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刘薄荷病愈出院。
但海瑞克公司对松木家族的报复,却是才刚刚开始。
刘青松没有参与进去,而是开着五十铃双排座货车,载着姑姑、姑父、大姐、姐夫等人回了牡蛎村。牡蛎村,陈军家门口。
陈鑫带着妹妹陈梅、陈小鱼正在煮海鲜吃。
因为天气冷没人照顾的缘故,他们一个个蓬头垢面流着鼻涕,其中陈小鱼居然还打着赤脚。车内的刘薄荷看到这一幕鼻子一酸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陈军心里面也有些不好受,他等刘青松把五十铃双排座货车停稳了,便打开车门迎了上去:“小鱼你的鞋子呢?”
“……不见了。”陈小鱼不好意思的回道,在看到母亲刘薄荷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她一愣之下开心的连扑了上去:“阿妈,你的病好了?”
“嗯,好了。”刘薄荷伸手抱起了陈小鱼,眼泪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阿妈你哭啥?”陈小鱼有些不解。
“想你了呗!”从驾驶室走出来的刘青松帮忙回了一句。
“阿哥!”陈小鱼看到刘青松欢呼了起来。
在看到小花生、唐糖、刘青青从五十铃双排座货车后座先后钻了出来,更是激动的挣脱了刘薄荷的双手跑了过去。
然后一起有说有笑走向了陈梅、陈鑫的位置。
保罗犹豫了一下才跟在了后面。
很快,他们就打成了一片,将原本冷清的陈军家热闹了起来。
曹桂芳看着这一幕笑了笑,带着刘青萍就帮忙打扫起来了大门口卫生。
刘大根、王国庆则是打开了五十铃双排座货车货箱的门,将里面买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因为刘薄荷大病初愈的缘故,曹桂芳没有让她去厨房做饭,而是带着刘青萍走进了厨房。
一个多小时后,丰盛的饭菜就端上了餐桌。
为了驱邪避灾,也为了大过年的热闹一下,陈军特地拿出鞭炮放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两瓶好酒,跟刘大根、王国庆坐下吃喝了起来。
因为围坐在餐桌旁的都是自家人,刘青松也喝了两杯。
这酒一下肚,大家就将话给说开了。
其中陈军因为刘薄荷的病更是哭出了声:“新伢子,这杯酒你一定要喝下,算是姑父敬你的。”“因为没有你,你姑姑的病只怕根本就不可能好的这样快。”
“姑父你不要这样说。”刘青松端起酒杯跟陈军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这酒我喝,但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
毕竟姑姑的病是因他而起,姑父感谢的话说的越多,他这心里面就越内疚。
“好!好!我不说,喝酒!”陈军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然后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新伢子,你姑姑这场病让我也想通了,赚大钱得有这个命,等年过完了我就去将水产公司给转让,以后就宅在家种田哪也不去了。”
“姑父,种田那你只怕连陈鑫的学费都交不上。”王国庆提醒道。
“你不要说赌气话。”刘大根跟着劝说了一句:“水产公司你要是不想经营可以转让,但千万别宅在家里面种田。”
“对!姑父你不为自己着想,但也得为陈鑫他们着想。”刘青萍附和。
“可是……可是……”陈军欲言又止,眼泪又出来了。
刘青松看着陈军的样子皱起了眉头,为了不至于让陈军得抑郁症,他连开解道:“我知道姑父怕再出现姑姑中毒的类似事情,这样吧!您跟姑姑商量一下,跟我去婺城安家。”
“在那里有我在,没有人敢把你们一家怎么样的。”
这话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才有的想法。
因为他也不想姑父一家子再出事,更不想让高木家族、董家利用他的亲戚朋友威胁他。
“可是我去了婺城的话,那我这边的父母兄弟怎么办?”陈军在心动的同时说出了心中的担忧。“您可以让他们一起跟着去婺城,我保证他们衣食无忧。”刘青松回道。
“那我去跟你姑姑商量一下。”陈军起身就朝厨房走去。
厨房中,刘薄荷正在跟陈梅打扫卫生。
这看到陈军进来了,忍不住问道:“你不去陪我二哥喝酒,来厨房干嘛?”
“新伢子说让我们一家搬去婺城安家,连我爸妈兄弟都过去的那种,你觉得怎么样?”陈军轻声问道。“婺城是我的老家,只要你愿意,我当然同意搬过去。”刘薄荷一愣之下连回道:“不过让你爸妈兄弟都过去,他们会同意吗?”
