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山路上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还有不少积水,他连忙收起了思绪,借着夜色的掩护,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山路。
数分钟后,他们一行三人就来到牛头山的山道上。
山道南面的岔路口,王德利等村民打着松油火把,正在跟挖坑栽种红薯藤的几个老人争论。这几个老人最大的年纪都快八十了,最小的也有六十多,都是杨家的长辈,其中有一个还是杨得志的老父亲。
这摸黑在山道上挖坑栽种红薯藤,很显然并不是他们的主意,而是有人在暗中指使。
刘大根在看到后,那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要将这些老人栽种的红薯藤给扯掉。
但还没有动手,就被刘青松给拦住了:“爸,你别冲动,到时候起冲突打伤了这些老人,那吃亏的是我们。”
这是实话,人一旦上了六十,那法抗就相当高了。
他打你被抓去只是去喝喝茶就会放出来,而你打他只怕就要坐牢了。
这也正是暗中指使者的倚仗所在,要不然的话,绝对不会让这些老人大晚上的来山道上挖坑栽种红薯藤刘大根不傻,闻言一愣之下也看出来,他见有十几个杨家后辈这时打着火把从四面八方聚集了过来,在皱眉之余,忍不住问刘青松:“那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回家,一切从长计议。”刘青松轻声回道。
“回家?”刘大根皱起了眉头。
“嗯,回家。”刘青松确认。
回家并不代表着认怂,而是暂避锋芒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应对。要是不这样做,跟杨家大晚上的起了冲突,那到时候吃亏的绝对是他们。
刘大根第一时间没有答应,而是转身去找王德利、赵玉山等村民商量了。
见大部分村民都不想跟杨家几个倚老卖老的老东西起冲突,只得大手一挥带头朝大湾山的方向走去。刘青松第一时间没有跟着,而是打着电筒来到了杨得志的老父亲杨银军面前:“你慢慢种红薯藤,我呢就不陪你了。”
“啊?”杨得志老父亲抬头装起了糊涂,但心里面却是很得意。
刘青松看出来了,不过没有揭穿,而是笑着重复道:“我说你慢慢种红薯藤,我先走了,等明天有时间去牢里面看看你儿子杨得志。”
“去看我儿子干嘛?”杨银军心里面咯噔了一下。
“给他加点刑。”刘青松揶揄的回道,然后转身快步走了。
杨银军第一时间并没有听出刘青松话中的意思,直到刘青松走远了,他才反应过来,刘青松说的这个行是“刑期’的刑,而不是行走的行。
这话要是换在以前,杨银军会当做是玩笑话。
但现在他在想了想后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起身去对面的树林中找让他挖坑栽种红薯藤的始作俑者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青松就起来了。
因为唐糖在他家的缘故,在洗漱好了后,他特地让母亲多煮了五个土鸡蛋,并且亲自用大碗盛好送到了床前:“都起来吃东西了。”
不喊起来不行。
等下父母有好多事情要忙。
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照顾三个小家伙的吃喝。
“嘻嘻……”唐糖闻言连忙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刘青松上前帮起了连忙。
他意外的发现,唐糖后背的那个瘤子似乎小了一圈,而且没有之前充实了。
不过到底是不是这样,他有些不敢确定。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刘青松旁敲侧听的问唐糖:“昨晚在帐篷里面睡的舒服吗?”
要是睡的舒服,那就证明唐糖的病症在她家好些了,反之则不是。
意外的是一
“好舒服,哥哥我好久都没有睡的这样香了。”唐糖仰着小脑袋回道。
“舅舅,我也是。”小花生举起了小手附和,然后牵着唐糖就跑出了帐篷洗漱去了。
刘青松见她们很乖,洗漱完就回来吃起了鸡蛋跟母亲送来的烤糍粑,当下也没有再去多管,而是朝晒谷场走去。
晒谷场上,刘大根跟王德利、赵玉山、憨子等几个村民正蹲坐在一起吃煮红薯。
这看到刘青松过来了,王德利连开口问道:“杨家那几个老东西在牛头山山道上栽种红薯藤的事情你确定不要我们去管吗?”
“确定。”刘青松认真的回道:“今天我有时间会去找一下唐爷爷,让他老人家给牢里面的杨得志、杨忠全施压。”
“要是不出意外,明天他们就会乖乖的把红薯藤给拔了。”
这叫打蛇打七寸,绝对错不了的。
“那要是他们不拔呢?”憨子问。
“不拔那我就执行第二套方案。”刘青松自信的回道。
至于第二套方案是什么,刘青松并没有多说,而是叮嘱了父亲几句,就去杉木中学读书了。中午一点左右。
天河卷烟厂大门口。
路过的赵文斌见唐海运居然有心情在值班室跟老唐下棋,那是忍不住好奇的凑了过去。
老唐,说的就是守门大爷,唐糖的爷爷“唐军’。
他见赵文斌这家伙居然阴魂不散的又出现了,连忙将刘青松给他的金银花茶给藏在了柜子中。只可惜,速度慢了点,还没有藏好就被赵文斌看到了:“老唐,你什么意思?现在对我的防备心就这样大吗?”
“我能不防你吗?你自己说说,我这值班室丢了多少好茶?”唐军没好气的反问道。
“这个……”赵文斌讪笑,在抓了抓脑袋后连忙撇开了话题:“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跟海运躲在值班室下象棋了?不用去照看唐糖吗?”
