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我可以确认。”
“对!对!他叫刘青松,是刘薄荷的侄儿。”
“王哥,咱们这次可不能就这样的轻易放他走,要不然以后都没人卖给我们海鲜干货了。”其他几个商贩不等刘青松开口,一个个就开始起哄了,似乎刘青松犯了什么人神共愤的大事一样。刘青松听着这些商贩的话,在皱眉之余,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要是不出意外,肯定是他上次大量收购渔民手中的海鲜干货,动了这些商贩的利益,所以这些商贩才聚在一起找他的麻烦。
这让刘青松又好气又好笑,正要反怼回去,陈军带着刘薄荷等几十个渔民,手拿鱼叉、锄头等农具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这几十个渔民当中,还有牡蛎村的村长陈新荣。
陈新荣身高至少有一米九以上,长得五大三粗就像一堵墙。
这跟陈军等几十个渔民一道出现,顿时把在场的一群商贩给吓到了。
为首的跛脚中年人更是吓得说话都结巴起来:“陈……陈村长,你这是干嘛?”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不知道新伢子是我们牡蛎村贵客吗?”陈新荣怒瞪着跛脚中年人:“王瘸子,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司.……可他抢了我们海鲜干货的生意,这可不符合规矩。”跛脚中年人哭丧着指了指刘青松,意图说服陈新荣。
陈新荣闻言觉得好笑:“哼!抢你们的生意?那我问你,新伢子没有来牡蛎村的时候,你们能将海鲜干货收购完吗?”
“这个不能。”跛脚中年人讪笑。
一块多钱一斤的海鲜干货价格,要是收购完,那他就是把裤衩子卖了都不够。
“那我再问你,你的收购价格有没有让牡蛎村的渔民满意?”陈新荣又问。
“我……我……”跛脚中年人尴尬的回答不上来了。
因为海鲜干货在东城不好卖的缘故,他们可是经常压价,甚至把货款拖欠一两年的都有。
现在被陈新荣这个村长一问,他一时间都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毕竟要是建立了良好的信誉,他们这些本地商贩,哪至于被刘青松一来就抢了饭碗。
“还有……”陈新荣又道:“我们牡蛎村的渔民可从来没有跟你们这些商贩签订什么海鲜干货的买卖协议,再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把海鲜干货卖给谁,是不是我们的自由?”
“其他人进入牡蛎村来买卖海鲜,是不是不关你们的事?”
“是!是!”跛脚中年人闻言连点头承认,因为害怕,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我今天也是一时糊涂,所以才干出了这样愚蠢的事情。”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是你们村的王彬在里面挑拨离间,我……我才带人过来的。”
“是吗?”陈新荣皱起了眉头,他没有在跟跛脚中年人废话,而是喊了两个渔民去找王彬。这种做法让跛脚中年人想死的心都有了,就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周围村子的渔民扛着锄头、拿着鱼叉也赶过来了。
因为陈军、刘薄荷昨天信守承诺将收购海鲜干货的钱全都付清的缘故,这些渔民看到刘青松被围在中间,那一个个顿时就愤怒了起来。
“王瘸子你个死扑街,今天你要是敢动陈军外甥一个手指,我一定会让你挂在墙壁上!”
“不错,居然敢带人找上门来,王瘸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跟王瘸子他们废话干嘛?先揍他老母再说。”
有暴脾气的渔民,还真的举起锄头朝王瘸子砸去。
这把王瘸子吓得半死,趁着人群混乱,他连忙抱头鼠窜逃了。
陈新荣想派人去追,被刘青松伸手拦下了:“别追了,这样不值得。”
毕竟这件事情因他这个外地人而起,闹大了那着实不好。
“好吧!”陈新荣只得点头答应,然后问刘青松:“你这次过来除了给你姑姑送钱,还有收购海鲜干货的打算吗?”
其他在场的渔民也憨笑着看向了刘青松,眼神淳朴单纯。
“姑姑你没有告诉他们吗?”刘青松第一时间没有回答陈新荣的花,而是转头看向了刘薄荷。“没有。”刘薄荷轻声回道。
上次刘青松收购海鲜干货他跟陈军可承受了不少的压力,所以为了这次不至于再出现什么意外,她跟陈军守口如瓶,那是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那我来准确的告诉大家答案。”刘青松清了清嗓子看向了在场的所有渔民:“海鲜干货我肯定是要收,而且规模还会扩大。”
“毕竟我身后有整个婺城的供销社作为依靠,那边对于海鲜干货的需求量可是很大。”
“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你们当中有些人的海鲜干货我以后绝对不会在收。”
“为什么?”陈新荣不解。
其他在场的渔民也忍不住在私底下小声议论了起来。
刘青松等他们议论完了才回道:“原因很简单,我收购这么多海鲜干货去婺城卖,那可是需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我姑姑、姑父也是。”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在我没有回牡蛎村之前,肯定是夜不能寐。”
“可你们当中有些人却是没有替他们着想不说,甚至落井下石提前讨要海鲜干货的货款。”“这样的人我要是以后还收他们的货,那我成什么了?我姑姑、姑父这些天瘦的冤枉气岂不是白受了?”
