课代表收作业,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文作业没写。而语文作业没写的代价,就是站在教室后面罚站一整天。
这让其他同学忍不住笑出了声,毕竟在以往刘青松可从来不会因为作业没写被罚站。
刘青松被笑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眼见班主任有事离开了,他正要找个凳子好好坐一下,唐糖甜糯的声音却是在走廊上传来:“哥哥,哥哥……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你怎么来学校了?”刘青松甚是惊讶。
“跟爷爷来的。”唐糖跑进教室开心的回道。
“是吗?”刘青松伸手抱起了唐糖,正要细问一下,班主任马老师带着赵文斌、守门大爷,还有杉木中学魁梧的王校长走进了教室。
“你怎么带着一个孩子来学校了?”马老师见刘青松手中抱着一个陌生的可爱小女孩,当下忍不住皱眉质问了一句。
“咳咳……”赵文斌轻咳了一声。
王校长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眼见马老师还没有反应过来,当下连提醒道:“这个孩子是老唐的孙女,你别没事找事。”“这样啊!”马老师尴尬的不行:“是我眼拙,是我眼拙。”
“你好好上课吧!刘青松我有事要带走。”王校长又提醒了一句。
“带他走干嘛?”马老师疑惑。
“你能不能别问?”王校长怼了马老师一句,带着守门大爷、赵文斌就走出了教室。
刘青松在愣了愣后,连忙抱着唐糖快步追了上去。
马老师虽然心里面很不爽,但却是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校长办公室内。
赵文斌见周围没有其他外人,当即便认真的开口对刘青松说道:“过来找你一共三件事情,首先是想让你带我们去玫瑰村,看看治疗唐糖病症的野草莓生长之地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个好说,但我今天要读书啊!”刘青松提醒道。
马上就要中考了,这要是因为不认真学习差几分没有考到好的高中,那对于他来说可是得不偿失。“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这样说。”赵文斌闻言笑着说道:“你放心好了,读书不会落下的,我已经跟八中的相关负责人打好了招呼,不出意外的话,你将是杉木中学今年保送到八中读书的几个优秀学生之一。”这,也是他今天要找刘青松说的第二件事情。
“啥?”刘青松呆住了。
保送到去八中读书,他没有听错吧?
“哈哈哈……这是真的,赵校长可没有必要骗你。”王校长看着刘青松的样子大笑了起来:“你要是没有其他事情,就赶紧带赵校长去玫瑰村吧!马老师那边我会跟她说明情况的。”
“好吧!”刘青松点了点头。
既然都被保送到了八中,那他再刻苦学习自然也没有什么意义。
“那咱们走吧!”赵文斌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带头就走出了办公室。
刘青松抱着唐糖跟在了后面,等远离的办公室,他小声提醒赵文斌:“您刚才说找我一共三件事情,这还有一件事情没说呢!”
“你别急。”赵文斌打开停在路边的吉普车门钻了进去:“第三件事情跟董世昌有关,你之前不是说跟董世昌有过恩怨吗?我想了解一下。”
了解了后,肯定是要借此对付董世昌的。
刘青松不傻,一愣之下就听出了话外之意。
在坐上吉普车后,他没有保留,将他们家跟董世昌的恩怨全都如实的告诉了赵文斌。
当然了,有些不能说的他自然是不会说。
比如古董瓷器的来源,比如他暗中针对董世昌做的一切,那是一个字都没提。
赵文斌在听完后,眉头那是皱的厉害:“你的意思,你爷爷遗留下来的金戒指现在在董世昌的身上?”“是的。”刘青松点头。
赵文斌没有在说话,而是闭目思考了起来。
等吉普车颠簸的来到了玫瑰村的村路口后,赵文斌率先下了车,与守门大爷同行,快步朝杜建国家走去。
他们这一趟注定会无功而返的,因为唐糖吃下的特殊野草莓,跟玫瑰村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它只跟空间戒指有关。
但这个内幕刘青松不可能说出来,在没有办法之下,只得陪着赵文斌、守门大爷在玫瑰村研究漫山遍野的野草莓。
到了中午,他们一行人才离开,前往了杉木中学食堂吃饭。
吃饱喝足,刘青松本来想回教室的,谁知道赵文斌却是拉着他走到了校长办公室下起了象棋。赵文斌的棋艺刘青松很清楚,那是又菜又爱玩。
本想故意输掉几局然后离开,但赵文斌却是来劲了,赢了还想赢,居然死活不放他走。
刘青松在没有办法之下,只得认真起来,在棋盘上使劲的虐赵文斌。
赵文斌作为八中的校长,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这被虐了后,整个人的脸色很难看,坐在椅子上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他并没有因此让刘青松离开,而是不认输的继续拉着刘青松对弈。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很快就来到了五点,天空阴沉沉的也下起了小雨。
守门大爷见状,连对赵文斌说道:“下完这一局咱们就回家吧!我家唐糖还得回医院呢!”“行!”赵文斌满口答应,但输了后又不肯走了,拉着刘青松硬要来最后一局。
