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路,某阴暗的小巷子内。
一个抽着香烟的中年男子正在焦急的来回走动。
他见要等的人这个时候还没有一点动静,在扔掉烟蒂后,就撩起上衣的帽子盖住了脑袋,匆匆的走出了小巷子。
因为是晚上的缘故,小巷子周围很安静,看不到一个人影。
这让中年男子松了一口气,借着朦胧的月光,他连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而就在这时,东南面的方向传来了狗叫声,还有人跑过来的喘息声。
中年男子在皱眉之余,连忙躲进了一旁阴暗的角落。
在看到越跑越近的蒙面年轻人就是自己所等之人,手里面还提着一个手提箱,他整个人不由激动了起来。
但第一时间他并没有去喊蒙面年轻人,直到确定了没有人追上来,中年男子才吹了一声口哨。这声口哨让蒙面年轻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连忙看向了四周。
在确定中年男子的位置后,他连走了过去,很快就消失在阴暗的角落。
片刻后,对话声传来。
“说好的一百块钱带来了吗?”
“放心,你把手提箱都给抢到手了,我怎么可能会食言。”
“那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手提箱你打开了吗?”
“没有,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
“那就好,这是你要的一百块,拿好。”
“谢谢,下次有这样的活还可以找我。”
“下次?哈哈哈……”
“你笑什么?”
“因为没有下次了!”
“你……鸣鸣……你居然杀人灭………”
阴暗角落传来了挣扎声,但很快就没有了动静。
中年男子在捡起地上的手提箱后,就得意的走了出来。
突然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住了,然后迅速的蹲在地上打开了手提箱。
当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分钱都没有,中年男子慌了:“怎么会这样?难道说刘青松知道了我跟董世昌的计划?”
“该死!真是该死!”
中年男子见周围没有其他人,在低声骂了一句后,合上手提箱就匆匆的消失在夜幕中不见。德鑫饭店。
二楼,包间内。
因为老领导过来吃夜宵的缘故。
胖胖的赵一文亲自端上了特制的鱿鱼炒红薯粉。
鱿鱼炒红薯粉每人一份,但陈鑫看着却是露出了嫌弃的眼神:“老板,你们饭店晚上就没有别的夜宵吃了吗?怎么全都是鱿鱼炒粉?”
之所以这样说,那是因为作为在海边长大的孩子,鱿鱼等海鲜陈鑫早就吃腻了。
当然了,陈鑫并不知道赵一文跟刘青松认识,要不然的话,多多少少会给点面子,说话不会这样直接。“别的夜宵有啊!”赵一文诧异的看着陈鑫:“各种炒菜只要你想吃,我都可以给你现炒。”“不过在炒之前,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你天天吃鱿鱼炒粉吗?”
“没有。”陈鑫摇头。
东城那边鱿鱼从来都不会炒红薯的,只有禹城那边才会,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那你为什么这样嫌弃鱿鱼炒粉?”赵一文疑惑。
赵文斌、魏明涛、老领导也有些不解。
唯有刘青松笑而不语。
“因为我在家几乎天天吃鱿鱼、八爪鱼、青蟹,早就已经吃腻了。”陈鑫如实将原因给说了出来。“你就吹吧!看你也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还天天吃鱿鱼、八爪鱼,我看你一年能吃上一顿鱿鱼就不错了。”赵一文忍不住反怼道。
这可不是他看不起陈鑫,而是东城这边的海鲜干货贵着呢!普通人有些一个月工资都买不了几斤。再这样的情况下陈鑫说天天吃,那打死他都有些不相信。
“我没有吹牛!”陈鑫急的站了起来:“晚饭我在我哥家还吃了鲍鱼呢!”