“这个……”陈军回答不上来了。
“我不是对你爸妈兄弟有意见,而是有些事情不能强求的。”刘薄荷提醒道:“他们现在在水产公司帮忙赚了不少钱,你让他们搬到婺城去,只怕根本就不会答应。”
“还有……你弟媳跟二哥过年期间好像都在家吧!这离的这样近,他们帮忙照看了陈鑫、陈小鱼、陈梅没有?”
“我……我……”陈军语塞,也有些愧疚。
毕竟要是兄弟感情好,在他媳妇住院期间,他家的三个孩子不可能像孤儿一样没人管的。
“我今天没有想跟你吵架,也没想说你弟媳跟二哥的不是,而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你对他们好,他们不见得对你好。”刘薄荷看着陈军的样子长叹:“这样吧!你去问问他们,看看谁愿意跟你去婺城发展。”“我几乎敢肯定,他们除了你父母之外,一个个都会打你水产公司的主意。”
“那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陈军愁着脸:“我总不可能丢下我父母不管吧?”
“我没有说不让你不管父母,而是想告诉你,凡事得量力而行,别最后惹了一身骚。”刘薄荷提醒道:“我要是你,就把水产公司交给你父母打理。”
“这样的话,你的几个兄弟就会投鼠忌器,不管怎么样都会孝顺你父母。”
“那为什么不把水产公司直接转让给我父母呢?”陈军问。
“你傻呀!”刘薄荷皱起了眉头:“水产公司转让给你父母,那就是你父母的私人财产,到时候你的几个兄弟姐妹因为财产起了歹心怎么办?”
“别告诉我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到时候发生了,你只怕会追悔莫及。”
“你说的对!”陈军赞同的点头:“那我就照你说的去办,先去探探他们的口风再说。”
“去吧!”刘薄荷拿起抹布擦拭起来了灶台上的污渍:“记住别跟他们说太多。”
“好!好!”陈军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出了厨房。
果然如刘薄荷说的那样,陈军的几个兄弟没有一个愿意去婺城,其中还有两个弟媳骂陈军是不是有毛病。
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他们现在在水产公司上班赚的盆满钵满,这要是去了婺城,那傻子都知道赚不了这么多。
这一结果让陈军很失望,正要去找父母,一个干瘦的乞丐出现在前方的乡道上。
这个乞丐蓬头垢面,走路一瘸一拐,右手拄着一根枯树做的拐杖。
在看到陈军后,突然间哭着就跪了下来:“陈哥,我总算找到了。”
“你……你是?”陈军大惊。
“我柳毅啊!”乞丐将遮住眼睛的头发给撩开了,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
“柳毅???”陈军看着乞丐的相貌错愕的喊了出来。
“是我,陈哥!”柳毅哭着回道。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陈军不解。
“能去你家说吗?我饿了三天了。”柳毅提议道。
“可以。”陈军搀扶着柳毅就朝他家的方向走去。
大门口,小花生、唐糖、刘青青、陈小鱼、保罗、陈梅、陈鑫几个孩子正在打闹嬉戏。
这看到陈军把一个乞丐带回来了,那是一窝蜂的连忙跑进堂屋去告诉刘青松了。
刘青松走出大门看了一眼乞丐,见是失踪的柳毅,那是连上前问道:“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是谁害的你?”
柳毅看了一眼陈军没有说话,而是走进堂屋吃起了餐桌上的剩饭剩菜。
吃饱喝足,柳毅才哽咽的回答了刘青松的问题:“刘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为了陈哥可是两肋插刀,可他的几个兄弟却不是东西,联合高木家族的人陷害我。”
“这要不是我命大,我今天只怕早就葬身鱼腹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陈军闻言大惊:“我的几个兄弟怎么可能会干出勾结小日子陷害自己人的事情?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怎么会搞错,你知道聂蓉蓉怎么死的吗?就是你的几个兄弟,对了!还有你三弟媳出卖的。”柳毅看着陈军,眼眸中有着悲痛的神情:“我就是因为发现他们在高木家族的怂恿下要毒害你媳妇,结果当晚就被装进麻袋沉到了大海里。”
“你……你说什么?”陈军闻言有如五雷轰顶。
“要不然你以为谁能靠近你家,给你媳妇的饭菜中投毒?”柳毅哭着补充道:“你也是真傻,居然到现在都还看不出来怎么回事。”
“我实话告诉你好了,你的几个兄弟都被高木家族的人给收买了,其中你二哥收了高木家族十万现金呢!”
陈军..…….2”
他这才发现,媳妇刘薄荷之前跟他说的那一番话是另有所指,只是他愚笨听不出来而已。
刘青松脸色也有些难看。
正要细问一下这个收买陈家兄弟的叫什么,小花生迈着小短腿跑进了堂屋:“舅舅,舅舅……外面有人找你。”