这话一出,所有渔民都沉默了。
很显然刘青松不是在无中生有,所说的话全都是事实。
要不是这样,这两天刘薄荷跟陈军的日子也不会过的捉襟见肘。
刘薄荷见刘青松这样为她说话,一时间没忍住眼睛都红了。
陈军心头也暖暖的,正要站出来说两句,尖嘴猴腮的王彬被两个村民给带过来了。
王彬嘴角有些血迹,眼睛还肿胀起来了,很显然再来的时候被打了一顿。
但陈新荣却是当做没有看到,而是冷冷的问道:“王瘸子说你在中间挑拨离间,才让他带人来找新伢子的麻烦,是不是有这回事?”
“哪……哪有啊!”王彬哭丧着脸连否认。
“没有才怪。”陈军上前就踹了王彬一脚,眼眸中有着怒意:“之前来我家讨要海鲜干货的钱,你就是第一个,后面的吴宝,赵信也是你怂恿的。”
“不是吧?”
“真的假的?”
“这个王彬也太不要脸了。”
“是啊!之前咱们可是说好的,这收购海鲜干货的钱要一两个月后才能拿到手,王彬居然这么早就讨要,真的是不要脸。”
“这幸亏刘薄荷的侄儿提前把钱带过来了,要不然讨钱的越来越多,刘薄荷跟陈军只怕麻烦大了。”在场的渔民一个个忍不住在私底下义愤填膺的议论了起来,有的还捡来烂菜叶跟石头朝王彬扔去。陈新荣没有阻止,而是拉着刘青松走进了陈军家。
等陈军、刘薄荷夫妇也进来了后,陈新荣才道:“新伢子,今天这事情我这个当村长的其实也有责任,要不然的话绝对不会让王彬这样的小人钻空子。”
“这样吧!你以后只要还愿意来牡蛎村收购海鲜干货,我向你保证同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口头保证可没用。”刘青松认真的提醒道:“这样吧!您回去后就去找村会计拟定一份收购海鲜干货的合同,把双方应该承担的责任跟风险都写在里面。”
“这样的话,对你我都好,我姑姑、姑父也不会在被一些小人欺负。”
“行!行!”陈新荣爽快的答应了。
毕竟刘青松提出来的条件都是应该的,要是不将买卖海鲜干货的规矩制定,那以后肯定还会出事,还会有第二个“王彬’冒出来。
“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刘青松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我接下来会在我姑父家待几天,合同的事情你可以慢慢来。”
“对了!其他村子您也帮忙通知一下,他们要想跟我合作买卖海鲜干货,也必须签订相关的合同。”“我会通知到位的。”陈新荣见外面的村民在揍王彬了,跟刘青松说了一声后,连忙跑了出去。刘青松跟陈军对望了一眼才跟在了后面。
他们没有跟其他村民那样揍王彬,而是笑着在一旁看戏。
直到王彬被抬走了,刘青松才带着陈鑫、陈梅、陈小鱼去处理起来了赶海捡来的海鲜。
牡蛎村的集市不像稻花村的集市,它们是场场都有海鲜卖,而且种类还多的数不过来。
这就导致了海鲜的价格卖不起来,有的时候甚至连一斤都卖不出去。
不过大部分都不会被扔掉,像鱿鱼、八爪鱼、墨鱼等等海鲜,就会被制作成容易保存的海鲜干货。也就是说,海鲜干货在海边的村子,那存货量不是一般的多。
但只可惜,价格卖不起来不说,买的人也很少。
究其原因,除了价格昂贵,还有一点就是流通性太差了。
而刘青松的到来,彻底的将流通性太差的局面给改变。
这一点不但是广大渔民愿意看到的,也是整个东城的领导愿意看到的。
所以合同的签订很顺利,好些村子还给刘青松开起了绿灯,将一些海鲜干货的价格给暗中降了起来。然而就在刘青松打算大干一场的时候,陈小鱼却是急匆匆的带着陈梅跑过来了:“阿哥,不好了,通往我家的乡道昨晚被人给挖断了,现在连自行车都过不去!”
“你说什么?”刘青松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要是不出意外,这是有人摆明着不打算让他将收购到手的海鲜干货给运送出去,而且是打算死磕到底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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