“你还吃鲍鱼,知道鲍鱼在婺城多少钱一斤吗?我……”赵一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青松笑着打断了:“赵老板,我表弟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并没有跟你吹牛,所以你要是有空,就去帮他去炒一份蛋炒饭。”
“他……他没有吹牛?”赵一文错愕。是他出现幻觉了,还是他在做梦,怎么听怎么都有些不真实啊!“嗯,因为他是海边长大的。”刘青松回道。
海边长大的,在婺城这边就是吹牛的意思。
赵一文以为刘青松是在跟他开玩笑,一愣之下那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是海边长大的孩子,我就说怎么这样会吹牛。”
“我没吹牛!”陈鑫有些生气了。
在同时也有些想不明白,住在海边的就必须是吹牛吗?按照这个逻辑,他们牡蛎村只怕都能把牛吹上天了。
刘青松也很头疼,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文斌见状,连瞪了一眼赵一文:“这位是刘青松的表弟陈鑫,他的家在奥省东城牡蛎村,真的就在海边。”
“所以他说吃海鲜吃腻了,这话并不是在吹牛。”
“你就别抓着这事情不放了,赶紧去多做几个菜,顺便拿一瓶好酒过来。”
“不错,你赶紧找新伢子说的去做吧!看把陈鑫这孩子急的。”老领导也跟着笑说了一句。“好!好!”赵一文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用异样的眼神看了一眼陈鑫后,连忙匆匆的走了。
十几分钟后,赵一文就端来了好几道美味佳肴。
刘青松、陈鑫没有讲客气,卷起衣袖就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老领导因为喝了点酒,整个人已经微微有了醉意。
魏明涛跟赵文斌对望了一眼,便搀扶着走出了包间。
就在要送上吉普车的时候,老领导突然间低沉着声音对司机说的哦啊:“小王,去中天汽水厂,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忙完,今晚就不回家了。”
“可是您儿子那边……”司机欲言又止。
老老领导儿子可是亲自叮嘱过他,让他在十二点之前务必把老领导送回家的。
毕竟老领导的身体不好,可不能通宵熬夜。
“去中天汽水厂。”老领导没有跟司机解释,而是弯腰钻进了吉普车,
“哎!哎!”司机没办法,只得照做。
这让赵文斌、魏明涛、刘青松头疼的不行,在没有办法之下,只得带着陈鑫乘车一道前往了中天汽水厂厂门口此时围了好多人,其中有一些还是职工。
因为人多的缘故,那是将进出的路都给堵死了。
“怎么回事?”魏明涛疑惑。
“我下去看看。”赵文斌怕老领导发火,连忙让司机停下,然后跑向了大门口。
数分钟后,赵文斌脸色难看的跑了回来:“咱们只怕得走后门了,今晚这大门进不了。”
“为什么?”老领导低沉着声音。
“出了点事,估计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赵文斌讪笑着回道。
“黄世杰人呢?他没有过来处理?”老领导问。
“我不知道。”赵文斌摇头。
换做他的话这个时候也不会过来的,毕竞都快凌晨了。
“哼!老奸巨猾的东西!”老领导低骂了一句,推开车门就朝中天汽水厂的大门口走去。
“不是……”赵文斌头疼的不行,在没有办法之下,只得与魏明涛同行追了上去。
“哥,我们要过去吗?”陈鑫看着走远的赵文斌、魏明涛,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刘青松。
“过去干嘛?挨骂吗?”刘青松打了一个哈欠:“咱们去车里面睡觉,要出不出意外,今天晚上这里将会很热闹。”
这是实话,中天汽水厂的问题一天没有解决,那一天就不会安宁的。
他这个外人要是去凑热闹,那搞不好就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毕竟他在中天汽水厂什么都不是,遇到一些不讲理的职工,那逮着他就会当出头鸟来搞。
“可热闹的话,咱们睡得着觉吗?”陈鑫问。
刘青松没有回答,而是打开吉普车车门钻了进去。