刘青松没法,只得速战速决。
最后这一局他只用了五分钟就把赵文斌将死了,然后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这小子!”赵文斌看着棋局那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之前都是保留实力在跟我对弈啊!”“你才知道啊!”守门大爷笑着抱起了昏昏欲睡的唐糖:“走吧!咱们这些普通人,在天赋选手面前那啥都不是的。”
“那你说刘青松这小子能下赢咱们婺城那个吴老头吗?”赵文斌看向守门大爷。
“这个我怎么知道。”守门大爷轻声回道:“但我可以肯定吴老头不会跟刘青松对弈的。”毕竞刘青松太年轻了,也没有什么名气。
“也是。”赵文斌点了点头,带着守门大爷就朝停在路边的吉普车走去。
傍晚时分,婺城的这场小雨变成了大雨,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大雨直接变成了磅礴大雨。
大雨一直下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才停下。
但到了下午,大雨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这场大雨一下就是一个礼拜,让婺城一些低洼地带直接变成了汪洋。
稻花村的一些秧田更是被淹了,刘青松家的也不厉害。
这让刘大根、曹桂芳担心的不行,毕竟这秧苗要是被水淹死,那今天的早稻可就玩完了。
但大水目前还没有退去,他们夫妻也不好去排水,只能也眼睁睁的坐在家里面干等。
一天后,大水终于是退去了,但秧田却是被大量淤泥给掩埋,只能看到少量的秧苗浮出了水面。刘大根没法,只得带着曹桂芳,还有礼拜天在家的刘青松去清理淤泥。
就在快要清理完的时候,家门口传来了小花生稚嫩的喊声:“舅舅,舅舅……快点回来。”“咋了?”刘青松抬头看向了家门口。
“唐糖姐姐过来哒。”小花生奶声奶气的回道。
“爷爷也来了,他找你有事。”刘青青跟着补充道。
这个爷爷,很显然指的是守门大爷。
刘青松在听出来后,跟父母说了一声连忙洗干净手脚朝家门口走去。
让刘青松没有想到的是,才一个礼拜没见唐糖,唐糖的脸色居然又变得苍白了起来,在守门大爷怀里面还时不时在咳嗽。
“她这是感冒了吗?”刘青松一愣之下忍不住问守门大爷。
“不是,是没吃野草莓老毛病又犯了。”守门大爷惆怅的回道。
“她为啥不吃野草莓?”刘青松疑惑。
“因为野草莓全都吃完了啊!我让她不要吃那么多,可这丫头不听啊!”守门大爷苦笑着回道。要不是下大雨不安全,他早就过来找刘青松了。
“这样啊!”刘青松点头,也是他疏忽,这几天下大雨没有去给唐糖送野草莓。
眼见唐糖昏昏欲睡情况很不对劲,他连忙朝后院走去。
片刻后,就提着一菜篮子新鲜的野草莓出来了,抬头递给了守门大爷:“赶紧给唐糖吃几颗。”“哎!哎!”守门大爷连忙照做。
让刘青松感到惊讶的是,唐糖在吃了两颗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来野草莓后,整个人立马就精神了,并且挣脱了守门大爷的双手跟小花生、刘青青在晒谷场上打闹起来。
最后更是跟在刘青青的身后放起了牛,逗起了金疙瘩。
守门大爷看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看来我得想办法给唐糖多储存一些野草莓了,你明天能去玫瑰村帮忙采摘吗?”
“问题是野草莓采摘多了没用的,就算是放进冰箱,那也保存不了几天。”刘青松提醒道。这话可不是在推卸什么,而是说的事实,毕竞现在是八二年,冰箱的保鲜程度,远没有几十年后的好。“你的意思,唐糖需要的野草莓只能现吃现摘了?”守门大爷皱起了眉头。
真要是这样,那等到了秋天没有了野草莓,唐糖只怕离死不远了。
“嗯,最好是现吃现摘。”刘青松轻声回道,然后带着守门大爷走进了堂屋。
为了招待守门大爷这个贵客,刘青松特地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晒干的金银花烧水泡茶。
这些晒干的金银花在空间戒指中储存了好多天,被开水一冲,不知道什么原因,那扑鼻的香味就飘散开来。
守门大爷闻着这香味暗暗吃惊,等茶水冷了一些,他连忙端起浅浅的喝了一口。
在发现味道比他家领导送的茶叶还要好,而且唇齿留香,沁人心脾,他连问刘青松:“你这些晒干的金银花哪来的?”
“还能哪来的,当然是在玫瑰村收来的。”刘青松笑着回道。
“那等下给我带一些回去泡茶喝。”守门大爷没有跟刘青松讲客气,直接开口问道。
“要得,要得。”刘青松点头。
空间戒指中晒干的金银花他有好多的,送给守门大爷一些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眼见现在也没有什么事,他转身就走向了里屋,准备借助里屋作掩护,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些晒干的金银花茶给守门大爷。
然而就在这时,后山却是传来了唐糖的哭喊声:“爷爷,爷爷……救我!”
“这丫头!”守门大爷连忙朝后山跑去。
刘青松一愣之下也快步跟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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