“他在新伢子家呢!”唐军笑着回道。
“要不然我们哪有这样清闲。”唐海运跟着说了一句。
“不是,新伢子家可是在农村,你们就这样放心?”赵文斌惊讶的问道,然后搬来椅子坐在了唐军的对面。
“农村怎么啦?你难道不是从农村出来的?”唐军白了一眼赵文斌,然后端起茶壶给赵文斌面前的空茶杯倒了一杯金银花茶:“尝尝这茶的味道,我保证你会彻底的改变对农村的看法。”
“哦?”赵文斌饶有兴致的端起了茶杯,本来脸上还有笑容的他,在下一秒突然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我的天,这是什么茶?怎么这样香?”
“新伢子送给我的金银花茶。”唐军回道。
“金银花茶???”赵文斌闻言面露疑惑,当着唐军、唐海运的面,浅浅的喝了一口茶杯中的金银花茶。
本以为味道也就那样,但随着茶水的入喉,他整个人那是呆住了,回过神来后更是忍不住夸奖道:“好茶,真是好茶!口齿留香,回味无穷,这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的茶水。”
“老唐,这样的茶新伢子送给了你多少?”顿了顿,赵文斌又问了一句。
“不多,也就两三两的样子。”唐军连敷衍道。
其实刘青松送给他足足有两三斤,但他怕赵文斌起“歹心’,所以只能往少了说。
然而即便是这样,赵文斌也没有打算就此罢手:“那你匀我一两金银花茶,让我回去慢慢品尝。”“你想得美呢!这么好的茶我凭什么匀你一两?”唐军连忙护住了柜子:“你可以去找新伢子要啊!凭什么总是逮着我嚅曜。”
“问题是我怎么好开这个口呢?”赵文斌苦笑。
“那我管不着。”唐军拿出钥匙就将柜子上了锁:“我可警告你啊!别趁着我不在打我金银花茶的主意“你这……”赵文斌哭笑不得。
唐海运也笑出了声。
正要撇开话题不聊金银花茶,值班室外面突然间传来了刘青松的声音:“呦!你们都在啊!”“你小子来得正好。”赵文斌在看到刘青松后,上前就一把拉住了:“我问你,你家有这么好的金银花茶,为什么不送点给我喝?是不是看不起我?”
“啊?”刘青松呆住了,一时间有些搞不懂赵文斌这话什么意思。
“哈哈哈……赵文斌你别吓到新伢子了。”唐军大笑道:“这可不是你讨要金银花茶该有的态度。”“不错,你实在要金银花茶,改天自己去新伢子家拿,别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唐海运轻声附和。“行!行!”赵文斌连点头答应,然后开口问刘青松:“你今天不是要读书吗?怎么有时间来天河卷烟厂了?”
“唉!别提了。”刘青松搬来椅子坐下来后,就将他的来意说了出来。
唐军安静的听着,在听懂了刘青松话中的意思后,那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些杨家人真不是东西,他们这样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新伢子,这事情我认为你给坐牢的杨得志、杨忠全施压是没有用的,就算是有用,那也会得不偿失。”唐海运跟着说道:“你要是信我,接下来所有的一切就让我来安排。”
“要得。”刘青松点头。
唐海运是天河卷烟厂的副厂长,他相信杨家人即使再无赖,那都会乖乖的在修路的事情上妥协。“不过你得给我准备一斤金银花茶。”唐海运突然间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没问题。”刘青松爽快的答应了。
晒干的金银花他空间戒指中还有好多,要是送一两斤就能将修路的问题解决,那对于他来说可是赚大了。
“那你先回去读书吧!我安排好了会亲自去稻花村找你。”唐海运轻声说道。
“好!好!”刘青松看了一眼天色,转身就朝公交站点走去。
赵文斌目送刘青松的身影消失:“海运,你今天怎么突然间这样不遗余力帮助新伢子了?”“我可告诉你,坐在你的位置上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一切能影响到自己仕途的事情都要让手底下的人去做,要不然到时候出事了可就麻烦了。”他这话并不是对刘青松有意见,而是在设身处地的在为赵文斌考虑。
因为官做得越大,就要越小心行事,周围那么多双眼睛可不是白盯着的。
“叔,谢谢你的提醒,但今天这事情我哪怕丢了官也要去管。”唐海运苦笑着回道。
“为什么?”赵文斌不解。
“因为新伢子家的土砖房,就是我家唐糖骑牛撞倒的。”唐海运回道。
“什么?”赵文斌瞪大了眼睛。
这个唐糖,都病成这样了还这样调皮,真的是令他没有想到啊!
“是真的,当时我就在场。”唐军轻声附和:“要不然的话,新伢子家也不会急着修路,更不会被杨家人趁机拿捏。”
“我懂了。”赵文斌点头:“海运,稻花村的山路要想修通,你找其他人都没用,唯有找鑫鸿建筑工程公司的魏明涛才行。”
“毕竞整个婺城就他手里面有挖机跟压路机。”
“那咱们现在就去找魏明涛?”唐海运提议。
“行,但我要半斤金银花茶作为报酬。”赵文斌趁机提出了条件。
“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唐海运哭笑不得。
唐军也忍不住伸手指了指赵文斌,但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起身与赵文斌、唐海运同行,快步朝鑫鸿建筑公司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