陈鑫没法,只得跟在了后面。
因为很困的缘故,两人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天亮,起来一看,堵着大门口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就离开了。
刘青松松了一口气,连忙带着陈鑫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本以为老领导会就此偃旗息鼓回去睡觉,谁知道老领导突然间发飙了:“黄世杰,马上召集中天汽水厂所有管理开会,不来者直接开除。”
很显然老领导不傻,知道有人在暗中给他使绊子。
要不然的话,哪有这样巧,偏偏在昨晚他回来的时候堵住了门。
“是!是!”一头冷汗的黄世杰连答应,带着身边的赵文斌、魏明涛等领导连忙跑着去照做了。刘青松等他们跑远后,快步走到了老领导的身边:“您这样发脾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反而会让事情越来越棘手。”
“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老领导惆怅的看向了刘青松。
“先揪出内诡再说。”刘青松想了想才回道:“这个内诡肯定是中天汽水厂的高层管理,您要是相信我,我能想办法帮忙揪出来。”
“不过就是有点费钱。”
“需要多少钱?”老领导问。
“三五千左右。”刘青松回道。
“那你这个办法是什么?”老领导来了兴趣。
“是这样的……”刘青松在老领导耳边低语了起来。
老领导安静的听着,在听懂了后,那是哈哈大笑:“好一招投石问路,就照你说的办,我马上让人取五千给你,你给我揪出这个内诡。”
“我来揪出内诡???”刘青松有些不愿意了。
“怎么了?”老领导笑问。
“我不想得罪人。”刘青松回道。
“你小子。”老领导伸手指了指刘青松:“真是够滑头的,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你认为你能独善其身?”
“不能。”刘青松回道。
要是能独善其身,他就不会给老领导出谋划策了。
“那你还前怕前怕狼后怕虎干嘛?”老领导伸手拍了拍刘青松的肩膀:“你放心好了,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跟倚仗,谁要是敢找你麻烦,直接跟我说就是。”
“这可是您说的。”刘青松就等着这句话。
“我说的。”老领导点头。
“那您派人去取钱吧!顺便让人找一张红纸过来写通告。”刘青松左右看了一眼:“我们争取在中午之前把内诡给揪出来。”
“好!”老领导点头,连让身边的司机去照做了。
在中天汽水厂等待了二十几分钟后,司机就取来了五千块钱跟红纸,还有毛笔跟墨水。
老领导因为知道刘青松投石问路的计划,所以在想了想后,就拿起毛笔蘸墨写起了通告。
通告内容其实是一个“钓鱼’内容,利用工资为诱饵,将躲在暗处的始作俑者给钓出来。
钓这个字就是投石问路计策的精髓所在,只不过把“石头’变成了工资而已。
之所以这样做,那是因为现在的中天汽水厂职工好久都没有发工资了,这看到通告有工资发自然是会争先恐后的出现。
当然了,领工资是有先决条件的,这个条件就是说出谁是昨晚的始作俑者。
要不然话,几千号职工都来领工资,那这五千块还不够一百个职工发的。
老领导本以为这个通告至少也要到中午十一二点才起效,谁料到才过去半个小时不久,昨晚的始作俑者吴主任,钟副厂长,就被热心的职工在六栋家属楼给揪了出来。
这让老领导那是哈哈大笑:“还是新伢子厉害啊!这一下就让躲在暗处的老鼠现行了。”
“走!去六栋家属楼看看去,咱们好好会会这个吴正涛、钟钱斌。”
吴正涛、钟钱斌,说的就是吴主任跟钟副厂长。
“这是您用来投石问路的钱,您拿好了。”刘青松闻言连忙将之前司机给他的五千块钱递给了老领导。毕竞钱到现在一分都没用,他不可能据为己有。
“我拿什么拿,你给我帮了这么大的忙,这钱算是奖励你的。”老领导说完就带头朝六栋家属楼走去。对于个人来说这五千块钱可能很多,但对于整个中天汽水厂那就是小钱了。
要是能花小钱把大事,那对于老领导来说可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